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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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雪崖本想打穿畫框框起來的地面, 卻沒想到竟然不小心放出了一個紅皮老鼠,這只老鼠嘴裏還會吐出腥臭液體。

這種液體一沾上地板便會發出“滋滋”聲,還會冒出白煙, 像是在腐蝕地面。

紀雪崖:“這特麽的是什麽破老鼠, 跑的賊快也就罷了, 竟然還會這種攻擊。”

“紀雪崖!”孟不三突然喊了他一聲。

紀雪崖抽空看了一眼孟不三,見他用手指朝一個方向指了兩下。

紀雪崖頓時明白, 他是想要和自己合攻這只老鼠,可這只老鼠這麽敏捷,他能起到什麽用啊。

紀雪崖心中煩躁,下意識按照孟不三的指揮, 朝一個方向釋放冰障。

那只老鼠急匆匆掉頭, 而背後就是墻角。

它再次掉頭準備逃跑。

這兩次掉頭讓它的速度降了下來。

紀雪崖一喜, 正準備再給老鼠一計痛擊, 卻不防一個木板碎片飛了過來。

“咚”的一下砸在了紅皮老鼠的身上。

那只老鼠受到了這次攻擊,就像是被激怒了似的,也不再躲避, 而是一個掉頭,暈頭暈腦地就朝孟不三的方向沖去。

紀雪崖瞪大了眼睛, “快跑!”

孟不三玩弄著手中的陽傘, 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紀雪崖暗罵一聲, 立刻射出堅冰。

那只老鼠卻風騷走位,避開了他發射出的堅冰,義無反顧地撲向了孟不三, 就像他是什麽傾國傾城的大美鼠似的。

紀雪崖嗓子都氣啞了,怒吼:“你倒是給我跑啊!艾不愛!”

孟不三嘆氣頭,朝他微微一笑, “嘛,別著急啊,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麽覆雜。”

他翹起嘴角,“這只老鼠也不會威脅到我的。”

他手中的傘轉了一圈,“咚”的一聲杵在了地上。

於此同時,那只老鼠“吱”的一聲,發出一聲慘叫。

紀雪崖定睛一看。

好嘛,那只他死也打不到的老鼠竟然被艾不愛輕輕松松用傘尖兒戳中了尾巴尖兒,無法離開了。

那只老鼠也仿佛並沒有想著離開,而是抱住孟不三的皮鞋尖,一臉癡態地用臉蹭來蹭去。

紀雪崖:“……”

他悲憤了,“這、這是什麽鬼啊!”

孟不三朝紀雪崖挑眉:“這麽好的攻擊機會,你還要楞著嗎?”

紀雪崖猛地射去一道冰鋒,將那只老鼠死死地釘在地板上。

紅皮老鼠“吱”了一聲,流了一地的黑色血,那血血燒的地板“滋滋”作響。

孟不三及時地移開傘尖,還後退了幾步。

紅皮老鼠冒出的黑色血液浸透畫框所在的地板,甚至慢慢溶穿了整個地板。

它“啪嗒”一下掉了下去。

孟不三探頭看看,溶出的洞口黑峻峻的一片,沒法兒看出下面是什麽模樣的。

紀雪崖低聲問道:“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孟不三:“嗯?什麽?”

紀雪崖:“你該不會以為我什麽都沒看到吧?那只老鼠為什麽這麽被你吸引?為什麽不攻擊你?你真的是試煉者嗎?”

孟不三擡起頭,無辜地眨眨眼睛,“當然是試煉者了,應該沒有怪物像我這麽聰明吧?”

紀雪崖剛想要吐槽他,突然驚醒,差點又著了他的道。

紀雪崖審視著他,低聲喝道:“不要騙我,否則你知道下場的。”

孟不三微微仰頭,清澈的眸底倒映著紀雪崖頭頂的稱號。

他輕笑道:“冷血暗殺者嗎?啊,我知道下場了。”

他笑容柔軟又真誠,“你放心好了,我這個人可是從來不騙人的。”

他兩指並攏,抵在眉尾,朝紀雪崖微微一揮,隨之露出燦爛的笑容。

紀雪崖輕哼一聲,“諒你也不敢。”

他低頭察看被紅皮老鼠溶出的洞口,“這裏下去就是另一個時間點了吧?”

