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直的表情顯然不太好,他哪裏能想到在這裏能看到方有仲,而且方有仲還和那個男人那麽親熱，他的表情頓時沈了下來,目光隱約的蘊涵著憤怒。

但也沒等鄭直去理方有仲和封厲兩人之間的事情，鄭直後面已經突然響起一男聲,那男聲之中還帶著驚訝感：“鄭直？”那人重覆了一遍：“鄭直嗎？”

鄭直往後看去，看見的是一戴著黑框眼鏡的斯文男人,男人正帶著滿滿的笑意看著他：“我是張聖恒啊，你忘記了？”張聖恒笑著：“你的高中同學。”

鄭直皺了皺眉,不過這麽仔細一看，還真的看出眼前這名男人，還真的有一些熟悉,越是看,那潛藏的記憶越是清晰，他嘴角勾起：“聖恒，是你啊，好久不見！”

張聖恒吹噓著：“的確是呢，很久不見。”他這麽言，然後指了指那邊的座位：“我們要不要過去喝一杯，好久都沒有和你說話了。”

封厲的表情忍不住變了變，看著方有仲突然僵硬下來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就那麽勾了勾，他小聲的開口：“似乎…命運…沒有眷顧你呢。”

方有仲看著封厲那種幸災樂禍的表情，就忍不住擡起手赫然的勾住封厲的脖子，封厲詫異的瞪大眼，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被方有仲吻上。

張聖恒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無疑是興奮的，他開口說了一些懷念以前的高中時候的事情，但是看著鄭直突然間楞住的表情，就忍不住跟隨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那邊有些暗，但是也無疑是做那種小動作的好地方，一個男人就這麽勾著另一個男人的脖子親吻著那個男人，張聖恒動了動眉：“鄭直？”

鄭直回過神，看向張聖恒：“是很久沒見了，你最近過得怎麽樣？”

“還不是那樣？”張聖恒聳了聳肩：“我高考沒考上，幹脆就跟著我爸去做生意了。”他笑了笑：“也算過的不錯。”

“恩……”鄭直的心思卻完全不在這上面。

張聖恒顯然也註意到鄭直的不對勁，他望了一眼那邊已經停止下親吻的兩人，輕聲的咳嗽了一聲：“剛剛，那邊……那兩個人。”

“恩？”鄭直笑了笑：“不就是同性戀。”然後他看向張聖恒：“我也是，你信不信？”他挑眉的弧度配合著他嘴角勾起的弧度，還真有一種乖張的感覺。

張聖恒怔了怔：“這。”顯然他沒想到鄭直會突然間這麽開口，但隨後他也笑了，而且笑意越發越的濃厚：“如果說，我也是，怎麽辦？”

方有仲松開已經恢覆正常表情，但是臉上仍有潮紅的封厲，笑瞇瞇的看著他：“其實你的確很不錯的。”他舔了舔唇：“特別是味道。”

封厲抽了抽嘴角：“活該你沒運氣。”

方有仲笑了笑，渾然不在意封厲這般的話語，依然笑意盈然的看著封厲：“其實說真的，我們要不要來試試？”他靠近封厲：“我們……”手也按上封厲的軀體，隔著封厲穿的外套。

封厲皺了皺眉，然而不經意瞄到鄭直死死盯著這邊的眼神，他突然笑了笑：“行。”然後主動靠近方有仲，低聲開口：“他正在看，方有仲。”

方有仲親了一下封厲的耳垂，他確保自己的動作鄭直可以看見，舔了舔自己嘴唇的他：“我當然知道，謝謝。”

鄭直拳頭緊握。

張聖恒看著鄭直：“這……”也顧不得尊重什麽隱私的，畢竟看著鄭直看著方有仲那一桌的表情，張聖恒還是能猜出一點兒的，所以他開口：“你們認識……？”

鄭直將視線放回張聖恒身上：“認識，怎麽不認識？”他嘴角勾起：“前一陣子，我還和其中一個在一起。”

“讓我猜猜？”張聖恒似乎不明白鄭直的難受，他笑著：“我猜應該是那個男的吧？”他拿著高腳杯的小拇指似乎不經意的擡起，指向封厲：“右邊的那個。”

畢竟其實張聖恒就算離開了，也有從別的同學的口中知道了鄭直其實是雙性戀，而且還喜歡在上面那個事情，所以他自然就選擇了另一邊的那個，再說了，明顯是封厲更符合審美觀。

殊不知鄭直搖了搖頭，語氣有些諷刺：“猜錯了啊。”他說：“是左邊的那個混賬東西。”然後瞇眼的他：“你猜錯了，喝完他。”

