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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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正初的眼珠很黑,黑曜石一樣,望進去總會不知不覺被吸引,拓跋慶生還沈浸在那個黑色的漩渦裏,軒轅正初的唇已經貼下來了。

二十多年的人生經歷裏,慶生從來沒有跟人這樣近距離接觸過,也可能還在繈褓裏的時候母親曾經給過他這樣的溫柔,但那時候他根本不記事,印象也無從說起。

兩年前他曾經在網吧裏偷偷地找了一些有關同性戀的資料看,也看過一些小說,他試著想象自己跟一個男人做接吻,撫摸這些事,總是覺得渾身不得勁,雖然聯邦已經在N年前承認同性婚姻,有相應的婚姻法,但同性戀依然不是主流,還屬於邊緣群體。不過,如果那個男人換成老鐘,或者說軒轅正初,也不是很難接受。

軒轅正初維持著貼著拓跋慶生的唇的姿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拓跋慶生,後者也睜著眼睛,眼裏有錯愕,或者還有一些他自己也沒有察覺的期待?

軒轅正初說:“把眼睛閉上。”他說話的時候並沒有拉開距離,唇與唇輕輕摩擦著。

拓跋慶生閉上了眼睛,卻沒有完全閉上,還留著一條縫,軒轅正初有些挫敗,拿手掌蓋住他的眼睛,拓跋慶生的睫毛掃在掌心,有些癢,一直癢到心裏。

拓跋慶生沒有接吻的經歷,卻也知道接吻不應該單單是唇與唇的碰觸摩擦,他主動伸出舌頭,在軒轅正初的唇上舔了兩下,試圖進入,軒轅正初似乎沒有想到拓跋慶生的動作,下一刻反客為主。

兩人舌頭糾纏著,軒轅正初拿開蓋著拓跋慶生眼睛的手,放到他的頭上,插進他的頭發裏。鼻端充盈著對方的氣味,過了許久兩人才結束這第一個吻,都有些氣喘籲籲的,拓跋慶生把臉埋軒轅正初的肩窩裏,重生之後不敢表現不能表現的仿徨和無措,在曾經全身心依賴的人面前再無保留。但也僅僅是一小會,拓跋慶生擡起頭對軒轅正初笑:“我們走吧。”

很多肉食性動物並不會隨時隨地攻擊人類,它們很多時候對人類都是視而不見,除非它們餓了。

軒轅正初和拓跋慶生兩人相遇兩個半月後遇到了一條大蛇,它昂著三角形的巨大頭顱,分叉的舌頭不斷在嘴裏進出,當它那冰冷的眼睛進入瞳孔的時候,拓跋慶生將背包瞬間放入空間,拉著軒轅正初奪路狂奔,叢林裏的植物枝葉不斷拍打在身上臉上,他們在茂密的竹林樹林裏飛快穿梭,希望那些植物能夠將那可怕的動物阻上一阻,拓跋慶生甚至做好了萬一逃不掉就拉著軒轅正初進入空間的準備,但是他從來沒有帶人進過空間,不知道除了他自己,別人能不能進去,為了杜絕可能發生的悲劇,他決定先逃,等實在逃不掉再嘗試。如果軒轅正初不能進去,那他即使拼著一死也要和軒轅正初在一起。

那條蛇軀體比大水牛的軀體還要粗長,因為鱗片堅硬,所過之處出現了一條明顯的蛇路,不知道為什麽,它就認定了兩人,即使他們從成群的麋鹿當中跑過,它依然沒有改變目的,在奔跑躲避了幾分鐘之後,拓跋慶生意識到想擺脫這條古怪的蛇是不可能的了,他從空間胡亂抓了一把種子往身後拋出,種子還沒有落地就迅速發芽生長,片刻就形成了一片荊棘地,還有鮮艷的散發著異常誘惑氣味的巨大花朵,它們用刺,用炮彈一樣的果實迎向它們的敵人。

拓跋慶生只覺得心跳如鼓,僅存的最後一身衣服被樹枝掛得七零八落,裸露的肌膚出現了一道道傷痕,《生機訣》運行,飛速地修補破損的地方,他抓著軒轅正初的手一刻也不放松,軒轅正初體力已經到了極限,嗓子火辣辣地,似乎下一刻血管就會破裂,流出鮮血來,他本來身體就有些虛,實在無法承受如此激烈的奔跑,拓跋慶生似乎知道他的心思,無論如何也不允許他放棄,《生機訣》運行的速度越來越快,似乎在啵的一聲之後,那些流動的靈力穿透掌心,瘋狂地往軒轅正初的經脈竄去。

在那一瞬間,拓跋慶生進入了深度冥想,卻又似乎是前所未有的清醒,最初那個關於“蘇仙人”的夢出現在腦海,他的每一步不自覺地貼合那種頻率,身後所過之處,植物紛紛脫離正常的生長範疇,打了雞血一樣瘋狂生長,參天大樹竄得更高,野草瘋長,藤蔓伸展,將巨蛇緊緊纏縛住,一條兩條被掙斷,那就三條四條纏上去,千條萬條纏上去,最終將巨蛇活活纏死了。

軒轅正初在拓跋慶生耳邊大喊:“停!停下來!別跑了!”

