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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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一點點恢覆,眼皮卻似有千斤重,有模糊的人聲傳入耳中,隱約聽到“裏根”“新技術”等字眼,是沖著裏根的新技術來的?雖然他偶爾也會和雷根交談一些有關機甲的事項,也曾為了趕進度在雷根的工作室過夜,難道是因為這個找上他?

家裏人知道了嗎?軒轅正初知道不知道?他會怎麽做?

腳步聲遠去,細細的海浪聲層層疊疊湧上來,感覺很遙遠,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翻看他的眼皮,有光在晃動,一個聲音說:“再等兩個小時就該清醒了。”

這意思是他現在還沒有清醒?那怎麽能夠聽到聲音?掙紮了許久,拓跋慶生的魂體終於徹底離身,進入空間。在空間內雖然可以看到現實世界的立體投影,卻無法聽到聲音。

他被關押在一個大概30平方米的房間裏,這是位於一個海島懸崖上的別墅,海島不太大,周圍荒無人煙,許多奇形怪狀的生物在別墅周圍一定距離外徘徊走動,它們極具攻擊性,偶爾有從別的地方過來的動物,馬上被它們圍毆啃咬,最後連骨頭也嚼碎了吃掉,奇怪的是它們並不靠近別墅,似乎有無形的威脅讓它們保持一定的距離。

當再次有人進來的時候,他退出空間,一出空間就覺得渾身都疼,似乎全身都被碾過一般,他早就看見自己四肢被粗大的鏈子銬著,連鎖骨也被兩根細細的鏈子穿過,另外一頭連著天花板,可以在一定範圍內走動,卻不能有大動作,否則手銬和腳鐐內的尖刺就會紮入皮膚,壓力再大一些,那些中空的尖刺內的藥水就會註入體內。

他到底有什麽價值,讓那些人大張旗鼓地對待?

頭很疼,似乎遭受過襲擊,但是他沒有那段記憶。

眼皮被打開的時候一張放大的臉映入瞳孔,那人開口說話,聲音像隔著水膜一樣變聲。

“這人還真是硬骨頭,軟硬不吃,連高級催眠師也拿他沒辦法,沒想到誤打誤撞也拿了個能人,只是沒法讓他開口,也是白費功夫。”

另外一人說:“話可不能這樣說,別忘記我們是幹什麽的,別的有用信息得不到,至少可以要筆贖金。”

“沒想到我們也墮落到依靠綁票才能生存的一天。”

“怎麽活還不是活?有錢花就好,我就不信控制傀儡竊取機密就比綁架高尚。”

“綁架沒有技術含量。”

“飯都吃不上了還講什麽技術含量!好了,別多嘴了,他要醒了。”

他們又低聲談論了幾句,拓跋慶生徹底清醒的時候卻是半個小時以後了。一人拍打著他的臉頰,力度不小,震得他耳朵嗡嗡直響,氣得他用力搖晃腦袋,但看在別人眼裏只是小幅度動了一下。

封閉的門突然從外打開,一個人匆匆走了進來,似乎有意外發生,所有的人都要撤走,別墅頂上有兩架飛行器,已經啟動,噴出的氣體將別墅四周的樹木吹得搖晃不已,那些生物四散奔逃,敞開的門外穿著各式作戰服的人來去匆匆。

一人拿著手中的記錄儀敲敲拓跋慶生的頭:“這些人怎麽辦?”

“放棄!就帶軒轅老狐貍一人走,其他全部放棄,帶不走的資料全部銷毀!速度!”

有更遠的聲音傳來:“定時器啟動!十分鐘後抹去這個據點!抓緊時間!”

一陣帶著鹹味的海風不知道從哪吹進來,隨之而來的是一些零散的紙張,有人慌張地撿拾那些紙張,拓跋慶生眼睛一閉一睜,刮到房內的一些紙張消失了,門一直敞著,沒有人進來。

他慢慢坐起來,赤裸的上身布滿青紫的瘀傷,還有一些凝固的血跡,褲子上有劃痕,破爛不堪,沒有穿鞋子。不知道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無論如何也沒有之前的記憶,一想起就頭痛欲裂,只記得他從軒轅正初公司出來,後來的事情一點印象也沒有。

但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似乎他所在的地方要炸毀了。

他聽到了軒轅兩個字,軒轅這個姓很少見,他能想起來的就是尚華都的軒轅家。是軒轅正初的什麽人也被擄來這裏?他們要帶走那個姓軒轅的人?

