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關燈
已經穿還整齊的樂靜跟陸秉章雙雙跪在地上,屋裏的氣氛凝滯的讓人幾乎不能呼吸,姜姨娘被遠遠的攔在了老夫人院外,焦急的往裏面張望著,似是想看出點什麽。

老夫人清了清嗓子,壓抑著怒火問道:“說說吧。”

三老爺夫妻已經氣的滿面通紅,只恨不得有個地縫裏鉆進去算了,而於貞娘夫妻也是羞愧難當的低著頭,當然,這其中只是於貞娘氣的厲害,而對陸仁禮來說,不論是於家的哪個姑娘,能娶到就可以了。而這回的事兒,那可真是不想嫁也得嫁了,在心中給他兒子豎起了大拇指,只是時候不對,不然他一定開口稱讚:小子,做的不賴!

他這邊心中滿意,卻哪裏知道陸秉章正晦氣的快要瘋掉了,明明約的是於樂靈,怎麽偏偏醒來就變成於樂靜呢?就算是他眼花,也不至於花到美醜不分的境地啊?陸秉章又怎麽會知道,賀遠給他下的,可是世上難尋的幻藥,只消聞上那麽一點就可以進入到幻覺當中。

所以無論陸秉章再怎麽想,也覺得不是他的問題,既不是他,那就只能證明他是著了別人的道了,可那個人又會是誰呢?於樂靈?不,不可能,她沒這個本事。左想右想的,似乎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這個於樂靜。

她定是貪慕自己才華橫溢、家境殷實,想做他的正妻,可她知道她長的醜,所以才假裝好心的想要成人之美,事實上卻是為了誆他出來好成她的陰謀。

好啊,於樂靜,真沒想到這小小的於府竟然還有你這樣心思歹毒之人,想嫁給我,你也不看看我願不願意娶,我定要你人財兩空。

陸秉章在心裏越分析越覺得對,是怎麽想怎麽有道理,憤怒的他一心只想著怎麽樣能擺脫於樂靜,而於樂靜呢?她此時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當睜開眼看到陸秉章的那一刻,她覺得她定是連死都不會那麽容易了。可誰能給她解釋一下,為什麽她好好的睡在房間裏,可醒來時卻會跟陸秉章在一起?這一切是怎麽發生的?

老夫人等了半天,都不見他們兩個人開口,於是將手中的杯子往桌子上一砸道:“說啊,怎麽都不說話了?啞巴了?”

陸仁禮在一邊怕陸秉章吃了虧,忙站起身道:“母親大人,這事既然已經發生了,再追究原因又有什麽用呢?依我之見,不如還是選個日子,將兩人的婚事定了吧,雖然是兩個孩子糊塗了,可是到底結果還是好的啊。”

“你住嘴。”老太爺在一邊眼睛一瞪,怒視著陸仁禮道:“你到是好算計,裏外你都不吃虧啊,合著我於家的女兒就該嫁你陸仁禮的庶子了?”

見於老太爺生了氣,陸仁禮便有了些懼意,眼前這個老頭子可是給皇帝當過老師的,輕易誰敢惹啊,可是為了兒子他還是又小聲的加了一句道:“可已經這樣了,不嫁不是毀了孩子嗎?”

三老爺怒急拍桌而起道:“就是讓她死,我於家容不得這樣的女兒。”

三老爺話讓已經慌亂不堪的樂靜臉上一白,不要,她才不要死,她不要。

而陸秉章爆怒的心在也陸仁禮的幾句話後恢覆了平靜,快速分析了一下利弊,幸好剛剛他沒有說出不娶樂靜的話來,不然但凡他說不娶,估計他今生的前程,一切都會被於家毀了的。想到這裏,他突然拼命的對著於老太爺老夫人磕頭道:

“都是孫兒糊塗,做了對不起樂靜妹妹的事,我雖是一直對樂靜妹妹心存好感,可卻也一直是發乎情止乎禮,昨天我見妹妹心情不好,想著府中小花園裏的夜來香開的漂亮,所以偷偷約她去園中看看,也順便開解開解她,可是哪裏想到就出了後面之事,都是我該死,千不該萬不該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陸秉章的話如同炸雷一樣響在樂靜的耳邊,這人想做什麽?為什麽不撇清,為什麽不說實情,為什麽不說是約了於樂靈並不是自己?她明明就在房中睡覺,怎麽會呢,怎麽會是他們私會呢?她明明已經安排好了,讓秋霜將樂靈誆出來後,敲暈她後送到小花園裏,也在那個小廂房中點上了迷香,她安排的這樣詳細,究竟是誰壞了她的事?

