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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包拯鎮“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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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自幼便受教孔孟之道,對鬼神之說一直是敬而遠之,後又審理烏盆冤案,親眼見過冤魂,所以心中雖是驚奇,也並未認為王丞相之言荒謬不經,只是問道:“皇上是如何患上此病的?”

“發病之初也甚是奇怪,”八王爺說道,“當時本王正受宣和皇上在紫宸殿議事,突然雷霆大作,一道雷劈在房頂上。那時本王眼前一花,竟看到一道白光從天射到皇上身上,皇上頓時暈了過去。等本王急忙喚來太醫,皇上又自己醒轉過來。但是就開始胡言亂語,並開始發熱不止。”

包拯聞言不禁緊鎖了眉頭,堂堂一國之君,竟被雷劈中,遭了天譴。若是傳了出去,豈不是被認作是桀紂之君,人心盡失。但皇上患病情形確實怪異,便說道:“包拯認為,王爺和丞相所慮甚是,處置也極為妥當。”

八王爺和王丞相本以為包拯方正君子,定然對神鬼之說嗤之以鼻,但沒想到他竟也讚同,心中都是暗松了口氣。

王丞相便又說道:“我們都覺得,若是受妖邪蠱惑,或需極剛極正之人前去皇上身邊守衛。就如秦叔寶和尉遲恭為唐太宗鎮守宮門,鬼魂妖邪便不敢作祟。”

八王爺也說到:“包拯,本王和丞相都認為,此事非你莫屬。”說完兩人目光都望向了包拯。

包拯心中不由苦笑一聲,所謂病急亂投醫,這兩位位高權重的人看來確是無計可施了,竟然想用這個辦法來為皇上療疾。但若是皇上情況不能好轉,確實令人擔憂,卻不知這法子有沒有用,當下便對二人說道:“包拯謹遵王爺和丞相之命,但是只恐德才淺陋,恐怕對皇上病情不能有所幫益。”

兩人本準備了一大通說辭,沒想到他爽快應下,心中都是一喜,八王爺便言道:“現在是危難之時,就是不能,總要盡力一試。包拯你這就隨本王進宮。”

包拯低頭看看自己一身便服,又看看忙不疊吩咐下人備轎的八王爺,張了張口,卻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中又不禁苦笑,看來今日必是要君前失儀了。

待三人一同出得主殿,卻見殿前擺了三頂普普通通的竹頂小轎,八王爺言道:“此事必須機密行事,故而包拯你入宮之事也必須對外秘而不宣。”包拯會意,如此入宮,確實不引人註目。三人便上了小轎,只帶了幾個近身侍從,直趨皇宮而去。

入了宮中,一路上遇人八王爺侍衛便亮出王府令牌,三人竟是連轎也未下,直行無礙,直達紫宸殿,直到殿外,也是空無一人,三人才下轎。

包拯隨二人到了內殿,還沒走進內室,便聽到皇帝吼叫聲不絕於耳:“你們這些妖孽——給朕滾開——,侍衛都哪裏去了,給朕統統打出去——”

三人急忙入內,卻看得平時甚是儒雅有禮的皇帝竟是衣衫淩亂,披頭散發,一雙眼睛血紅,面色猙獰,手持著一方玉鎮紙擋在身前,對這空無一人的角落大叫,煞是嚇人。殿內的宮女太監均嚇得伏地不起。

王丞相暗嘆一聲,低聲對包拯說道:“皇上又發病了,近日時而清醒,時而癲狂,”八王爺不及行禮,便急忙上前對皇上說道:“皇上勿驚,你看臣帶誰來了。”

包拯望向皇帝,卻看眼前一閃,竟看到皇帝身上隱隱發出一道又一道白色光芒,如池水般層層散開,他以為自己眼花,再一看,白光卻又消失不見。他稍一楞神,又想起此行目的,馬上收回思緒,上前一步和王丞相一起跪下,準備行三跪九叩大禮。

剛剛跪下,卻聽得皇上聲音:“這不是丞相和包卿嗎?”竟是清晰平靜,三人再看皇帝,已放下了鎮紙,面色也是平緩了不少,心中都是一喜,看來此法當真有效。

“皇上……”八王爺喚道,“你可清醒了?”

“王叔也在此啊,朕就心安不少了。”皇上面上露出笑意,“你們不知道宮裏這幾日盡是惡鬼,吵叫得朕睡也睡不著,朕都快被他們煩死了。”

三人聽這話,仍是瘋話,但見皇上目光清亮了些許,神情也不似方才那般躁狂,心中又略安。

當下皇帝神情又倦怠起來,對三人說道:“朕實在倦了,要歇息一陣。”又對包拯說道:“包卿,你好好替朕守著,不準那些惡鬼來打擾朕休息。”

八王爺和王丞相心中甚為欣喜,此話雖仍有些糊塗,但好歹恢覆了皇上的溫文有禮的口吻,想到皇上已有幾天幾夜未曾入眠,便囑咐幾個小太監和宮女將皇上整好床鋪,服侍皇上睡下,便都退了出來。和包拯一同在紫宸宮偏殿內守衛。

八王爺對包拯言道:“看來丞相和本王的辦法可行,皇上情況見好。包拯,這都是你的功勞。”王丞相亦頜首稱是。

包拯心中仍是擔憂不已:“皇上雖平靜了些,但神智仍是不清。包拯在此,雖可濟得一時,卻還需想辦法,為皇上根除此疾才是。”

八王爺也面露憂色,說道:“皇上究竟是怎麽了?包拯,你見了皇上之後,可有想法?”包拯皺眉言道:“皇上發病時情形奇特,而病情也不似普通病癥。但若是說是鬼怪附身,包拯卻不能讚同。”

