凡煙小說

第50章 借題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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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旭陽說完,還好心的給她叫了服務員過來,服務員忙的天昏地暗,別人召喚,他可以不理不睬,但趙旭陽喊,他立馬跑了過來:“同學,有什麽事?”

趙旭陽指了指韓曉霞道:“這位同學要吃飯,你給安排個座位,趕緊給她點餐,不要耽誤了下午的考試。”

服務員立即轉身看著韓曉霞道:“同學,你想吃什麽?”

韓曉霞哪裏有錢買飯吃,見他詢問,羞紅了臉囁嚅道:“我不是來吃飯的,我……我已經吃過了,只是看見我妹妹,所以過來打個招呼。”說完,扭頭就跑出了飯店,因為速度太快,在過門檻的時候,不小心拌了一腳,險些摔倒,她連忙伸手扶住了門框,才穩住身形。

能來參加高考的都是聰明人,哪裏看不出韓曉霞的心思,見她這麽狼狽的模樣,不由哄堂大笑。韓曉霞聽到身後的笑聲,卻不敢回頭看一眼,飛快地跑走了。

見韓曉霞頭也不回的跑了,韓曉棠不禁對趙旭陽豎起了大拇指:“幹的漂亮。”

韓曉棠雖然很討厭韓曉霞,但飯店是公共場合,她也不能開口攆人,趙旭陽卻是不動聲色的喊了服務員過來,幫忙攆人。趕走了厭惡的蒼蠅,韓曉棠心情大好,毫不吝嗇讚美之詞。

趙旭陽也忍不住笑道:“趕緊吃吧,一會涼了。”他說著,端起盤子,把大半的餃子都撥進了韓曉棠的碗裏。

韓曉棠急忙攔阻:“我吃不了那麽多,你都撥給我了,你吃什麽?”

“還有這麽菜啊,你別擔心我了,趕緊吃,別等涼了,這麽多菜,吃不完不是浪費了。”

趙鴻官覆原職,還補發了這幾年的工資,大約一萬多塊,這些錢在七十年代可是巨款。趙鴻雖然不能徇私把趙旭陽調回省城,但給他寄來了不少錢。

但趙旭陽也很節儉,一下子花了一塊多,也很是奢侈了,他自己舍不得花錢,但給韓曉棠花,他一點也不心疼,不但把餃子撥給韓曉棠大半,還把盤子裏的酥肉也夾給她很多。

韓曉棠來自現代,吃過的美食數不勝數,自然不稀罕這些稀松平常的菜肴,但她知道趙旭陽卻是窮其所有,自己舍不得吃,大半都給了她。

也不知是因為穿過來這麽久,沒吃過什麽好吃的,還是因為別的原因,韓曉棠只覺得這些尋常的飯菜,今天特別的好吃。

兩人把飯菜吃個精光,才心滿意足的一起走出了飯店,上午考的是語文,下午考數學,語文是韓曉棠的強項,趙旭陽不怎麽擔心,但數學卻是她的短板。

趙旭陽就不厭其煩的把考數學要註意的事,詳細的給她說明,兩人一路說著話,很快就回到了學校。趙旭陽還有點意猶未盡,明明那麽遠的路,怎麽這麽快就到了。

韓曉棠卻沒心沒肺的揮手給他道別,就向自己考試的班級跑了過去,分到這個班級的考生都站在走廊下等著。

大冬天站在外面,冷嗖嗖的,但還沒到時間,他們只能等著,還不敢走遠,生怕錯過了開考的時間。

中午吃了熱乎飯的還好點,那些吃了冷饅頭的,此時更是凍的縮緊了肩膀,韓曉棠吃的很好,狀態不錯,就打開丁玉英給她縫制的布書包,仔細地檢查一下帶的筆還有演草紙,還把鋼筆註滿了墨水。