“樂靜,他說的話可是真的?”老夫人不理會磕頭的陸秉章,反而是向樂靜求證道:“你不要怕,若是他所言有假,祖母可以替你做主。”

眼前已經脫離她掌控的事情越來越多,時間也容不得她再去想原因,看了眼還在那裏拼命磕頭的陸秉章,樂靜心一橫道:“是的,祖母,表哥說的都是真的。”

正在磕頭的陸秉章動作停頓了一下,待再繼續時,已經是咬牙不止,心中暗罵:“好啊,小婊子,果然是你做的手腳。”

沒有退路了,當這話說完後,樂靜就知道,一切只能看天意了。現在的她,除了承認已經沒了別的辦法,若是否,短時間內她又如何能夠自圓其說?面對一屋子的聰明人,她實在是怕一個不小心再將她原本的計劃露了出來,那她可真的就是永無翻身之日了。承認了,是一條錯,否認了,很可能把她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全都挖了出來,那可就是件件錯,想不死都難。

不得不說,對別人狠的人,通常對自己也是狠的。就拿樂靜來說,只簡單的利弊權衡一備,她很快的就選出了一條最有利的路,而且迅速的穩定了心態,不再慌亂。

聽了樂靜肯定的答覆後,老夫人輕輕的揮了揮手道:“送三姑娘跟陸少爺出去吧,回去後就不要出來走動了。”

雖然禁足並不好受,可是卻也是最好的結果了,樂靜與陸秉章同時松了口氣,彼此對視一眼後又迅速的分開了。

“老頭子,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就不要再生氣了。我們年紀也大了,幹什麽要為了小輩們愚蠢而傷了自己的身體呢?走吧,就讓他們自己研究吧,是嫁娶還是送廟裏,隨他們吧。”老夫人說完,起身扶著於老太爺就往屋裏走,她這一番備感淒涼的話語,讓三老爺恨不得立刻就去殺了於樂靜。拒絕了想要跟他談論兒女婚事的陸仁禮,三老爺怒氣沖沖的就奔著姜姨娘院子去了。

等他進了屋後,就看到姜姨娘正哭著用戒尺一下一下的抽打著跪在地上的樂靜的雙手,每抽一下,姜姨娘都哭的更大聲,樂靜也顫抖不已。仿佛是沒有看到進門而來的三老爺,姜姨娘邊打邊罵:“你個壞孩子啊,你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呢?你讓你父親,你母親的臉都往哪擱啊?你怎麽能這樣不要臉啊。”

樂靜淒厲的大叫一聲“娘!”然後哭著辯解道:“我沒有啊,我真的沒有,我本來就是因為睡不著,去小園裏走走,這是內宅的園子一向都沒外人的,我怎麽會知道,陸表哥在那裏呢?我們也只是聊了幾句,可是後來我卻整個人都暈暈的,等再醒來的時候就變成這個樣子了?陸表哥與我的經歷也是一樣的,我現在想想,是不是有什麽花的味道會讓人意識不清啊?”

姜姨娘卻是不信,高聲道:“你閉嘴吧,若是真有此事,你為什麽剛剛不與老夫人那裏解釋,確非要背這樣一個黑鍋?”

“我如何能解釋的清楚啊,姨娘?已經這樣了,滿府上下的人都知道了,我就是解釋的清,我以後還怎麽樣做人?如今表哥大義肯認了這事,那就是救了我一命,我要是不是緊緊抓著,我又怎麽怎麽辦?你沒有看到,當時父親的那個表情,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了,姨娘,我好傷心,我那樣愛著的父親,他竟然不信我。”說完,樂靜再也跪不住,伏倒在地上哭了起來。

兩人的對話,讓站在門邊的三老爺火氣消了一大半,看著哭的傷心的樂靜,他這心疼勁又都上來了,嘆了口氣,轉身又走了出去。姜姨娘見三老爺出去了,馬上將樂靜扶了起來,邊看著樂靜的手邊心疼的問:“疼不疼啊?”

