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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世事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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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正興致勃勃的看熱鬧,哪裏會想到劉家寶忽然擡手打人,而韓慶紅更沒想到一向傻裏傻氣的劉家寶,竟然敢動手打她。

她指使劉家寶去羞辱韓曉棠,卻殺雞不成蝕把米,劉家寶也不知撞了什麽邪,竟然反過來打她。

劉家寶傻乎乎的,下手沒輕沒重的,還惱怒韓慶紅騙他,一巴掌下去把韓慶紅的臉都打腫了。而且雪地裏人來人往的踩踏,變得有點泥濘。

韓慶紅摔倒在泥地裏,身上的衣服沾染了很多泥巴,狼狽不堪,眾人不由哄堂大笑,雖然沒能看到韓曉棠的笑話,但是見韓慶紅被打也很高興。

韓慶紅性子刻薄,還愛占小便宜,村子裏的人不怎麽喜歡她,見她被打很是解氣,竟然沒人去攙扶,還開口奚落,同時還不忘誇獎韓曉棠。

“曉棠這姑娘就是好,傻子這麽亂喊,她都沒生氣,還笑瞇瞇的哄他,都是老韓家出來的姑娘,怎麽差距那麽大吶。”

旁邊的人立即符合道:“就是,曉棠就是心眼好,也不知說了婆家沒有。”

“剛才韓慶紅說她大哥,想把曉棠說給他們隊裏的知青……”

眾人議論紛紛,但眾口一詞的譏諷韓慶紅,卻不住的誇獎韓曉棠,把韓慶紅氣的直翻白眼,她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就要去找韓曉棠算賬,可人群中哪裏還有韓曉棠的身影。

韓曉棠和謝雅茹趁著人群混亂的時候,就拉著手跑了,跑出很遠,才回頭張望,見韓慶紅氣的跳腳的模樣,謝雅茹不由笑道:“就你歪點子多。”

韓曉棠拍了拍手道:“這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活該,就是可惜了你的那包瓜子。”

謝雅茹毫不在意的搖了搖頭道:“沒事,你喜歡吃,我們再買就是了,只是他們是誰啊?為什麽要和你過不去?敗壞你的名聲。”

“那個女的是我大姑,她……”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向前走,窈窕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小路上。

過了年就開春了,但地裏的活計不忙,只用鋤草,整修水渠,把河裏的水引到田地裏,把地浸透了,三月底就要開始播種稻谷,還要栽樹育苗。

閑暇時,韓慶斌就帶著兩個兒子,去地裏挖了土,挑回家,堆在一起,在中間挖個坑,澆上水和成泥漿,再摻一些鍘碎的麥稭稈。放在模具裏晾幹砸實,然後脫模再晾曬幾天,等完全曬幹了,就整整齊齊的碼放在墻角。

