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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大賽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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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孫氏被二皇子妃趙氏如此一說,臉上頗有些掛不住的意思。寶釵在孫氏的身後,頗不在意的掃了趙氏一眼,輕聲道:“王妃,妾身有些不舒服,先告退一會兒!”

孫氏瞪著寶釵,但寶釵絲毫沒有把孫氏放在眼裏,草草的行了個禮,就帶著丫頭下樓去了。趙氏看著孫氏冷笑:“大皇子府的規矩真是越來越好了,一個妾室竟然敢在主母面前如此放肆,還有什麽她不敢做的。”

孫氏尷尬的笑著:“弟妹就別挖苦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府上的情況。這會子我哪裏敢對我們爺的心頭肉做什麽嚴厲的舉動。”趙氏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所以說大嫂太仁慈了,爺們要做什麽咱們管不了,但這家裏總要有幾分規矩才是。大嫂還是要好生的立立規矩。”

孫氏苦笑,但也只能點頭。看向主樓上坐著的黛玉,感嘆道:“咱們哪裏有太子妃的好福氣,這都快半年了吧,聽說太子根本就是將太子妃的院子當成自己的院子了。”

趙氏不屑的笑了一聲:“大嫂就知道長她人志氣,難道咱們新婚的時候都獨守空房來著?”孫氏自嘲的笑了:“難道弟妹也留了二弟在身邊半年之久,我怎麽記得那杜側妃不過三月就進了你們府呢!”

趙氏狠狠的瞪著孫氏,但又不知道要反駁什麽。那齊天瑞的妻子陳淑慧在一旁好笑的聽著,笑道:“林夫人也是有福氣的人啊,這有了身孕都四個月了吧,聽說林侯爺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呢!”

這滿廳裏的女眷被陳淑慧這樣一提醒,都看向了無雙。有的羨慕、有的嫉妒。北靜王妃感激剛剛黛玉給予的幫助,笑著接話:“林侯爺當初要娶咱們楊姑娘可是大費周折呢,當然得珍惜了!”

又有人笑道:“是啊。當初那滿城的香氣,可是讓人津津樂道很久呢。”李嵐兒笑著杵了一下無雙,笑道:“你瞧大家都羨慕你呢!”無雙尷尬的笑了笑,不知道怎麽說話。

楊老太君和楊夫人坐在一起,聽著大家的議論又是高興又是擔心。高興無雙日子過的舒心,又擔心皓睿心裏有什麽想法,看來這件事情還是要找時間和無雙好好的說一說。

俗話說有女人的地方就有爭鬥,這句話完全能很好的形容現在望月樓的情況。無雙因為皓睿的專寵被嫉妒,很快就有什麽善妒被休啊什麽惡毒的話題被帶動。無雙瞧了李嵐兒一眼,無奈的撇了撇嘴。

好在這時外面傳來了鼓聲。無雙不由得精神一震,偷偷的和李嵐兒說到:“終於要開始了,再讓她們這樣說下去。我明天就得背著包袱自請下堂了!”

李嵐兒笑他:“瞧你那調皮的樣兒!”

外面傳來了太監的高聲通傳:“皇上駕到!皇後娘娘駕到!”眾人又是一番山呼萬歲,不過這次洪貞帝倒是不用太監傳話,揚聲道:“眾位卿家平身!今日咱們不講什麽君臣禮儀,只專心的欣賞比賽。都坐吧!”

洪貞帝帶著皇後一起走到主位上坐下來,翠湖上立刻鼓聲雷動。伴隨著鼓聲,東南西北中的五路大軍都上了冰面。切磋、比武耍的好生熱鬧,看的人熱血沸騰。

洪貞帝更是滿面笑容的連聲稱讚,更是賞了很多東西。待五軍的隊伍下了翠湖,冰嬉比賽才正式開始。首先進入到冰面的是天佑、徹辰、沈傲、齊天瑞等人帶領的宗室的隊伍,都穿著代表皇室的隊服。宗室的子弟們都高聲的歡呼起來。望月樓上的陳淑慧也深深的笑著。

孫氏和趙氏都有些嫉妒的看著陳淑慧,趙氏嘴角含酸的笑道:“天瑞真是和太子殿下交好啊,平常也沒見他和太子怎麽走動啊!”陳淑慧瞧了趙氏一眼。笑道:“王妃這話可就奇怪了,太子殿下是一國儲君,要讓我們爺做點什麽,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兒,哪裏還用談得上什麽交情啊!要說起交情。太子殿下和冠軍侯那才叫生死之交呢。楊妹妹你說可是?”

