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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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徐彬還拿他當個美少年伺候,親自端著個小銀勺子一勺一勺的餵他,金寶邊吃邊想,這肉裏沒下砒霜吧?

直到後來徐彬自己也挖了一勺吃,金寶才放下心來,吃完肉,徐彬拍拍金寶的臉蛋子,讓他去刷牙洗澡,金寶立馬知道了,得,一會還得貢獻自己的屁股。

不過金寶心裏已經沒多大障礙了,橫豎連人家的孩子都有了,每回還給錢,再推推諉諉黏黏乎乎就不是個爺們了。

等金寶洗刷完,徐彬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連金寶走近都沒察覺。金寶有心不管他,自己回房睡了,可又覺得這麽走了不好,保不準徐彬就這麽躺客廳睡一夜,要是病了明天還得賴他。

金寶就過去推了推他,“你醒醒,去裏面睡吧。”

金寶剛洗完澡,用涼水洗的,手涼,徐彬身上滾燙,被凍了個激靈,迷迷糊糊起來了,走路都踉蹌。

可人意識還沒喪失呢,金寶那點小九九也瞞不過他的眼睛,都走到門口了,忽然回頭喊了聲:“我都發燒了,你就不知道過來扶我一把?”

金寶立馬上去扶病號,徐彬一肚子氣,本想踹他來著,結果一擡腳,自己差點倒了。

其實徐彬從昨天晚上就因為傷口感染發燒了,大早晨起來吃了幾片藥,出去該幹嘛還幹嘛,本來想著忍忍也就過去了,晚上還撐著跟徐夫人去了個飯局,飯沒吃幾口,就光被人敬酒了,結果吐得那個慘,徐彬還不吸取教訓,回家不先養病,反倒往兜裏揣了一萬塊錢,準備晚上再跟金寶睡。

徐彬輕視發燒的後果就是,現在躺在床上難受的恨不得一蹬腿翻個白眼死過去。

金寶給多拿了床被子給他蓋上,說你好好捂著,出身汗就行了。

徐彬現在腦袋遲鈍,可人不傻,仔細想了想金寶的話,出來一句,“發燒不是應該降溫嗎?”

金寶被憋了個大紅臉,嘴裏強詞奪理,“生了病要發汗,這是中國老祖宗說的。”

“你懂中國醫術?”

金寶楞一下。

徐彬立馬有了精神,支使著金寶把保健箱拿來,讓金寶給他治病。

好家夥,刮痧用的檀香木刮板針灸用的銀針還有拔罐,各種人參靈芝之類的補藥,徐彬的保健箱應有盡有。

徐彬把大白脖子往金寶跟前一湊,說我現在頭疼,惡心,燥熱,渾身無力,你先給我刮刮痧吧。

“我不會。”

“你不會?不會刮痧?你還是不是中國人?”

金寶哭笑不得,“誰說中國人必須要會刮痧了?”

徐彬還奇怪,“中國人不都會刮痧?算了,看你這副蠢樣,也知道是個不會刮痧的,針灸總會吧,你給我針灸。”

金寶嘴角直抽抽,心說這徐彬是從哪知道是個中國人都會刮痧的,他憑什麽就能認為針灸比刮痧更簡單,究竟誰不是中國人啊,最後老實說,“針灸也不會。”

徐彬這回有點生氣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金寶直發毛,“拔罐呢?”

金寶快哭了,那句“也不會”在嘴邊轉了半圈,對上徐彬那要炸毛的眼睛,最後又給咽回了肚子,擦把汗,“我試試。”

徐彬臉色這才好點,翻了個身,把背露出來了。

金寶正愁從哪下手呢,一見徐彬翻身了,立馬明白過來,裝個專業的,把小酒盅似的火罐一個個往徐彬身上按,最後十二個火罐都上了,連徐彬的屁股都放上了倆。

徐彬還真拿他當回事,期間也沒哼哼也沒叫,就是閉著眼睛難受的跟快死了似的。

金寶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往外拔,等了大半天徐彬也沒個表示的意思,他也不敢有什麽動作,就這麽老實等著。

結果等徐彬火燒火燎的疼醒,已經過了快一個小時了,徐彬疼的嗷嗷的,金寶手忙腳亂的給他往下拔,不小心都把拔罐拔.出來的水泡給弄破了,弄得徐彬背部那個慘。

金寶一看水泡裏的水要淌床上了,趕緊揪了把紙巾按在上面,疼的徐彬又是一陣抽抽。

“你他媽是不是要弄死我?”

金寶忙搖手,“沒,我沒有。”

徐彬本來想給人耳刮子的,可一跳起來,才猛然覺得頭不怎麽疼了,手上也有了勁,心思轉了轉,該不會拔罐後都這麽疼吧,中國人說良藥苦口,很明顯拔罐也是這樣啊。

徐彬對中國醫術的博大精深又是一通感慨,最後支使金寶,“給我拿止疼片過來。”

金寶又到外面翻了翻徐彬一櫃子的止疼藥,對著那通小膠囊沒敢往外摳,保不準能摳出點砒霜蓖麻馬錢子之類的,把徐彬毒死了,他也不用活了。

金寶把一盒藥跟一杯溫水放到徐彬手裏,自己就站在他床頭。

徐彬摳了膠囊,卻盯著那杯水皺眉,“給我換杯涼的來,冰箱裏有礦泉水。”

金寶沒動,“生病了喝涼水不好。”

徐彬眼一瞪,“老子就愛喝涼水!”

