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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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哧一聲笑了,如同陽光下的向日葵。

他竟是看得癡了。那樣他們便算是認識了,他接近她、逗她,仇恨什麽的早就在看見她的瞬間消失不見。

她說他儒雅的外表下掩藏著一顆悶騷腹黑的心,他總會反駁她說她還不懂他。

就那樣過了一個星期,他們熟識了,可是隱約間他總感覺得到她對他並沒有放開防備,她不會跟他談她的家人,從未有過。他想要進入她的世界,那個孩子是最好的借口。

所以他忍不住了,準備跟她說出真相。

他厚臉皮的跟著她去了她的小家,厚臉皮的想盡一切借口留下,比如可以幫她帶寶寶,還記得那是他第一次帶那個臭小子,尿了他一身,她就在身邊看著他狼狽的為臭小子換尿布。

邊笑,邊嘲笑他道:你以為孩子那麽好帶啊,活該,然然好樣的!

他頓時覺得出醜也值得,跟著換尿布的身手也順了,能看著她梨渦深陷的臉蛋兒,他很滿足。

她很苦,每天都要去值班,本來就是個剛畢業的年輕醫生,還沒有考研,經驗更不豐富。她在醫院也只能幹一些很簡單的事,單薄的工資光光是負擔然然的費用和房租就已經剩的不多了。她又倔強的可以,每次他偷偷將錢打給她,或是塞在她衣兜裏,她總能找出來還給他,一分都不願意接受。

她說:然然是我的寶貝,我會好好照顧他。

她說:我不需要你的可憐。

可憐,她只是把他對她的好當做了對孩子的愛,對她的可憐。他生氣了,怒氣頓時上眼,摔門而出。

那天,他一句話都沒說,就那樣離開了她的家。

其實他並沒有走,只是在她家樓下的亭子裏睡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還被出門上班的她發現了。她把鑰匙給他,叫他上去好好睡一覺。

後來,他終是鼓起了勇氣,吃飯時,沒頭沒腦的說:我是然然的大伯。

她當時一楞,還好笑的伸手探他的額頭,說:你是還在做夢嗎?雖然我家寶貝是很可愛,可是你也不要編這樣的笑話啊!冷死了……

他享受著她掌心的溫暖,堅定地重覆了一遍:我是然然的大伯。

她頓時臉就繃了,他知道她在害怕,害怕他說的是真的,其實她就是那樣,明明脆弱敏感,可總是將自己用堅強掩飾,不讓別人有機會去觸碰她的心。

他不放過她,繼續說道:我們可以做檢查,你是醫生應該能懂。

她藏在衣袖中的手顫著,他發現了那跟著顫著衣袖,心裏一陣不忍,便偏開了頭。

當所有的證據都表明他是然然的大伯時,她頹然的坐在板凳上,不置一言。

他靜靜地陪著她,許久。

她問:你是不是來搶走孩子的?

他回道:不是。

她很在乎那個孩子,很怕他搶回那個孩子,甚至他跟她保證,發誓,都不能將她的擔憂害怕抹去。

他找了一個自以為可以說服她也可以說服他自己的借口:寶寶需要一個完整的家,需要一個媽。

後來他終於進了她的小家,然然叫她媽咪,叫他陽爸。他辭退了美國的職位,回了國內發展,為她找了新的學校,看著她在事業上奮鬥,他像個小男人一樣呆在家了,接送然然,只是偶爾才會去公司。

他們就像是一家人,幸福的一家人。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如果時光可以停止,他願意就停留在那幾年,有她,有他,還有一個可愛的兒子。

兩人都在回憶,只是她在回憶她和林宇的日子,他在回憶他倆的時光。

初升的陽光悄悄地照射進來,暖暖的,顧夏突的睜開眼,看著坐在一旁,滿眼血絲的徐陽,愧疚在眼裏劃過。

喚道:“幾點了,陽哥?”

“六點半。”她趕緊起來洗漱,她並沒有請假,今日院長會來,她想要辭職了。擡頭對著正在收拾東西的徐陽道:“陽哥,我想要辭了這份工作。”

“是因為他。”不是問號,平淡的語句,看不出喜怒哀樂,她撇開臉,硬著頭皮點了頭。

“好。”一個字,其實他老早就想把她藏起來,只屬於他一個人。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這時徐然睜著迷糊的眼,緊緊的抱著顧夏的腿,喃喃道:“媽咪,早安!”

