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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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老頭一死,手下的七位女婿就開始了較量,其間過程堪比康熙末年的奪位鬥爭,轟轟烈烈鬧了一個多月,死了好幾個,最後結果出人意料,卻是葉家九小姐常年連面都見不著一個的未婚夫掌了大權。

葉九小姐的未婚夫的名字叫紀唯。

當然這與獵神在背後的暗中支持脫不了關系,紀唯一上臺,徐彬這兩天的嘴都樂開了花。

龍騰社主要是投資房地產,葉總裁一死,手底下的女婿光顧著奪權,手底下的項目沒人管,資金不到位,包工頭都跑了,葉總裁的夫人還跳了樓,所以麻煩都是一堆一堆的。紀唯守著葉總裁的這個爛攤子愁的連飯都吃不下。

沒幾天,紀唯就受不了了,給徐彬打電話訴苦。

徐彬大罵:“沒錢就找老子要,當老子冤大頭啊,老子就這麽好說話?”

紀唯笑嘻嘻的,“徐老大,你先別發火,我這不也是迫不得已嘛,等我度過了這個難關,到時候哪能忘記你的好處啊,要不這樣好了,今晚我們就一起吃個飯,好好聯絡聯絡感情,說起來楊浩那件事我還沒向你賠罪。”

徐彬皮笑肉不笑的說,“你不是說扯平了嗎?現在怎麽又要賠罪了?”

紀唯更有話說,“看看,看看——就知道你還記恨著我,這頓飯是一定要吃,這個罪是一定要賠了。今晚八點,玉華臺,就這麽說定了。”

徐彬哼了一聲,掛了電話。

轉頭看到金寶正仔細的將一瓣一瓣的橘子塞到嘴裏,他倒是吃的挺歡!徐彬一邊換衣服一邊說,“你最近胃口挺好嘛,吃了多少橘子了?”

金寶知道他又拿懷孕說事,就沒答話。他肚子都開始顯懷了,裏面那小東西一會踹他一腳一會打他一拳,把他折騰的夠嗆。可金寶挺高興的,能動是好事,能動就證明不是徐彬說的那樣是個死胎。

可這麽一來徐彬就開始提讓他去打胎的話了,都催了好幾次了,金寶每次就裝個聽不見的,該幹嘛還幹嘛。

金寶也不喜歡肚子裏有個東西動來動去,也不想天天吃酸的過日子,更不想挺著大肚子連腰都直不起來,可再怎麽不喜歡,肚皮裏的東西也是條命啊,打胎這事他還真下不了手。

“今晚先別吃飯,等我回來。”

金寶應了一聲,揉了揉臉,吃橘子吃的牙都酸倒了。

徐彬看他揉臉,忍不住也上來擰了一把,使勁擰的金寶大眼珠子裏都冒了水花才停手。

徐彬就盯著這個敢怒不敢言的紅眼睛兔子金寶,覺得欺負他可有意思了。他也是一時興起,隨口說,“今晚跟我出去吧,滿漢全席,你吃過沒?”

金寶當然沒吃過!可他擔心他跟徐彬出去,徐彬會使什麽壞心眼讓他流產,為了孩子著想,金寶就說不去,不想吃。

徐彬卻趁著金寶拒絕的時候,心思一轉,還真起了這個壞心眼,心說帶他出去吃飯這不就是個讓他流產的大好機會嗎。徐彬順手拿了桌子上的米非司酮(打胎藥),拉著金寶就走。

金寶一看他那熱切樣,更害怕了,賴在原地死活不動。可他哪能犟的過徐彬啊,最後被徐彬一把拽起來對著脊梁骨狠捶了好幾把,金寶這才眼冒水花,鼻子一抽一抽的跟著人走了。

紀唯早到了,在包廂等了徐彬好一會,才看見他領著個人進來。

那人長得挺高,小平頭,濃眉大眼的一小夥,紀唯還以為是徐彬的保鏢,到最後金寶坐下了,還是徐彬給他拉的椅子,紀唯才覺出這倆人關系不一般。

徐彬也不瞞他,直接給紀唯說,“這是我弟。”

紀唯早知道徐彬是個斷袖,也知道他那套上過的人不上第二遍的混蛋做派,後來聽人說他喜歡上了個男人,還為那個男人收了性,浪子回頭變身為新好男人了。紀唯還以為徐彬喜歡上的那人是個什麽樣的男人,怎麽想也沒想到會是金寶這麽一個人,

