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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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青的女兒褚冰瑜滿月的時候,他們兩個人請金寶去喝滿月酒,金寶下班後去商場給小冰瑜買禮物。他也不知道該買什麽好,那個女服務員就推薦他買個嬰兒車,說送嬰兒車就很合適。金寶看了一圈,最後買的那個嬰兒車跟個像蛋殼似的,裏面還有個黃色的坐墊,擺在那裏就像個蛋黃。

嬰兒車挺大的,折疊起來也還占了一個大箱子,金寶扛著大箱子搖搖晃晃搬著上樓,結果還沒到家門口,就聞到一股子濃烈的酒味。

走近了,才看到兩個人影正在黑黝黝的樓道口打奔兒。金寶楞了一下。

倆人正吻得熱火朝天的,金寶尷尬的站在原地好一會也沒被人發現,最後終於熬不住了,估摸著倆人一時半會也親不完,就幹咳了聲,提醒了提醒他這個燈泡的存在,準備在倆人的眼皮子底下開門進屋。

樓道的聲控燈被這一聲巨響的咳嗽震亮了,被大箱子遮了大半個臉的金寶正好跟那倆人來了個對眼,好家夥,那人的綠眼睛跟夜光似的,還放著綠光,黑夜裏看著就像個綠皮燈籠。

金寶跟沒看見綠皮燈籠似的走到家門口,放下箱子,從褲兜裏掏出鑰匙開了門鎖,重新搬起箱子進門。

前腳剛進去,後腳還沒邁進來,就被一陣巨大的推力撞得一頭往地上紮。金寶被推了好幾十次,反應也是越來越敏捷,一邊做著落地運動一邊還用後腳踹上了門,直接把後面那人給了撞回去。

外面噗通一聲巨響,一個陌生的男孩聲音說了句哎喲,以後就沒聲兒了。

金寶平靜的站起來,換衣服洗澡,看電視念佛經,日子該怎麽過就怎麽過。

他全當那個綠眼睛的混蛋說的獨守空房三年是放屁,獨守空房?洋鬼子明白獨守空房的意思嗎!獨守空房還能把陌生男人往家裏領?

金寶點了根煙,手裏還拎了瓶二鍋頭,一邊抽喝一邊看深夜轉播的足球,看到大半夜,門外響起了催命連環敲。

死男人邊敲邊粗聲粗氣的叫,“金元寶,開門開門!”

金寶沒理他,繼續看電視。

“不開?不開我就把咱倆的事挨家挨戶告訴你這片兒的鄰居。”

他一來這套,金寶就覺得煩,自己起身去廚房煮了碗綠豆湯,慢悠悠的喝著。這玩意好,敗火。

男人在外面頑強的敲了一整夜,敲門的頻率是越來越慢。

天亮的時候,金寶要去上班,不得已打開門。

徐彬瞪著充血的眼睛狠狠的盯著他,醉的跟灘泥似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金寶踢了踢他,“這不是還能動嗎?怎麽不回家?躺我家門口幹什麽。”

徐彬四肢麻木,慢吞吞的從地上爬起來,動作還有些不利索,一下子倒在金寶懷裏,呼出來一嘴的酒氣,“你個禍害,遲早我得被你折騰死!”

金寶說,“你才是個禍害。”

“我都快死了,你到現在才出來管我,早幹嘛了?沒聽見我敲門?”

“你帶來的那人呢?沒管你?”

徐彬笑嘻嘻的說,“你吃醋了。”

金寶面無表情的問,“你的鑰匙呢?”

