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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心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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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黛玉花容失色瞧見孫學斌劍直直刺進了天佑胸口,想也沒想便步向天佑沖了過去,同時大叫:“天佑哥!小心身後!”

天佑悶哼了一聲,一腳拽開孫學斌,剛要回身。灰衣人就已經攻到,一掌打了天佑後心上。天佑臉色灰白,大大吐了一口血,倒了黛玉身上。

黛玉整個身子都抖了起來,雙手抱住天佑,喊道:“天佑哥……天佑哥……”灰衣人站兩人身前,怪笑:“小姑娘,和我們走吧!”

黛玉卻似乎絲毫沒有聽到灰衣人話,只是架著天佑,關切瞧著他,淚流滿面:“你…流了好多血啊!”天佑強撐著精神,虛弱沖黛玉一笑:“別擔心,即便是我死了,也不會讓你有危險。”

黛玉被這樣一句話弄眼淚掉兇了,她不知道自己想要說些什麽,只是低喃著:“不許死,不許死。”天佑緊緊握住黛玉手,重重喘了口氣:“不會死……別哭!”

灰衣人站兩人身前,一臉輕松道:“你倒是個多情種子,大話就說到這裏吧。林姑娘,和我們走,我就放了他,不然我這會兒便殺了他!”

黛玉猛擡頭,瞪大眼睛看向灰衣人。天佑立即加用力握住黛玉手:“別信他。”黛玉看了一眼天佑,又瞧了一眼灰衣人,突然伸手拾起了天佑掉落地上長劍,直接搭了自己脖頸上。

天佑大驚失色,剛要起身,卻覺得黛玉握著他手動了動。灰衣人也吃了一驚,但很便笑了:“小姑娘,我佩服你勇氣,但是這招對我可不管用。”

黛玉用力拉了拉天佑。扶著他站了起來,淡然一笑:“管用不管用,你說了不算,我說了才算!”孫學斌本來一直站旁邊,但這會兒卻偷偷向兩個人身後溜去。

黛玉猛瞧了他一眼:“你也站住別動,只要你們趕上前一步,我就立刻死這裏。”灰衣人饒有興趣瞧著黛玉,眼神裏都是驚艷,玩味道:“不愧是二少爺看上人,果然聰明很!不過。你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先不說我能不能向二少爺交差,你真以為。你手中劍能過我嗎?”

黛玉冷然一笑:“我林家女兒,豈會被你就這樣嚇唬住!”天佑雖然受傷甚重,但瞧見這樣黛玉,竟然還傻傻覺得直了。他點了胸口上穴道,讓鮮血流慢一些。趁黛玉和灰衣人說話這功夫。又不知從懷裏掏出了一個什麽藥放了嘴裏。

灰衣人平靜瞧著,笑道:“三皇子殿下,這會兒即便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了。本來你如若那樹林中兜兜轉轉,你父皇安排那些暗衛,還有可能找到你。但你非跑到這深山裏來。簡直是找死!你父皇千算萬算,也算不到他這個不靠譜兒子,居然命都不要。就為了保護這麽一個姑娘!”

天佑虛弱一笑,黛玉立刻道:“少顧左右而言其他,呆那裏不許動!”灰衣人大笑,對孫學斌道:“今日你有功,待我回去定會向二少爺稟明。”黛玉雖然依舊狠狠瞧著灰衣人。但心裏卻很奇怪他這會兒為何突然對孫學斌說起了話。眼睛不受控制掃向孫學斌。

就這樣一個錯神,灰衣人一個暗器直接打向黛玉手腕。人也跟著沖了過來。黛玉大驚失色,只覺得手腕被一個人狠狠攥住了,不知什麽人扔了一個東西‘砰’一聲巨響,眼前便被一片迷霧擋住了。那抓住她手腕人,則帶著她迅速向一個方向沖去。

“天佑哥……”黛玉輕喊。

“別說話。”耳邊傳來了天佑有些虛弱聲音,黛玉頓時安心了下來。但腦海中立刻顯現出天佑剛才受傷樣子,不由得擔心向他瞧去。只見天佑臉色蒼白,一身黃色長衫上滿是鮮血。不由得‘啊’一聲叫了出來。

天佑全憑一股氣拉著黛玉亂跑,此時已經堅持不住,腳步都變得虛浮起來。黛玉反手扶住天佑,道:“還流血,我們先找一個地方休息一下吧!”天佑搖頭:“不用,那枚火藥不知道能有多大威力,這會兒趕緊逃命要緊!”