別墅內好幾個房子關押著一些和他同樣境地的人,不過沒有被束縛,似乎只是因為他的武力比較高才有這樣的待遇。一個中年人被帶上了飛行器,面目依稀仿似軒轅正初。

他們會去哪裏?

他仿佛聽見定時器走動的聲音,時間每過去一秒,他們就距離死亡近一秒。

四肢的鐐銬他可以利用進出空間的時候脫去,但是穿過鎖骨的鏈子就沒辦法了,除非他不顧危險強行進入空間,鎖骨斷裂是可以預見的最輕的危險。

他記得空間裏還收著一只幽藍皇蝶,那種生物具有自然生物所能擁有的最高腐蝕性,不知道對不知名材料做成的鏈子有沒有用,他至少要嘗試一下。

似乎擦覺到危險,幽藍皇蝶一被放出,瞬間回身飛撲,在距離面部一厘米的地方被收了回去,拓跋慶生背上冷汗直流,卻沒有遲疑,活的不聽話那就用死的!

幽藍皇蝶被同步拿出的刻刀穿透身子,一些淡藍色的液體流了出來,合金地板馬上被腐蝕出一個小洞,拓跋慶生小心翼翼地將那些腐蝕液體塗到鏈子上,鏈子冒出難聞的味道,斷了。

除去鐐銬,拓跋慶生沿著通道往外跑,兩架飛行器正要飛起,他躲在距離最近的房子內,異能發動,藤蔓扭曲著蛇一樣將飛行器纏住,不斷有驚呼聲響起,伴隨著槍聲,害怕飛行器掙脫,拓跋慶生足足催生了百多顆種子,這才回到關押其他人的房間,那扇門是關著的,似乎有人在砸門。

兩扇合金門嚴絲密縫,被精神力裹著的幽藍皇蝶腐蝕液在門上劃出一個能通過一人的口子,在裏面的人出來前拓跋慶生喊了一嗓子“他們要炸島!”,跑了。他惦記著那個姓軒轅的人。

那些人有激光刀,一人合抱粗細的藤蔓幾乎都被清除了,他不是沒有想過在裏面混入具有毒性的藤蔓,但是顧慮到那個人,沒有那樣做。

雖然飛行器也被纏得有細小的變形,不過不影響飛行,還有兩根藤蔓掛在上面就迫不及待地升起,裏面的人隨著飛行器搖擺晃動,一個人從變形的窗口掉了出來,啪嗒一聲摔在天臺上,一灘鮮血從他身下漫出。

他改變策略,放棄了搶奪飛行器的想法,改用藤蔓將那人拉出飛行器,與此同時,飛行器完成了最初的加速,沖天而起。

不到20米遠就是海面,那人隨著藤蔓跌落海水中,載浮載沈,有洋流從旁流過,慢慢將他帶走了。

時間無多,海島太小,假若有炸彈,恐怕島上並不安全,拓跋慶生往那人的方向奔去,赤著腳狂奔,腳底被尖利的石頭刺破皮膚,沖刺,躍起,墜落,海水湧入耳鼻,別墅那裏震天響,整棟別墅塌了,然後是連二接三的爆炸聲,地面在晃動,慢慢往下沈,十幾分鐘後,整座小島沈沒了。

綠色的藤蔓浮在海面上,那人趴在上面,似乎已經暈過去了,拓跋慶生奮力游過去探他鼻息,放下心。他回身看海島所在的地方,那裏的海面上飄浮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距離有些遠,不知道有沒有能逃脫這場爆炸的人,估計希望渺茫,只是他也盡力了。

心臟在劇烈跳動,這個時候才覺得後怕。頭又暈起來了,痛覺也放大了好幾倍,他盡量不讓傷口泡在海水裏,剛才脫困後雖然第一時間運《生機訣》療傷,但效果不大,似乎血液裏多了阻止傷口愈合的藥物,沾過海水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等情緒穩定一些,才開始正視當前的處境,舉目都是茫茫海水,有空間的存在,死倒不至於,但要脫離大海,還要受不少罪。

