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九章 自始至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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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隆朝的第一次選秀就這樣轟轟烈烈的開始了,三月中旬開始各省的秀女便開始陸陸續續的進入了上京,鄭晉所擔心的那些趕不及的情況根本沒有發生。

這日晚上,鄭晉和迎春到榮國府用晚飯,飯後閑聊,便說起了這選秀大事兒。賈璉悠閑的喝著茶,對鄭晉道:“師傅這段時間恐怕忙的緊吧,宮裏的事情都可已經準備妥當了?”

賈璉這話一出,將一旁低聲細語的王熙鳳和迎春都吸引了過來。鄭晉看了一眼迎春關心的樣子,笑道:“以往宮裏辦事是什麽樣的速度我是不知,但現在宮裏可是有條理的很。內務府的奏折不過才送到皇後娘娘那裏兩天,宮內的準備基本就行動了起來。”

王熙鳳挑了挑眉,笑道:“皇後娘娘可是才過了十歲就開始管家,這麽多年,皓睿對於皇後娘娘做決定的事情可是就沒說過不,決斷和能力早就訓練出來了。”

鄭晉笑道:“依我瞧,除了這方面的原因,還有就是那皇後娘娘的法子的確是異於常人啊。”迎春最近對於管家的方面比較上心,聽到這裏不由得問道:“夫君不妨和我們說說,皇後娘娘的法子有什麽異於常人的?”

鄭晉笑道:“其實也不是什麽大的不同,只是皇後娘娘似乎不怎麽具體管事情,不管有什麽事兒,皇後娘娘只給意見,剩下的都是各個掌事來做的。那些掌事們事情做錯了不一定罰的很重,但是做好了一定是大大獎賞。所以那些掌事們都卯著一股勁兒要讓皇後娘娘見識見識自己的本領呢。”

王熙鳳笑道:“這還真和當初在香草園裏一個模樣呢。”

賈璉笑道:“那也是皇上如皓睿一樣。對皇後的話很是重視呢。我是真不知道那些費勁心思想要入宮的姑娘們都是怎麽想的。還有那些大人們的想法也很是奇怪。似乎現在朝堂上就沒有別的事情,一門心思就奔著選秀去了。”

鄭晉笑著喝茶:“是什麽心思都好,不過幾日之後就要初選了。到時候上面是個什麽意思就清楚了。”賈璉看著鄭晉:“師傅恐怕是煩壞了吧,不然也不會到我這裏躲清閑了。”

鄭晉嘆了口氣:“是啊。到如今我才知道,皇上給了我一個肥差啊,絲毫不比當年在水上打家劫舍的油水少啊!”賈璉大笑:“恐怕皇上就是看重師傅這一點,才把如此肥差給了師傅。不然隨便換一個人,現在恐怕都收銀子收到手軟了。”

鄭晉感嘆著:“咱們從小見皇上長大,哪裏不知道皇上的性子。你瞧著吧,這選秀的事情一過,私底下那些動作大的恐怕都該有個說法了。皇上可不是當初的洪貞帝,眼裏可容不了沙子。”

賈璉嘆道:“是啊,就怕有人看不清楚。一門心思往鬼門關去撞啊!”鄭晉若有所思的看著賈璉:“就沒有人想從你這裏走走關系。畢竟夫人和皇後娘娘的關系。可是天下皆知啊。”

賈璉笑著瞧了一眼王熙鳳,王熙鳳笑道:“這不是有我唱黑臉呢嗎?知道我和皇後娘娘關系好,還有誰敢來托付我進宮。也不怕我給她兩個耳刮子。不過倒是有幾個世家,想讓我幫著相看幾個姑娘做媳婦,這等好事情我倒是很有興趣,等初選過了,我就進宮瞧皇後娘娘去!”

