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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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說話的卻是拓跋慶生。

“正初,你我都是男人,不是二十的毛頭小孩了,得向前看。過去的那些事不要再提,老糾纏在過去沒意思。”

拓跋慶生手裏拈著一支煙,卻沒有點,有風從沒有關嚴的樓道門吹進來,因為忙而來不及理的額頭輕輕飄動,略呈琥珀色的眼珠看著軒轅正初,眼神專註:“我曾經給自己下了個決定,假若十七個月後你還是那樣,我就離開。”

很幹脆利落,再沒有以前患得患失的心情。

拓跋慶生沈默了一下:“有些事強求不來的,有時候我覺得,做朋友也很好,做朋友總比做情人來得長久。前世,今生,我兩對父母那些事你大概也知道的,無論當初如何甜蜜非你不可,最後還不是要分開?有誰能陪著誰過一輩子?”

“你這話太悲觀了。”

拓跋慶生無所謂地笑笑:“悲觀不悲觀的,這是事實,我總算體會到‘把握現在’的真正含義。老鐘,你以前有些想法我並不喜歡,不過我也不想幹涉你,你過得開心就好。無論如何,至少我們是朋友。”他又補充了一句,“我們的友誼天長地久,無論什麽時候,相隔多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今天不是開玩笑的。”軒轅正初驀地擡頭看他。

對他這句話,拓跋慶生卻沒有回答,好一會才說:“相愛容易相處難,只是我不會改變我的一些想法,如果這樣你還願意跟我重新開始,那麽就試試吧。”

軒轅正初慶幸,慶幸自己及時清醒,點點頭,表示明白他的意思,然後問:“如果我不答應,你就在十七個月後離開?為什麽是十七個月?你想去哪裏?”

“很遠很遠的地方,具體是哪裏,我也不確定……”拓跋慶生伸了個懶腰,連著兩天的賽事令肌肉有些僵硬,總算可以放松一下,“餵,一會晚飯過後出去玩玩?”

拓跋慶生在浴室裏洗澡,半天沒出來,軒轅正初等得著急,喊了幾次沒有回音,大力擂門才聽到他帶著鼻音的聲音:“什麽事?”

“你拆了骨頭一根根洗呢?!”軒轅正初大聲說。

“嗯……一不小心睡著了,馬上就好。”

嘩嘩的水聲停止,軒轅正初貼在洗漱間外墻邊,內心的小獸在蠢蠢欲動,剛才拓跋慶生一聽就是剛睡醒的聲音真的很勾人,很容易讓人想做某些不純潔的事。

“累壞了吧?要不要我幫忙按摩下?”

話音剛落,拓跋慶生拉開門走出來,瞟了他一眼:“難得軒轅少爺自降身份,卻之不恭了。”

他很大方地俯趴在床上,只穿了條黑色內褲,手腕一翻,從空間裏拿出瓶藥油。

軒轅正初以為他不會答應的,沒想到這樣爽快,接過藥油打開封蓋,一股幽香飄在空氣裏。

他拿著瓶子翻來翻去,沒有看到商標,疑惑:“從哪買的?質量有保證嗎?聞著有點像香水。”

拓跋慶生把頭枕在自己胳膊上,懶懶地說:“慶生牌限量按摩藥油,品質上佳,對於舒緩肌肉疲勞,增加睡眠質量有極佳療效。”

軒轅正初往手裏倒了一點,揉開了搓熱,手掌往他腰間落下,火熱的掌心猶如暖暖的熱貼,舒服得拓跋慶生不由自主地呻吟了一聲,正想叫軒轅正初再用力一點,那人的手掌沿著起伏的身體曲線往下滑去,探入內褲裏。

拓跋慶生僵了一下,後面那人粗重的呼吸噴在光裸的背部,耳邊聲音沙啞粗噶:“慶生,我們很久沒有……”

拓跋慶生沒有拒絕,這麽長時間,他連自己解決的次數都很少,更別說和別人互相撫慰了,況且身後的人也是自己最喜歡的人,軒轅正初剛在他身上按了一會,他身下就硬了,只是看不見而已。

兩具同樣年輕充滿活力的汗濕身體緊貼在一起,軒轅正初一邊親吻啃噬拓跋慶生的背部,一手將他的內褲脫下,拓跋慶生稍稍擡臀配合,一根早就硬梆梆的東西插在他合攏的腿間,就著藥油的潤滑緩緩抽動,前面被包裹在一只帶著薄繭的手掌裏,動作時緩時急時輕時重,很快就讓特別慶生神魂顛倒。

片刻後軒轅正初將他翻過來,一只手將兩根東西攏在一起快速擼動,滾燙的欲朢互相摩擦著,碰撞著……

先後低吼一聲,兩人差不多同時洩了,軒轅正初重重地壓在拓跋慶生身上,片刻後尋到他的唇,細細地舔舐,吮吸,正要深入,拓跋慶生眼睛閉上,咕噥一聲“好困”,片刻後睡著了!

