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一章 賈府再議

關燈
且說黛玉回到了香草園,雖然提親者還是絡繹不絕,但卻沒有絲毫影響到黛玉。只是黛玉活動範圍變小了,連畫屏天畔也被林皓睿列為了危險地方,不讓黛玉涉足。

黛玉從宮裏回來之後,紫鵑和雪雁就開始變得神神叨叨,甚至還把已經出府正準備嫁人晴雯給請了回來,三個人就那庫房裏對著所有布料研究著。黛玉無奈看著幾個丫頭折騰,到也沒有出言阻止。宋嬤嬤自然也看眼裏,笑著開始暗暗列起單子來。

宮內旨意似乎並不著急下發,黛玉知道宮裏現一定是一團忙亂,天佑立太子,皇後娘娘懷孕,都是很煩亂事情。但林皓睿似乎很著急,沒事兒就會念叨起來,有時候還會氣呼呼說道,要來求親人中間為黛玉選一個,看那天佑後悔不後悔。黛玉知道哥哥這是被那些人煩不成了,不由得偷笑。

這日來提親人竟然又出現了一個熟人,還是曾經被林皓睿重重考慮過熟人。林皓睿看著坐對面一派閑適安修遠,心裏重重嘆氣。

安修遠似乎知道林皓睿想什麽一樣胸有成竹笑著:“皓睿兄早就為林姑娘求了婚事自主權利,這件事兒你知我知天下皆知。所以那些理由,皓睿兄還是不用拿來勸說我了。我自願接受皓睿兄考核!”

林皓睿揚眉,知道面前這個人也是個通透之人,笑道:“你就這麽有自信能通過我考核?”安修遠自信點頭:“修遠自認為文武雙全,對林姑娘心向往之。皓睿兄所提那首詩,我也自信已經明白是什麽意思!”

林皓睿有些讚賞看著安修遠,說實話他其實很欣賞這個人,那比武過程中。他確表現有勇有謀。雖然制服馬匹中認輸有些幹脆,但也不外乎是個拿得起放得下人。只是這會兒他再欣賞都沒用了,要嫁人是妹妹,他想法根本算不了什麽:“安兄,很多事情是不能強求。”

“是,我明白。”安修遠笑道:“只是不爭取總覺得對不起自己。請皓睿兄考核時候不要手下留情!”林皓睿點頭:“好,到時候恭迎安兄大駕!”

安修遠看著林皓睿,有些好奇道:“怎麽?不是現就考核嗎?”林皓睿點頭:“恐怕還要幾日,安兄稍安勿躁!”安修遠了解笑了笑:“皓睿兄不要為了權勢迷失了本質,有些事情也許並不像表面那樣美好。”林皓睿深深看著安修遠。笑而不語。

安修遠進了香草園很多人都瞧見了,所以沒過半日,那些求親者手中名單中。就又加了安修遠這號勁敵。要知道人家可是狀元出身,比武大會上又大顯身手,太符合林皓睿考核要求了,很多人幾乎都認為這林家女婿非此人莫屬了。

賈政自然也關註著那份名單,見到安修遠名字之後深深嘆了口氣。他對外面小廝招了招手:“去瞧瞧寶玉今日可好些了。讓他換件體面衣裳,隨我去趟林家。”小廝神色恭謹離開了。不多時,王夫人帶著丫頭們來到了賈政書房。

賈政看著自己夫人,問道:“你怎麽來了?寶玉呢?”王夫人給賈政行禮,才道:“老爺,依我瞧。林家親事就算了吧。擺明了那皓睿是沒瞧上寶玉,咱們又何苦自取其辱。”

賈政瞪了王夫人一眼:“然後呢,讓寶玉娶了你妹妹女兒?”王夫人道:“釵兒也是個好。從小就咱們身邊,又能幹又溫婉,有何不可呢?”

