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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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文物的出土讓所有的考古人員都很興奮,更加幹勁十足地工作起來。

李夭夭拉過蘇頤小聲問:“那就說明是皇親國戚?難不成真的是賀蘭氏?”

蘇頤說:“等解讀了文字磚或開棺後才能有定論吧。這些陪葬品只能說明地位,不能說明具體的身份。”

轉眼到了十二月末,古墓的發掘已快進入尾聲。

這墓室雖小,裏面裝的陪葬品卻琳瑯滿目,幾乎將整個墓室填滿。金冠金帽、金碗銀杯、寶石戒指、獸面戒指、包金鐵帶……絕大多數文物都制作精美,保存良好,任誰也沒想到這小小的墓室中能出土如此多的寶貝。

十二月的最後一天,晚上收工後回到住處,李夭夭問蘇頤:“你什麽時候能回上海?”

蘇頤一邊整理著手裏的照片和文件,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道:“再過一個星期,估計墓室的發掘工作就做完了。年前肯定能回去。”

李夭夭百無聊賴地在地上打滾:“再過幾個小時就是元旦啦,我們要不要慶祝一下?”

蘇頤停下手裏的工作斜了他一眼:“怎麽慶祝?”

李夭夭涎笑著湊上前:“比如說……做一些身心愉悅的運動……”

蘇頤用手指頂開他的腦袋,淡定地說:“你早點睡吧,我還要工作。”

要知道李夭夭之前的一年多時間裏從來就沒在滾不滾床單的問題上被蘇頤拒絕過,甚至兩人認識不到一個月的時候李夭夭第一次要上蘇頤,蘇頤也沒反抗過。可在內蒙古的這一個月裏,李夭夭求歡被拒絕的次數一輩子加起來都沒這麽多!

他理所當然的怒了,撲上去撩起蘇頤的褲腿,在他白白嫩嫩的小腿肚上狠狠咬了一口。

蘇頤吃痛,皺著眉抱怨道:“你怎麽跟狗一樣……”

“呸!”李夭夭說,“你見過我這麽帥的狗?”

蘇頤不由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這不就是一只麽。”

李夭夭不耐煩地避開他的手,捏著他的小腿直晃:“你答不答應答不答應答不答應!不答應老子強暴你!”

蘇頤氣定神閑地說:“不答應。”

李夭夭面無表情地與他對視,十秒後從地上爬起來,拿起擱在床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蘇頤皺眉:“你去哪裏?”

李夭夭不帶絲毫感情地說:“出去找人打炮。”

蘇頤的心瞬間就沈到了谷底,剛才嬉鬧時的好心情在瞬間煙消雲散。他盯著李夭夭僵硬的背影,忽覺身心疲憊:“你的誠意只有這麽點嗎?”

李夭夭一動不動地站了一會兒,突然將外套往地上一摔,罵道:“媽的!”轉身看也不看蘇頤走進浴室去了。

等李夭夭從浴室出來後,一言不發地躺到地鋪上,看模樣還在生著蘇頤的氣。

蘇頤將房間的大燈關了,只留下一盞臺燈繼續工作。

等蘇頤整理完東西寫完報告,看表發現已經十一點多了。他幹坐了一會兒,等時針走到數字十二,對著李夭夭的背影輕聲說:“新年快樂。”

未料李夭夭並未睡著,不鹹不淡地回應道:“還沒到新年。西方人的節日,跟我們沒關系。”

蘇頤輕笑,改口道:“元旦快樂。”

李夭夭哼了一聲,沒說話。

等蘇頤想要上床的時候,看著地上裹得像個粽子一樣的李夭夭,突然覺得心酸,地想問他要不要上床睡,卻生生忍住了。

他睡上床後,李夭夭突然問道:“蘇頤,你為什麽喜歡我?”在寂靜的屋子裏,連每一個字後的氣音都聽的清清楚楚。

蘇頤沈默片刻,說:“不知道,等我發現的時候我的目光已經很難從你身上移開了。”

李夭夭冷冰冰地說:“那不叫喜歡,叫崇拜!你崇拜老子!你連老子是什麽人都不知道,自己窮暗示自己你喜歡我!”

蘇頤失笑:“二哥跟你說的?”