樂靜抽回手胡亂的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毫不在意的道:“疼才好,疼才能讓我記住教訓。”她的臉漸漸開始扭曲,陰森的說道:“於樂靈,千萬別讓我查出來這事有你的手筆,不然我定要活吃了你。”

姜姨娘雖然心中不信樂靜的話,可卻也不敢直說,女兒受了大委屈這時候發洩發洩也是應當的,不管是不是樂靈,能讓樂靜舒服就行。

經過這一早上的折騰,再次回到房中的二老爺看到跪在那裏溫姨娘跟樂薇時,卻沒了最初的憤怒,他將二夫人拉進屋中,商量道:“算了,就這樣吧,讓她回院子裏,找人看住了。往後,我不再理她就是了,總得為了臨風兄吧。”

二夫人考慮了一下,看著一臉為難的二老爺道:“行,就聽你的吧,只是樂薇她心裏肯定又是不服氣,若是實在不行,就跟她挑明了吧,這樣她或許也能消停些。”

二老爺沒有立刻回答,靜坐那裏半天後說道:“再看看吧,我實在怕她受不了,再受了刺激,到時心疼的不還是咱們嘛!”

“行,行,行,都聽你的,反正我啊,我現在呢就是想著好好安胎,也不願意多操心了。”不想為了溫姨娘母女跟二老爺起過多的爭執,折騰了大半夜加一個早上,已經有太多的震驚與疲累,二夫人躺下後就沈沈的睡著了。

樂靜的事情讓於老太爺生了幾天的悶氣,這一天當他聽說三老爺已經跟陸家把婚事定下來時,不由的狠狠摔了一只筆。清遠大師還沒有回來,李家打從外面有流言開始就再也沒有提過一次結親的事,罷了,強扭的瓜也不甜,再慢慢尋好的便是。

只是,他這府中向來因為人員簡單而和樂平靜,為什麽這些日子卻是波瀾不斷?於老太爺總覺得是有那麽一雙黑手在推動著這一切,可是現在看來他又找不到證據,若說是為了親事的原因,可是現在折騰的這幾個姑娘卻沒一個得了益的,太不合常理了。

他習慣性的拿起筆,在紙上將重要的人物事件一一列出,想在這其中找到一些線索來,就聽到門外賀遠的聲音傳了進來:“老太爺,我能進來嗎?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 九月請兩天假 這幾天熬夜碼字 低血壓又犯了 暈的不行 抱歉 實在抱歉 九月高估自己的身體了

☆、喜嫁

夏日的蟬鳴似乎還響在耳邊,嬌艷的秋海棠卻是一夜之間便開滿了枝頭,可這一園的秋日美景,卻沒能讓樂靈有絲毫的陶醉,她甚至常常的感覺到莫名的不安,原因是她就要嫁人了。

手撫著親手繡制的大紅嫁衣,樂靈卻是越來越忐忑越來越焦灼,常常會有不想嫁的想法在腦中冒出來,與最初得知可以嫁給賀遠時那份雀躍的心情完全不同,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婚前恐懼癥?

和樂靈雖有些不安但總體卻還悠閑的日子相比,於樂薇就顯得淒慘許多,打那日的事情發生後,她雖然只是被二夫人教訓了一通沒有格外的嚴懲,可溫姨娘卻被禁在了那個小院之中。那並不是同從前一樣簡單的禁足,而是在溫姨娘的小院裏上了一把鎖,這樣樂薇如何不焦急。可是無論她怎麽樣哀求,卻都沒能讓二老爺夫妻松口,隨著時間的流逝,樂薇心中無處可宣洩的痛苦終於演化成了對二老爺夫妻無盡的恨意。

而為了掩飾她心中的恨,樂薇只能不停的找事情做來分散精力,樂靜被禁足不能相見,樂雪是仇人之女恨永不能見,那麽所剩之人也就只有被許給了山野村夫的樂靈了。一想到這個,她的心裏就忍不住的升起一絲的竊喜來,她雖是有過盼著樂靈不好的念頭,可卻也只是想想而已,可如今事實真的擺在眼前,她又怎麽能不高興。

