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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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彬問:“愛我嗎?”

金寶回答:“我不想你死。”

徐彬輕拍了拍他的背,什麽都沒說。

時隔三年,金寶再踏進徐彬的家門。心境已經跟前兩次不同。

第一次,金寶跟在楊浩身後,面對只見過一次面的徐彬既陌生又緊張。第二次,金寶與徐彬從金家村回來,面對平安無事的徐彬,如釋重負之後有點欣慰。第三次,心情五味陳雜,酸甜苦辣兼有之,想哭又想笑。

明晃晃的太陽底下漂亮的小別墅看到眼裏就像褪去了顏色,金寶逼著自己笑笑,心裏依舊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

剛打開門,迎面撲來一個黑影,徐彬忙伸手架住黑影的爪子,拎了拎,“喲,小畜生,又胖了!”轉身給小畜生介紹,“這是你上一位金主,金元寶,金家村的那個,還記得不?”

徐阿花很明顯記性不好,早就忘了金元寶這號人,可是看到主人對那人那麽好,徐阿花汪了幾聲也對他沒什麽敵意了,還搖著尾巴圍著金寶轉了兩圈,最後躺在金寶腳邊打滾,讓金寶摸它。

金寶笑著點著它腦袋罵,“小畜生,這麽快就把我忘了,白養你了。”

金寶露出這麽真心的笑,徐彬總算松了口氣,拉著把金寶到徐阿花的房間,掀開一個白布遮起來的籃子,露出裏面趴著的三個胖乎乎的小東西,黑黑白白的擠成一團睡的正香。

金寶驚詫,“這是阿花生的?”

徐彬一挑眉,“你說呢。”

小東西肉乎乎的,長得特可愛,金寶忍不住伸手抱起一只,旁邊的徐阿花護崽,金寶還沒抱到懷裏,徐阿花就撲過來要咬他。

徐彬反應快,擡腳攔住了徐阿花,徐阿花的一口大牙全咬在了徐彬的鞋上,徐彬那一腳也是帶著力的,也把徐阿花踹的不輕。

金寶忙把狗放下,徐阿花這才不叫了。

徐彬拎起徐阿花的脖子,皺著眉說對它說,“你差點闖了大禍。你知道嗎,你要是敢咬傷金寶,我就把你宰了燉狗肉吃。”

金寶本來都出門了,聽到這裏,回過頭,“徐彬,你別亂開玩笑啊。”

徐彬扔了徐阿花,拍拍手,一派輕松,“不是開玩笑,小畜生連主人都咬,留著也沒用處了。”

這就是金寶跟徐彬的不同,徐彬就是物盡其用,入了他的眼還好,有價值的就用,沒價值了,或者是他不入眼的東西就是垃圾。金寶也不知道他入了徐彬的眼,是好事還是壞事,他對什麽都是存了分憐憫的。

金寶在徐彬家裏轉了一圈,家裏的擺設基本上跟三年前沒什麽差別,就是周醫生走了,廚師換了,新廚師是個中年男人。金寶靠在廚房門上,想想魚藍藍,想想他那個已經化成灰的孩子,片刻,還是問出了口。

“魚藍藍呢?你把她怎麽樣了?”

“你希望是什麽樣?”

金寶沈默片刻,“我不希望她死。”

如金寶所願,徐彬回答:“她現在在瘋人院陪徐夫人。”

瘋人院是什麽地方?瘋子的天堂,傻子的樂園,而對一個心智健全無精神疾病的人來說就是人間煉獄。作為一個病人,住在瘋人院,一天強制服用一片安眠藥,越是大喊“我沒病,我不瘋,求你們別逼我吃藥”越是被逼的吃下更多,實在鬧得不行就被紮針鎮靜劑。鎮靜劑那玩意能隨便紮嗎,幾針下去人就紮傻了。病人白天還得跟幫瘋子做游戲,藏貓貓踢毽子坐蹺蹺板的,這身體跟精神雙重摧殘,挺好的一人呆裏面不出一兩年就是個嶄新的瘋子。

很顯然,徐彬跟楊浩是一路的,倆人眼光獨特,都盯上了瘋人院這塊風水寶地,隔三差五就得往裏送個人,而且護理費一分不少,就怕護工沒把人伺候好了,徐彬跟楊浩這是為瘋人院的建設發展,做出了多大的貢獻。

金寶不明白徐彬的道道,可他知道瘋人院也不是什麽好地方,起碼是限制人身自由——有人身自由,魚藍藍能對徐彬的孩子下手,也就能對徐彬下手,金寶知道徐彬不會放魚藍藍的。魚藍藍能得到這個結果還算好的,金寶也沒話可說。

徐彬這次出門太久,很多事需要打理,即使傷還沒好,也還是出門了,臨走時抱著金寶用力親了一下,萬分不舍的樣子。

他走時一步三回頭的樣子,讓金寶的心軟成一汪水。徐彬對他都這麽好,金寶就算一直做他見不得人的家庭主夫,那也沒什麽要緊了,守著這樣一個人,橫橫豎豎,一輩子過起來不是飛快。

金寶努力做出了一個燦爛的笑臉,起碼這一刻,他是很開心的。

從今天起,要忘記過去,與徐彬重新開始。

金寶挺了挺腰桿,世界又是一片光明。想到做到,金寶立刻穿起圍裙,戴上橡膠手套,洗地拖,擦桌子,開始打掃家裏的衛生。

不過,金寶很明顯又一次低估了徐彬把人從幸福巔峰推到谷底的能力。他蒙著頭一直幹了將近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後他打掃到徐阿花的狗屋,這才發現可憐兮兮趴在地上呻吟的徐阿花。

金寶還有點怕徐阿花咬他,小心翼翼的叫著徐阿花的名字才慢慢靠近它,誰知道徐阿花一張嘴朝他汪汪叫,才露出被拔了牙的一張嘴呢。

金寶扒開徐阿花的狗嘴,望著裏面僅剩的幾顆門牙,氣得額頭上的青筋直跳。

徐彬就為徐阿花咬金寶的那一下,就把徐阿花的犬牙拔了!而他什麽時候拔的,用什麽拔的,金寶根本就不知道,估計他那時候正到處打量,忙著傷春悲秋呢!