每天雖然做不了多少塊,但日積月累的,也攢了不少,磚只是費了些力氣,不用什麽錢,但要起屋蓋房還是要花不少錢的。

韓曉東年紀不小了,媳婦說好了就要盡快結婚,可家裏卻沒有房子,就把他們現在住的草房扒了,準備蓋兩間泥瓦房。

蓋房的磚要七八分錢一塊,蓋兩間房需要好幾萬塊磚,他們哪裏有錢買,就自己制作了土磚,但別的就沒有辦法了,需要很多木梁,還有青瓦,也要不少錢。

韓慶斌把家裏掏空了也不夠,韓慶生就不指望了,韓慶軍覆員回來倒拿了些錢,但他是因傷退伍,他的錢,韓慶斌哪裏肯用。

劉梅轉正,雖然拿了整工分,但放假只算半天的工分,韓慶軍也下地幹活,雖然他年輕,身強體壯,但畢竟腿上有傷,行動不便,每天也掙不到整工分。

他的兩個孩子年紀小,劉梅去上課,韓慶軍只能在家看著孩子,只有等劉梅放假了,他才能下地幹活,分到的糧食遠遠不夠吃。

隊裏的人自己的糧食都不夠吃,就別說賣了,到縣城買糧食,還要糧票,要是沒有糧票,價格高了很多,日子過的分外艱難。

韓慶斌告誡過自己的兄弟姐妹,不許打韓慶軍覆員費的主意,他怎麽會自打嘴巴,出爾反爾的去用他的錢。

還是劉梅送了二十塊錢,硬塞給了韓曉棠,說是托她的福才轉正,韓慶斌這才收下,但也鄭重的打了欠條。

但也遠遠不夠,好在木材都是大隊的,可以先欠著,勉勉強強的在麥收前把兩間房子蓋了起來,只是欠了一屁股債,還有彩禮錢,也還沒影。

丁玉英愁的頭發都白了幾根,韓曉棠也很著急,但在這個出門就要介紹信,不管買什麽都要票的年代,她也是英雄無用武之地。

只能希望改革開放快點到來,希望她能靠上大學,畢業分配工作掙工資,好改善家裏的生活,所以韓曉棠學習更加的認真刻苦了。

上午幫著家裏幹活,下午去放牛的時候,抓緊時間學習,有什麽不會的,也會虛心跟趙旭陽求教,見她忽然開竅這麽用功,趙旭陽也很高興,很是用心的教她,韓曉棠的成績是突飛猛進。

侯亮不解,還笑她做無用功,韓曉棠認真刷題,頭也不擡的道:“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現在不用攻,等國家恢覆高考的時候,再臨陣磨槍就晚了。”

“至少今年不會恢覆高考的。”

高考一般都是六七月份就開始了,現在七月都快過完了,難怪侯亮不信。

韓曉棠終於舍得擡起了頭,百忙中看了他一眼道:“世事難料,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說著,還硬拉了侯亮坐下來一起學習。

只是侯亮上到高二就休學了,要參加高考的話,差距有點大,學的很是吃力,但是見韓曉棠和趙旭陽都那麽努力,也只能舍命陪君子。好在有趙旭陽這個學霸在,他和韓曉棠學起來事半功倍,進步神速。

到了十月二十一號,上面真的下了通知,全國恢覆高考,十二月正式考試。工人、農民、還有上山下鄉的知青、覆原軍人,還有應屆畢業生都可以參加高考。

不但全國學子欣喜鼓舞,便是大興生產隊這個偏僻的村莊也沸騰了,隊裏有三個應屆畢業生,有隊長張永順的長子,還有兩個隊員的一個兒子,還有一個女兒。

知青們也是熱血沸騰,畢竟他們鄉下的環境有點艱苦,想要回城,只有把握住這個機會。只要考上大學,就可以回城上大學,畢業了分配工作,就可以留在城裏了。

但通知來的突然,一向在夏季舉行的高考,忽然在冬季開始,很多人都沒有準備,被打的措手不及。

不但時間緊,就是課本,覆習資料也短缺,有的知青寫信回去,讓家裏人給籌集,但全國的學子都在備考,很多都是幾個人看一套書,哪裏能找到,即便找到也要高價購買,還買不到幾本。

知青們的家長倒是寄來了幾本書,但都是教科書,至於學習資料,卻是買不到,尤其的數理化叢書,緊俏的很。

但趙旭陽的學習資料卻全的很,那些知青們知道了,就一起跑到牛棚來找他。他們到的時候,趙旭陽侯亮,還有韓曉棠和謝雅茹,都在學習。

他們把書桌搬到了外面的太陽地裏,一邊曬暖一邊讀書學習,很是愜意。韓曉棠兩人坐在一邊,侯亮和趙旭陽坐在另一邊,看見他們過來,立即就明白了他們的來意。

不等趙旭陽開口,侯亮涼涼的開口道:“你們來做什麽?”