那人似乎被註射了藥物,一直半睡半醒,沒有清醒的時候,有時候還會發出含糊的囈語,或者突然驚叫起來,可能是驚嚇過度。

從那些人慌忙逃走拓跋慶生就看出來,可能海島的存在暴露了,他們才會迫不及待地撤走,建立那樣一座基地肯定花費極高,沒想到他們說放棄就放棄,還要炸沈整座小島,那肯定有許多秘密,可惜現在隨著那場爆炸永遠湮滅在歷史河流裏。

肯定有人在追擊他們。很可能是某些國家部門,他獲救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用藥物驅逐了一群食肉性的海魚,他雙手握著兩把短刀盡量提醒精神,腦袋更加暈沈,似乎隨時都要睡過去,他一狠心在胸口的一處淤青上面按了一下,疼得差點跳起來,不過精神總算清醒了點。

正午的陽光鋪灑在海面,湧動著的波光有些刺眼,給昏迷的人餵了點水,大部分時間他都看著如水洗的藍色天空,距離爆炸過去一個小時,他終於在天邊外看到了幾個小黑點。

它們的速度極快,當先一架機甲的外形很熟悉,拓跋慶生眼眶一熱,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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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護病房裏,拓跋慶生上身穿著背心下身一條牛仔褲,盤腿坐在病床上和一個小孩兒下象棋,他的棋下得臭,又悔棋了,小孩氣憤地說:“哥哥耍賴皮!哥哥耍賴皮!”

拓跋慶生笑瞇瞇地抱過他,好心情地蹂躪了他一番,才放過哇哇叫的弟弟,軒轅正初和拓跋鶴剛同時走入病房,今天是拓跋慶生出院的日子,他在失蹤將近半個月後被救回來,身上肋骨斷了兩根,鎖骨上的鏈子也去了,雖然做了去疤手術,但新長出來的皮膚還有些嫩,顏色和旁的皮膚不一樣,連帶著其他的新舊傷痕也一塊做了,拓跋慶生很有些不習慣,總說一個男人,有些疤無所謂,還能增加男子氣概。軒轅正初一概無視他的嘮叨。

雷根也過來了,他一直對拓跋慶生出意外的事抱有很大的歉意,除了天天過來看他外,還買了許多營養品過來,說到那些人提起的新技術,雷根也沒有隱瞞,說他的確正在和一些朋友在研究開發,拓跋慶生也接觸過,但是雷根並沒有跟他交待明白。

拓跋慶生說:“幸好你沒說,否則我立場一個不堅定就給交待出去了。”

雷根說:“那些都是身外之物,你沒事就好。人在,一切都可以重來。”

拓跋慶生丟失了那段時間的記憶,醫生說是大腦曾經受到損傷的原因,估計沒有記起的可能。記不起也好,那不是愉快的記憶。

那些人始終沒有被抓住,可能有內鬼洩露消息,能在深海建立基地的組織不簡單,他們擁有屏蔽器,在海島爆炸後才暴露出基地具體的位置。與拓跋慶生同期被抓的人幾乎全部喪生,只活了兩人,一人殘廢,另外一人成了植物人。拓跋慶生並不知道那些人是誰,也無法知道那些人的親人朋友有沒有遭到勒索,他們掌握了很多資料,用死人勒索活人的事沒少做,駕輕就熟。

吃過飯後軒轅正初說有個聚會,慶祝拓跋慶生康覆,拉著他走了。

設定了行車路線,軒轅正初給他倒了杯牛奶,拓跋慶生結果一口氣喝完,嘴邊粘了些奶沫,軒轅正初下意識伸手指要給他擦,拓跋慶生同時伸舌頭舔了舔嘴角,軟軟的舌頭刷過指尖,也不知道是誰先動,兩人纏在一起,軒轅正初雙手攬著他腰,嘴裏也不閑著,貼到拓跋慶生唇上廝磨啃咬,勾他的舌頭,撩起他的衣擺,兩手開始在他腰間流連。

拓跋慶生被他親得氣都喘不過來,抗議了兩句,讓軒轅正初把話堵在嘴裏,將兩人衣服除了。

皮膚貼著皮膚,體溫升高,兩人都有些情動,但平時顧慮著軒轅正初的身體,都沒有做到最後,拓跋慶生以為今天也是這樣,專心撫摸親吻,沒想到軒轅正初將他射出的白濁液體抹在他身後,在他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頂了進去。

軒轅正初看著他的眼睛,慢慢頂弄,說:“我很害怕。”

拓跋慶生摸摸他頭,雙手撐起上半身去親吻他的臉,安撫似的。他想他大概是離不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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