迎春在一旁笑著:“到時候嫂子要帶著我才好,多日不見,我也怪想念的。”王熙鳳笑著點頭,但王熙鳳和賈璉並不知道,她們兩個人身邊的探春,已經越過她們二人。直接求到了楊無雙的身上。

楊無雙看著第三次來訪的探春,笑容也越發的高深了起來:“探春姑娘的意思是想進宮?”探春有些局促不安的看著楊無雙,此時的楊無雙已經非昔日可比。

此時的楊無雙是冠軍侯的夫人,皇後娘娘的嫂子。可以說是這大齊朝數一數二身份尊貴的人,只是在那裏安安靜靜的坐著,也顯得威嚴的很。

探春攥了攥手中的帕子,但還是義無返顧的說著:“是,我不求皇上的寵愛,只要進宮能幫到林姐姐就好!”探春固執的對黛玉依舊用了林姐姐的稱呼,就是想告訴無雙,她是站在黛玉這一邊的。

楊無雙淡淡的笑了,雖然她和黛玉說的意思也是這種與其讓不熟悉的人成為宮妃,不如擡舉親近的人。但是這位賈家的三姑娘,她還真是有些不放心。

“如果我沒有記錯,探春姑娘已經過了選秀的年紀了吧!”楊無雙似乎很不在意的問著。探春抿了一下嘴唇,才道:“嚴格說來還沒有過生日,算不上過。”

楊無雙看和探春臉上的神情,有些高深莫測的笑了:“探春姑娘為何會求到我這裏來?你嫂子和皇後娘娘交情也是不一般啊!”探春有些心虛的笑了笑:“自是夫人和林姐姐的關系更近一些。”

楊無雙看著探春的樣子,就知道探春做這樣的事情一定是瞞著賈璉和王熙鳳的,不然按照王熙鳳的性格,絕對不會允許探春這樣稀裏糊塗的來求她。

她剛要回絕探春,就見紫煙從外面進來:“夫人,顧夫人和沈夫人來了,正和二姑娘在畫品天畔說話呢!”

楊無雙眉毛一揚:“哦,難為她們兩個還記得上我這個門。快請過來,好久沒見她們,我可是想念的很!”紫煙笑道:“是,這就去。”

探春見楊無雙有客,便欲起身告辭。楊無雙卻笑道:“留下來用飯吧,這兩位也是你熟悉的人,不礙的!”探春微微一楞,等見到來人的時候,才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結伴而來的顧夫人和沈夫人正是晴雯和紫鵑,紫鵑依舊是一身偏紅的衣衫和紫鵑則一如既往的是紫色系的。但兩個人都比在黛玉身邊的時候成熟了不少,也氣派了不少。

晴雯和紫鵑顯然也沒有想到探春會在這裏,不由得都微微一楞。晴雯倒是最先反應過來,笑道:“多日不見三姑娘。近來可好?”探春看著晴雯笑道:“有勞晴雯惦記著,還好!”

楊無雙掃了一眼探春,看向晴雯和紫鵑,笑道:“真是難得,你們兩個竟然會結伴而來。平日裏非要我下帖子去請才會登我的門,今日是太陽打哪邊出來了?”

紫鵑倒是對探春的存在毫不在意,溫婉的笑著:“夫人又取笑我們,我們那裏敢讓夫人下帖子請我們。早就說來探望夫人,只是今日裏繡樓那邊生意太忙,沒有對上時間而已。”

楊無雙笑道:“感情。晴雯不來你自己就不能來了?”楊無雙一邊請兩個人坐。一邊又聊起晴雯那繡坊的生意來。昌隆朝和以往最大的不同。就是新皇一登基對於經商的限制減輕了很多,現在商籍雖然還不是很顯貴,但比起前幾朝來說已經有了很大的長進。

晴雯笑道:“還不是那選秀闖的禍。不知道那些外來的姑娘們都哪裏聽說我們繡坊是給皇後娘娘做衣裳的,比著塞的來店裏買布料,下單子。這短短一個月來,比去年一年所出的布匹還多。好賴前幾年庫存還有些存貨,不然真的要應接不暇了!”