眾知青有點訕訕的道:“現在初中到高中的課本緊張,學習資料也買不到,我們想問問趙旭陽,他的書能不能借給我們看看。”

侯亮聞言站起身,笑瞇瞇的問道:“你們不借書會死嗎?不會,你們不上大學會死嗎?不會。可是趙叔叔生了重病,沒錢醫治會死,所以……不借。”

侯亮自問自答,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眾人臉色有點發白,這話若是趙旭陽說的,他們也就忍了,可是從侯亮嘴裏說出來,他們還有點不服,吶吶的道:“書是趙旭陽的,他還沒有說話,你在這裏胡說什麽?”

侯亮聞言不由大怒,厲聲道:“趙叔叔沒錢治病,趙旭陽被逼的賣血,那時候你們在哪裏?現在還有臉來叫囂。”

“我們……那時候本來是要幫忙的,不是被……被魏向東蠱惑了嗎?”

侯亮拉長了聲音道:“是嗎,那趙叔剛剛開刀回來,病體未愈就要接受改造大會的時候,也沒見你們站出來幫忙啊。”

那時候趙鴻還掛著走資派的帽子,他們害怕被連累,哪裏敢站出來為趙家父子說話。

但這話他們哪裏說的出口,見說不過侯亮,便轉向趙旭陽道:“趙旭陽,我們都是下鄉的知青,現在能不能回城,就靠考大學這條路了,事關大家的前程,請你大人有大量,就把書借給我們看看吧。”

侯亮雖然心底善良,但他平常大大咧咧慣了,什麽話都敢說,但趙旭陽卻是少言寡語的,眾人就把期盼的目光看向了他。

趙旭陽雖然話少,但為人正派,對謝雅茹這種成分不好的人都沒嫌棄,何況是他們。趙鴻走後,趙旭陽接替了他的活,隊長張永順對他禮敬有加,但趙旭陽也沒有趁機來報覆他們。

他們就以為趙旭陽好說話,但他們沒想到趙旭陽硬邦邦的說了一句:“不行。”

眾人有些意外,七嘴八舌的道:“為什麽?大家都是知青,應該互相幫助,你怎麽這樣小氣?”

“就是啊,大家天南地北的來到這窮鄉僻壤,要守望相助,怎麽能這麽自私?”

也有明事理的不住的求情:“趙旭陽,以前是我們不對,因為你父親的問題排斥你,真的很對不起,但這次真的事關重大,請你幫幫忙。”

但這樣的聲音畢竟是少數,很快就被指責聲淹沒了,現在已經是十月底,再有一個多月就要高考,如果沒有覆習資料,他們這些很長時間沒有學習的,很難考到好的成績,都很急切,聲音不禁越來越大。

韓曉棠再也忍不住,把書本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回頭瞪著眾人道:“你們也太可笑了吧,用聖人的標準要求別人,用賤人的標準要求自己。趙叔叔重病住院沒錢醫治,趙旭陽沒有辦法去賣血,事關生死你們都可以袖手旁觀不幫忙。

現在輪到你們了,我們就應該自己不學習,把課本覆習資料借給你們,如果反過來,你們肯自己不讀書,把書借給我們嗎?”

韓曉棠言語犀利,可不是趙旭陽那個悶嘴葫蘆可以比擬的,幾句話把眾人說的面紅耳赤。

有人臉上實在掛不住了,就嘟噥道:“管你什麽事?”

“這些書和覆習資料,趙書記已經送給我了,它們的所有權和使用權是我的,你說管不管我的事。”

趙鴻讓趙旭陽把這些書帶來,就是給韓曉棠學習用的,臨走的時候也全部送給她了。這些趙旭陽自然知道,但是他不可能把韓曉棠推出去,承受這麽多人責難,而他不肯借書,就是不想耽誤韓曉棠學習。

現在見她站出來,有點著急,就想要開口,韓曉棠卻按住了他的手臂,阻止他出頭,只是涼涼的看著眾人默默不語。

趙旭陽還好說,他們都是知青,趙旭陽人好,他們軟磨硬泡,也許還有點希望。但韓曉棠可是本村人,家裏都是壯勞力,在隊裏也能說得上話,他們得罪不起,而且韓曉棠本人也聰明,軟硬不吃,他們實在是沒有辦法。

但只有一個多月就要高考了,如果能考上大學,就可以回城去上學,不用在下鄉繼續吃苦,這是他們唯一的出路,他們也不想輕易放棄,一時間都僵立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最後還是剛才開口求情的那幾個人,帶頭給趙旭陽道歉,請求他幫忙。

韓曉棠見狀微微笑道:“道歉就不用了,不過你們想要借書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一個條件。”

見韓曉棠松口,眾人喜出望外,忍不住異口同聲道:“你有什麽條件?”