“這麽設置到底有什麽用?不用死亡填滿畫框,我們這不是能照樣下去嘛!”

孟不三笑容收斂了一些,“恐怕沒有這麽簡單。”

紀雪崖:“你先等等,我先下去看看。”

他正要跳下去的時候,孟不三卻拽住了他的袖子。

紀雪崖疑惑地看向他。

孟不三:“一起吧,我起碼能幫得上忙。”

紀雪崖輕哼一聲。

孟不三神情柔軟道:“即便是我,也想要多幫助你一些。”

“幹、幹嘛!”

紀雪崖冷傲地揚了揚下巴,“行吧,看在你這麽想要幫忙的份兒上。”

“可我不需要你幫忙,你照顧好自己就行了。”

孟不三露出笑容來。

兩人一同跳下深坑,經歷過熟悉的黑暗後,兩人腳下終於觸及到地面。

這次,在兩人面前出現的居然是一個精辟輝煌的餐廳。

墻壁上掛著繁覆的裝飾品,頭頂是明晃晃水晶吊燈,地上鋪著鮮紅柔軟的地毯。

餐廳的中央擺放著一張鋪著白色桌布的長桌,周圍安置著十把椅子,長條桌桌面上放著鮮花和燭臺。

十把椅子在桌首和桌尾各放置一把,剩下的八把則放置在長桌兩端,左右各四把。

每一把椅子對應著桌子上白色餐盤,餐盤旁邊放著刀子、叉子,就好像下一刻這裏就要舉辦晚宴。

然而,詭異的是,椅子上並沒有客人,有的只是一個個座鐘。

孟不三摸了摸下巴,拄著小陽傘繞著桌子走了一圈,挨個看了看這幾個鐘。

不同於一般的時鐘有三個指針,這幾個時鐘有四個指針,四個指針一點點變短,而表盤上也不是一到十二的數字,而是,零到九。

紀雪崖沒有耐心地嘀咕了一句,“這是什麽鬼鐘表啊!”

孟不三用陽傘尖兒在表盤上戳了戳,笑道:“你按照指針長短讀一讀。”

紀雪崖緩緩道:“四,八,一,零。”

紀雪崖微驚,“這是不是跟咱們所在的時間點很近?”

孟不三微笑,“是啊,這裏幾個鐘表,分別代表著從四八一零到四□□零的時間點。”

“主座上的這個時鐘,卻沒有第二長的那根指針,剩下的指針則分別停在四、零、零上。”

他輕柔地撫摸著座位上的鐘表,就像是在撫摸自己的愛人。

他緩緩道:“這鐘表上還刻著一行字。”

他拍了拍鐘表上方的位置,微笑道:“上面寫著,你我站在時間的兩端,亦站在死亡的天平上。”

紀雪崖迷茫地看著他,“這是什麽意思?”

孟不三翹起嘴角,“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失蹤的那個同伴嗎?”

他雙手搭在鐘表上,下巴抵在手背上,歪著頭,朝他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

“只怕我與我的那個同伴現在就隔離在時間的兩端。”

“鐘表上還說,金色的死亡描繪出終結的剪影,當時間被死亡填滿,天平的一端被壓下,希望便會出現在被愛的那一端。”

紀雪崖更加迷茫了。

孟不三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前,微微一笑,“你打開鐘表蓋子看看,我覺得,時間的下面說不定會有驚喜。”

紀雪崖按照孟不三所說,打開了鐘表蓋子。

紀雪崖的動作停住了。

孟不三:“看到了什麽?”

他閉著眼睛輕笑道:“該不會是天平吧?”

紀雪崖回過頭,“你怎麽知道?”

孟不三:“哦,只是按照鐘表上刻的字隨便猜猜罷了,真的猜對了嗎?”

紀雪崖將鐘表內的空間指給孟不三看。

座鐘的蓋子大開以後,上面是鐘表齒輪,而下方則掛著一個孤零零金色的天平盤,那個天平盤裏還裝滿了鮮血。

孟不三輕笑,“原來這就是所謂的時間被死亡填滿。”

“那個鐘表的時間是四□□零?”