“不知道。”

金寶手摸進徐彬口袋,翻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把亮晶晶的鑰匙,拖著徐彬走到對面,打開了對面的門,把人扔到沙發後,金寶轉身把昨夜沒喝完的綠豆湯扔到茶幾上。

“這是解酒的。”

徐彬那頭已經呼呼睡上了。

金寶有心不管他,可想著,下午他還得去葉青青家喝滿月酒,就他這一身酒氣,去了還不得把人孩子熏一跟頭,想了想還是把綠豆湯灌進了徐彬嘴裏,又拿了熱毛巾給他稍微擦了擦臉。

徐彬睡的那個死。

下午下班的時候,金寶回家扛嬰兒車,一邊走一邊還在考慮到底要不要提醒著徐彬一起去。結果到了家門口才知道人家已經去了,家裏根本沒人。

到了葉青青的家,金寶一進臥室就看到徐彬抱著小孩玩,花荏苒拿著個奶瓶子在旁邊餵,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倆人見面不掐了,有時候說話還挺正經的。

葉青青剛能下床,大夏天穿的像個粽子似的坐在窗戶跟前曬太陽。偶爾看看小女孩,小孩子什麽都不知道,被徐彬抱著也不哭,她不知道抱她的這個人可是殺她外公的人啊。

葉青青也不知道該怎麽對徐彬這個人定位。

她不恨徐彬,可徐彬畢竟是她的殺父仇人,她覺得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眼不見為凈,可後來這個人又救了她跟她女兒,又變成了她們一家的恩人。那徐彬現在到底該算是她的仇人還是恩人?

老天真的是很喜歡玩弄世人啊。

葉青青感嘆一句,可是她明白,感嘆完還是要糊塗的數著日子,糊塗著過日子就是認真的生活。

褚先生在廚房裏忙著做菜,他不知道葉青青與徐彬的恩怨,也不知道徐彬是個什麽身份,連交往了兩年的宋濤為什麽會被人稱為金元寶都不清楚。這些事,葉青青不說,他也不問。他的生活再簡單不過,對他來說,只需要知道葉青青愛著他就行了。

給金寶開門的是花荏苒,大夏天的,花荏苒穿了一身的黑,金寶還有點不習慣,以前花荏苒都穿紅色。徐彬說花荏苒是女殺手,花荏苒還挺高興的。

幾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圍在一起吃飯,不光金寶葉青青,連花荏苒都覺得挺別扭的。恩恩怨怨的,不是你對不起過我,就是我對不起過你,因為一個小女孩的出生湊在一起相互夾菜,說著家長裏短,場面還挺和諧。

看來老天真的是很喜歡玩弄世人。

褚先生舉杯說感謝徐彬救了他的妻子跟女兒,葉青青也低笑著沒說話,徐彬沒客氣,喝完酒,在場的明白人也就知道他打死葉老頭那檔子事就這麽過去了。

酒酣耳熱之際,徐彬拉著金寶說,“我問過醫生了,他說你手腳冰涼這是體虛,得補,那醫生說王八湯很補,我都跟他學會了,等王八把腦袋往外頭一伸,一刀下去剁了王八腦袋,然後……”

金寶幹咳了兩聲,“別說這個了,吃菜吧。”

徐彬又嘆了口氣,“你什麽時候才會原諒我啊。”徐彬這都守在金寶門口一個月了,金寶楞是連個好臉色都沒給,難道金元寶還真鐵了心要他等三十年?

金寶沒說話,原諒?金寶會原諒害死自己母親的仇人?除非他忘記一切,除非給他洗腦。

花荏苒的手機歡天喜地的響了起來:“緊打鼓來慢打鑼,停鑼住鼓聽唱歌,諸般閑言也唱歌,聽我唱過十八摸。伸手摸姐面邊絲,烏雲飛了半天邊,伸手摸姐腦前邊,天庭飽滿兮癮人……”

還是徐彬的聲音!花荏苒用徐彬的歌做手機鈴聲,這倆人啥時候這麽好了?把金寶驚的。

其實徐彬唱的這首十八摸朗朗上口,旋律動聽,聽過一次以後絕對在腦內反覆縈繞三日不絕,作為手機鈴聲再合適不過。花荏苒慧眼識英雄,跟徐彬一拍即合,堪稱相逢恨晚。此時花荏苒正手持電話,與某個陪聊保鏢哥哥聊天,一個勁讓保鏢哥哥猜她今天穿了什麽,還暗示保鏢哥哥跟他穿的衣服很像。