這倆人的氣質天差地別,咋看咋不配,徐彬的眼光還真是……獨特。

滿漢全席開始上了,紀唯端著酒杯說著場面話,一張嘴要賠罪就連喝三杯,這種過場徐彬也懶得多說什麽,遞過來的酒也就都給喝了。

徐彬不是傻冒,會因為紀唯幾句不痛不癢的賠罪就把他剁的楊浩那兩根手指頭給忘了,他現在跟這個紀唯坐一塊,還不是現在用著他了。可表面上再怎麽好,徐彬一想起楊浩,就對這個紀唯恨的牙根癢癢。

金寶知道這種飯局他坐在這裏不合適,也聽不懂兩個人說的話,只低頭專心吃著東西,這種大酒店裏的滿漢全席好幾十萬一桌,他一輩子說不定就這一次機會能吃,不要了命的吃個夠怎麽能甘心。

飯吃了一小半,話也到了正題。

紀唯先提到的,沒別的,要錢唄。

徐彬不能給他轉賬,那樣容易被人查到,就是給他現金,一整箱的美國白頭發老頭。都綠森森的,映的紀唯的笑臉都映成了綠色。

徐彬剛要把箱子合上,卻聽門外幾聲異響,好像還有槍聲,徐彬一皺眉,本能的就握住了腰間的槍。

包廂的門刷的被打開,十幾個人從門外湧進來,將飯桌上的三人圍了一圈,十幾支槍管齊刷刷指向了徐彬。

徐彬看了一圈,都是自己幫裏的人,他坐在原地沒動,保險箱還敞開著口,綠瑩瑩一片。

幫裏的五位長老隨後進來,眼睛盯著飯局上的三個人。

金寶手裏正握著一只大龍蝦,吃了一嘴的油,這時腦袋上頂著槍,心裏突突直跳,嘴裏的蝦肉都不知道應該是咽下去還是吐出來,幾乎是本能的就拉了拉徐彬的衣角。

徐彬慢悠悠的喝一杯酒,也沒嫌金寶手臟就摸他衣服,還給他夾了一只大龍蝦,吩咐他一句,“鴻門宴也是宴,金寶你多吃一點,吃飽了算。”

金寶哦了一聲,把嘴裏的龍蝦咽下去了,他也知道他現在的處境兇險,可他唯一能依靠就是徐彬。

滿屋子的人就屬紀唯最開心,徐彬算是明白了,敢情他被這小子給算計了,沒想到這小子年紀不大,心眼倒是不少,一肚子壞水。說到底還是徐彬小看了人家,也是,徐彬都把人家哥給崩了,紀唯能放過他嗎,要是換成徐彬,徐彬也不放。

徐彬一點都不恨紀唯的出賣,反正在道上混,怎麽少不了這種事,不是他算計紀唯,就是紀唯算計他的。

大長老咳嗽一聲,“幫主,你勾結青鋒幫,可知罪?”

徐彬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臉,摸著金寶的小平頭,跟摸個小狗似的,看著他嘴巴一上一下的吃蝦,慢慢的說,“還有什麽就一起說完。”

大長老面不改色,兩只老手抖著拿出一份DNA的鑒定報告。

往徐彬面前一放,上面的資料表明徐彬並不是老幫主的親生骨肉,大長老宣布完,其他的幾個長老也補充了不少證據,反正大家說到最後的結果就是當年將徐彬迎回幫是個錯誤。

徐彬邊聽邊笑,他那個親親老爹都變成骨灰好幾年了,這些人是從那找著他爹的DNA的。

“完了?”徐彬聽完,站起來,在房間內掃視一圈,都是處了好幾年的兄弟,平常都跟著他屁股後面徐哥徐哥的叫,現在要跟他們分開,還真有點舍不得,“都沒人反對處決我嗎?”

幫中的五位長老相互對望一眼,沒有人說話。

其實徐彬本來想再過幾天動手的,只是今天這種形勢,讓他不得不提前動手,還要牽扯上這麽多人。不過也好,讓他看清楚幫裏的人心向背了。

徐彬早料到會有這麽一天,他的權利越大,意味著他越危險,當然,他也不可能沒有準備。

“很好,那這樣我殺你們,我也不會良心不安了。”

五位長老面色一變,三長老鐵青著臉首先發言,“徐彬,你還有什麽遺言要交代?”