“寶貝,乖。”輕輕摸著然然的小腦袋,顧夏是幸福的,真好,有然然陪著也很好。

失去了愛情的日子,她沒有麻木,收獲了很多。

看著顧夏的溫柔,徐陽羨慕的瞪了眼正向他投來得意眼神的徐然。

只得無奈的一笑,伸手將他抱起來:“走了,帶然然去洗漱。”

“陽爸,不要啦,寶貝要媽咪給我洗,不要你!”

“哼——臭小子,陽爸以前跟你說過什麽?你忘了?”

門外的聲音漸行漸遠,兩父子鬥的歡樂,顧夏眼裏閃過笑意。病房安靜了,她想著在落上躺著的他,一陣苦澀。

本以為不會再見了,如今又見了,他還記著她,還……

唉……不想想了,只是心裏錐心的疼,本來就未愈合的傷口,又被撕扯得更開。

無聊的打開電視,正在播放的新聞吸引了她——“多年犯罪團夥,昨日終於伏法。”

她仔細看去,那幾人不就是昨天的綁架林宇的人。再聽下去時,顧夏的眼頓時瞪得充紅,雙手狠狠地捏著床單,恨恨的鎖定著屏幕上的幾個人,那種恨意滔天,是仇人!

他們就是害死顧媽的人!這個團夥主要由年輕小子組成,犯罪頭目是一位資深的醫生,曾經有過犯罪史。他們專找僻靜的地方對健全的人下手,有時候是鎖定目標,再采取行動;有時候是突擊。

他們多年前曾在天堂村犯下案子,以為已經很少有人記得了。銷聲匿跡了之後,如今又開始行動了!

他們還供出四年前的心臟在挖出不久,便經過多方轉手,被本市的江宇醫院收了。他們靠賣心臟賺取暴利,此種行徑,將受到法律的制裁。至於中間人是誰,這幾個人只提供了少量消息,警方正在全面調查。

並且報道還請到了江宇醫院現任院長作答,據說那顆心臟早在四年前便移植給了一位冠心病患者,她迷蒙間聽著好想是——林楠。

顧夏聽得心寒,雙眼裏蓄滿了苦水,那年的噩夢將她包圍,滿眼的血,滿世界的血,她躺在血泊裏,呼吸著血腥的氣息,冷得抽搐,無人問津。

四年前,顧媽的事被草草斷了案,她不平,可是對於一個孤女,又有多少人會給好臉色呢?

“林楠……”嘴裏念著這個名字,很熟悉很熟悉,可是竟就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是誰。也許是時間久了的遺忘,也許是不願意想起。

“林楠,林宇的父親。”不知什麽時候兩父子回來了,然然乖乖地站在徐陽身邊,兩人都沒驚動她。

不願她自欺欺人,該面對的總還是要面對的。

身體頓時僵硬,頭低著,不置一言。那發自靈魂的憂傷,讓身旁的兩個男人都心疼。

徐然甩開徐陽的手,跑過去,抱著顧夏,像是平時顧夏哄她那樣說道:“媽咪,寶貝在。”

像個小大人一樣,暖乎乎的小手握著她冰涼的手掌,力量註入她的心房。

顧夏眼裏的紅色緩慢散去,盯著握著她的小手,微微回握,一口郁氣呼出。彎眉蹙起,下了決定,道:“寶貝,我們離開這裏,好不好?”

該走了,當年回到h市,多少還是有些私心的吧!

她誤會他,愛情是被不信任打敗了,這些年欠著他的,也算還了吧!她的心早已千穿百孔,承受不了太多的失而負得。母親的心還在他父親的胸膛有力的跳動著,她害怕自己會忍不住做出傷害他父親的事。

她的母親是被活活殺死的,一命換了一命,即便是他的父親,也不值,她不欠他的情。

然然低著頭,認真思考著。

他不明白為什麽要離開這裏,隔壁班的小亞還要請他玩他的游戲機呢,還有他們班的小班花可喜歡他了,每天都要給他小禮物,還有對門阿姨做的糕點好好吃……

可愛的小鼻子蹙起,猶豫著,試探的問道:“那……以後還回家嗎?”

她的眼裏閃過不忍,但還是回道:“不會回來了。”

烏黑小眉毛也蹙了起來,不舍的又問:“那是不是陽爸也一起呢?”

顧夏偏頭望了眼站在床邊不遠處的徐陽,又見兩人都雙眼晶亮,想了幾秒,道:“恩。”

“好耶!”甜甜的笑立馬爬上然然的臉,沒有小亞,沒有小班花,沒有鄰居阿姨都可以,就是不能沒有陽爸。

屏著呼吸的徐陽長長舒了一口氣,這是不是說明她開始真正的放開過去,接受他了?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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