無雙捂嘴一笑,嬌聲道:“今日陳姐姐是怎麽了?總是惦記我們家這點子事兒。陳姐姐再這樣說下去。我們家可真的一點兒秘密都沒有了!”

陳淑慧笑道:“楊妹妹說笑話了,這香草園的一舉一動一直都在大家的關註中,哪裏還有什麽秘密!”無雙反應再遲鈍也聽出這陳淑慧對自己有敵意了,不禁微微皺眉。

李嵐兒笑道:“快別光顧著說話了,瞧你哥哥他們出來了!”無雙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陳淑慧,這才將視線重新投回到翠湖上。只見翠湖上又出現了一隊身著寶藍色衣衫的隊伍,是由自己的丈夫林皓睿、哥哥楊承平、楊承榮、還有李輝、賈璉等人帶領的。

隨著洪貞帝的一聲令下,兩隊追逐著一個球正式的開始了比賽。激烈的賽事終於讓望月樓上的這些女眷轉移了話題,專心的看起比賽來。

林皓睿就像是知道妻子在一群女眷中受了委屈一樣,表現的異常神勇,讓很多還未成親的姑娘瞧著一陣臉紅心跳,都不由得打探著楊無雙,算計著自己有幾分機會能成為林家的一份子。

而太子殿下齊天佑的表現就更好了,很多人雖然也垂涎欲滴,但表現的卻含蓄的多。畢竟那在攬月樓上高高在上的黛玉太難超越了。但即便是難度再大,也不是沒有人動心的。

這不在攬月樓上,吳貴妃就首先挑起了話頭:“皇上真是好福氣,臣妾瞧太子殿下真是越來越出色了,不僅在政事上處理的頭頭是道,在武學上竟然也如此出色。”

韓貴妃也接著道:“吳妹妹說的是啊,咱們太子殿下轉了年也該到了弱冠之年了吧。不知皇上對太子的加冠禮可要好好的慶祝一番!”

洪貞帝心情甚好,笑道:“是啊,過了加冠禮就是真正的成年了,以後也該更有擔當才是。”韓貴妃笑道:“是啊,只是唯一有點兒可惜的是太子殿下還沒有孩子。臣妾記得當年皇上可是十七歲就有了大皇子呢。”

坐在韓貴妃身邊的施夢,聽了這話不由得去瞧黛玉。卻見黛玉並沒有太大的反應,似乎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場上的比賽上。並不曾註意這邊的聊天。施夢淡淡一笑,這位太子妃嫂子真是越來越會掩飾了。

黛玉本來一直眼觀鼻、鼻觀心的坐在一旁,只是看著比賽,完全沒有要插話的準備。韓貴妃這樣突兀的一句話,讓黛玉頓時握緊了拳頭,心思也有些沈重起來。

皇後掃了一眼韓貴妃,笑道:“他還是個孩子呢,弄出個孩子來可怎麽養的活。本宮倒是覺得他們不用著急,都將身體養好。等個幾年對孩子才好呢!”

吳貴妃笑道:“皇後娘娘這話臣妾可就不敢認同了,太子無後可是國之大事兒,再說太子妃娘娘雖然還小。這全天下這麽多的女人呢,還找不出一個想為太子殿下生育孩子的?只要皇上和皇後的旨意一下,恐怕這願意的人能排到城門外去。”

皇後似笑非笑的瞧著吳貴妃,低聲道:“吳妹妹這話越說越奇怪了,放著好好的嫡長子本宮不期待。為何要下這麽個旨意。快看比賽吧,少在這裏扯這些有的沒有的了!”