楊無雙大笑:“那你該偷著樂才是,怎麽反而抱怨起選秀來。”

晴雯哼了一聲,憤憤不平的道:“我到寧願不賺這錢,也不願意讓姑娘在宮裏難過。前日裏我和紫鵑還說,咱們都是看著皇上和皇後娘娘一步步走過來的,那些女人還真以為進了宮就能橫插一腳是怎麽的。這些日子看著那些妖嬈萬分的姑娘在我們店裏作威作福的。真是讓我道盡胃口了。”

紫鵑瞧了晴雯一眼,笑道:“你啊,還是一如既往的火爆脾氣,也不知元青是怎麽忍你的!”晴雯臉上一紅,推了紫鵑一把。隨著紫鵑而來的小丫頭一臉緊張的上前護主,弄的晴雯一楞,眉毛立刻就豎了起來:“怎麽?還怕我真的傷了你們家夫人不成?”

那小丫頭也是個機靈的,忙道:“顧夫人別生氣,奴婢哪裏敢有這個意思。奴婢自是知道您和夫人的交情,只是夫人的身子有些不便,她害羞不肯告訴您,少不得我們這些跟著的人就要上點心了!”

晴雯本來還滿臉不快,聽到最後眼睛都亮了起來,一把抓住紫鵑的手,笑道:“你可是有了,這樣大的喜事怎麽也不說一聲!”紫鵑倒是很淡然:“還不確定呢,怎麽好到處嚷嚷!”

楊無雙也是喜形於色,笑著埋怨:“你也真是的,明知道可能有了還這樣到處亂跑,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沈傲還不得把我們這香草園給拆了!”

紫鵑正色的看向楊無雙:“這不是實在放心不下皇後娘娘,正想著問問夫人何時進宮,也帶上我們進宮去瞧瞧皇後娘娘。”探春坐在一旁,有些神情漠然的看著紫鵑和晴雯,只覺得有一種世事無常的無力感。

到最後,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熬過來的午飯時間,又是怎麽回到自己的小院的。楊無雙沒有給她明確的答覆,但她心裏還是抱著一絲僥幸,因為這對於林黛玉來說是最好的選擇。自己是她的表妹,是她的親信,自然比那些一門心思想要進宮爭寵的女人來說要好的多。

她也沒把自己的打算告訴賈璉和王熙鳳,她知道她們是不會同意的。她如此放手一搏,堵得就是如果林黛玉同意自己進宮,即便是賈璉和王熙鳳不願意,也會讓自己去的。如果她先和賈璉和王熙鳳說了,等著她的不過是一紙婚書罷了。

但是,一直到選秀的初選開始,探春也沒有等到楊無雙的消息。她反覆的告訴自己不要著急,因為林黛玉需要時間考慮這件事情。

四月十五日,昌隆朝的第一次選秀在長壽宮舉行,有別於以往走形式的選秀,這次選秀,不管是在家世和容貌的要求上。都有了嚴格的要求。

三百六十位的秀女,經過第一次和第二次的初選,最終留下來的只有三十六位,都住在了後宮西側的長安宮裏。與皇後娘娘所住的萬安宮隔了一個禦花園。

五月初,昌隆帝的旨意傳出,所餘的這三十六位秀女,將於五月中旬進行琴棋書畫和女紅的選拔,在準備的這半個月之中,都將居住在宮中。

一時間,內務府的人開始忙碌起來,除了安排這三十六位秀女的日常起居,還要應付不斷遞牌子來覲見黛玉的各位誥命夫人們。王熙鳳被通知可以進宮覲見皇後的時候,距離第二次覆選就只剩七天的時間了。可想而知。前來見黛玉的都是些什麽人。

