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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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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兒聽得此言,不禁擡起頭來,視線正好對上展昭,卻見他眼神十分堅定,俊顏如玉,身姿挺拔如松,一身正氣,凜然不可侵犯。睿兒面色不自覺又湧上一絲嬌羞,但瞬間便消失無蹤,輕嘆一聲,言道:“展公子,睿兒確有不得已苦衷,蒙展公子再三相救之恩,本不該隱瞞,但此事牽連太大。對展公子來說,又太匪夷所思,所以……”睿兒又垂下眼簾,頓了一頓,“若是睿兒跟著展公子回開封府,不但無法幫包大人破案,反而會給包大人引來禍事……此事前後都由睿兒一人所起,就請展公子速速離去,剩下的事睿兒自會設法處置。”

展昭聞得此言,雖覺奇怪,但回想起睿兒,琉璃及那男子的種種怪異之處,覺得睿兒之言都是實話,但那南俠心中,卻絲毫沒有恐懼之情,正色言道:“秦姑娘,展某無能,確不是那人對手,但是那人再三追殺姑娘,即使無意傷姑娘性命,確是心懷不軌。展某若是自行離開,還有什麽面目存活於人世間?”

睿兒望著眼前這人,想到他與自己本素不相識,卻在蜀中初遇時就拼死救了自己,又在重傷之際從馮夷面前帶自己逃走,而他幾乎喪命。此時他一雙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眸也凝望著自己,眼神清澈如水,充滿了誠懇與關切之意。睿兒一陣恍惚,以前,自有父王和皇兄才這樣望過自己吧……心中暗嘆一聲,此時自己孤身一人,靈力盡失,幻珠琉璃皆背叛而去,後有馮夷追殺,莫非是天意如此?

睿兒又覆擡起頭,美眸中眼波流轉,似乎帶了一絲溫柔笑意,對展昭言道:“展公子如此俠義,睿兒便答應公子,將此事真相告知公子,此事了後,若公子仍是堅持,睿兒便隨公子回開封府。”

“睿兒本不姓秦,真實姓名乃是敖睿。”說完便頓了一頓。展昭心中一驚,卻知敖姓普通人中亦不少見,但又卻是龍族之姓,她莫非是龍族……

“展公子所想不錯,”睿兒仿佛看出了展昭心中所想,“我正是四海龍王之女。”展昭心中頓時震驚不已,早已料想她非常人,卻不知她乃是龍女。人間本已有不少龍女傳說,唐時柳毅、韓湘子均曾與龍女相遇並有美麗動人故事流傳,沒想到,睿兒竟是四海龍王之女。“我父乃四海龍王敖潤,統領四海海域,卻喜游歷人間,曾與大宋先皇宋真宗交好。自睿兒極年幼之時,便在人間四處游歷。而四海均交由我兄長治理。”

“我龍族自太古之時便是水族之王。歷任龍王,均有八千年壽命,壽命滿後,便回歸西方極樂世界,是為佛祖駕前護法。而我父王,”說著,睿兒面上帶了一絲苦澀,“雖是極痛愛我,我確從不知他心中所想,所重的究竟是何物。他在人間,似乎一直在找尋著什麽,龍宮中無數的奇異寶物,最是美麗的鮫族女子,都無法讓他多看一眼。”

“皇兄性情正直,賞罰分明,四海治下,本是次序井然。但是黃河河伯,卻最是喜怒無常,數百年前便屢屢驅使黃河水泛濫,為禍人間。皇兄數次以父王名義訓誡於他,那河伯卻置若罔聞。”睿兒望著展昭,

“之前追殺我的男子,便是黃河河伯馮夷。”展昭又是一驚,怪不得此人實力鬼神難測,竟是河神。“皇兄一怒之下,上奏天庭鑒龍司,要那孽龍上剮龍臺。”

“但馮夷之妻,洛神宓妃,乃是伏羲小女兒。宓妃為了馮夷,到天帝面前苦苦求情,並自願替馮夷受罰,感動了天帝,天帝罰宓妃投胎於凡間,經歷三十世輪回,生生世世受盡人間之苦。”

“馮夷宓妃相愛甚深,失去宓妃,馮夷自是痛苦不已。便對我皇兄懷恨在心。一直伺機報覆。而東海夜叉族,兇殘嗜血,作惡多端,龍族屢屢圍剿,但夜叉生性狡猾,有小股仍逃之夭夭。那馮夷便將之暗暗招到幕下,為其效力。而展公子在蜀中遇到的黑衣人,便是他們。”

“而北方極地之境,自古有一火龍‘蒙炎’作孽,早年被我皇兄鎮壓在北地地底,馮夷為了報覆皇兄,也偷偷將之放出來。”

“我自小便依父王之命,獨自投師於龍虎山正一教張天師門下,學習道法。我龍族是佛前護法,而父王卻讓我投師道門,皇兄及族人均是不滿,卻不敢違抗父王嚴令。待睿兒學成返回東海,恰逢皇兄巡視北地,兄妹久別重逢,皇兄便讓我同行,誰知剛到北地,那火龍便伺機撲出,連殺我們隨行蛟龍衛士十數名,更欲殺皇兄和我。”

“那蒙炎本是太古神龍,本是難以殺死,所以當年皇兄也只能將之鎮壓。我和皇兄聯手,再次將他擒住。皇兄卻被那惡龍所傷,雖無大礙,但我恨他從前傷人無數,又殺死了龍宮衛士,還傷了皇兄。故用師父所授之術,招引天雷,劈死了蒙炎,收了他的龍珠和龍牙。”