“包拯少時曾讀《神異註》記載,邪氣入侵者,必是滿色黧黑,目光渙散,血氣枯竭之相,並有腐臭之味。包拯並不精通醫術,剛才初見皇上之時,皇上雖舉止癲狂,卻是精神旺健,面色潮紅,行動無礙,血氣未見衰竭。後情緒和緩,目光更是清亮,故而包拯認為,並非是中邪。”“那這是怎麽回事呢?”八王爺不解問道。“王爺丞相請恕包拯鬥膽,皇上此癥,倒有些驟然進了大補之物,虛不受補的樣子。”

八王爺回想一陣,說道:“包拯你所說的似乎有理。之前太醫院醫正為皇上把脈後也說過,皇上脈象,時浮時沈,又虛又實,寸關尺六脈澀而如弦,又圓滑如珠,他竟是從未見過如此怪異脈象,除非是有極大量的內熱灼燒皇上奇經八脈,引動皇上自身氣血行走過速,兩相爭鬥,壅塞了心脈,引起神智不清,這樣才說得通。當時本王覺得此話太過荒唐,還斥責了他一番。但是如今想來,和包拯你所說的卻不謀而合。”

王丞相接著問道:“但是老夫向近日服侍皇上的太監們打聽過了,皇上近日飲食如常,並未服用過補品。而且為何包拯一到皇上身邊,皇上情況便有所好轉?”

包拯仍是皺眉:“包拯慚愧,皇上此癥確實奇怪,卻不知那外力源頭何在,也實在不知這是為何緣故。”不知怎麽的,包拯突然心中閃過一個人的影子,卻是那秦睿,雖沒有任何聯系,但包拯卻覺得這女子與皇上之疾患有關。而且這個念頭到了腦中,便再也揮之不去,仿佛烙在腦中了一般。

“可是她和展護衛下落都不明啊……”他不自覺輕聲低語道。

“包拯,你說什麽?”八王爺一臉狐疑,“哦——稟告王爺,”包拯急忙將思緒收回,“包拯前日辦案,曾有一女子自薦到府中為重要人證療傷,此女子醫術高深莫測,那人證受傷極重,連公孫先生也束手無策,她卻輕易將人證救活,後卻決然離去。包拯在想,若是能再尋得此女子,或能治療皇上的病癥。”包拯並沒有完全說實話,因為他自己也說不出懷疑秦睿和皇上患病有關的理由,便如此回答道。

“哦,竟有此等事。是很該派人搜尋她下落。”八王爺言道。

“包拯已派展護衛前去找尋這名女子,目前還沒有消息。若是能找到她,包拯即刻讓她為皇上療疾。

王丞相言道:“那就多派人手,務必盡快將那女子找到!”包拯搖頭言道:“那女子輕功不在展護衛之下,若是派的人多了,反而容易驚動她,她若是存心藏匿,便更難尋了。由展護衛單獨去尋找,還要容易得多。”

八王爺點點頭:“那便依你所言,但是包拯,皇上情況仍是不穩,還要勞你在此守候。本王這就去見過太後,將此情況告知於她,免得她老人家擔心。”停了一停又說道,“宮中此事只有太後和紫宸殿太監宮女知曉,連皇後和一幹嬪妃都不知情。包拯你要嚴守機密,萬不可將皇上情況外洩。另請丞相找一能吏暫代包拯之職,並吩咐下去,若展護衛將那女子帶回來,則立即命他將她帶入宮來見本王。”

包拯和王丞相都低頭言道:“謹遵王爺之命。”言畢三人分頭行事,包拯見皇帝已睡下,便留在紫宸殿偏殿靜候,心中卻仍是憂心不已。

一滴晶瑩的眼淚滴在了琉璃已經失去了血色的面頰上,睿兒低下頭,沒有哭出聲來,也沒有任何動作。展昭默默看著她,也是一言不發。

片刻之後,睿兒猛地擡起頭來,對展昭說道:“展公子,時間緊迫,我們盡快去尋找水玉吧。”言罷眼中還有隱隱淚水。展昭只是微微一點頭,兩人便輕輕走出房門,又將門掩上。

院子裏仍是一個人也沒有,剛才那番打鬥極是短暫,也沒有發出大的聲響,故而也沒有人察覺。

兩人正向院子門口走去,便看見院落裏最內側的一個房間吱呀一聲打開了門,紅淩手裏拿著一個包裹向睿兒的房間走來,擡頭便看見睿兒和展昭在院門口,面上一驚:“小玉,他是誰?你這是要上哪裏去?”

睿兒見狀,心中稍一猶豫,轉身上前對紅淩說道:“姐姐,我對你實言相告,我並非是被送來進獻河神的普通女子,而是故意頂替祭祀女子而來的。我到這裏是為了對付那黃河河神。剛才,那個來看望我的管事……已經被我們殺死了。”說到這裏,面上露出悲色。紅淩聞言不由大驚,包裹也失手落在了地上,散了開來,露出裏面一些衣物發釵之物:“你……你們竟然去對付河神大人!”

睿兒見狀,知道她定然是給自己送東西來,心中感動,柔聲說道:“他作惡多端,強將你們囚禁在這院落中,必然是為了什麽不可告人的陰謀。姐姐放心,我們一定會將你們一起救出去,讓你們和家人團聚。”

紅淩面上仍是不能置信的神色,卻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展昭上前對她說道:“那管事的屍身還在那房中,你千萬不要進去,趕緊回你自己房去。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紅淩木然點點頭,睿兒伏下身去將包裹重新收拾好包起,交回到她手中。紅淩才如夢方醒,慌忙轉身回到房中,她回頭望了望兩人,目光中甚是覆雜,又輕輕掩上了房門。

作者有話要說:  真是冷清啊~~連個冒泡的都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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