李夭夭靜默三秒:“噢,電視劇裏說的。”

誠然,在和李夭夭交往之前,蘇頤根本不知道李夭夭是什麽樣的人,可是交往後他瘋狂的被李夭夭的率真、大膽、幽默等特質吸引,早已全心全意地賠了進去。

蘇頤嘆了口氣:“那你喜歡我嗎?為什麽喜歡我?”

李夭夭說:“我看你順眼,就跟你在一起。你性格好,脾氣好,對我也很好。”

蘇頤淡淡地笑了:“是麽……”

李夭夭卻委屈的擡高了聲調:“可你現在對我不好!”頓了頓,加強語氣地重覆道:“一點都不好!”

蘇頤很想反問:“難道只是因為我不肯跟你做愛嗎?”可是他靜下心來想一想,卻想到:現在自己不肯松口答應李夭夭和好,兩個人的關系就像走在鋼絲上。李夭夭原本就缺乏安全感,而自己這些時日來也的確忽略了他,沒有任何時間陪他……自己對他的情緒的確顧略不周。

蘇頤心想:等我回了上海,我要對他好一些,只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失去自我了。原來要經營感情,其實是這麽難的一件事。

過了幾天,考古工作人員終於開始處理墓室中的棺材。這是一個石質的棺,和墓室一樣用鐵水密封。等墓室清理完畢,所有的隨葬品都被運到當地的文物考古研究所之後,王老決定當場開棺。

李夭夭眼見著一個個考古人員們拿著藥水、工具等潛入墓室中,只覺心急火燎,恨不得他們將棺材搬到地面上來開。

四周沒有下去的考古人員和圍觀的群眾們也是各個翹首以待。

過了一個多個小時後,蘇頤從墓室裏爬了出來。

一群人圍了上去,李夭夭首當其沖地問道:“咋樣咋樣?”

蘇頤搖了搖頭:“石棺裏還套了一個木質的棺材。我們現在保護的條件不夠,木棺一旦離開那個環境就會立刻脫水幹裂,王老說,要馬上運到研究所。”

圍觀人群失望地做鳥獸狀散。

蘇頤悄悄告訴蘇李夭夭:“木棺是彩繪的,棺身上畫了獸面和金龍。”

李夭夭瞪圓了眼睛,問道:“又是畫龍的?難道是個皇帝?不會就是那個什麽拖把龜吧?”

蘇頤說:“說不好。北魏的哪個皇帝死後把屍體運回這裏來安葬,也是有可能的。”

考古人群忙進忙出地將木棺從石棺裏搬出來,密封起來,搬出墓室,搬上卡車,浩浩蕩蕩地前往研究所。

李夭夭和南宮狗剩自然是不能跟著去了,只得早早回了住處等消息。

第二天淩晨的時候蘇頤終於回來了。

李夭夭問道:“開了沒?”

蘇頤搖頭:“我們不敢開。實驗室有空調、加濕器和一些設施,能模擬墓室中的條件。王老已經向上面匯報,過幾天國家文物局的人過來,由他們負責開棺。”

“啊……”李夭夭失望地說:“那還有你們什麽事不?就這麽完了?”

蘇頤微笑:“是啊,寫完這次的發掘報告交上去,只要等消息就行了。”

李夭夭簡直失望透頂:“怎麽這樣啊……那你有沒有偷偷順兩件寶貝出來?”

蘇頤賞了他一個爆栗:“想什麽呢!快去睡覺,過兩天我們就回去了!”

李夭夭這才稍稍高興一些。

同一時間,另一間房中。

喬瑜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悄聲問身邊人:“你睡了嗎?”

南宮狗剩含糊地應道:“沒。”

喬瑜小聲說:“我睡不著……每次到了這個時候就睡不著……感覺很興奮又很失落……”

南宮狗剩將手搭上他的背,喬瑜順勢靠近他懷裏:“我真的很喜歡這份工作,每次發現遺址古跡,我都會想,我幾世之前是不是也來過這個地方,或是棺材裏躺的人和我的前世會不會有什麽關系?不知道是不是我想的太多,有的時候晚上做夢我真的會夢見前世的故事,我想要記住,可是醒來之後就全部忘記了……”

南宮狗剩失笑:“搞科學研究的小同志還相信這些?”難怪那時候差點被我騙!