可是她剛灌滿鋼筆,就響起了尖銳的鈴聲,考生們裹著她就向前擠,爭先恐後的要進教室。

考生們雖然擁擠,但排在第一位的卻沒人敢去擠他,可是韓曉棠被人裹挾著往前走,身子不穩,而且手中的墨水瓶子也沒蓋嚴實。

混亂中,那墨水灑出了一些,濺到了前面排在第一的那個同學的衣服上,嶄新的中山裝,上面濺的幾滴墨水分外顯眼。

這個年代物資匱乏,人們大多都穿著舊衣服,十年八年也舍不得做一件新的,可是現在卻被濺上了墨水,韓曉棠分外抱歉,一邊擰緊墨水瓶蓋,一邊連忙道歉:“對不起啊,同學,我不是故意的,真是對不起……”

同學們本來就不敢得罪排在第一的那個人,見到韓曉棠把墨水灑在他身下,全部往後退了幾步,遠遠避開,免得被波及。

“你沒長眼啊,竟然敢……”那人看著自己衣服上的墨水,也很惱怒,擡起頭就要怒斥,但看清韓曉棠的臉,罵道嘴邊的話卻生生咽了下去。

韓曉棠蓋好了墨水瓶,才有空擡起頭看向被自己灑了墨水的倒黴蛋,卻看見站在面前的,竟然是剛剛在飯店打過交道的徐浩。

考生中有的認識徐浩,也有不認識的,但是光從他的穿著就能判斷出,他肯定是縣城裏的人。嶄新的中山裝,錚亮的皮鞋,不是一般家庭的人。

他們雖然急著進考場,都不敢去擠徐浩,就可見一般,但是現在竟然有人敢把墨水灑在他的新衣服上,真是膽大包天。

韓曉棠也有點傻眼,還真是冤家路窄,現在趙旭陽不在,這個徐浩會不會新仇舊恨一起算啊。

她正在絞盡腦汁的思考,要是徐浩借題發揮,自己怎麽應對,卻見徐浩咳了兩聲,臉色平靜的開口說道:“那個,女士優先,你……你先進吧。”

周圍的考生們正等著徐浩大發雷霆,可是他滿臉的怒容,肉眼可見的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僵硬的笑容。

韓曉棠也有點意外,但是徐浩沒有借機發難,她求之不得,就點了點頭道:“謝謝你啊。”說完,把準考證給守在門口的老師審核了以後,就飛快的走進了教室。

徐浩也跟著進了教室,後面的人才轟然發出不可思議的聲音,有認識的還忍不住嘀咕道:“徐浩這是轉性了。”

他身旁的同學,也有點納悶的道:“也許是因為那位女同學,實在是太漂亮了吧。”

先開口的人認可的點了點頭,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了,而且韓曉棠是真的很漂亮,所以一向飛揚跋扈的徐浩,才會這麽客氣,新衣服被灑了墨水,沒有發火不說,還讓她先進。

考完試出來,韓曉棠給趙旭陽說起這件事,趙旭陽也有點意外,怕徐浩憋著什麽壞,就囑咐她,要是徐浩敢找事就告訴他,他來解決。

但韓曉棠卻不以為意,她不怕徐浩,而且看他的態度,恐怕也是想息事寧人,不會主動來招惹她的,就催著趙旭陽去接謝雅茹他們。

等接到謝雅茹還有侯亮,幾人一起去了飯店,中午是為了和徐浩鬥氣,晚上可不敢再浪費錢,就點了幾碗面條,還買了幾個芝麻餅,配著面條湯,也吃的全身熱乎乎的。

考生們大多來自農村,連飯都舍不得花錢,更別說住店了,晚上大多都留在學校的禮堂,或者去汽車站候車室窩一晚上。

侯亮也提議去候車室,但是去了一看,候車室裏滿滿都是人,不但座椅上坐滿了人,連墻邊都坐滿了。

這些考生一考完,就過來了,侯亮他們幾個卻是出去吃了飯才過來,就晚了些。韓曉棠見狀就道:“我們還是去住旅社吧,這麽冷的天,在外面肯定睡不好,休息不好,明天怎麽考試?”