韓曉棠沒有解釋,只是慢條斯理的道:“你們也看到了,我們也要讀書,如果你們把書借走了,我們怎麽學。而且你們上午還要上工,只能下午學習,所以現在只有一個唯一的辦法?”

這下連侯亮他們都一起看向了韓曉棠,等著她說出有什麽辦法,可以解開這兩難的事。

雖然被眾人的目光包圍,但韓曉棠依舊不疾不徐的道:“趙旭陽他們上午也要幹活,要清理牛棚,還要給牛鍘一天的草料,也只能在下午學習。所以你們可以在下午過來牛棚一起學,有不會的還可以就近請教趙旭陽。”

眾人聞言大喜過望,這下不僅有書看,還有輔導老師可以講解難題,豈不是兩全其美,都拼命的點頭。

但也有清醒的開口問道:“你還沒說有什麽條件?”

韓曉棠給了那人一個讚許的眼神道:“當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如果以前你們肯助人為樂,那我也不介意讓你們白看,但你們自私自利,所以吶,咱們一報還一報。如果你們要來借書學習,每個人每天二毛錢,晚上你們可以把書本帶回去看,但不能撕毀和塗改,如果損壞,就按書本原價的十倍賠償。”

每天二毛不算多,但是一個月下來就要六塊錢,他們就有點猶豫了。眾人還在猶豫間,韓曉棠卻又開口道:“當然,也不是只要出錢,我就答應讓你們來學習,他就不行。”

眾人順著她手指指的方向看去,就見隱藏在他們身後的魏向東,他縮著肩膀,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是韓曉棠還是看見了他,而且還準確的指出了他的位置。

魏向東見她看見了自己,沒有再繼續隱藏的必要,就站直了身子道:“為什麽不可以,我交錢就是了。”

雖然六塊錢是很多,但相比前程和命運,那真的是微不足道,何況這麽多書,你要拿錢去買,還不一定能夠買到。

“不行,因為我看見你惡心,會影響我學習,所以不管你出多少錢,我都不會答應把書借給你,如果你硬要來,那你們全都不用來了。

眾人原先還在猶豫,此刻卻立刻下定了決心,連忙答應韓曉棠的要求,生怕她一會再反悔,把自己也列進拒絕往來戶的名單,還一起幫著把魏向東趕走了。

見魏向東罵罵咧咧的身影走遠,韓曉棠才滿意的拍了拍手道:“亮子,寫一份保證書,讓他們簽名。”

晚上,看著桌子上一堆零錢,侯亮眼睛發光,崇拜的看著韓曉棠道:“曉棠,你太厲害了,這些人吧,幹活不行,那嘴巴卻巴巴的,要是真的不借書給他們看,那還不吵翻天。把書借給他們吧,我心裏堵的慌,但是有這麽多錢,就另當別論了,哈哈……”他說著,還抓起一把錢扔向空中,看著它們緩緩飄落,高興的哈哈的直笑。

韓曉棠也開心的道:“等幾天,驢車要去縣城,你也去一趟,買些鋼筆墨水,還有鉛筆橡皮,圓規尺子,還有作業本。”

侯亮恍然大悟道:“對啊。”他們雖然有書本,但也沒錢買作業本和鋼筆,趙旭陽有錢,但大家也不好意老花他的錢,現在有人來送錢,那再好不過了。

“曉棠,你真是太聰明了,這你都能想得到。”侯亮說著,激動的撲過來就要拉韓曉棠。

謝雅茹卻搶先伸手把韓曉棠拉到了自己身邊,瞪著侯亮道:“你幹什麽?曉棠是我的。”

