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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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混蛋徐彬還在後面跟著,徐彬跟小混蛋對瞪了好一會眼,才咳嗽兩聲。

“金寶,咱能不能給這狗改個名字?叫你喜歡的什麽黃金啊白金啊金子什麽的,行吧?”

金寶看了一眼小混蛋,慢悠悠的說,“我覺得叫徐彬就挺好。”

“可它跟我重名!”

“那就叫徐阿花吧。”

徐彬被噎了一口,幹嘛帶上我姓?想了半天,“太女氣了,叫富貴吧。”

金寶頭也沒回,“徐阿花是個女的。”

徐阿花歡快的汪汪了兩聲,搖著尾巴往前一溜煙就不見了。徐阿花這名就這麽定了。

徐阿花原來是條沒人要的野狗,兩個月前,徐阿花一時興起上北水域旅游來著,結果一不小心被捕野兔的夾子夾住了前腿,徐阿花疼的嗷嗷叫了大半夜,把北水域的土著居民金元寶給吵醒了,金元寶提了油燈過來救下了徐阿花,還給它飯吃。

徐阿花可算是傍上了靠山,每天三餐不愁,工作就是看門兼在主人不在的時候看守一個光知道睡覺的老實人,偶爾抓住幾只爬在老實人身上的山老鼠跟菜花蛇,給主人看看就能吃上頓好的。

徐阿花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巴不得一輩子都這樣,除此之外徐阿花還是個人來瘋,看到光睡覺的老實人醒了,徐阿花也很高興,說不定以後討好討好他,也能給自己好吃的呢。

徐阿花蹦蹦跳跳跟主人到了山下的水池子,看到主人跟老實人蹲在水池子跟前跟水玩,徐阿花覺得玩水太沒意思太低級了,就自己跑到別處玩其他好玩的了。

大池子遠遠看著像一塊翠玉,走近了才知道水還是非常清澈的,水裏除了那些綠色的藻類,還有一大堆密密麻麻的小蝌蚪游來游去,徐彬算是知道金寶給他拿小水桶是幹什麽的了,忙把水桶放到水裏,隨便舀了一桶,裏面就有十幾個小蝌蚪。

徐彬兩個手指伸進水裏捏來捏去,嚇得小蝌蚪到處亂跑,“他們長的好奇怪。”

“這有什麽奇怪的,蝌蚪不都長這個樣。”

徐彬哈哈大笑,超級邪惡。

金寶被他笑的渾身發毛,“那你說應該長什麽樣。”

“像精子。”徐彬直接捂住了肚子嘎嘎笑,身體不小心歪了一下,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蹭了一身的泥。

金寶臉都黑了,徐彬還嘟了個嘴,“你怎麽也不扶著我。”

還扶他,金寶都想把這個齷齪的男人一腳踹湖裏了。

“這個能養嗎?它們都吃什麽啊?”

“隨便給他們點饅頭吃就行,不給它們吃的也行,只要勤換水。”

金寶沒想到徐彬會喜歡養這個,他本來是要自己養的,還以為徐彬會笑話他呢。

金寶對這些小東西挺有感情,小時候不會打架,村裏的小孩老欺負他,金寶就養這些不花錢的小東西,自己跟它們玩,到後來初中高中的暑假他跟他爸媽在這深山裏養雞,平常連個外人的面都見不著,金寶還是養這個打發寂寞。

徐彬要養純粹就是因為好奇吧,看他的臉就知道。他這回睡了四個月,醒過來人老實了不少,就跟中國的佛教說的,好像是一下子頓悟了,起碼到現在都還沒出什麽壞心眼,也知道關心別人了。

徐彬腿是癱瘓了,可他卻覺得這樣已經不錯了,起碼他還有手,還能看還能聽腦子也好使,天底下有幾個人被子彈打穿了太陽穴還能跟他似的在這玩蝌蚪。徐彬在此之前從來沒想過金寶會救他,他的第二次生命在他的預料之外,是意外得來的。徐彬除了感嘆上天待他不薄,再就是感激金寶。

金寶在過去的四個月與徐彬朝夕相處在一起,每天都費心保養著他的身體,就跟養花一樣,怎麽也有感情了,現在看到徐彬能這樣開開心心的逗弄小蝌蚪,就跟看自己養的花開了似的那麽高興。

所以倆人現在就是王八綠豆看對了眼,越看越好看。

金寶高興,也蹲下來,真心實意的看著徐彬碧綠幽深的眼睛,“你的眼睛挺好看的,像湖水一樣。”

徐彬還對著金寶吃吃笑呢,反應了好一會,才拿手一摸自己眼睛,隱形眼鏡沒了,這才知道他那雙象征著恥辱的綠眼睛被金寶看到了。

在四個月之前,沒有人敢觸碰關於他的血統與綠眼睛這個禁忌,徐彬能因為這個把人給整死。

不過現在已經落魄的徐彬只是笑了笑,“我喜歡黑眼睛。”停了一下又說,“我不是徐夫人的親生兒子。”

金寶點頭表示知道,天底下哪有派人殺自己兒子的媽,天底下哪有叫自己媽老太婆的兒子,金寶猜徐彬的親媽肯定是不要他了或者是死了,就很明智的沒有去揭人傷疤。

徐彬倒主動跟金寶說起來了,“我媽是個英國人,她就是綠眼睛,可我媽經常跟我說我長得很像我爸,你見過我爸的樣子吧?”