金寶手腳不受控制的在狗房裏亂翻,最後才找著了把鉗子,上面還帶著血!徐彬他對一只剛生了崽的母狗,也能下的去手!

金寶手握著鉗子,蹲在地上抱著徐阿花,一下一下的摸著它的毛,他是既心疼徐阿花又對徐彬心寒,心裏那個難受勁就甭提了。

徐彬現在對他是挺好的,因為像他說的那樣他喜歡金寶,可要是有天他不喜歡了呢?金寶的下場能不能比徐阿花強點都說不定!

但是金寶在給徐阿花上藥之後,望著活蹦亂跳的小畜生,也就慢慢明白過來。是他心甘情願跟徐彬在一起,是他在看著徐彬死,還是與他生活中選擇了在一起,這都是金寶的選擇,他就是再怎麽氣徐彬,他也不會跟徐彬分開的,哪怕跟徐彬相處會有多累。

整理好家裏的一切,金寶換了衣服,主動叫上了徐彬的保鏢,出去買了菜回來,然後精心為徐彬準備晚餐。

希望做的能合徐彬的胃口,希望徐彬不會覺得他這個家庭主夫無趣,希望徐彬能晚一些厭倦他。在徐彬厭倦他之前,金寶選擇放下芥蒂與隔閡,不帶一絲陰霾的跟徐彬生活。

徐彬看上去很喜歡金寶做的菜,他用讚賞的眼光看金寶的時候,讓金寶感覺很幸福。

晚上,當兩個人同處一室即將入睡,徐彬很敏感的擰著金寶的臉說,“幹什麽不高興?開心點!”

金寶配合的笑出來。

徐彬松了手,“算了,笑的比哭還難看。”

金寶這時候開口,“徐彬,以後不要因為我傷害其他人了。”

徐彬笑著答應,“只要其他人不傷害你。”

金寶還是忍不住說,“徐阿花不懂事,它只是條狗。”

徐彬笑著說,“狗也有咬人的尖牙,狗發狂了也比人厲害——我不就拔了它幾顆牙,就這件事兒你還跟我計較啊?你就因為這事兒怨我?你這樣我可傷心了。”

金寶終於怒了,“你當植物人那會,徐阿花就是靠那兩顆尖牙給你趕蛇趕山鼠的!”

徐彬忙舉手,兩只深深的眼睛水汪汪的,像只白兔,“我錯了,你罰我吧。”

金寶撲上去把徐彬壓在身下,徐彬一點都沒反抗,還主動幫金寶脫衣服,又裝作半推半就的,就老老實實讓金寶把他幹了。其實金寶也沒覺得幹徐彬就多麽舒服了,無非就是想出這口憋在心口的惡氣,

徐彬一聲沒吭,可是看臉上的表情就知道他特痛苦,而且他後面特別緊,金寶每進去一分,徐彬的臉就白一分,金寶越看越覺得下不了狠手。他愛徐彬,愛不是報覆也不是糟蹋,是愛惜,不論徐彬做錯了什麽,他都得把徐彬捧在心尖上。

金寶要往回退,可是徐彬拉住了他,臉色不善的盯著他,“怎麽了?”

“不做了,我們用手吧。”

“你都插一半了!”徐彬又把金寶拉回來,忍著氣說,“我哪裏做的不好?”

金寶摸摸他的臉,最後還是老老實實承認,“我怕你疼。”

“我沒說疼!”

“可你看看你的臉!你的臉每一部分都在說你很疼!”

徐彬伸手撈過一條領帶,扔給金寶,“把自己眼睛蒙上就看不見了。”

金寶瞪著眼,“你怎麽不把你臉蒙上?”

徐彬理由很充分,“我怕黑。”

金寶知道自己說不過他,幹脆說,“你轉過身去,我從你後面進去。”

徐彬很果斷的拒絕了,“不行!”

金寶無奈的說,“我不會把他想象成別人的。”親了親他的臉,“我愛你嘛。”

徐彬很受用那個吻跟那句話,他說,“不行。”

金寶問,“為什麽?”

徐彬好一會才說,“我害怕?”

“害怕什麽?”

又是好一會,金寶胯間的好兄弟都差不多要軟了,徐彬才開了金口,“小時候,我繼父,就是從後面插.進去。”

金寶沒再說什麽,拍拍徐總的屁股,小心翼翼,循序漸進,最後痛快的解了相思之渴。

徐彬躺在床上直哼哼,說,“我靠,疼死了!”

金寶覺得他挺對不起徐阿花的,並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徐彬的心思,他都把人幹的快散架了,還有什麽指責徐彬傷害別人的立場!

金寶認命的嘆了口氣,然後,金寶把徐彬抱進浴室,清洗徐彬的下.身。同時也明白了一件事:萬惡的黑社會頭子姓徐名彬,他有血有肉,知冷知熱,媽生爹不養,也是會哭也是會疼的,他需要別人疼,還得捧在心上疼。

作者有話要說:我只是想快點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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