金寶放眼望去這一桌人,褚先生跟葉青青人手一根棒棒糖逗孩子,花荏苒正說到殺手代號47,徐彬臉上飛著兩坨紅雲還在絮叨怎麽收拾那只可憐的王八,就金寶一個人對著滿桌子菜發呆。他不合群,也沒有融入進生活,心裏亂亂的,神思也不知道飛到了哪裏。

這頓飯一直吃到晚上九點多,三個人出門的時候,徐彬早就給保鏢打了電話讓他去送花荏苒。

花荏苒笑的一臉的甜蜜,跟金寶揮手說,“元寶哥,我走了,再見啊。”

金寶揮手說,“再見。”

一個月前,花荏苒說很愛金寶,金寶向花荏苒坦白的時候心裏特別愧疚,不知道應該怎麽補償花荏苒,現在看到花荏苒一臉的幸福,金寶就想,花荏苒現在不需要他的什麽補償了吧,有人愛她,這不比什麽都重要。

他不知道的是花荏苒在出租車上哭的一塌糊塗,跟那個她連臉都記不住的保鏢說了一路的“只要他幸福就好,他幸福最重要……”

金寶心裏郁悶,喝的其實也不少,倆人勾肩搭背走了一路,酒精一點一點上頭,都有些沖動,邊唱著十八摸邊胡亂跳著舞。

夏天的夜風不大,涼爽的風吹在身上舒服多了,走過一條立交橋,徐彬跌跌撞撞不小心把人壓在立交橋的欄桿上,金寶推了推,沒推開。

徐彬就順勢把嘴壓了上去。

這是離別三年之後的第一個吻,徐彬一吻,金寶一躲,徐彬一啃,金寶一縮。肌膚貼著肌膚,血肉之軀與血肉之軀的碰撞,若即若離欲擒故縱的追躲游戲,百玩不膩。

倆人正膩歪著,遠遠的忽然走來一群人,徐彬隨便瞥了一眼,他視力好,看出那些人都是些地痞,個個手裏抄著家夥,三四十個人氣勢洶洶的向他們走來。

徐彬沒在意,還以為是街頭火拼,抱著躲躲閃閃的金元寶繼續啃。

那幫人中間有個瘸腿的紅頭發小子,那小子真跟個狗腿子似的跟在一光膀子,左青龍右白虎的鏢頭大漢跟前,指著那個壓著男人啃的男人說,“老大,就是他,那個綠眼睛的,就是他把我扔下去的。”

徐彬感覺那群人正在向自己靠近,警覺心起,剛從金寶身上爬起來,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人一菜刀下來直劈到臉上。徐彬飛快的往旁邊一閃,菜刀直砍到他肩膀上。

那漢子把菜刀往外一拔,照著他又下來一刀,徐彬早看準了時機照著他膝蓋就給踢了下,漢子直接就給跪了地。

那夥地痞一擁而上,三四十號人就要把他倆圍在立交橋欄桿邊這一小塊地方,有個手裏揣著半個瓶酒棒子的小子挺橫,上來照著金寶的肚子就捅。

金寶轉身就往旁邊跑,可旁邊還有個拿西瓜刀的等著呢。

徐彬一腳一個,他那幾個隱藏在暗處的保鏢也都跑出來,手裏攥著槍挺有氣勢的說“別動別動!”

徐彬喊了聲,“別開槍。”

就這些烏合之眾還成不了什麽氣候,再說,S市不是他的地盤,在這邊犯了事也麻煩。

那幾個保鏢奮力突破一個口子,擠進來護在老大身邊為老大擋刀子,徐彬則護著金寶往外沖。

作者有話要說:日更神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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