侯亮揮了揮手,嫌棄的皺眉道:“小氣吧啦的,你的又能怎樣,我拉一下還能少塊肉。”說著,撲過來非要拉韓曉棠,謝雅茹兩人咯咯笑著,就拉著手跑走了。

湊夠了錢,侯亮就跟著驢車去縣城,把韓曉棠說的東西都買了回來,不光他們用,也給那些知青們用了些。

本來每天出兩毛錢,眾知青還是很心疼的,但是大家一起學習,更有動力還免得偷懶,而且有不會的地方,還能請教趙旭陽,真的是一舉三得。

相比望洋興嘆的魏向東,他們不知幸福了多少倍,何況他們給的錢,韓曉棠也沒有私吞,買了很多學習用品,解決了大家的燃眉之急。

張永順知道他們都是要考大學的,也格外開恩照顧,派遣的活比較輕松,反正天氣冷了,地裏也沒什麽活計,下午就不給他們派活,讓他們專心學習。

韓曉霞也來了,韓家第三代裏只有她和韓曉東上了學,韓曉東不是學習的料,只上完了小學。韓曉霞一心想要飛出山溝溝,倒是很用心學習,成績很好,後來初中畢業,考上了高中,韓慶生卻不願意花錢供她,也就不了了之。

後來她就想找一個城裏來的知青,能曲線救國,離開山村去當城裏人,可是這個夢想也破滅了,她沒有辦法,現在國家恢覆了高考,她也躍躍欲試。

自己跑去找韓慶斌,一口一個大伯的叫著,哭著喊著要跟韓曉棠一起學習,韓慶斌本來不想答應,他覺得韓曉霞的人品不好,生怕她帶壞了韓曉棠。

但那些知青們是外人,韓曉棠都答應了,而韓曉霞怎麽說也是韓家的人,他也不能拒之門外,只得勉為其難的勸韓曉棠答應了,但是對她也不冷不熱的。

眾知青知道她和魏向東那點子事,對韓曉霞很是看不上眼,但有韓曉棠在,他們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敢表現的太明顯,只能視而不見,把她當成透明人。

韓曉霞卻是個臉皮比城墻厚的主,雖然韓曉棠和眾人都不待見她,但她也不放在心上,還湊到趙旭陽的身邊問東問西的。

趙旭陽看了看韓曉棠陰沈的臉,破天荒的第一次撒謊,硬邦邦的來了一句:“我不會。”

韓曉霞雖然氣的半死,但臉上卻看不出半分,還是若無其事的跟著大家一起學習。

眾人就上午下地幹活,下午來牛棚,搬著凳子在太陽地裏一邊曬暖,一邊學習,晚上各自借了自己薄弱的科目書籍回去,繼續屏燭夜讀。

十一月中旬,縣裏要先預考,只有預考通過了,才有資格參加高考。以前都是推薦工農兵上大學,但是現在要憑真材實料,要憑成績才能跨進大學的門檻。

這天一大早,眾人都洗漱幹凈,一起步行去縣城,隊裏只有一輛驢車,也坐不了幾個人,只能步行去。

怕耽誤時間,眾人天不亮就出發了,雖然天還沒大亮,但他們人多,一路上說說笑笑的,也沒什麽好怕的。

一起學習了一段時間,眾人感情深厚了些,韓曉棠也沒再針對他們,而且大家現在也摸到了韓曉棠的脾氣,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雖然嘴巴厲害,得理不饒人,但心地善良,不是那種心胸狹隘的人,不會斤斤計較。何況韓曉棠長的漂亮,又聰明可愛,大家都很喜歡她,爭著搶著替她背書包,連侯亮都沒搶過。

看著美差被別人搶走了,侯亮悶悶不樂,韓曉棠卻笑著拿出一個布包,神神秘秘的打開,一打開,就有一股鮮香的包子味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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