侯亮有些猶豫:“可那要花不少錢吧。”

韓曉棠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沒事,知青們給的錢還有剩餘,夠我們住店了。”

現在也沒別的辦法,候車室擠滿了人,他們在縣城又沒認識的人,只能花錢去住旅社了。可是幾人到了旅社,卻被告知旅社也住滿了,連外面的大廳裏都擠滿了人。

幾人沒辦法,只得走出旅社,一行人站在寒風中,一籌莫展之時,卻有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停在了他們面前。

從車上走下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他的神情有點焦急,大步往旅社裏面走,瞥見站在旅社外面的趙旭陽,不禁一改愁容,笑容滿面的大步走了過來:“趙同學,終於找到你了,我是秦縣長的秘書王偉,中午在飯店見過的。那個,縣長怕你晚上休息不好,影響明天的考試,所以在縣招待所給你安排了房間。”

縣招待所比旅社的規格可高多了,但趙旭陽也沒露出欣喜的表情,還是一臉淡然的道:“謝謝你,不用了,我和同學在一起,就不過去了。”

雖然縣招待所比冬夜站在路邊舒服多了,但要他丟下韓曉棠他們,自己獨自去縣招待所,他辦不到。

王偉微笑著解釋道:“沒事,縣長知道你們一起,所以安排了兩個房間。”

秦立民不知道他們一行四人,但是中午見過韓曉棠,見趙旭陽和這麽漂亮的姑娘在一起,那關系肯定不一般,就給安排了兩個房間。

即使現在多了兩個人也夠住,韓曉棠和謝雅茹一間,他和侯亮一間就好了,趙旭陽立即含笑道謝:“謝謝秦縣長,謝謝王秘書。”

“哎呀,和我客氣什麽,趕緊上車吧,我送你們去招待所。”

吉普車不是很大,後排只有兩個座位,韓曉棠和謝雅茹坐在一起,侯亮身材消瘦,不占地方,就和她們擠在一起坐在後排,趙旭陽就坐在副駕駛。

韓曉棠坐過很多豪車,面對七十年代簡陋的吉普車,沒什麽感覺。趙旭陽和謝雅茹也坐過汽車,只有侯亮從來沒坐過,很是新鮮。

前後左右的看了看,還四處摸了摸,羨慕的要死,到了縣招待所還不舍得下車。還是見韓曉棠他們站在寒風裏等著,不好意思了才匆忙下了車,跟著他們一起走進了招待所。

招待所比旅社的環境好多了,房間比較大還幹凈,雖然房間裏沒有洗澡的地方,但一樓有公共浴室,裏面有一個很大的水池,靠墻用水泥砌成的,外面沾了一層光滑的瓷磚。

水池裏面盛滿了熱水,蒸汽繚繞,雖然是公共浴室,但招待所住的人不多,女同志就更少,浴池裏只有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靠在浴池的墻壁上閉目養神。

韓曉棠和謝雅茹怕打擾到她,就躡手躡腳的下了浴池,溫暖的水包裹住身體,韓曉棠忍不住舒服的喟嘆出聲。

她在現代可是每天都要洗澡的,但是到了七十年代這樣艱苦的環境,只得改了這個習慣。夏天還好些,可以跟著丁玉英去河邊洗,冬天只能在自己房間裏,燒一盆熱水,潦草的擦洗一下。

現在能好好的泡泡澡,簡直是太舒服了,泡了一會,那個中年婦女也洗好離開了,諾大的浴池只剩下兩人,她們簡直是如魚得水,在浴池裏歡快的游動玩耍。

浴池外面靠左側墻壁還有一個淋浴,是準備著客人在浴池裏洗好後,再在淋浴下面沖洗一下,但只有一個,韓曉棠兩人就輪換的沖洗,洗好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招待所的房間,雖然比不上現代的酒店,但在這個年代也算是很好了,兩張一米二的單人床,並排放在一起,上面鋪著純棉格子床單,床鋪幹凈而柔軟。

韓曉棠把自己撂到床上,身子隨著床鋪彈了彈,她還用被子裹住自己,從床這頭滾到那頭,把自己裹的跟蠶蛹一樣,一邊感嘆道:“要是考不上大學,都對不起這床。”