“你再看看別的鐘表。”

紀雪崖按照孟不三的吩咐,打開一個個鐘表檢查,發現時間為“4810”和“4820”的鐘表中天平裏裝的是金色的沙粒。

孟不三將主位的鐘表扔到一旁,自己坐在主位上,因為個子矮,還踩著那個鐘表,另一只腳翹在腿上,搖搖晃晃。

紀雪崖看著他裙子下雪白的腿,立刻背過身子。

“餵!你好歹也註意些!”

孟不三一怔,“哦,抱歉,抱歉。”

他放下腿,兩只腳都踩在了鐘表上。

紀雪崖重新轉過身,嘴角一抽,“你還真是囂張啊,把死亡和希望都踩在腳底。”

孟不三笑了笑,“能找到出路,這玩意兒就是有用的,否則,這種東西給我墊腳都不配的。”

紀雪崖冥思苦想:“這該不會是一場死亡游戲吧?看我們哪面的人殺的最多?”

“不,不對,應該是殺的最少,那就能送對方出去了。”

“草!這世界還真是越來越沒有下限了!”

孟不三手肘抵在桌面上,雙手捧著臉,笑道:“問世界要下限?你怕是搞錯了什麽。”

紀雪崖:“那現在怎麽辦?我們要避免自己這方面的試煉者減少,並努力讓對方死嗎?”

“那……豈不是在一個屋子裏亂放技能就能做到?畢竟技能是可以在另一個時間投射出來的。”

孟不三閉著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紀雪崖看著他蒼白的臉,繃緊聲音道:“餵,你為什麽不說話?你該不會是想要犧牲你自己,去讓你的同伴過關吧?”

紀雪崖急促上前,一把按住孟不三的肩膀,試圖從他臉上搜尋出答案。

“不是這樣的吧?不是吧?”

孟不三翹起嘴角,“你在害怕什麽?還是說……”

他睜開眼,笑盈盈問他:“……你在嫉妒?”

紀雪崖猛地抿緊唇,“嫉妒個屁,我是怕你這個聖母老好人害死了自己!”

孟不三笑嘻嘻:“你這麽怕我死嗎?”

紀雪崖:“誰怕了!我早就說了,你死了我一滴淚都不會掉落!”

孟不三像是捧著一朵花似的捧著自己的臉,突然伸出手指,在他臉頰上戳了一下。

紀雪崖嚇得連退幾步。

孟不三輕聲道:“想要撒謊騙人,也至少把你臉上擔心的表情收斂一下吧。”

紀雪崖目光冰冷,在他身上挺柱片刻,撇開頭道:“好吧,我承認,我是有點嫉妒你的同伴。”

“我原本以為沒有同伴挺好的,可是,現在卻在想,如果同伴是你,那會不會更好一些呢?”

孟不三笑容滿面。

紀雪崖扭過頭,重新瞪他,“所以,你千萬不要犯傻為了別人犧牲自己,同伴這個東西就是拿來賣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他邊說邊摸了摸自己頭頂的稱號。

孟不三“噗嗤”一笑,“你還真是老紀賣瓜,自賣自誇啊!”

紀雪崖桀驁道:“我是想要憑能力上的位!”

他嘴角一扯,眼神陰鷙,“你那個沒用的同伴死了更好。”

兩人正在說話間,突然聽到一陣水流聲。

兩人立刻望向水流傳來的方向。

紀雪崖把每個座鐘都打開了,可以很明顯的看到其中一個座鐘天平裏的正在填滿鮮血。

孟不三眼神鋒利,“四八八零。”

這個鮮血還沒有流淌完,另一個天平又開始充盈鮮血。

紀雪崖:“四八七零,草,這是誰開始大殺特殺了嗎?”

他緩緩扭過頭,不可置信地望著孟不三,“該不會是你的那個同伴吧?”

孟不三按著桌子,沒有說話。

桌面上燃燒的蠟燭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搖晃的光影。

紀雪崖:“我告訴你,如果他真的開始殺人了,那他也就完了,絕對會變成怪物。”

孟不三涼薄的唇角微微勾起。

他兩手搭在一起,抵在下巴處。

“那又如何?即便是怪物,也是屬於我的怪物。”

孟不三眼神黝黑一片,“屬於我的東西,我不允許任何人奪走,一絲一點都不可能!”

紀雪崖看著他的神情,後背莫名發涼。

很快,他重新輕松愉悅地笑起來,“主人可不能輸給工具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6-08 17:59:13~2020-06-09 18:17:4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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