剛剛才開了一瓶酒的他們，自然還多著，鄭直拿起冰鎮著的紅酒瓶，就幫張聖恒倒滿：“喝吧，張聖恒同學。”

張聖恒苦笑了一笑：“老同學才剛剛見面，你用不用得著這樣？”

“你不願意可以走的，我沒逼你。”鄭直看著他，嘖了一聲。

張聖恒搖了搖頭，隨即卻一把拿起鄭直倒滿的酒杯，直接一口就這樣將紅酒慢慢的灌入自己的口中，直至空杯。

鄭直就這麽看著他上下翻滾著的喉結，一時間也不知道想什麽。

張聖恒將高腳杯放下，嘆了一口氣的同時舔了舔自己的唇，黑框眼鏡下的眼睛盯著鄭直看：“怎麽，我有誠意吧？”

鄭直沒說話，而是將視線放回那邊那兩個似乎已經擦槍走火的人身上，在方有仲將封厲攬住的同時，鄭直還是忍不住站了起身。

張聖恒詫異的看著他。

鄭直咽了咽口水，看著張聖恒：“抱歉，我今天還有一點事。”然後他也不管張聖恒的表情，就這樣朝方有仲那一桌走去。

這個時候昏暗的燈光已然不能阻擋鄭直的目光，他站在方有仲和封厲的面前，抿了抿唇，赫然開口：“方有仲。”

方有仲顯然像是沒有想到鄭直會出現在這裏一樣，他楞了楞，隨即勾起嘴角：“哎呀，這不是鄭直學長嗎？”他眉眼帶笑：“怎麽，那麽有空出現在這裏？”

鄭直表情不太好，他看著封厲，又看向方有仲：“這位是？不介紹一下？”

封厲目光在鄭直和方有仲兩人的表情上流連著，也沒有主動開口，但他看著兩人眼中明顯都只有對方的存在的樣子，眼皮不由跳了跳。

方有仲卻一把拉住封厲：“如你所見啊。”他笑意依舊，還帶著點挑釁的：“並不是一定要是你，你明白不？鄭直。”

“壓根不需要繼續了。”方有仲說：“我已經厭倦了。”

鄭直嘖了一聲，也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的表情，但他的手臂卻突然被人握住，張聖恒笑意冉冉的看著方有仲：“鄭直，這兩位是誰啊？”

方有仲沒說話，只是將目光落在張聖恒握著鄭直手臂的那只手上，而這麽看著方有仲視線的封厲首先開口：“其實不是誰，我不認識你朋友。”他看著方有仲：“不過他，認識。”

“鄭直，我們回去吧？”張聖恒看著鄭直那種接近似乎不爆發就要死亡的表情，撐了撐自己的眼鏡：“我們還有很多話沒說呢？”

鄭直挑了挑眉：“行，我們回去。”隨後他也不再看一眼方有仲和封厲，就這樣直接轉身，往回走去。天曉得他轉身之後的表情有多不好。

已經不需要了。

並不是一定要是你。

鄭直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感覺，只知道果然是男人的話都不能相信，包括他自己。他咽了一口口水，卻壓根沒有一點放松的感覺。

方有仲就這樣看著鄭直轉身而去，但他面前還沒有跟著鄭直離去的張聖恒卻突然間朝他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的對象就是這樣。”

這麽聽後的方有仲立馬要挑眉開口，封厲抓住他的手腕。

“方有仲。”封厲看著他。

方有仲嘖了一聲，隨即也不看張聖恒，他呵了一聲：“隨便你要怎麽說，不過，他可是我用過的二手貨啊。”他雙眼瞇起，危險的看著張聖恒：“這你也要？”

張聖恒卻對方有仲這種說法要笑不笑：“拜托你。”他依舊帶笑，但是卻帶上了一點嘲諷：“這個時候還談貞操？”他挑眉：“你是男人還是女人？還是說活在舊社會的人？”

“再說了，有些東西，可不是用這些東西來衡量的。”張聖恒扭頭看著坐在那邊的鄭直，嘴角的笑意不減：“別等著失去才來後悔。”這麽說著的他，也懶得看著方有仲和封厲，直接就往鄭直那裏走去。

封厲看著方有仲，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你貌似，太過於自信了。”

方有仲忍不住一扯嘴角，拿起酒杯就往自己的嘴裏面灌了一口酒，他吐出一口濁氣：“閉嘴，這些事情你不明白。”

“你怎麽會明白……”

作者有話要說：方有仲：有一種人叫做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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