“之前我對抗馮夷的赤劍,便是蒙炎龍牙鍛造。稱祭出火龍珠,也是無奈。”睿兒微微一苦笑,“龍族只能使用自己的本命龍族,而別的龍珠,若是強行使用,必遭反噬而亡。”展昭心中疑惑,你若是龍神之女,為何連夜叉也對付不了?睿兒望望展昭,面上湧起一陣悲傷:“我和皇兄回到東海,皇兄自需療傷歇息。我剛回到自己宮中,便見到和自己一起長大的鮫人侍女幻珠竟倒在血泊中,被人一劍穿心,此時已是氣息全無。”

“我和幻珠、琉璃自小一起長大,琉璃是一條虬龍,幻珠是鮫族進獻給龍王的侍女。我們三人自小要好,如同姐妹,皆直呼其名。此時我不知幻珠被誰所傷,大驚失色,便吐出本命龍珠,想治愈她身體傷口,招回幻珠魂魄,令她覆生。”

“死而覆生乃是逆天行事,須耗費大量靈力,我幾乎將龍珠內靈力耗盡,才將幻珠魂魄招回。她自是蘇醒了過來。我便想詢問是誰傷了她性命,誰知她一言不發,趁我力竭之時,竟奪去我的龍珠便匆匆逃離龍宮。”

“失去龍珠,我便是一條沒有法力的蛟龍。”睿兒面帶苦澀,“但是若是將此事報予皇兄得知,皇兄必定不會放過幻珠,依龍族之律法必是一死。”

“除了皇兄,我別無兄弟姐妹,而琉璃和幻珠自小和我一起長大,雖不知幻珠為何要盜我龍珠,但是我確不願眼見她再次喪命,便一人偷偷追了出來,想在皇兄發現之前找到她,或許可免她一死。那龍珠上有我的靈力,我便找尋龍珠蹤跡一路追尋到了益州。”

“到了益州,卻遇到夜叉追殺,幸虧遇見展公子你,我才死裏逃生。又逢琉璃出來找尋於我,我倆便說好一同去尋找幻珠。”

“到了開封,前日夜裏,我察覺到了龍珠的靈力出現在城東,便和琉璃一起到了城東。到了城東,果然發現幻珠,但她卻不是一人,在她身旁的,竟然是黃河河伯馮夷!此時我才恍然大悟,這都是馮夷的詭計,他一面放出火龍,消耗我的靈力,一面又潛入龍宮,用鎖魂釘控制了幻珠的魂魄,又佯裝殺死她,在我耗盡靈力為她招回魂魄後借幻珠之手奪我龍珠,將我一路引至此地。”

“那馮夷本是黃河虬龍,受了天庭敕封,才為黃河河神。他使盡下流手段,為的不過是擒住我,向皇兄要挾。當時我雖驚訝,卻並不懼怕於他,我和琉璃只要聯手,雖不能勝他,卻可輕易全身而退。”

“而我卻萬萬沒有想到,”睿兒眼中慢慢溢出了點點淚光,“此時琉璃卻背叛於我,從我背後以定身術定住了我……”

回想當時,琉璃雖面色沈重,下手卻極是迅速,並不帶絲毫猶豫:“公主,請不要怪琉璃,琉璃也是情非得已。”

睿兒雖是又驚又痛,卻被定住了身形,更是作聲不得。“琉璃,不用說那麽多了,帶我們尊貴的小公主走吧。”馮夷慵懶的聲音聽起來是如此刺耳。

此時,睿兒頭上的銀釵卻突然間大放光華,並緩緩飛到了馮夷三人面前,悄然形成了一道堅固的光壁,將三人擋住。睿兒手腳一松,掙脫了禁制,知道目前情況危急,雖目前只是掙開了部分法術,仍是作聲不得,但不再耽擱,急忙化作一道藍光,遁身而去。

馮夷向前沖了數次,仍沖不破光壁阻擋,最後大喝一聲,那光壁竟被震成了碎片,睿兒早已無影無蹤。

“虧得我隨身帶著師父臨別時贈予的‘琚華釵’,擋了馮夷一擋,我才尋得空隙逃出。此釵乃師父親手煉制而成,說會救我於危難中。沒想到師父之言如此應驗。”

“在我們幾人對話之時,旁邊一茅屋中悄悄走出一人,想探聽我們說話,卻很快被馮夷發覺,他隨手變取了那人性命。而我慌忙逃走之時,茅屋中又走出一人,似是先前那人同伴,我控制不住將他撞飛了出去。後來我想起那人,必受我重創,故循跡找到開封府,救了那人一命。”

“我知馮夷必不死心,還會繼續追我,便急忙離開開封府,誰知,展公子你竟然一路向隨,而且,你還刺傷了他!”

睿兒擡起頭,一雙美眸望著展昭,目光中帶著讚許之色,“那自大的河伯從來沒想到,自己會被凡人所傷。”

“而如今,我已將所有事情告知於展公子。那馮夷機關算盡,必是不答目的不罷休,還會再來找我。若我隨公子回到開封府,不但無法將那馮夷治罪,反而可能陷包大人於危險中。現下我靈力耗盡,無法回到東海將此事稟報皇兄,只能設法周旋,奪回龍珠,再作計較。”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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