“薛蟠事情到現都沒個結果,給了多少銀子托了多少關系都見不到,難道你還瞧不出這裏門道?”賈政冷冷說著。王夫人卻不意道:“老爺這話就嚴重了。那打死人事情都過去多久了,不過就是雷聲大雨點小罷了。”

“糊塗!”賈政吼道:“你怎麽這樣糊塗。人都被關進大牢了,雨點還能小到哪裏去。”王夫人猶不死心,低聲道:“老爺可別忘了,娘娘省親時咱們可從妹妹那裏拿了三十萬兩銀子呢。”

賈政本來還一直壓著怒氣,聽到王夫人這話不由得怒火中燒,將手裏茶碗狠狠向王夫人砸去。王夫人嚇驚叫躲開,賈政吼道:“來人,將太太送回去,沒有我命令,不許她出院子一步!”

“老爺!”王夫人喊著,賈政卻擺了擺手。

王夫人憤然向外走去,撞到了一個急匆匆丫頭。王夫人氣不打一處來,一個耳光就打了下去。賈政一旁看著,心裏一片冷漠。那小丫頭哭哭啼啼說著:“太太饒命,太太饒命,小只是來報告老爺,白姨娘被查出來已經有了兩個月身孕。”

賈政頓時驚喜起來:“此話當真?”王夫人卻猛瞪大了眼睛,惡毒看向那小丫頭。小丫頭戰戰兢兢看了看王夫人,又瞧了瞧賈政,害怕點了點頭。

賈政越過王夫人身邊,速向金釧兒院落走去了。王夫人惡狠狠看著賈政背影,狠狠想著,她是不會允許黛玉進府,也不會允許金釧兒孩子生下來,她是絕對不會允許這個家大權旁落。

金釧兒懷孕消息很就傳遍了寧榮二府,賈母很是高興,賞了金釧兒好多東西。趙姨娘雖然心裏酸酸,但想起可以讓王夫人痛苦一番,也真心笑了。寶釵、探春、迎春還特意去瞧了一番。雖然金釧兒也不過是個姨娘,但顯然要比趙姨娘分量還重一些。

正賈府人都覺得這是件不大不小喜事之時,傳來了江南甄家被抄消息。朝堂上所有人幾乎都沒有事先得到消息,抄了甄家是杭州將軍韓忠,給皇上呈上罪名是謀反。

這消息一來,賈母便有些不自了,畢竟甄家也算是開國功臣,怎麽說抄了就抄了。賈赦、賈政知道母親心事。都進來陪著說話。

賈政勸慰著母親:“母親不要擔心,也許這其中還有什麽誤會,兒子這就派人去打探!”

賈赦卻一旁道:“二弟糊塗,這個時節打探什麽,依我說早早斷了聯系才是妥善,我聽說那甄家過年時候還曾來過咱們家,帶了很多東西,你讓弟妹去瞧瞧,可有什麽要緊物件兒!”

賈政想起剛才和王夫人爭執,心裏還是有些別扭。道:“能有什麽,左不過就是些家常物件罷了!”賈赦冷冷一笑:“二弟可別小瞧了弟妹了,管家這些年。想來弟妹私庫比咱們大庫房還要富裕些!”賈政對這話雖不愛聽,但面對自己哥哥,還是忍下了這口氣。

賈母依舊沈浸甄家不幸上,對賈政說:“去看看也好,你們自己去查吧。也不要勞煩你媳婦了。我聽說剛剛你們前院起了爭執,可還是為了寶玉親事!”賈政無奈點了點頭。

賈赦一旁道:“母親,我瞧弟妹雖然持家嚴謹,但見識未免淺薄了些,就拿侄女和寶玉婚事來說,若不是二弟妹一直惦記著和王家結親。又何至於鬧到現這個局面!”

賈母此時才註意到大兒子和往日不同,掃了一眼賈赦,雖然覺得他這話是說點子上了。但怎麽也不像是賈赦能關註。而且當日之所以沒有和黛玉把事情定下來,還不是這些人都惦記著王家那點財產。

賈赦見賈母不說話,繼續道:“如今,咱們府上還勞煩薛姨媽管著事情,兒子也覺得甚為不妥。兒子那婆娘雖然是個不上臺面。但二姐兒卻是個通透,又是兒子正經取來二房。想來管些雜事兒也是可以。不知母親意下如何?”