“這句話該是我問你們。”徐彬不慌不忙,將手一拍,片刻,楊浩領著大隊人馬沖進包廂,除了徐彬,場內每人頭上都頂了兩把槍,整間包廂顯得擁擠不堪。

場面的形勢瞬時扭轉,誰都沒料到會有這樣的巨變發生,人人都是面色慘白。

徐彬頭頂上的那十幾把槍被後來的人繳了去,一個個抱著腦袋先後被押了出去,只剩下五位長老站在原地哆嗦。

三長老還想放手一搏,手還沒掏出槍,就被楊浩一槍崩了腦袋。

大長老手中那份DNA鑒定濺了血,手一抖,就掉了出去。

大長老哆嗦著嘴,情緒還算平靜:“我們會給你一個交代,只是我們的家人,你放過他們可好。”

徐彬玩著手中的HK-45,悠閑的說:“老弱婦孺不殺。”

這幾個長老手握重權,下面幾個兒子自然不會在家等著吃白飯,個個掌管著幫裏的大小事務,徐彬把人親爹給殺了,做兒子的哪會放過徐彬,徐彬自然也不會放過他們。只不過徐彬有些奇怪,那個教他斬草要除根的女人今天怎麽沒來?難道覺得對付一個徐彬,不需要親自出面光五位長老就能擺平?

也未免太看不起人了些。

大長老臨死前眼珠子通紅,“徐彬!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你這雜種——”

“砰砰砰砰——”四聲之後總算耳根子清凈了。

處理完五位長老,接下來輪到紀唯。徐彬是真心覺得這個紀唯跟他脾性相投,要不是紀唯剁了楊浩那兩根手指頭,說不定倆人還真能成為朋友。

不過這個紀唯反應跟常人有點不一樣啊,他眼看著自己的同夥——五位長老先後死在自己跟前,非但不慌,自己還拿了潔白的絲手絹,抽出腰裏別著的短刀,坐在那裏仔仔細細的擦。

都死到臨頭了還能這麽悠閑,徐彬都不知道該說他傻還是該佩服他有魄力。不過依徐彬瑕疵必報的性子,紀唯得罪了他,甭管他表現的有多麽合徐彬的心意,徐彬該下手的時候也不會有半點手軟。

徐彬槍舉起來,隔著一桌子的菜指著紀唯,“你可還有什麽話要說?”

“我——”紀唯擡頭一笑,飛身上前手一揮,銀光一閃,“無話可說。”

徐彬的槍就這麽一瞬間被削成兩截,看紀唯揮刀又沖上來,徐彬迅速向後一仰,刀鋒貼著他脖子堪堪掠過。

徐彬算是見識了一回中國的傳統功夫,沒想到現在還有人在用中國古代的刀劍,徐彬可算是大開眼界,趁著紀唯又揮出一刀,徐彬側身一閃,瞬時抓著紀唯的手臂向前一帶,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就把他摔在地上。

沒等紀唯反應,徐彬已經上前反擰了人家手腕,踩著人家後背嘎嘣一聲就給人卸了胳膊。

紀唯痛哼了一聲,另外一只手臂反晝擊向徐彬,徐彬果斷的順手抓住,準備卸他另一只。

一支冰涼的槍管突然抵上他的太陽穴,楊浩摘掉墨鏡,露出一只毫無生氣的假左眼:“徐彬,住手。”

徐彬怔了一下,脊背突然一陣惡寒,楊浩現在正在拿槍指著他,他想做什麽?

他們兩個曾經一起受訓,那個大胡子教官教他們的就是“永遠不可以將槍口指向戰友”,那現在楊浩用槍指著他這是什麽意思?

紀唯看徐彬傻楞在原地回不過神來,站起來站在楊浩身後哈哈大笑:“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徐老大,被最愛的人拿槍指著的滋味怎麽樣?”

徐彬寧死都不信楊浩會背叛他,他怔了半天,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楊浩,“是不是徐夫人要挾你這麽做?”

這個理由站不住腳,楊浩能有什麽讓徐夫人捏在手裏要挾的,徐彬現在腦子短路,他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他,那感覺就跟天塌了似的。

楊浩聲音很冷:“不是,徐夫人已經被我送進了瘋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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