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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殿試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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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貞七年六月二十七日,是殿試放榜的日子。

一大早就有很多人焦急的等待著從皇宮裏傳出的信息,由主考官們挑出的十份優秀的答卷已經放在了洪貞皇帝的案頭,而當日殿試的三百名舉人也已經在太極殿外面等候。

其實正確的說也不是三百人,而是兩百九十九人,那缺席的一人恰好是這幾日處在風口浪尖上的楚天佑。而洪貞帝案頭放著的十份試卷裏面,仍有那楚天佑的。

文華殿大學士張華面色凝重的對洪貞皇帝稟道:“啟奏皇上,依老臣看來,那揚州的楚天佑文筆極佳,對天下之事看的甚是透徹,這一篇錦繡文章即便是老夫也不敢說能寫的如此出色,這等能人,不管是犯了什麽錯誤,陛下都應寬待幾分才是!”

底下站著的大臣都不解的看向張華,這幾日上京城的風言風語都已經到了隨風長的地步,一向耳目聰明的洪貞皇帝不可能絲毫未覺,之所以半言不發,一定是那楚天佑犯的事情太過於嚴重了。所以今日早朝,所有的官員幾乎都已經下定決心,絕不替那楚天佑美言,不成想到,一向老成持重的張華會首先站了出來。

這屆會試同為主考官的禮部侍郎聽了之後,也上前了一步:“啟奏陛下,臣對張大學士的話倒是有幾分異議,那楚天佑的文章做的雖好,但年紀尚小便出此重大紕漏,可見品行不端。依微臣看,這選拔官員,不僅要看文學武功,更要看重人品。微臣認為,那湖北安修遠的文章雖中規中矩,但卻毫無錯處。當為上上之選。”

那洪貞帝本來一直低頭在看著手裏的十分試卷,此時聽了禮部侍郎的話之後,不由得擡起頭:“哦,那宋愛卿倒是說說,那楚天佑人品如何不好?”

那禮部侍郎聽了洪貞皇帝的問話,以為皇上是重視了自己所言,忙回稟道:“回皇上,現在坊間都在傳那楚天佑本是十惡不赦之徒,因為家裏有點子錢財,才買通了戶籍人員。將商籍改為了民籍,這才能參加這屆的科考!”

洪貞皇帝幹脆放下了手中的試卷,饒有興趣的看著禮部侍郎。臉上陰晴未定,讓人摸不到絲毫的情緒:“朕怎麽聽說,這楚天佑可是譽滿天下的慧凈禪師的嫡傳弟子!”

禮部侍郎還未說話,這時都察院右都禦史也站了出來,說道:“回皇上。這件事情微臣倒是有所耳聞,據說那楚天佑的母親是個十分重利的商人,每年向大明寺捐贈白銀萬兩,這才讓楚天佑拜在了慧凈禪師的座下。”

楊子騫終於聽不下去了,往前站了一步,怒喝著那右都禦史:“禦史大人還請慎言。慧凈禪師乃是方外高人,豈會因每年區區一萬兩白銀就胡亂收徒。”

右都禦史忙道:“大都督誤會微臣的意思了,微臣對慧凈禪師可是只有敬仰之意。未有一點褻瀆之心。只是擔心大明寺的小和尚們因貪圖那銀兩,而隱瞞了楚天佑的真實面貌。”

“一派胡言!”楊子騫怒道,轉向洪貞帝道:“啟稟皇上,那楚天佑少年英俠,在孫太師府上擺起的擂臺上曾與我那四小子比試一二。老臣看那孩子人品甚是不錯,是個可造之才!”

孫太師之子孫博明此時也不能再沈默。上前一步道:“回稟皇上,那楚天佑曾在碼頭救過微臣侄兒孫學明一命,武學甚是出色。但究竟文學如何,微臣就不得而知了。”

洪貞皇帝看著這些臣子你一句我一句的說的熱鬧,半響才微微的擺了擺手,倒是沒有繼續說那楚天佑之事,而是將目光直接對上了中軍大都督楊子騫:“楊大都督,這些試卷將軍可都瞧過了?”

楊子騫正色的答道:“回皇上,均已經瞧過,不僅微臣瞧過,兵部的各位也都瞧過了。”

洪貞帝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依楊大都督看,這些試題誰可為一甲?”洪貞帝此話一出,雖然有很多文官都有些想法,但因楊子騫貴為皇帝的親舅舅,再加上這次的考題均已行軍布陣為主,所以聽取楊子騫的意見到也並不奇怪。

但很多官員都還是凝神屏氣起來,雖然知道一甲最終還是皇上說了才算,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楊大都督的意見基本上也就是洪貞皇帝的意見了。

楊子騫略微看了一眼文武百官,這才道:“依老臣看,揚州楚天佑、湖北安修遠、上京孫學斌三人的甚為出色,可為一甲!”洪貞皇帝點了點頭,沒有問楊子騫理由,而是把視線又看向了兵部尚書上官博:“上官大人如何看?”