金寶伸手接過了水杯,幾口喝下去一半,“你看,我也喝了,沒問題。”

徐彬被看穿了心思,可嘴上還不依不饒,“你不是挺傻的嗎,現在怎麽精了。”邊說著便把止疼藥沖了下去。

金寶過來給他蓋被子,把冰涼的體溫計塞徐彬腋下,把徐彬給冰的一個哆嗦。

十分鐘後拿出來看了看,38℃,金寶使勁甩了甩,又給塞上了。

徐彬信不過金寶,臨失去意識前還想著,要不把楊浩給叫來,但就怕叫他的次數多了,徐夫人會懷疑到什麽,一時拿不定主意。

楊浩是他安插在徐夫人身邊的臥底,當年徐彬還在英國的街上當小混混的時候給楊浩擋過刀,差點死了,兩人燒香拜了把子,風裏來雨裏去,這麽多年下來,那是過命的交情,徐彬也就是在楊浩跟前能睡個安穩覺。

夢裏還是跟楊浩在街上混的時候,整天刀不離手,抽煙賭博打架進警察局,人就像風中的草一樣,飄來蕩去,也是那樣的生活,練就了徐彬雜草一樣的適應力。這也是徐彬現在身居高位,能在危機四伏的徐氏企業還能順利活到現在的原因。

徐彬記性很好,有些事都快忘了,他都會強迫自己在夢裏重演一遍,再給牢牢的刻到腦子裏去。

徐彬正在四處躲避著追趕他們的人群,全身緊繃,握緊了雙手,猛然察覺有人在晃他,一聲一聲:“徐先生?徐先生……”

徐彬一時沒反應過來,徐先生?猛然睜開了眼睛,照著眼前的黑影一拳就打了出去。

金寶被打得倒退了好幾步,最後還是跌坐到地上了,體溫計也摔了個粉碎。

“你幹什麽,怎麽還不走?”

金寶捂著流血的鼻子說話唔哩哇啦的,“你都燒到四十度了,我叫你起來吃藥。”

折騰了一整夜,藥也吃了好幾回,天都快亮了,徐彬就是不退燒。

金寶提了好幾次送他去醫院的話,都被徐彬給否決了,他就跟個躺在沙灘的魚似的,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半夢半醒的一會讓金寶出去,沒多長時間再讓他回來。

金寶陪了他一整夜,一夜都沒敢合眼,等著徐彬黑著眼圈起床了,困得他連路都不想走,只想直接倒地板上就睡。

徐彬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早就耗盡了體力,他肚子餓得咕嚕咕嚕叫,穿衣服的功夫就讓金寶去給他做吃的去。

金寶眼睛木木呆呆的看著他,悶聲悶氣的問,“你想吃什麽?”

“都行,要快。”

金寶用涼水沖了把臉,強打著精神進廚房了。

沒一會就給端出碗雞蛋羹來,徐彬那時正坐在沙發上納悶,自己怎麽就讓徐夫人派來的奸細給做飯了呢,徐彬以己度人,就覺得金寶不定什麽時候趁他不防備就給他投毒了,後來徐彬拿了把小勺子先舀起一勺餵進金寶嘴裏後,看他喉結動了,這才端起碗把雞蛋羹全吃了。

金寶已經靠在沙發背上睡了,一臉無害的樣子。

徐彬難得發了回善心,臨出門前給金寶蓋上了床空調被。

不出所料,青鋒幫的人鬧起來了,副幫主姓杜,五十上下的年紀,人稱一聲杜哥,一大早就來找徐彬。

徐彬把人晾了大半天,慢條斯理的端起茶輕抿了一口,表示他不知道齊野的去向。

杜哥當然看得出徐彬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他那天與齊野一起離開,滿堂的人都看了個一清二楚,而青鋒幫的幫主自從跟徐彬走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就算徐彬是獵神的老大,這事也不能就用這麽三言兩語就善了。

杜哥見徐彬一口咬定,心知再說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便陰沈著臉離開了。

但徐彬知道這才只是個開始呢,他不聲不響做了青鋒幫的幫主,青鋒幫總不能就這麽輕易的善罷甘休,怕是這一次又要破財。

而葉老頭與喬晗雨會做什麽樣的反應也不可預料,聽說齊野與喬晗雨還有過一段。徐彬感嘆,原來喬晗雨也跟慈禧太後差了老大一截子。

高燒還是沒退,徐彬全身無力,想早點回去躺會,還沒出門,又被徐夫人堵在了門口。

徐夫人也是為了齊野那事來的,嫩手拍著徐彬安慰說,“前天晚上的事,楊浩都跟我說了,你沒受傷就好啊。”

徐彬面上跟她媽挺溫和的說話,微笑著的眼睛偶爾看楊浩一眼,楊浩戴著個大黑墨鏡,也不知道是個什麽表情。

徐夫人最後暗示的意思是,她會出面幫她的兒子處理這件事,讓徐彬安心養病。徐彬腦袋裏第一個念頭就是徐夫人想拉攏青鋒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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