黛玉卻不準備理會天佑話,雖然她很害怕,手都是抖得。但她這會兒只能強迫自己鎮定,她必須要救自己,救天佑。她不能讓這個天之驕子因為自己死這裏,絕對不能。

她強迫自己冷靜向四處瞧去,他們似乎已經離剛才地方很遠了,這裏似乎又是一個小山坳,只有來時一條路通向外面。她扶著天佑坐一處大石頭上,堅定道:“我去瞧瞧,天佑哥這裏休息一下!”

天佑虛弱拉住她手:“不用……我去就好!”黛玉把天佑手拿開,堅定道:“我去,你這裏等我就好。”說罷,便速轉身,向小山坳跑去了。天佑看著黛玉那纖弱身體,只覺得視線一陣模糊。他低喃著:再堅持一下,一下就好……他捂住自己胸口,知道自己著實傷很重,有沒有命回去真說不準了。

不一會兒功夫,黛玉便回來了。臉上有一種異常興奮紅色:“前面有一個異常隱蔽地方,咱們去那裏,他們定然找不到!”天佑笑著點點頭,借由黛玉力氣站了起來。

黛玉拉過天佑一只手臂放自己肩上,整個人撐著他,漫步往前走去。只見兩個人轉過了那個山坳,面前竟是一面光禿禿石壁。天佑不解瞧著黛玉,只見黛玉微笑,扶著他走到一處不起眼滕曼之前,將滕曼拉開,赫然是一道缺口。黛玉道:“這是一條通道,我剛才鉆過去瞧了,另一面居然還是個山谷,鮮花盛開。要比這裏美多了。”

天佑看著黛玉衣服被劃壞了,手腕也被磨破了,想來她定是找很辛苦。輕聲道:“辛苦林妹妹了。”黛玉只覺得眼眶一熱,忙搖搖頭,把眼淚壓了回去,扶著天佑鉆進了那個裂縫之中。黛玉進去之後,反手又將那滕曼布置好,這才道:“這峭壁上到處都是這種滕曼,我要不是踩到裙子摔了一跤,也發現不了。”

天佑見她裙子果然滿是泥土。不由得憐惜極了,輕聲問:“摔疼了沒有。”黛玉搖頭:“定不會比天佑哥疼。你小心走路,這遂道很窄!”

天佑已經註意到了。這隧道僅僅允許一人通過,如果不是像他們這種逃命狀態,即便是撞見了,估計也會覺得只是一個裂縫,不會往裏面查看。

走了十幾米之後。隧道開始變很黑,黛玉走前面,一只手拉著天佑,一只手從懷裏取出一個什麽東西。只見那東西,黑暗裏淡淡發光,倒是能照清楚前面幾步路。

天佑此時也瞧清楚了。正是他送給黛玉那塊名喚白羽玉,玩笑道:“我到是今日才知道,它竟然還有這個功效!”黛玉臉色有些紅:“我身上沒有火折子。所以就想起它來了。”

天佑見黛玉隨身帶著這塊玉心中一喜,手裏握著黛玉手是柔軟細膩,即便是現身受重傷,也覺得竟是前所未有欣喜。一時間竟什麽話也未說,黛玉有些擔心回頭看他:“傷口疼厲害嗎?我……”說著。竟有些哽咽起來。

天佑微笑:“沒事兒,我從小練武受傷時候多了。這一點兒傷沒事兒。”黛玉知道他並未說真話,但就著暖玉發出光,見他臉色比剛才好了很多,便稍稍安心一些。

天佑此時也就著暖玉光瞧著黛玉,只見她眼角還掛著淚水,心裏憐惜至極,但此時他卻不敢伸手幫她擦拭掉了,只是傻傻瞧著,太過於炙熱眼眸,洩漏了滿腔心事。

黛玉有些害羞低下頭,道:“再往前走就是了,這裏陰冷,咱們些出去吧!”