累成這樣啊。軒轅正初失笑,歪頭看看拓跋慶生,兩根手指捏捏他鼻子,拿毛巾清理兩人身上的痕跡。

他們從未做到最後一步,每次都是用手或嘴解決,假若走到最後一步,那代表拓跋慶生徹底接受他吧,軒轅正初坐在床沿看著熟睡的人沈思,無論這個人相貌怎麽變化,思想怎麽反覆,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手。

“我不會讓你逃開的。”他在他耳邊說,睡著的人一無所知。

太陽早早就消失在地平線之下,但燈火通明的M市卻仿佛剛剛蘇醒的夜行生物,街上到處是狂歡的人群,拓跋慶生拿著灌開封的啤酒指著電視幕墻:“你還擔心出去有麻煩呢,看!”

M市當地電視臺的新聞頻道,滿屏幕均是千奇百怪的人,上鏡的人百分之五十以上戴著面具,而戴著面具的人當中十個裏面起碼有三個人戴著和軒轅正初一模一樣的神怪面具。

“估計賣面具的老板賺瘋了。”他說。

“你什麽時候這麽關註他們賺沒賺錢了?”軒轅正初盤腿坐在沙發另一頭,膝蓋上放著電腦,正在看著什麽,聞言頭也不擡地問。

“我一向是窮光蛋,不關註賺錢關註什麽?”

軒轅正初將電腦放到一邊:“說到這個,雷根祖父不是有意將工作室轉讓給你嗎?你打算怎麽做?”

“兩年前雷根就不接機甲設計委托了,一直全力以赴設計TL-1型機甲,相關的技術雷根祖父肯定不會轉讓,他們有個親戚也是做這行的……不過我也曾給雷根出過一點主意,如果你想要,或許我可以爭取下。”

“我們需要那些技術。”軒轅正初說,“再大的代價也要爭取,老細已經在著手準備了。”

拓跋慶生隱約知道他們有個秘密的研究所也是做相關研究的,聞言也不覺得意外,只是軒轅正初勢在必得的態度未免太急切了:“那你用我的名義跟他商量吧,轉手成功後,工作室偶爾借來我用一用。”

軒轅正初看著他:“你是不是知道……”

拓跋慶生挑眉:“我知道什麽?”

軒轅正初欲言又止:“……那就這樣說定了。”

真不痛快,拓跋慶生嘀咕,也沒放心上,將電視關了,他下午睡了近兩個小時,此刻神清氣爽,想出門逛逛。

其實也沒有什麽特別好玩的地方,到處都是人,所有的商場所有的酒吧都人潮洶湧,當地舉著花環的年輕女孩笑著把花環往外來的客人脖子上套,歡迎他們來M市,同時送上祝福。

戴著神怪面具的軒轅正初和戴著笑瞇瞇的彌陀佛面具的拓跋慶生雙雙隨著人流往市內河邊走去,有賣糕點的商販推薦自制的糕點,空氣裏都是甜滋滋的味道。

南方人大多喜歡甜食,雖然吃過晚飯不久,但看見那些精致的還冒著熱氣的糕點,拓跋慶生饞蟲被勾動,買了滿滿一紙袋子,將面具稍稍往上掀開一點,不斷往嘴裏塞糕點。他穿著黑色的套頭衫,嘴角不慎沾了糕點碎屑,於是伸出食指去抹,又把食指放入嘴裏舔。這個很熟悉的小動作讓軒轅正初欲火中燒,不顧他的抗議將人拉到行人較為稀少的小巷子裏,狠狠蹂躪了一番那張嘴才罷休。

出來的時候拓跋慶生拿舌頭不斷去舔被咬得有些腫的嘴唇,好像被咬破了,有些火辣辣的,軒轅正初真是越來越暴力了。

不過感覺不錯。

他們進了一家充滿異族風情的酒吧,艷紅和金黃是主色調,老細坐在吧臺邊,手裏握著還裝著三分之一酒液的酒杯,拓跋慶生對此情此景十分不適應,無法想象這個木頭一樣的人居然會進入這種混亂的地方,還喝酒喝到兩眼失神。

簡單的招呼後三人都沒有怎麽交談,酒吧內太嘈雜了,頭頂上的舞臺站著幾個戴著面具的顧客,dangerous的舞曲震耳欲聾。

拓跋慶生覺得有些不舒服,但也沒有說要離開,看那幾個高矮胖瘦的人跳舞,比起軒轅正初操作的“雷根”機甲之舞,那幾個人跳得差多了,甚至有些不堪入目,不過無論是跳的人還是看的人都非常興奮,完全被酒精和荷爾蒙支配了大腦和行為。

很快拓跋慶生也淪為其中一員,他今天心情不錯,“雷根”性能出色,完全不需要改動;軒轅正初的當眾示愛,下午的坦誠交談和淋漓姓愛讓他的神經末梢運動保持在相當活躍的水平上,不知不覺就多喝了一些,離開的時候有些熱,幹脆將外套脫了,只穿著裏面的緊身衣,又嫌面具礙事,拿了下來,軒轅正初阻止也來不及,很快就被旁人認出來了。

兩人拉著手跑了許久,終於擺脫了狂熱的人群,老細不知道被擠到哪裏去了,兩人都有些氣喘,片刻之後相視而笑,軒轅正初拿修長的手指頂頂就要掉下來的面具:“看來還是我聰明些,知道未雨綢繆,看,就算我拿下面具也沒人知道我是誰。”

他有些得瑟地笑,拓跋慶生捶了他一拳,兩人跟孩子一樣打鬧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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