吳貴妃訕訕的道:“臣妾這也是好意不是。”洪貞帝一直面帶笑容的聽著這些話,讓人瞧不出來到底在想些什麽。黛玉也雖然拳頭緊握,但也極力的保持著臉上的笑容。

突然雪雁急急的在黛玉耳旁說了些什麽,黛玉眉頭微皺,輕聲問道:“可請太醫了?”雪雁點頭:“已經請了。但……”黛玉搖了搖頭,阻止雪雁繼續說下去。擡頭見洪貞帝和皇後都還在興致勃勃的看比賽,便輕提翟衣。帶著紫鵑、雪雁下了攬月樓。

洪貞帝掃了黛玉的方向一眼,而皇後則低聲對跟在身邊的七嬤嬤道:“去瞧瞧發生了什麽事兒,若是有什麽大事兒素來報我!”七嬤嬤點了點頭,神色鄭重的離開了。

自然其他註意著攬月樓情況的人也都發現了太子妃的離席,紛紛都在猜測發生了什麽事情。畢竟如果只是小事情的話。太子妃萬萬不會在這個時候選擇離開的。

不過,隨著太子殿下的一記重擊。洪貞帝拍手叫好的情形看來。眾人又都覺得可能不是什麽太重要的事兒,又把多一半的註意力都集中在比賽上。

而黛玉此時正帶著紫鵑、雪雁等幾個宮女穿梭在永巷裏,她們要去的地方正是賈元春所在的鳳藻宮。雪雁一邊走一邊向黛玉回著話:“剛剛抱琴來報說是賢德妃的病情加重了,不知道為何剛剛還吐了一口血,太醫們都去了,說是時候不多了,恐怕撐不過去今日。”

黛玉點頭,沒有說什麽,只是又加快了腳步。自從賈府出事以來,這賢德妃就和透明人一樣,一直稱病,從未踏出過鳳藻宮一步,誰知道竟然這會兒傳出命不久與世的傳言,要是在這大賽的途中突然傳出的病逝的消息,恐怕皇上定然會很懊惱吧。

鳳藻宮裏很空曠,除了元春身邊的抱琴之外幾乎看不到什麽宮女太監之類的,黛玉微微苦笑,想來是賈家出事以後,洪貞帝也從未再關註過元春吧。

黛玉走進鳳藻宮的正房,屋子裏只有一位太醫在寫著藥單,看見她進來之後,慌張的跪下行禮:“臣見過太子妃娘娘!”黛玉沈聲道:“起來吧,賢德妃娘娘怎麽樣了!”

那太醫顯然並不是太醫院常出診的大夫,有些結結巴巴的說著:“回太子妃娘娘,賢德妃娘娘患了心疾,怕活不過這一兩日了。”黛玉臉色一沈:“胡說八道,回去跟你們院士說,本宮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都要讓賢德妃娘娘活過這個新年,但凡這中間有點兒什麽差錯,你們便提頭來見吧!”

那太醫戰戰兢兢的跪下磕頭,連聲答著是。黛玉有些心煩的擺了擺手,太醫才屁股尿流的出了鳳藻宮,往太醫院去了。黛玉在廳裏楞了好一會兒,稍稍穩定了一下情緒才走進元春的內室。

一走進內室,紫鵑就快速的擋在了黛玉的面前。原來這裏面竟然還有一位本不該出現的人。黛玉站在紫鵑的身後,看著那穿著一身銀紅大禮服的寶釵,淡淡的笑了出來。

寶釵也輕輕的笑著:“林妹妹,你也來探望大姐姐嗎?”黛玉聽著寶釵這樣的稱呼,臉上的笑容更大了。雪雁快步上前喝道:“放肆,對我們太子妃娘娘竟敢如此無禮!”

寶釵嬌笑著:“行了雪雁,我和林妹妹再怎麽說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誰又不知道誰呢!林妹妹,你說可是?”黛玉並沒有直接回答寶釵的話,只是將視線投向了元春。輕輕的嘆道:“大姐姐可還好?”