“電視上看見過。”

“是不是一點都不像?”徐彬摸摸臉,人家都恭維他長得像那個黑白照片上的老頭子,徐彬卻一點都不覺得,他老覺得他爸另有其人。那些恭維的人不能相信,他媽是個高級妓.女,嘴裏就沒句真話,也不能相信。

金寶卻說,“很像,尤其是鼻子到下巴這塊,就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似的。”

徐彬聽了也笑了笑,他現在是很願意相信金寶的。

兩個人在湖邊一直玩到天黑,全都給沾了一身的泥,上山的時候金寶背著徐彬邊走邊說,“我看你的腿還有點力氣,也許不是真的癱瘓,等我後天去趕個集,把我種的菜賣了,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去。”

徐彬沒想過錢的問題,有點吃驚,“金寶,你沒錢嗎?這幾個月你都是怎麽過的?”

金寶說,“剛開始你的醫藥費是賣的你手表,好像是挺值錢,後來你的手機賣了兩千。”

徐彬肯定不拿兩千塊當錢花,張口就來,“兩千塊錢算個屁啊,你怎麽過的。”

“就這麽過的唄。”金寶隨口說。

徐彬也反應過來了,就有點心酸,緊了緊金寶的脖子,“金元寶,你幹嘛對我這麽好?”

金寶就說,“我不跟你說了嘛,我報恩,上回我不是被人給抓了,是你救的嘛。”

“就沒別的?”

金寶奇怪了,“還有什麽別的?”

徐彬鼻孔裏出氣,哼了一聲。

晚上吃的西紅柿炒蛋與拌黃瓜,金寶做菜的水平一般,勉強能往下咽的水平。

徐彬剛醒過來,身體的機能還沒恢覆,吃的也不多,不過他卻覺得很香,多久沒吃上一頓安穩飯了。

山上的景色很好,徐彬坐在床上能從窗戶裏正好能看見日落,西方的天空火紅一片,漂亮的很。金寶在外面的水盆嘩啦啦的洗碗,洗好了碗,又去侍弄他的菜園子,在火似的夕陽下拉出瘦長的大影子。

房間裏的光線慢慢的暗下去,徐彬躺在床上,頭頂的幾根搖搖欲墜的房梁黑皴皴的想要掉下來,挺安寧的,也有點怕人。徐彬叫了幾聲金寶的名字。

金寶忙跑進來問他怎麽了,山上的蛇鼠多,金寶怕他被咬著了。

“你幫我開開燈唄,天都黑了,我看不見。”

金寶二話沒說,轉身就擦了根火柴,點著了一盞油燈放他跟前。

徐彬瞪的眼老大,“這是什麽?”

金寶知道他想什麽,就說,“家裏沒電,只有油燈,湊合著用吧。”

徐彬還能說什麽,自我安慰說這就是真正的中國風情,也就這樣了。他以前過的那些夜生活,跟這裏一比就是兩個世界,徐彬覺得自己就跟穿越到原始社會似的。

天黑了沒事幹,這麽早就睡覺也睡不著,金寶怕浪費燈油,脫了衣服躺床上還給吹了燈。屋子裏烏漆抹黑一片。

徐彬從沒過過這種日子,還覺得挺好玩,拉著金寶跟他說話。

“你家裏只有一張床啊,你就這麽地跟我睡了四個多月?你沒對我做那種不好的事吧?”

金寶一聽這話憤憤,“啥事啊,我對著你個植物人還能做啥事,你別老把人想的都跟你一樣行不行。”

徐彬撇了撇嘴,“你嘴上是這麽說,誰相信你啊。”

金寶話都不想跟他說一句,抱著枕頭就起來。

“你幹嘛去?”

“老子打地鋪去。”

“算了,咱一起睡床吧,”徐彬一把拉住他,“我剛才說笑的,誰不知道你喜歡葉青青啊。”

金寶這才好點,可臉上還是不情不願的,要不是他怕徐大門給凍著了,打死他都不跟徐彬睡一床!

徐彬看金寶躺下了,立馬伸出兩手跟大蒼蠅似的湊過去。

金寶跟小媳婦似的倆手護著胸,一臉緊張,“你幹什麽徐彬,你老實著點。”

“你緊張什麽呀,你以為自己是什麽呀,天上難尋地上沒有的美人啊,就你那張臉還挺著個大肚子,只要長眼的人都對你無法產生那啥興趣,你多少也有點自知之明!”

金寶以前沒少遭徐彬奚落,早免疫了,聽這麽臭的話就跟聽放屁似的,耳朵裏一過就啥都沒了。徐彬這就是那啥,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甭管他再昏迷多少回,臭嘴跟狗脾氣就是改不了。

徐彬還繼續叨叨,“這床這麽小,你看你都快把我給擠下去了,我不得往裏靠靠?”

金寶算是服了,郁悶了一陣也就跟以前似的自認倒黴了,還主動把徐彬往自己身邊拉了拉,給他壓了壓被角。

徐彬有點感動,他活了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有人給他壓被角。

黑暗裏誰都不說話了,金寶早睡慣了,躺了一會,睡意也就漸漸上來了。

徐彬都睡了四個月了,睡不著,他想跟金寶說說話,卻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他現在腦子很亂,有些茫然,太多的事交雜在一起跟團亂麻似的也沒個頭緒。

白天的時候他努力不讓自己想,可是他明白他不會這輩子都跟金寶呆在山上,他總得給他的這第二次生命一個交代,他得做個決定。

徐彬不相信自己有好運氣,也不需要那種虛幻東西,他只相信自己的努力,只享受自己努力的成果。他這就算是新生了吧,上天的饋贈很豐盛,徐彬把他醒來之前的日子看做是他的前生。

他的前生一生都在寡愛多憎欲念泛濫中掙紮,他剛出生,就用他的命來承受她母親對他父親的恨,他死,用他的命報覆了一個他唯一愛過的男人。雖然他表面呼風喚雨,光鮮亮麗。

作者有話要說:我還是補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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