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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楊老太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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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眾人聽到這聲音之後都微微楞住,還未反應過來,就見雅間的門被狠狠的踹開了。幾個站在外圍的小廝忙上前擋住了來人,丫頭們則忙護著三位姑娘退到窗前,用身子擋住了幾位姑娘的容貌。

林皓睿和楚天佑卻是慢慢悠悠的站了起來,氣定神閑的瞧著進來的那名錦衣少年。林皓睿抱拳:“不知這位兄臺如何稱呼,闖進我這雅間有何貴幹!”

那錦衣少年怒氣沖沖的道:“剛才是誰道即便兩個人一起上也不怕的,好大的口氣!不如先讓我領教一番!”楚天佑一聽便笑了,往前一步,仍是那副不甚在乎的樣子:“正是在下說的,和少俠比試也未嘗不可,只是現在大家都等著瞧比武呢,咱們下去湊熱鬧恐怕是有些喧賓奪主了吧!”

“先熱熱場子也是好的!”那少年不由分說的,就向楚天佑沖來:“你個潑皮小兒,看不上那孫家的也就算了,竟然連我三哥也編排上了,我三哥可是從那屍體堆裏爬出來的真正將士,豈是你這種小兒能小看的。”

楚天佑這才知道,原來這人竟然是那楊家,不是說楊家的人都很內斂嗎?怎麽會有如此暴脾氣的人。

不過見這人沖過來的架勢,卻是有真才實學的。這倒讓楚天佑也不敢輕敵,忙抽身後退。一轉眼見幾個姑娘都站在左側的窗前,忙順著右側的窗戶跳了出去,落在了擂臺的中央,那錦衣少年也跟著落下,站在了楚天佑的對面。

下面那些不明真相的看客見未到時辰便有熱鬧可瞧,不由都振奮了精神。楚天佑對在眾人面前比試毫無興趣,於是笑道:“這位少俠,不如咱們改日再約。今日實在不是個好天氣。影響心情!”

滕曼幾個人正站在窗前看著下面的動靜兒,聽到楚天佑這樣的話語,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這楚大哥也真是的,都什麽時候了還一點兒正形沒有!”

林皓睿在另外一扇窗戶那百無聊賴的看著,聽見滕曼的笑語,插口道:“想看到他認真那可難了,最起碼我認識他這麽長的時候,也沒瞧見過他認真幾次?”

滕曼奇道,求證的看向黛玉:“難道楚大哥帶著你逃命的時候,也是如此嗎?”林皓睿眉頭一動。沒想到黛玉竟然將這些事情也和滕曼說了,看來兩個丫頭感情不錯啊。

黛玉笑道:“好像是的,我太緊張未曾註意!”黛玉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的拽了拽滕曼的衣服。滕曼這才想起,還有寶釵這麽個人在便訕訕的住了口。寶釵擡眼看了看黛玉,又看了看滕曼,最終一句話也未說,又向擂臺上看去了。

此時擂臺上已經打了起來。錦衣少年步步緊逼,楚天佑連連後退。但下面稍微懂些門道的便能看出,楚天佑退的異常輕松,每步都剛好踏在錦衣少年掌風觸及不到的地方。再加上他長的甚好,竟然有人公然叫起好來。

滕曼在樓上瞧著楚天佑那結合著五行八卦的走位,不由偷偷的去瞧林皓睿。不知道林皓睿在武藝的方面究竟差楚天佑多少。以至於大家都認為他是比不上楚天佑的。為何她認為,這個經常面帶笑容,讓人看不出真正情緒的林皓睿才是那地道的高人呢。

突然門外一個聲音高聲道:“開門。”黛玉剛覺得這個聲音有些耳熟。就見滕曼已經笑了出來:“是徹辰表哥!”黛玉這才恍然,怪不得覺得聲音甚是熟悉。看來那蘊婷長公主也親自來瞧這場熱鬧了。

林皓睿瞧了元青一眼,元青忙快步過去,把雅間的門打開了。徹辰一身靛青的蘇繡直襟長袍,袖口及下擺滿秀了那銀絲流雲紋的滾邊。站在那裏似笑非笑的瞧著屋子裏的眾人。滿身貴氣讓人不忍忽視,林皓睿卻就那樣瞧著徹辰。既沒有行禮也沒有上前,倒是滕曼打斷了這個怪異的現象,笑道:“什麽風把徹辰表哥給吹來了?”

徹辰這才將目光鎖定在滕曼身上,笑的有些溺寵:“快去隔壁見見母親吧,一出了門就不想著回轉,也不知你這性子是隨了誰?”說著又看向林皓睿:“也請林公子和舍妹一同前來。”

林皓睿這才笑道:“自當去拜見長公主殿下!”徹辰有意無意的又瞧了一眼林皓睿,這才轉身往隔壁的雅間去了。

黛玉等人這才知道原來蘊婷長公主竟然就在隔壁的雅間,徹辰將幾位姑娘引到雅間門口就站住了,並未進去:“姑娘們請進,林公子隨本世子這邊來!”