謝雅茹一邊整理自己的床鋪,一邊笑道:“放心,你一定能考上的。”

國家剛剛恢覆高考,考試的題目相對還是比較容易的,難度系數低。何況韓曉棠雖然是學渣,但畢竟有底子在,還有趙鴻一對一教學那麽長的時間,有了長足的進步。

後來還經過了趙旭陽還有謝雅茹的指點,韓曉棠也學的認真,她也自認為問題不大,放下心來,竟然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謝雅茹說了半天,卻沒等到她回答,轉頭看時,只見韓曉棠裹在被子裏,橫躺在床上,只露出腦袋還有滿頭烏黑的秀發,人卻已經睡著了。

謝雅茹不禁好笑的走過去,把她從被子裏剝出來,一邊低聲哄道:“好好睡,不然明天起來頭疼,還怎麽考試。”

韓曉棠也沒睜眼,乖乖地任謝雅茹擺布,謝雅茹幫她擺正了睡姿,把被子給她蓋好,把床頭燈也關上了,房間裏一片黑暗,只傳來韓曉棠均勻的呼吸聲。

以前在現代,韓曉棠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穿到七十年代,也沒幹什麽重活,這一天折騰下來,她早累的精疲力竭。

早上天不亮就起床出發,步行走了十幾裏路,趕到省城又參加了一天的考試,精神高度緊張,現在一放松下來,她立刻就睡著了。

一覺睡到了天大亮,她睜開眼,就看見謝雅茹斜坐在被窩裏,手裏舉著一封信,正認真的看著,臉上洋溢著甜蜜的笑容,晨曦透過窗戶照耀在她臉上,顯得更加的美麗。

韓曉棠看著她,笑瞇瞇的道:“誰的信?看的這麽高興。”

謝雅茹慌忙把信藏在枕頭底下,臉頰微紅的辯解道:“沒誰。”

一看她這樣的表情,韓曉棠哪裏還不明白,就裝作若無其事的起身去洗漱了。等她洗完臉出來,謝雅茹已經穿戴妥當,在檢查兩人的書包,見東西都準備齊全了,就各自背好書包一起走出了房間。

趙旭陽他們已經起床了,正在大廳的窗口前辦理退房手續,侯亮本來準備去叫她們的,可是剛走到樓梯口就看見了她們,三人就一起等著,等趙旭陽辦手續。

冬日的早晨,溫度很低,街道兩旁的樹桿光禿禿的,地上卻鋪滿了落葉,踩上去嘩嘩作響。雖然是清晨,但街道上的行人已經很多,大多都是步履匆匆的考生,一邊走一邊啃著冷硬的雜面饅頭。

侯亮也準備了幾個饅頭,先遞給了兩個女生,謝雅茹卻搖了搖頭,神秘兮兮的笑道:“我們去飯店吃早餐,今天我請客。”

去飯店吃飯,不僅要花錢,還要糧票,錢雖然緊缺,但糧票更難弄到,韓曉棠不禁問道:“你哪來的錢和糧票。”

謝雅茹囁嚅了半天才道:“我……我哥哥給的。”

兩人是好朋友,無話不談,韓曉棠知道謝雅茹的哥哥被下放到了,條件更加艱苦的農場,他雖然疼愛自己的妹妹,但哪裏有餘錢和糧票可以接濟她。

再聯系到今天早上謝雅茹偷偷摸摸的看信,一臉幸福甜蜜的樣子,還有突然冒出來的錢和糧票。

韓曉棠大致也猜出了這些錢,應該是謝雅茹那個青梅竹馬寄來的,也就是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男主。

改革開放以後,男主做起了貿易,幹實業,是商界的精英,叱詫風雲,但早期卻命運多舛。

他也被下放到了農場,因為會開車,就負責運輸工作,他利用職務之便,在長途運輸的時候,夾帶了一些貨物,在兩地來回倒賣,從中賺取差價。放到現代,那是會做生意的人才,但在這個年代,卻是走私的重罪。