王熙鳳一大早就起來準備了。榮國府上上下下都行動了起來。探春自然也早早就派侍書出去打探消息,她知道,自己的心願能不能成。就要看王熙鳳這趟進宮黛玉的說法了。所以即便是探春不能跟著王熙鳳進宮,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當她見到迎春一身誥命的禮服出現在榮國府的時候,她還是深深的嫉妒了。什麽時候起,她這不顯山不露水,窩囊至極的二姐姐竟然悄悄的轉了運呢,不但成為了誥命夫人,生活還變得幸福起來。

探春緊緊的攥住拳頭,要知道她當初可是很看不上這位如窩囊廢一般的二姐姐呢。

王熙鳳和迎春見到黛玉的時候,黛玉並沒有像她們想的那樣忙亂不堪,而是悠閑的擺弄著她那些花草。許是王熙鳳和迎春都是親人。所以黛玉召見也沒有在正殿裏,而是選在了這溫暖異常的花房。

這萬安宮的花房其實和香草園的紫藤塢很像,只是這花房並不臨水,所以瞧起來少了一些紫藤塢的韻味。但這花房明顯比紫藤塢要大很多,除了種植花草的大片地方,旁邊還有用紫檀木搭起的暖臺。黛玉平日無聊的時候,最喜歡窩在暖臺的矮榻上,或是看書,或是品茶都愜意萬分。

王熙鳳自然也不是第一次見到這花房,但沒見到一次,她都忍不住讚嘆一番,這次自然也不例外:“臣婦每次瞧見娘娘的這個花房,都覺得心曠神怡,呆著就不想走了呢!”

黛玉讓兩個人坐了,才笑道:“鳳姐姐總是這樣風趣,平日裏也要常進宮瞧瞧本宮才是!”時至今日,黛玉已經習慣了各種對自己的稱呼,即使再近親的人,也不自覺的拉開了一些距離。她知道,這樣做,不僅是對自己的保護,還有對天佑的認可。

王熙鳳笑道:“只要娘娘不嫌我煩,我天天進宮也可啊!”迎春在一旁笑著,看黛玉的神色尚好,這才放下心來。黛玉笑著:“鳳姐姐說的好聽,這次恐怕又是有什麽事情相求,才進宮的吧!”

王熙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娘娘英明,臣婦還真是有件小事情要麻煩娘娘!”黛玉挑眉:“說罷,什麽事兒能讓鳳姐姐這麽上心,特意跑來求本宮!”

王熙鳳看了一眼站在黛玉身邊的宮女,見只有雪雁和爾茜兩個心腹在,便笑道:“倒也不是什麽大事兒,只是那鄭州的李大人和文大人家的兒子都大了,相中了兩個姑娘,想求皇後娘娘給指個婚。”

黛玉一楞,自然知道王熙鳳這所謂的兩個姑娘,恐怕就是在這批的秀女當中。要知道這些秀女名義上可都是給皇上的嬪妃,她一個皇後,怎麽能說指婚就指婚呢。

就在黛玉這一楞神的功夫,天佑帶著小安子進了花房。王熙鳳和迎春都趕忙跪下行禮,天佑笑道:“快起來吧,鳳姐姐今日進宮是來看望玉兒的?”

王熙鳳正欲答話,天佑便已經笑道:“依朕瞧,恐怕是有事相求,才進宮來的吧。”王熙鳳也不掩飾,便把剛剛的話又向天佑說了一遍。天佑拉著黛玉的手坐了下來,對王熙鳳道:“坐吧!”

待王熙鳳和迎春都落了座之後,天佑才道:“鳳姐姐說的這兩個少年,朕倒是也見過一次,都是不錯的。他們看上了哪家的姑娘,鳳姐姐和玉兒好生交代一番,待選秀一過,讓玉兒指婚也是不錯的主意。”

黛玉看了天佑一眼,心中一動。天佑笑道:“還有承榮的親事,玉兒也要相看一番才是。也不知道那小子想要找個什麽樣的,讓皓睿都跟著起急來。”

王熙鳳聽著天佑的話,不禁笑了。原來這位年輕的皇帝是打的如此的主意。怪不得如此幹脆利落就同意了選秀。她又看了看黛玉的神情,知道已黛玉的聰穎應該早就已經猜到,只是不肯說服自己相信罷了。