賈母哼了一聲:“你到是有出息了,還知道為媳婦爭個高低!這番話是誰說給你,可是那尤家姐妹有什麽異心!”賈赦忙跪了下來:“母親莫要冤枉兒子,只是兒子覺得這近日風向有些不對了。動手將甄家抄家,難道還不夠給咱們警示嗎?”

賈母微微沈思,她承認賈赦話都對。但要說這裏面沒有那尤氏姐妹主意,她是打死也不信。她對鴛鴦道:“去把尤姨娘請來,我要親自問她。”

賈赦見母親如此安排,也絲毫不見驚慌,慢慢站了起來,坐一旁。賈政對於哥哥態度有些奇怪,但想起王夫人平日行事作風,不由得也嘆了回氣。

誰知尤二姐來了之後,竟然說這些話均是金釧兒告訴她,說是不好明著和二老爺說起,怕引得家宅不寧,這才想請她給府裏提個醒。賈政大驚失色,賈母憤怒又將金釧兒叫了來。

金釧兒聽了眾人話之後,跪地上,對自己說過話供認不諱:“回老祖宗,這事兒確是我所說,我不想要什麽功勞,也不想要什麽權利,只是不忍心看著咱們這偌大府邸因此遭了秧。”

賈母見她說真摯,又懷著孕,語氣也軟了些:“你先起來吧!”金釧兒這才站了起來,有些委屈站那裏,讓人看著楚楚可憐:“回老祖宗,我自幼就跟太太身邊,對太太心事也了解一些。太太總想為大姑娘和寶二爺多留些底子,所以……,我之前一直認為這沒什麽不好,但自從跟了老爺,見世面不同了,這才知道了其中害處。”

金釧兒雖然說模棱兩可,但場哪個不是個人精,自然都明白了。賈政已經氣臉色發白,金釧兒偷偷看了看賈政神色,有些怯懦說著:“還請老祖宗、老爺不要生氣,我見識淺薄,如果錯了,還請……”

“你沒錯,你做很好!“賈政有些憐惜看向金釧兒,又對賈母道:“這丫頭平日裏一向穩妥,什麽要求都不曾提過,母親就不要怪罪她了!”

金釧兒見賈政為她求情,微微低下了頭,羞滿臉通紅。

賈母擺了擺手,嘆道:“下去吧,你和你哥哥去瞧瞧咱們家情況,還有那甄家送來東西!”賈赦和賈政應了。正要出去。賈母卻又道:“和林家親事,了不得還要我這個老太婆親自出馬,你們都警醒著些,可別讓人搶了先!”

說著就對鴛鴦道:“給我衣吧,叫上寶玉,咱們去瞧瞧林丫頭去!”鴛鴦應著,賈政看著母親滿頭白發,心裏對王夫人不滿又加大了幾分。

沒人知道賈政和賈赦王夫人庫房中搜出了什麽,也沒人知道一直賈府住好好薛姨媽為何兒子還大牢裏時節要整理薛家老宅,沒人知道為何現榮國府一切大大小小事宜都交給了三姑娘主持。

大家只知道。那日午後,賈府老太君帶著孫子進了林家,為林姑娘那長長求親名單裏。再添了一位國公之孫。只有那極少內部人知道,賈家早已經和林府提過親,只是一直沒有回應罷了。

賈母和寶玉到香草園時候,林皓睿才剛剛送走了安修遠,當然也是剛剛知道甄家被抄消息。他輕輕嘆了口氣。看來這場抄家行動,還是沒有能夠逃脫,雖然它比預想要來晚一些。

聽說賈母來了,林皓睿知道這一次是無論如何都躲不過了,不由得大大出了一口氣。正想讓初夏給黛玉送信去,就見黛玉身邊一個小丫頭俏生生走了過來:“大爺。姑娘說請大爺畫屏天畔招待客人,她隨後就到!”