上官博也是個官場上的老油條,此時聽了楊子騫的意見怎會有反駁的道理,微一沈思道:“楊大都督說的老臣是讚同的,但老臣認為同為上京的殷蕭明也是不錯的。”

洪貞帝聽了上官博的意見之後,又低頭看了看手裏的試卷。

這才又問向了孫太師,誰知孫太師自孫皇後去世以來,一直很低調。今日更是不肯說明自己的看法,只是道:“回皇上,因老臣孫兒孫學斌也在這次殿試之中,所以老臣自當避嫌才是。”

洪貞帝笑道:“原來這孫學斌竟是太師的孫兒,孫家不虧是教子有方啊!”

孫太師忙跪下謝恩:“得皇上如此誇獎,老臣惶恐。”

洪貞皇帝將手中的試卷都推到了一邊,也沒有再詢問其他人的看法,沈聲道:“這次殿試的結果,朕非常滿意。朕很欣慰終於看到了一群敢闖敢幹的少年兒郎,而不是一群墨守成規、毫無朝氣、照本宣科的書呆子。這呈上來的十分試題,各有各的優勢,也各有各的不足。依朕看,倒還真是那不滿弱冠之年的楚天佑高出一籌,但他的身份著實不適合當這名狀元,所以這一甲三人便是湖北安修遠、上京的殷蕭明及孫學斌三人。”

洪貞皇帝的話音一落,自是有人歡喜有人愁。其中那文華殿的大學士張華便為楚天佑十分的不值,一直到傳臚大典完成之後,張華還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和楊子騫套著洪貞帝的想法:“楊大都督,依老臣看,那楚天佑可是難得鬼才,大都督對皇上影響甚大,還望大都督在皇上面前為那孩子美言幾句才是。”

楊子騫對張華這樣的態度很是疑惑:“怎麽?張大人和那楚天佑是舊識?”張華搖頭:“大都督說笑了,張某哪裏是那謀私之人,只是見那孩子眼神清明,絕不是坊間所傳那樣,一時間有些感慨又愛才罷了!”

楊子騫擼了擼自己的山羊胡,看了張華良久才道:“皇上是不會錯失任何真正有才之人的,大人將那愛才之心放回肚子裏罷!”說完,便面帶微笑的向宮外走去。

張華能做到文華殿大學士的位置,自然不是那愚鈍之人,他冷眼的瞧了會兒楊子騫離去的背影,又往太極殿的方向掃了掃,眼神一轉,像是捕捉到了什麽,卻又稍縱即逝。

殿試的結果很快的就傳遍了上京城,自然也很快的就傳到了黛玉和滕曼的耳中。滕曼氣呼呼的砸了一個杯子,怒道:“這皇帝老兒是糊塗了不成,楚大哥如此學識,竟然連三甲都沒入,這……真是老糊塗了不成。”

林皓睿掃了一眼滕曼:“滕妹妹又胡言亂語,當今陛下還不到不惑之年,如何能用老糊塗來形容。這話,你在這煙雨閣說說也就罷了,要是傳出去可是大不敬之罪。”

“那依林大哥的意思,楚大哥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被埋沒了不成。要知道十年寒窗,是多辛苦、多難熬的事情。這科舉考試是如此重要,怎麽能因為那些莫須有的言論,就毀了一個人的前程。”

林皓睿此時心情也是十分的糟糕,語氣不由得沖了些:“就算如此,滕妹妹這樣激動又能幫到天佑幾分。我們現在連他什麽情況都不知曉,如何能再因為自己的不檢點給他招來禍端!”

黛玉眉心一動,覺得林皓睿這話說的有些嚴重,怕滕曼臉上掛不住,忙勸解道:“哥哥,滕姐姐也是擔心楚大哥,你這麽兇做什麽?”

滕曼卻絲毫不在意林皓睿的指責,懊悔的道:“林妹妹,林大哥說的對,我是太沖動了,這樣只會給楚大哥帶來更大的麻煩!”林皓睿聽到滕曼如此說,到真心欣賞起滕曼的孺子可教起來,不禁輕輕的笑了出來,出言安慰著:“滕妹妹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只是這樣的話,以後還是少說為是。”

“我知道,讓林大哥看笑話了!”滕曼重重的嘆了口氣,心裏不斷的詛咒著這可怕的封建社會,在這沒有人權,沒有自由的社會裏,一切只能向權利看齊。好賴他們這些人還不是生活在最底層的人民大眾,如果真的是那樣,滕曼簡直不可想象自己能忍耐幾天。

“不知道楚大哥去了哪裏,真是讓人擔心!”黛玉悠悠的嘆著氣,其實她是很不相信楚天佑會被這樣的事情打倒的,在她看來,楚天佑是個天塌下來都不會皺眉頭的性子,根本就不會因為這樣的事情有任何的影響。

“我恐怕是知道的!”林皓睿突然說道,讓兩個姑娘不約而同的驚呼出聲,一臉詫異的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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