但王熙鳳也知道,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總要自己解決才好,其他任何人都幫不上什麽忙。王熙鳳目的達到,說了一會兒話之後就要跪安出宮,誰知臨走的時候,天佑突然關註起探春的婚事來,讓王熙鳳不由得眉頭微皺。

王熙鳳和迎春離開之後。黛玉才疑惑萬分的看向天佑。輕聲道:“天佑哥。這不合規矩!”天佑揚眉:“什麽規矩?”黛玉低著頭,有些固執的說道:“我知道天佑哥是為我好,可是這選秀本就是為皇帝選妃子。如何能指給大臣。天佑哥不用為了我做到如此,我沒關系的,真的沒關系的。”

天佑看著黛玉低著頭的樣子,看著她細細的脖頸,輕輕的嘆氣:“這不是我想要的玉兒,我不需要一個事事已規矩為先的皇後,我只需要一個妻子,一個名叫黛玉的妻子!”

黛玉有些震驚的擡起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天佑。天佑溺寵的笑了,刮了一下黛玉的小鼻子。輕聲道:“這些日子你的胡思亂想,就當做你不信任我的懲罰。以後在遇到這些事情,我是不會再給你解釋了,這是最後一次,知道了嗎?”

黛玉深深的看著天佑,有些傻傻的點了點頭。天佑有些心疼的將黛玉擁進懷裏,輕聲嘆道:“以後不管有什麽事兒都要相信我,本來想多懲罰你一下,看你日子過得實在辛苦,我又不忍心了。可我真的希望,這是最後一次,聽到了嗎?”

黛玉窩在天佑的懷裏,雖然她很感動,但她還是不由自主的問道:“母後那邊?”天佑笑著:“母後從始至終都沒讚成過這什麽選秀,你平日裏看起來聰明通透的,怎麽一到關鍵時刻就犯迷糊!”

黛玉這時才反應過來,的確太後從來沒有說過要給天佑充實後宮,讓她要善待宮妃的話語。甚至都不曾催她趕快懷孕,為皇家開枝散葉。其實,太後一向是如此灑脫的,給她的暗示也非常足。只是她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中,忽略了這一切而已。

黛玉不由得有些羞愧,悶悶的說:“我還是做的不夠好。”

天佑心疼的嘆了口氣,牽著黛玉的手站在花房的一角,看著外面的假山小溪,輕聲道:“玉兒已經做的很好了,這偌大的後宮,在玉兒的打理下井井有條,沒有讓我費一點兒的心思。”

天佑說到這裏的時候頓了一下,歪著頭看向黛玉:“只是玉兒太在意如何做好這個皇後了,而忘了我們本來是夫妻,不管什麽事情都應該相互商量的。玉兒一廂情願的認為,選秀是我作為皇帝已經做的事情,所以把苦悶和委屈都忍了下來。我很知足,但是一點都感激。因為我不需要一個百花齊放的後宮,我只想要一個簡簡單單的家,這個家裏有玉兒,有我們以後的孩子就足夠了。”

黛玉的眼淚輕輕的落下,不知是委屈還是欣喜。天佑摸了摸黛玉的頭發,笑的窩心。

過了很久,黛玉才喃喃的說道:“天佑哥,我會被你慣壞的!”

天佑看著漸漸落下的夕陽,笑的動容:“沒關系,不管你變成什麽樣,都是我的玉兒。”

“天佑哥,我的心很小,不能再裝下其他的人和事。”黛玉的聲音不大,卻異常的堅定:“我們就這樣,就這樣過一輩子好不好?”

天佑點頭,輕聲說:“寧負天下不負卿!”

黛玉聽到這句話之後再也忍不住,撲進天佑的懷裏哭了出來。將這些日子莫名其妙的隱忍、不甘心、委屈都哭了出來。天佑擁著黛玉,臉上是寬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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