更可笑的是,樂靜那個愛哭鬼,竟然被許給了陸秉章那頭色豬,一想到樂靜跟陸秉章兩人的身形,樂薇似乎能夠想像將來他們兩人生活後樂靜那悲慘的生活了。她不覺得她是個壞心腸的人,可是女孩子哪個不是這樣的攀比呢?一樣的姐妹,高別人一頭總還是好的,只可惜她不能如願的嫁給李家公子,沒辦法站在高處來同情樂靈與樂靜兩人了。也不知道那夜的事情究竟是誰去告的密,她與溫姨娘明明都那麽小心了,到底是誰有那麽大的能力呢?

越想越郁悶的樂薇,還是決定去樂靈那裏跟她聊聊,有人說話總比沒人說要強許多,可待她一路來了樂靈的院子時,卻被告知樂靈並不在,而是被老太爺叫去了。這道讓樂薇想不明白了,也沒幾天的功夫樂靈就要嫁了,聽說當日同意樂靈嫁那農夫的人正是老太爺,這會子找樂靈又是為了什麽?

樂靈靜靜的站在老太爺的書房裏,雖說是老太爺差人叫她過來的,可是自打她進了書房老太爺卻根本就不看她一眼,坐在那裏搖頭晃腦的看著手中的書。約有兩柱香的功夫,老太爺放下手中的書看著站在那裏的樂靈道:“累了吧,坐!”

樂靈聽話的坐了下來,站了那麽久她的腳早就有些發麻,心中雖是不解老太爺找她來的原因,可是對於這個從來都是半睜著雙眼的老頭,她真的是輕易不敢動一點心思,老老實實才是王道。

於老太爺仔細的看著樂靈,好像是想從樂靈的身上尋找些什麽,漸漸的他的眼底浮出了幾分哀傷,臉上平靜的表情也有些了裂痕:“二丫頭,你有沒有怪過祖父?”

於老太爺這沒頭沒腦的話一出,樂靈不解的看向了他,然後又把頭低了下來。於老太爺對沒有從樂靈這裏得到回答也不在意,接著道:“其實怪我也是應該的,對你父親和對你,我都是有虧欠的。”

他嘆了口氣,聲音中似是飽含著無奈與感傷:“因著關於你的那個流言,雖是已經托清遠大師幫忙了,可是到底在世家裏有了芥蒂,若強行幫你找個那樣的人家嫁了過去,結果很可能能是面上好看心裏苦。但賀遠那小子不錯,是個好孩子,雖然家境差了些但卻是個有擔當的男人,祖父只是希望你能真正開心。”

他對著樂靈招了招手,示意樂靈到他身邊,從桌上拿起了一對銀手鐲交到了樂靈的手上:“拿著吧,這是祖父送你的嫁妝,以後的路要自己好好走下去。”樂靈接過後,他就接著道:“我這裏沒事了,你走吧。”

直到樂靈走出老太爺書房,卻還是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一大早的就把她叫去只是為了跟她感嘆一番,送一對普通的銀鐲嗎?難道說這鐲子有什麽意義不成?可是,這一過手就知道是空心的鐲子,又能有什麽特別的含義,至於讓老太爺這樣鄭重的交到了她的手上?

樂靈邊走邊看著這一對已經帶到手上兩指寬的鐲子,真的是很普通,普通的浮雕花鳥暗紋,怎麽看都看不出有個什麽。回到屋子後,她褪下鐲子反覆的看著,終於讓她在那上面發現了點不同,鐲子上那只翠鳥嘴上銜著的小魚似乎是稍高一些,將手輕輕放在那上摩挲了幾下後,樂靈輕輕一按,只得“叭”的一聲,鐲子輕輕分開了。

這空心的機關手鐲裏,分別卷著三千兩的銀票與兩個與賀遠家同一個地方的莊子,這樣一看分時就是老太爺精心為她準備的。這份禮物真是太過厚重了,早就聽說於府的姑娘出嫁,公中所出也就是三千兩而已,這難道是老太爺的補償嗎?以這樣的方式送給自己,想來也是背著老夫人的吧,這樣看來,於老太爺或許根本就知道於大家房一直以來所受的不公,只是裝做不知道而已啊。