天佑‘嗯’了一聲,見黛玉拿著暖玉轉過身去,心裏竟是一陣失落。他有些自嘲笑了,齊天佑啊齊天佑,這一輩子估計你是栽這柔柔弱弱女孩兒手裏了,心思竟然這樣不受自己控制。

隧道倒是不長,兩個人走了一刻鐘功夫便見到了亮光。從隧道裏走出,映入兩人眼簾竟是一大片花田,雖然什麽花都有,但是不難看出是人為痕跡。黛玉笑著瞧向天佑:“是不是很好看?”天佑點頭,今日一天都是忙亂逃命之中,難得見到黛玉如此放松笑容。

他知道黛玉並沒有註意到這片花田奇怪之處,不由得暗暗打起了精神,眼睛四下裏瞧了瞧。黛玉扶著他,道:“咱們去裏面瞧瞧,看看有沒有什麽吃。你需要找一個地方坐下來,讓我瞧瞧你傷口!”

天佑一驚,道:“傷口有什麽可看,找找吃才是要緊!”黛玉面色一暗,擔心神色掩蓋不住洩露出來。天佑心中苦笑,知道勢必是瞞不過她。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沿著花田轉了一會兒,卻走來走去還是剛才地方。黛玉疑惑瞧向天佑,天佑笑道:“這是五行之術,恐怕這片花田是有人布置而成,咱們小心些為上。”

黛玉卻是笑道:“那太好了,希望一定是位世外高人,好幫你治一治傷!”天佑失笑:“你哥真是寵你無法無天,這樣情節只有那些江湖游記裏才有吧。那些都是騙人,做不得數。你瞧這片花田雜草叢生,雖然開依舊繁盛,但已經瞧不出花草是什麽品種,顯然已經長時間無人打理了!”

天佑一邊說著,一邊拉著黛玉東走幾步,西走幾步,不一會兒便走出了花田,只見前面又是一面峭壁。黛玉正不解,天佑卻拉著她往左走了三步,猛地一回頭。便瞧見那峭壁其實是兩面,中間有一條小路。

黛玉心中一動,瞧向天佑:“這和如煙姐姐告訴我方法是相同,難道這兩個地方是同一個人布置嗎?”天佑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外面樹林是蘊婷長公主當日考較女真首領布置,當時宮裏很多人都知曉。這個地方顯然要簡單一些,但仗著大自然掩飾。加精妙一些。”

天佑往後面瞧了瞧,只見那片花田此時只能見到半邊,來時峭壁已然不見。心裏輕嘆,藏這裏恐怕那灰衣人是很難找到,但估計父皇派來人難找到了。他不自覺按了按胸口,不知道自己傷能堅持多一會兒。他剛才試著偷偷運了運氣,發現絲毫提不起力氣來。看來比起那劍傷,嚴重是後背所中那一掌。

“傷口疼嗎?”黛玉關心瞧著他,天佑搖了搖頭:“走吧,看看前面有什麽。”兩個人沿著小路又走了大概一炷香時候。便聽見了小溪流水聲音,映入眼簾竟是三間茅舍。黛玉大喜,高聲問道:“有人嗎?有人家嗎?”半響見無人回答。便對天佑道:“我去瞧瞧。”