男主膽大心細,開始倒也幹的順風順水,但後來有人嫉恨告發,被判刑入獄,耽誤了好幾年才放出來。雖然男主知恥而後勇,在後文中幹出了一番大事業,但也受到了很多磨難。

後來,謝雅茹得知他是為了自己生活好點,所以才鋌而走險,很是自責,兩人經歷了很多艱難困苦,最後才走到一起。

謝雅茹是自己的好朋友,韓曉棠哪裏舍得,她再遭受那九九八十一難,就不願意花這個錢。

但謝雅茹已經拉住她,向飯店走去,韓曉棠也只得作罷,只能等考完試,找個沒人的機會,提醒一下謝雅茹。

到了飯店,謝雅茹點了四碗豆腐腦,還有包子和油條,這在現代稀松平常的早餐,在這個年代卻是最好的吃食了。

豆腐腦細嫩爽滑,入口即化,還放了一點白糖,甜絲絲的。包子是早餐剛蒸的,香氣四溢,比自己家裏蒸的好吃多了,油條香噴噴的,不僅焦香還筋鬥。

吃飽了飯,他們就各自去自己的考場,第一天考的是語文和數學,第二天上午考政治,下午是地理和歷史,而趙旭陽選的是理科,下午考物理和化學。

考完,韓曉棠就拉著謝雅茹去街上購買學習用品,知青們都在牛棚學習,鋼筆,鉛筆墨水還有練習本用的很快。而大興生產隊距離縣城有十幾裏路,好不容易來一趟,當然要順便帶些東西回去。

可這些東西有點重,即便兩人分開裝在各自的書包裏,也沈甸甸的,好在兩人很快就和趙旭陽還有本隊的知青們匯合了。

趙旭陽見她的書包背帶緊緊勒在肩膀上,就知道分量肯定很重,伸手就要來接,韓曉棠卻搶先交給了身邊的一個知青。

那人接住書包,手臂猛的一沈,皺眉問道:“韓曉棠,你買了什麽東西,這麽沈,你不會到縣城裏來買了些石頭帶回去吧。”

面對他的抱怨,韓曉棠也沒生氣,只是淡淡的道:“是學習用品,你要是嫌重的話,我就給退回去,還能省點錢。”說著,還佯作要去接書包,把東西給退了。

那人立即換上笑臉,打哈哈道:“怎麽會,你買再多,我也不嫌沈。”說完就把書包背在肩頭,好似生怕慢了一分,就被韓曉棠搶去給退了。

眾人不由哈哈大笑,那人在大家的笑聲中,窘紅了臉,大聲嚷嚷道:“你們笑什麽,再笑你們來背。”

眾人笑不出來了,紛紛安撫道:“你先背一會,出了縣城就換我們背。”

他們說的雖然是安慰的話,但倒也守信,等出了縣城,就有人主動把那沈甸甸的書包接過來,眾人輪換著背,一起步行回村。

預考終於考完了,大家的心情輕松了些,一路上說說笑笑的,有的在對答案,有的則在說考試時的趣事,還有的神秘兮兮的說,有人作弊被監考老師抓住,廢除了考試成績,還剝奪了高考的資格。

韓曉棠有意拉著謝雅茹走在了最後面,等前面的人走遠,聽不到她們的聲音,韓曉棠才開口說道:“我們是朋友嗎?”

“當然是了,幹嘛這樣問?”

韓曉棠性格活波,一向快人快語的,難得見她這樣一本正經的模樣。

謝雅茹有點疑惑,就緊緊抱住自己的手臂,一臉驚恐的模樣,顫巍巍的道:“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我寧死不從。”

“滾。”

謝雅茹性格孤高自傲,也因為環境使然,她就好似刺猬一樣,豎起滿身的刺來偽裝保護自己,只有面對韓曉棠的時候,她才露出了小女兒本來的純真面貌。

還戲精似的在她面前耍寶,韓曉棠不禁失笑,兩人嬉鬧了一會,韓曉棠才沈聲接道:“因為我們是朋友,所以有些事,我就直言不諱的直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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