算了,不管於家的事情到底有多糟心,終究與她也是沒多大關系了,眼看著就要嫁去賀家,以後的路正如於老太爺所說,要靠她自己好好走下去了。讓秋風將著鐲子收好,樂靈拿起給賀遠做了一半的衣服細細縫了起來。

樂靜站在條案前,手邊已經高高摞起一尺多高的紙張,細細看過去竟滿是大小不一的“忍”字,而此時她握著筆的手在寫下忍字的最後一點時卻終是因為心中的,劃成了長長的一筆。看著寫壞了的字,樂靜把手中的筆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對站在一邊的枝兒道:“姜姨娘呢?”

枝兒聽到樂靜的聲音,只覺得昨天被樂靜掐過的地方又開始疼了起來,身體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後小聲道:“姨娘她身子不適,還在屋裏歇著呢”。

樂靜臉上一沈,譏笑道:“這才剛懷上,就開始拿大了?她就那麽肯定肚子裏的那塊肉是個男的?行吧,既然現在嬌貴了,請不動,那就我這個做女兒的去表示表示吧。”枝兒不敢有任何遲疑,躬著身子就急忙出去了。

自從事情不受她的控制發展後,被禁足的樂靜在最初時每日裏都在捉摸著到底是誰壞了她的事,到底是誰將她從自己的屋中弄到了花園裏的。她有試圖找過秋霜,可是因為禁足的關系,等她找到機會的時候卻得到秋霜因為染了傷寒,已經被打發出府了。

剛知道這個消息的樂靜還很生氣,因為她覺得事情的線索斷掉了,可是稍過了幾日再想她卻覺得這事情樂靈定是逃不開幹系的,只是只樂靈一個人又如何能反轉,這背後又是誰在幫她?不能嫁給李家少爺,那也只是一個遺憾,可是現在算什麽,百般算計的結果是把自己算給了陸秉章那頭色豬,就算是樂靈嫁給了個村夫又怎麽樣?既然她嫁的這樣不如意,樂靈就應該被遣到姑子廟裏一輩子青燈古佛才是。

到了姜姨娘屋裏,就見到姜姨娘正躺在床上手撫小腹一臉的溫柔之色,本就心氣不順的樂靜看了這一幕更覺刺眼,開口說的話也就難聽不少:“怎麽?在想著生了兒子出來,父親把你提成了如夫人嗎,好風光啊!”

姜姨娘深吸了一口氣將雙眼閉上,半天才又似極不情願的睜了開來,在樂靜禁足的這些日子裏,姜姨娘只感受到了一天比一天大的壓力,喜怒無常的樂靜讓即使身為母親的她都感覺到筋疲力盡。誠然,陸秉章並不是什麽好的結婚對象,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是不是就要往好的方向想?姜姨娘勸樂靜在於貞娘他們離開時送點小禮物,特別是給陸秉章,這樣也好提前培養一下感情,可是樂靜非但不領悟,還將她痛斥了一番,說她是見得樂靜好,就喜歡看到她往火坑裏跳。

這樣的話分明就是在剜她的心啊,這讓她一個做娘的如何能夠承受的住?無奈的她只能以樂靜的名義給於貞娘他們一家送了小東西,而後的日子樂靜更是變本加厲,非說是她不幫忙找老爺給她解足。她又哪裏沒做努力呢?只是老爺實在是氣狠了,任她怎麽說都是不松口,只說等到樂靜嫁人時再說,她又能有什麽辦法?