林皓睿有些驚訝黛玉竟然這麽早就知道了消息,無奈應道:“回去告訴妹妹不用著急。待我先探探口風再說。”那丫頭笑異常動人,甜甜答道:“是!”

林皓睿正想著該如何搪塞賈母要求,倒是沒有註意到這個丫頭不同,否則後來也不會出現那些讓人糟心事情。

畫屏天畔內,賈母看著靜靜坐一旁寶玉。這一場病下來,寶玉看起來瘦弱了。人都有點微微脫了相。賈母暗暗嘆著氣,看來那玉濁氣還是要解決,只是尋訪了這許久世外高人,就是無人能解。

現寶玉那通靈寶玉也不是掛脖頸上了,而是放荷包裏貼身帶著。一開始王夫人讓將玉放襲人身邊收著,但賈母怕長此以往那玉失了靈氣,這才退而求其次,放了荷包裏。

林皓睿一進門,就看見賈母擔憂看著寶玉,不由打眼向寶玉瞧去。見寶玉原來一個豐神俊朗少年,變成了如今模樣,只能感嘆家宅不寧害死人啊,恐怕這賈府中人都還蒙骨裏呢。其實也是,若不是他無意中見到了那藥引子,恐怕也被蒙骨裏呢。

林皓睿見賈母看向他,忙收了心思,步上前行禮:“老祖宗好,可用過午飯了?我讓丫頭們去準備!”賈母笑著拉皓睿坐下:“哪裏有這會子還不吃午飯道理,只是午後失了覺,又想起多日不見玉兒,怪想念,這才上門鬧一鬧你們兄妹。玉兒呢?”

林皓睿笑道:“妹妹這會兒應該午睡,我讓人瞧瞧去!”賈母搖頭:“不必了,那丫頭一向淺眠,鬧了她又長時間不能睡,你陪老祖宗說說話就是了。”

林皓睿笑道:“那敢情是好!”說著,就問起賈母近來身體,可有安睡之類。賈母知道自己如若不主動提起親事,這林皓睿能和她扯上一天半日,笑道:“前些日子,我和皓睿提起兩個玉兒婚事,皓睿想如何了?”

林皓睿故作驚訝看向賈母:“難道寶兄弟沒有和老祖宗稟明嗎?寶兄弟那日可是說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娶妹妹,我以為老祖宗已經知曉了!”

賈母疑惑看向寶玉,寶玉眼睛裏毫無神采,但卻異常溫順道:“我那日被迷了心竅,說話算不得。”林皓睿臉不禁沈了下來:“寶兄弟這話可有失男子臉面,你今日說那日被迷了心竅,我到認為是你今日被迷了才是。”說著便又看向賈母:“老祖宗,玉兒嫁到您身邊去,我自是相信您會照顧很好。但夫妻倆過日子,可不是有人照看著便能幸福,所以還請老祖宗體諒,咱們這婚事恐怕還需要從長計議。”

林皓睿說很委婉,並沒有一棒子打死。想著只要聖旨下來,就算老太君有意見也只能服從了。他不能將關系鬧太僵,黛玉對於賈母還是很看重。

賈母卻絲毫沒有怪罪林皓睿意思,也絲毫沒有覺得這門親事是被拒絕了意思,依舊笑著說:“他們兩個自小一塊長大,脾氣秉性再也沒有比他們相投了,只不過近相處少了些,以後就好了!”

林皓睿知道這老太太想要輕易打發是不成,只要賈母不逼著他現立刻拍板同意,他就微笑聽著賈母嘮叨,總之想讓他將妹妹嫁進榮國府,那是門都沒有。

不多時外面傳來了丫頭通報聲:“姑娘來了!”賈母似乎覺得只要她見到黛玉,這事兒就成了分,眉眼都笑開了。而寶玉也呆呆看向門口,讓人瞧不出他到底想些什麽。

*d^_^b*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