元春努力的歪過頭瞧著黛玉,似乎半天才看清楚黛玉,虛弱而諷刺的笑道:“原來是你來了。我以為來的會是旁人?”黛玉輕聲道:“大姐姐又何苦如此,即便是你將消息傳出去,父皇此時也不可能來瞧你的。”

元春冷笑:“我自然知道他不會來,這滿後宮的女人他在意過誰?不,這樣說也不對。在一定程度上,他還是在意皇後娘娘的吧。只是也要看皇後娘娘對他的皇權有沒有幫助。”

黛玉無法對元春的話進行評價,只能靜靜的聽著。寶釵站在一旁,冷冷的笑著:“大姐姐榮華富貴都享受過了,自然不在意皇上的動向。”元春似乎這會兒才瞧見了寶釵,有些迷離的看著寶釵身上的衣衫:“怎麽?薛妹妹也進宮了嗎?”薛寶釵笑道:“我可沒有大姐姐和林妹妹的福氣。”

元春突然蒼涼的笑了。話語裏都是無奈:“福氣,這哪裏算什麽福氣?”元春看向黛玉的翟衣,有些蒼涼的笑了:“咱們賈府的女兒。和這皇宮還真是有緣啊。當初姑母為了拒絕了義忠親王納側妃,毅然決然的嫁給了林姑父。誰曾想到,她的女兒在多年以後,還是走上了進宮的這條路。”

黛玉皺起了眉頭:“大姐姐還請慎言,母親已經是九泉之下的人。何苦拿來說事兒!”

元春有些蒼涼的笑了,眼睛裏滿是回憶的神采:“這事兒。別人不知,我卻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因為那個時候,他正在認不認親生父親的糾結當中,將義忠親王府的事情調查的清清楚楚,而我自然也知曉了。”

黛玉微微瞇起眼睛,對於元春口中的那個他似乎有了些感悟。而寶釵卻在一旁冷笑著:“大姐姐倒是對他念念不忘,可惜他的心裏根本沒有你這個人。”

元春諷刺的嘆道:“是啊,這麽多年了,我在他的心中不過是一個細作而已。”不知為何黛玉突然有一種自己並不應該來這裏的感覺,她微微的瞇起了眼睛,掃了一眼旁邊的情形。心裏偷偷的罵著自己愚蠢,這麽多次了,她竟然還沒有學乖,每次總是這樣莫名巧妙的就將自己陷入到困境之中。

寶釵看著黛玉的樣子,笑道:“林妹妹還是一如既往的警醒啊,光憑這樣就察覺到我們的意圖了嗎?我勸林妹妹還是不要掙紮,先不說即便驚動了暗衛也幫不到你,就算是能幫到你,擾亂了皇上煞費苦心準備的冰嬉大賽恐怕林妹妹也是吃不了兜著走的。”

紫鵑站在黛玉的面前,厲聲道:“寶姑娘少在這裏危言聳聽了,這裏是皇宮,哪裏容你放肆!”寶釵不在意的笑著:“紫鵑姑娘對這皇宮的守衛也太放心了些,我不知道已經進來多少回了呢!”

黛玉拉住紫鵑的手,盡量保持著自己的鎮定,第一次正視了寶釵的話:“你們想讓本宮做什麽?”寶釵聽到黛玉的話之後,自嘲的笑著:“我們要求的不多,只要太子妃娘娘帶我們去大內監牢走一趟就是了。”

黛玉諷刺的笑著:“你以為,像安修遠那樣危險的人物會關在皇宮裏嗎?”

寶釵笑著看向元春:“大姐姐你瞧,我就說過咱們的林妹妹聰明的很吧。光憑咱們這幾句話,就將二少爺的身份都猜了出來。”

紫鵑和雪雁緊緊的護在黛玉的身邊,雖然她們兩個知道,真正發生什麽事情,她們也起不了什麽作用。但總覺得只要離黛玉近一些,黛玉就能安全一分。紫鵑對黛玉道:“太子妃,莫要聽她們的,暗衛定然已經發現咱們的不同,肯定能抓住他們的!”

黛玉淡淡的笑著,她已然知道,既然她能順順利利的踏進這鳳藻宮,今日的一切就定然是早有人為她設計好的。只是不知道這樣的設計之中,當今的皇上占了幾分。

黛玉突然一陣的心灰意冷,黯然的瞧著寶釵:“你這又是何苦,糟蹋自己到如此地步,究竟為了什麽?”

寶釵冷聲道:“為了什麽你不知道嗎?林黛玉,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把欠我的都還給我!”黛玉其實並不知道寶釵為何這樣痛恨自己,她只是有些感慨,感慨那曾經住在大觀園的時候,感慨那個溫柔莊重的寶姐姐,更感慨自己已經失去了面對純凈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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