至此,樂靜每每看到她都沒有個好臉色,各種的冷嘲熱諷也讓她身心疲憊,索性這些天以來她就躲著樂靜,盡量不與她見面。上個月她的小日子沒來,起初她自己也沒當意,可是到了這個月還是沒有來,而且她每日晨起時都會有想吐的感覺,所以她推算著她大概是有了。日思夜想的事情終於成了現實,她又怎麽能不高興,這兩天她一面吩咐底下人不要走露了風聲,一面差人去請三老爺來她這裏,可是因這幾天三老爺公務繁忙,也都沒有回府,所以她還要耐心等上些日子。

“幹什麽不理我?”樂靜等了半天沒見姜姨娘說話,不悅的道:“我聽說父親今晚會來,你總不至於有了肚子裏這個就不管我了吧。”

姜姨娘看也不看向樂靜一眼,盯著帳頂道:“你放心吧,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又怎麽會那樣做。今天只要你父親來,靠著肚子裏這個,你應該會達成所願的。”

“那最好!總之我在你身邊也待不了幾天了,往後你想我還見不到了我了呢,所以這些日子你還是多為我考慮考慮吧。”樂靜輕飄飄的道。

又是一夜獨眠的三夫人起床後,就見到她的奶嬤嬤一臉焦急的站在床邊,不解的道:“一大早的出什麽事了?”

奶嬤嬤“唉”了一聲後,湊到三夫人耳邊道:“小姐,今兒一早三老爺就差人去給姜氏請大夫了,還聽說三老爺準備去給樂靜說情,想免了她的懲罰。小姐,那邊傳來的消息怎麽分析著,都是姜氏她有身子了,難道說?”

見奶嬤嬤一臉的愁容,三夫人道:“解就解了,請就請了,你怕什麽?你就是信不過我,還信不過藥嗎?”說著,她突然放聲大笑,直笑到滿面淚水笑到奶嬤嬤心驚肉跳,她才輕聲道:“於正翰一定很高興吧,可惜了,不能看到他那失望的樣子!是了,他又怎麽會知道,他這一生也不會再有孩子了呢?納吧,納吧,納了全天下的女人,他的兒子也只有我肚子裏出來的這幾個。”

窗外,發黃的樹葉被秋風無情的掃落,悲涼的一如三夫人此時的心情,給自己的男人吃絕育藥,絕的又何止是三老爺的庶子庶女?!她更是親手斷了自己再生育的可能,誰又能知道每日裏看著二夫人那高挺的肚子時,她的心是怎麽樣的疼!

姜姨娘沒有身孕,一切都只是空歡喜一場,樂靜一心想出院子的打算也一樣落了空,等她被允許出院子的時候,卻是樂靈嫁人的當天了。帶著滿腹的疑惑與怒火卻不能說不能問的憤恨,樂靜在看到樂靈被樂潔揶揄時嬌羞又幸福的表情時,失去了理智:“二姐姐,都是我的不好,若不是為了讓我跟陸表哥早日成親,你又如何會這樣倉促嫁人,而且姐夫又是那樣的一個人。”

樂靜的話音一落,屋子裏的氣氛陡然一變,李家前來添妝的幾個姑娘看著淚眼漣漣的樂靜,不禁面面相覷後尋了理由退出了屋去,理智回籠的樂靜瞬間慘白了臉。

對於樂靜這種人,無視她遠遠比陪她耍心機更能打擊到她,更何況今天是自己的大喜日子,明兒個起就再也不用見到這個人了,又何苦為了她的自作聰明影響心情呢?故而樂靈的目光從樂靜的臉上掠過,如同看待一個跳梁小醜的一樣,淡淡的道:“三妹多心了,我斷沒有為了三妹如此奉獻的想法。”

只這幾個字,卻讓樂靜的臉由白變紅,萬箭穿心!待再看到樂薇如同看到白癡一般的視線時,漲紅的臉漸漸變成醬紫,她只覺得這個屋子她是一時也待不得了。

看著樂靜倉皇離開的背影,樂潔冷哼了一聲,卻也並未多說,只是暗自先忍了下來。但是心裏卻是覺得樂靜她被禁了這麽久卻無一點反省之意,看來應該更嚴厲些才好,一會還是跟祖母說說,讓樂靜進佛堂反省吧。

作者有話要說:真是抱歉,說好只請兩天假,哪知道一拖就是這麽些天,不管怎麽樣,我的女主總算是嫁人了,今天傳兩章,我就不放存稿箱了,下一章下午一點鐘。

明天就不更新了,謝謝大家的體諒。

PS:向各位姐妹們推薦大棗,補氣血啊!!!如果實在不喜歡吃,就跟我一樣泡水喝吧。大棗每天不要吃太多哦,傷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