黛玉有些擔心的望向林皓睿,卻不料這一回頭正被徹辰瞧個正著,慌忙低下頭。林皓睿自是將徹辰的舉動的看在眼裏,微微一咳。徹辰這才收回看向黛玉的目光,帶著林皓睿往另外一間雅間去了。

黛玉一進雅間就瞧見蘊婷長公主和一名年約五十來歲的老婦人正坐在窗前凝神瞧著外面擂臺上的比武。長公主身邊的常嬤嬤見到幾位姑娘忙俯下身來在蘊婷長公主耳邊說了兩句。蘊婷長公主這才回過頭來瞧著幾人。

滕曼盈盈下拜:“曼兒見過姨母大人。”

蘊婷長公主笑著招手:“快到本宮這裏來。”滕曼笑著起身走到蘊婷長公主前:“姨母近來可好?上次沒能瞧見姨母,曼兒可是念叨了好久呢!”

“你這丫頭就會說這些甜言蜜語。我瞧你哪裏是惦記本宮,恐怕躲本宮還來不及呢!”蘊婷長公主笑著,對對面正在一臉慈愛的看著兩人的老婦人道:“這便是那青丫頭的小女兒,青丫頭一直很惦記您呢,就只一直也尋著機緣來上京拜見!”

那老婦人雖笑著,但笑意卻不達眼底:“什麽一直沒尋找機緣,恐怕是不敢前來吧!”蘊婷長公主訕訕一笑,對在一旁甚是好奇的滕曼道:“快跪下給你外祖母磕頭!”

滕曼震驚的看向蘊婷長公主,半響沒有動靜兒。那老婦人瞧著滕曼,不怒而威的道:“怎麽?你娘不認我這個母親,你也不認我這個外祖母不成?”

滕曼搖頭,雖然還是滿腹疑問,卻依舊跪了下來:“曼兒見過外祖母!”

“起來吧!”老婦人淡淡一擺手,什麽見面禮都沒有,甚至連一個笑臉也無:“聽你姨母道,你來上京也有陣子了,都住在哪裏了?”滕曼隨自詡為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但此時竟然在這老婦人的詢問面前不由得緊張起來,竟然有些不敢說自己住在哪裏,只拿眼神兒去瞧蘊婷長公主。

那老婦人也不擡頭,就似乎明鏡兒似的知道滕曼在做什麽,依舊用那緩慢的充滿威嚴的聲音說著:“怎麽?你住在哪裏還需要你姨母替你說不成!”

“當然不用!”滕曼只好硬著頭皮道:“曼兒住在一朋友家內。”

“我是問你何門何戶?”老婦人又道。滕曼深吸一口氣道:“就住在寧榮街的榮國府內!”誰知那老婦人聽了這話倒是笑了起來,只不過是冷笑罷了:“你到真會找地兒。今日便搬出來吧,隨你姨母去住!”

滕曼只覺得心裏被堵得厲害,覺得這老婦人甚是霸道不講理。莫名其妙的跑出來說是自己的姥姥也就罷了,居然還幹涉她的人身自由,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剛要出言反駁,就見蘊婷長公主給她使臉色,只得將嘴邊的話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果然那老婦人並未在糾結這個問題,而是轉頭繼續看向場下的比武。這個時候擂臺上的比武已經成了一面倒的趨勢,那錦衣少年已經完全不是楚天佑的對手。老婦人對蘊婷長公主道:“這個少年就是燕王殿下的徒弟?”

“正是!”蘊婷長公主在這老婦人面前顯得和善的很:“我在去往揚州的途中曾遇到過一次,後來曾派人去查了。身世很清白,母親是個做生意的,但為了兒子的前途並沒有入商籍。這孩子年方五歲的時候就拜在了王叔的坐下,應該說是王叔唯一的嫡傳弟子!”

“蘊婷就沒瞧出他很像一個人?”老婦人回過頭來看著蘊婷長公主,似乎很不滿意她的答案。

“自然是瞧出來了,不然怎麽會勞煩舅母來這裏看這什麽勞什子的熱鬧。”蘊婷長公主笑著,眼神也看向了窗外的擂臺上的楚天佑。

“如此說來,四小子去挑戰他也是聽了你的吩咐?”老婦人問著蘊婷長公主,但又沒有等長公主答覆,便又道:“這脾氣沖動一點,也是挺像的。”

蘊婷長公主笑著,並不打算接老婦人的話。一回頭見黛玉和寶釵都還站在廳內,笑著:“這是和曼兒一起住的兩位姑娘,舅母可要見見。”老婦人擺了擺手:“人老了,精神不濟了。都讓下去吧!”蘊婷長公主這才對黛玉和寶釵道:“你們且去吧,好好看比武,不要招惹是非。曼兒也去吧!”

滕曼有如被大赦一樣,忙退回了黛玉身邊,和兩個人一起行禮躬身退出。

黛玉剛剛出了門口,就聽到那老婦人的生意又傳來:“哼,賈府!!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而身旁的寶釵也正在悄聲嘟囔:“好大的氣派!”黛玉則板著一張小臉,不知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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