天佑拽住她:“一起過去吧,想來是荒廢已久了,不可能有人!”黛玉微微失望,但也聽話扶住天佑往那房舍中走去。果然那房舍中到處都是灰塵,角落裏結滿了蜘蛛網。

黛玉瞧著這屋子裏布置雖然簡單。但每樣物品都不是凡品。床上鋪被褥雖然已經臟亂,但瞧出來秀活甚是出色。房間裏還有一張書桌,文房四寶樣樣齊全。

中廳八仙桌上甚至還擺著茶壺茶碗,就像主人不曾離開一樣。

天佑道:“估計這屋子主人離開很匆忙,以後竟然再也沒回來過。”黛玉一回頭,見他額頭上全是汗。連站著都稍顯吃力。忙將那八仙桌旁椅子擦拭幹凈,扶著天佑過去坐了:“天佑哥這裏休息一下,我去瞧瞧旁邊屋子是不是有吃。”

天佑拉住她:“不用去了。即便是有糧食,這麽些年想來也吃不得了。”黛玉想想也是,但依舊道:“你且坐著吧,我去翻翻看!”說著便去了旁邊屋子。

天佑瞧著黛玉屋子裏穿梭,一會兒翻翻這邊、一會兒翻翻那邊。又費力氣將床鋪上塵土收拾了。將那些錦被被面扯掉,鋪整齊。一時間竟然覺得自己似乎是婚房子裏。而黛玉便是他娘子,不禁笑了出來。

黛玉好奇瞧向他:“天佑哥笑什麽?”天佑被嚇了一跳,忙道:“沒笑什麽,林妹妹休息一下吧,折騰了一天也累了!”黛玉點頭,走過去扶著他躺到床上:“我剛剛旁邊屋子裏找到了藥箱,天佑哥瞧瞧,哪樣能用?”說著,便抱過了一個大箱子遞給了天佑。

天佑瞧了瞧那個藥箱子,果然是一些制傷良藥,但也只是對外傷有效,他受掌傷依舊治不了。但瞧見黛玉擔心神色,便拿了其中兩樣,道:“這是外敷,這是內服。”

黛玉點了點頭,鄭重拿過了藥放桌子上,對天佑道:“我幫天佑哥敷藥吧。”天佑一楞,瞧著黛玉。黛玉頭低低,根本不敢瞧他,臉色紅紅,竟然連脖頸後面也紅了起來。

天佑喉結動了動,半響才道:“不用了,我自己上藥就好。林妹妹去外面等吧!”黛玉卻已經找來了一把剪刀,堅定對天佑說:“我要將天佑哥傷口周圍衣服剪開,天佑哥可要忍著疼!”天佑見黛玉那堅定樣子,不自覺點了點頭。

黛玉坐天佑身前,見他胸口處已經是殷紅一片,衣服都已經粘傷口上,血肉模糊。她深吸了口氣,拿著剪刀手都發抖起來。天佑突然握住她手,輕聲道:“我自己來,你幫我去打點清水吧!”

黛玉點頭,控制不住眼淚成串往下掉。她慌亂隔壁屋子翻出了一個小盆,去外面小溪洗了又洗,這才打了水,回到屋子裏來。

此時天佑已經剪破了衣服,正拿著不知道從哪裏找出來一壇酒,正欲往傷口上倒。黛玉啊一聲叫了出來,手裏盆子也跌落地上。

天佑虛弱笑了笑:“沒事兒,酒能消毒。這屋子主人可真是個講究,藏酒都是上百年女兒紅。”說著,便突然往傷口上一澆,忍不住大叫起來,身子也晃了一晃。

黛玉忙沖上去扶住他,嗚嗚哭了起來。天佑過了好久,才緩過勁兒來,拿著藥顫抖要塗傷口上。黛玉一把接了過來,邊哭邊道:“我來,天佑哥躺下吧!”

天佑躺床上,瞧著黛玉一點一點將藥灑傷口上,又用幹凈白布將傷口包起來。大大眼睛裏溢滿了淚水,不由得輕聲道:“已經不疼了。”

誰知本來還強忍著眼淚黛玉聽到這句話,直接撲倒他山上哭了起來:“為什麽,為什麽要救我,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為什麽?”天佑輕輕摸著黛玉頭發,苦笑道:“因為情不自禁、因為心之所向!”

黛玉猛停止了哭泣,瞪大了眼睛瞧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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