拓跋慶生茫然回頭,軒轅正初扶著他肩,兩人一時只顧得拼命呼吸,許久才平靜下來,軒轅正初將拓跋慶生的臉掰過去,狠狠地吻住了他。

拓跋慶生花了幾天時間將那條巨蛇剝皮剔骨,那蛇差不多有80米長短,身上的鱗片堅硬如鐵,刀子敲上去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的聲音,幸好它的皮雖然也很堅韌,但用刀子還能割得動。

毒囊比籃球還要大上一倍,和蛇膽一起被他放入空間建築裏的倉庫,那倉庫不同的空間有不同的功能,其中一些空間就有保鮮的用途,軒轅正初說是刻有法陣,不過對於法陣,他也是一知半解,知道的那點東西還是從徒弟那裏聽來的,他手裏還有一本關於煉器的書籍,不過因為許多材料都沒法找到,也只能失眠的時候拿來翻翻,保準看了不到幾頁就能睡著。

拓跋慶生知道一些少見的動植物都能賣上錢,因此撞到手裏的獵物,又能夠放倒的,統統沒有放過,軒轅正初笑他財迷,拓跋慶生一本正經地說:“財主,我還欠著你的債呢。”

“我允許你以身抵債。”軒轅正初笑瞇瞇地說。

安全的棲身之地不好找,很多時候兩人都是交替著休息,這天輪到拓跋慶生守下半夜,軒轅正初坐了半夜早就困了,喚醒拓跋慶生後倒頭就睡,拓跋慶生在身上裹了件厚厚的大衣,周圍很安靜,偶爾火堆中發出劈啪的細小聲響,拓跋慶生拿出一段桃木-,將裝著雕刻工具的小箱子打開,在裏面掃視一遍,拿出一把雕刻刀在上面雕刻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側頭看看軒轅正初,軒轅正初睡得很沈,一條胳膊搭在毯子外,黎明前露水重,拓跋慶生把那條胳膊給他塞進毯子裏去。

老不錯眼珠地盯著不到指頭粗的桃木,視野有些模糊,拓跋慶生用力眨眨眼,把東西收起來,拿出筆記本就著火光記日記。

“沒有地圖,只能白天跟著太陽晚上望著星鬥向東走,有些地方樹木參天,往往見不著天日,遇到無法翻越的地形地勢只能繞著走,繞得暈頭轉向,數不清有多少次是兜著圈子,走了多少冤枉路。”

“離開部落已經快半年了,如果方向沒有錯,我們很快就要接近叢林邊緣地區了,有時候能夠看見人類活動的痕跡,但是沒有遇到過其他人,老鐘說起碼還要三個月才能真正走出叢林,也是,我們每天走不出多遠,但我最擔心的還是老鐘,雖然他不說,但我也看出他的病已經越來越嚴重了,在那次傳給他靈力之後,他所有的傷都好了,但是似乎那毒還留在身體裏,侵蝕著他的健康,他比幾個月前瘦了很多。”

拓跋慶生吸吸鼻子,又扭過頭去看軒轅正初,軒轅正初背對著火堆,臉埋在黑暗裏,拓跋慶生起身走到他面前去吻他,軒轅正初迷迷糊糊地回應。兩人自從確認戀人的身份,最深的也只是親吻撫摸,拓跋慶生今天卻想做點別的。

他將唇移開,去吻軒轅正初的額,臉,耳朵,脖頸,舌尖掃過他突起的喉結,來到鎖骨那裏,親吻變成啃噬,沾了口水的地方在夜裏有些涼意,軒轅正初睜開眼睛,看見的是拓跋慶生在火光裏有些朦朧的臉龐,帶著情欲的眼神。

拓跋慶生雙手伸進他的衣服裏,一邊跟他接吻一邊揉捏撫摸,軒轅正初的一聲“你怎麽了”被堵在嗓子裏,氣息不穩,不甘示弱地把拓跋慶生的衣擺往上掀起,用的力氣大了些,縫補過許多回的衣服變成了碎片,拓跋慶生低頭看看自己,將軒轅正初的衣服都剝了下來。

兩具年輕結實的身體互相摩擦糾纏,耳鬢廝磨,接吻,草叢裏的小獸很快蘇醒,紛紛挺直身子,探出頭來,頂端流出透明黏膩的液體,蹭在彼此的小腹,胯間,軒轅正初放開在拓跋慶生胸前肆虐的手,轉而來到兩人腿間,修長的手指將兩人的肉莖抓在一起上下擼動,拇指時不時在頂端擦過,引得拓跋慶生忍耐不住哼出聲來,那一聲綿長的呻吟,讓軒轅正初忍不住加大力道和速度。

有些幹澀,拓跋慶生阻止了他的動作,拿出一盒藥膏來,是他自己制作的外敷藥,純天然,涼涼的藥膏塗抹在蓄勢待發的熱源上,有種異樣的快感,他悶悶地嗯了一聲,仰起頭,露出優美的脖頸,閉著眼睛,睫毛不停地顫動,潔白的牙齒咬著因為親吻而有些紅腫的水潤嘴唇,說不出的誘惑。

軒轅正初眼神愈發的幽深,讓拓跋慶生斜躺在旁邊,將身體覆上去,想要吞口水,卻發現口中焦幹,似乎全身所有的液體都集中在下身,他發出幹巴巴的聲音:“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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