喬瑜小聲說:“很可笑對不對?以前有一次我清理出一個馬鞍來,當我把手放上去的一剎那,我眼前好像看到草原上駿馬奔騰的畫面,而且騎馬的那個好像就是我自己……”

南宮狗剩揉了揉喬瑜的腦袋,心裏覺得自己這個小情人真是可愛極了,忍不住逗他說:“其實那個墓主是你的前世吧?自己把自己從棺材裏挖出來有什麽感覺?”

喬瑜不禁笑了:“沒有哦,我還以為我會穿越呢。哎,對了,你裝神弄鬼的那套純粹就是騙人的嗎?”

南宮狗剩拖長了音調說:“天機不可洩露。”

喬瑜撇撇嘴,促狹說:“兩年前那個就是你吧?聽那個縣幹部說,很多人親眼看到鬼是從糞坑裏浮上來的,你掉進去了吧?”

南宮狗剩清咳一聲,悠悠道:“謬傳,這都是謬傳。”

喬瑜笑了:“那村子裏丟的東西是你偷的嗎?”

南宮狗剩說:“哎呀,我就拿了幾張燒餅和一筐雞蛋。我要胭脂和剪刀幹什麽?他們自己丟了東西不能算到賊頭上的嘛!這都是赤裸裸的汙蔑啊!賊也是有賊的尊嚴的!”

喬瑜又問:“那孩子的病呢?”

南宮狗剩說:“燒糊塗了唄,小孩子晚上看了故事書瞎叨叨,大人自己瞎聯想。”

喬瑜一邊笑著搖頭一邊用手指戳他胸口:“老騙子。”

南宮狗剩心想:等我把你騙到手再說吧!

過了兩天,眾人收工返鄉。

回到蘇頤家的別墅,李夭夭沖進臥室,發現自己的房間和走之前沒有任何區別,只是蒙上了一層灰。

蘇頤搬東西上樓,只見李夭夭笑容促狹地環胸靠在門口:“老婆,是不是我走以後你就沒讓人進過這間房間?”

蘇頤心臟猛地一緊,撇開眼繼續往上走:“我一直住在二哥家。”

李夭夭走上前從背後環住他:“是不是沒有了我你不忍心回來?”

蘇頤沈默片刻,掙開他說:“你知道就好。”然後急匆匆地抱著東西上樓。

李夭夭虛榮心大受鼓舞,開心地笑了。

等兩人理好東西,李夭夭說:“我們出去吃東西吧!聽說冬天奉賢有家賣羊肉的可好吃了!”

蘇頤同意了。

李夭夭許久沒有摸到勞斯萊斯也很興奮,搶著要開車,蘇頤便沒有和他爭。

車很快開出市區,來到一片田野間。

李夭夭在擁擠的城市中開開停停、每幾十米就吃一個紅燈,早已憋屈的不行了,這時候油門一下踩到底,勞斯萊斯純白款銀色天使就像一個白色的鬼魅在田野間飛掠。李夭夭將窗戶大開,疾風灌入車廂內,蘇頤覺得自己簡直要被風吹走了!

他看著車速上了兩百碼,忍不住吼道:“開慢一點!”

李夭夭吼回去:“你說什麽?我聽不見!”

蘇頤忍無可忍,伸手去關窗,阻隔獵獵的風聲。

前方百米處突然有一只野貓躥上公路,李夭夭剎那間變了臉色,方向盤猛地一拐,駛上逆向的車道。

等蘇頤擡起頭來,只見前方一輛卡車迎面而來,霎時呆住了。

李夭夭幾乎是出於本能反應地將方向盤往左打,卻在轉動了些微後將方向盤向右猛打,讓駕駛座上的自己來承受這次撞擊。

“砰!”

氣囊猛地彈出,李夭夭和蘇頤雙雙昏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三狗的脾氣是狗剩三徒弟中最犟的一個,有的時候連師父的話也不聽。

有一回三狗和狗剩吵了起來,三狗一怒之下離家出走了。

幾個小時後,大栓找到了三狗,把他帶了回來。

狗剩冷冷地說:兔崽子,你還回來幹甚麽?

三狗灰溜溜地說:師父,我錯了。

狗剩橫眉冷對:師什麽師,我沒你這個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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