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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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老爺進了屋子,一眼就看到一個陌生的女孩站在那裏,便是不用二夫人介紹,他就知道這就是樂靈了。他忍不住心中感慨,這真是像極了自己的大嫂,想當年自己大嫂第一天見禮的時候,整個於府誰不為她的相貌驚嘆?就連三弟也忍不住說過,大哥好福氣,怕是這府上能比過大嫂的,也只有後院的那個溫氏了。

二夫人見二老爺已經看到了樂靈,忙去到樂靈身邊拉著她到了二老爺面前說:“老爺,這就是大哥的女兒,樂靈。”

樂靈向著一步對著二老爺行了禮,開口說道:“樂靈給二叔請安。”

二老爺笑著點頭說:“好,起來吧,樂潔,快帶樂靈去坐下吧。”

他今日之所以回了府就進了院子,也就是為了見見樂靈,簡單的跟樂靈說了幾句後他又站起身對二夫人說:“我去前面了,你們聊吧。”

樂靈幾個伴二夫人忙都起身相送,送到門口,二夫人開口道:“晚飯可是來與我們一起吃嗎?”

二老爺搖頭說:“不了,我約了幾個人來府上談事,你派人送到我書房吧。晚上我會直接去娘那裏請安。”

二夫人明白,老爺這是又要與他的門客們談論政事,也不多問,微笑著說:“知道了,老爺。”

送走二老爺,二夫人又示意樂潔幾人跟她一起在炕上坐好後,看著樂靈說:“你二叔他啊,公事太過繁忙了,且他平日裏跟樂潔幾個也是如此,你可不要以為他太過嚴肅不喜歡你的。”

樂靈心裏明白,忙表示自己不會多想,樂雪卻在一旁說:“是太忙了,他這幾日子都好久沒有和我們好好聊天了。娘,祖父和哥哥們什麽時候回來啊?”

二夫人聽女兒提起兒子,想到二老爺昨夜對自己說的消息,一臉笑容的開口說:“就快了,你爹說也就這三五天的功夫他們就回來了。”

樂潔聽了,心裏也高興,開口說:“太好了,我這些日子一直心裏掛念著他們呢。”

樂雪輕哼了一聲,看著樂潔說:“姐,你掛著他們,他們可未必掛著咱們,外面那麽好玩,怕是他們早就樂不思蜀了。這回走了這麽久,一封信都沒來過,要是他們回來不給我帶些好玩的,我,我就再也不理他們了。”

二夫人看著樂雪又皺在一起的小臉,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說:“你這個小調皮,你哥哥們是出去游歷的,你以為他們是出去游山玩水的嗎?”

樂潔也在一邊附合說:“小妹,你就體諒一下他們吧,與祖父一起出門,想必也不會那麽輕松的。”

二夫人見樂靈坐在那裏,雖然面帶笑容,卻也感覺有些尷尬,也知這是因著還不熟悉的原固。她對著樂靈說道:“怕是有人跟你說過,我除了有你這一姐一妹外,還有兩子,一個長你兩歲,叫至柏。一個小你三歲,名叫至松,過幾日你就可以見到了。”

說到這裏她又不太在意的說:“你下面還有個庶出的妹妹,叫樂微,行四,你行三的妹子叫樂靜,是你三叔的庶女。樂薇這幾天身子不好,暫時由她姨娘伺候著,過幾日待她身子好了,你們姐妹再見吧。”

然後,她也不需要樂靈回答,就對著嫣紅問:“去廚房看看,飯可曾好了?”

嫣紅接口道:“回夫人,已經在擺飯了。”

二夫人聽了,把手一擡,在嫣紅的攙扶下慢慢下了炕,對樂靈幾人說:“走吧,咱們用飯去吧。今兒個老夫人去佛堂禮佛了,已經傳話來不需要咱們去請安,吃了飯你們也早些回回去休息吧。”

一行人慢慢來到桌前,只見桌上的菜色比中午時還要豐盛許多,於府的餐桌也講究食不語,所以即使是性子活潑的樂雪,也在丫頭的服侍下安靜的用起飯來。

沒過多久,就在樂靈感覺自己有八分飽猶豫要不要放下筷子的時候,門外進來一個小丫頭,低頭對二夫人說:“夫人,四小姐來了。”

二夫人眉頭一挑,放下手裏的烏木筷子說:“讓她進來吧。”

門外等著的樂薇,在聽小丫頭說二夫人正在跟小姐們用飯後,慌了一下。今日如何是大家一起用飯的?平日裏即使是樂潔和樂雪,也是在自己的房裏,即使母親想與孩子們一起用飯,也會著人通知一聲自己的。可是今天卻……

可也不待她想太多,屋裏二夫人的聲音就清楚的傳到了她的耳朵裏,她深深的吸了口氣,想到臨來時自己姨娘的叮囑,努力掛上笑容邁步進了屋裏。

她先快速的掃過桌上的幾個人,就看到自己全然陌生的一個女孩坐在那裏,心裏猜那想必就是大房的孤女了。回想自己自己剛剛那一撇時看到的嬌美麗容顏,她有心再看上一眼,卻還是先來到二夫人跟前,屈膝說:“樂薇見過母親。”

二夫人盯著樂微頭上那枝鑲著紅寶石的金絲釵看了一眼,這才緩緩的開口說:“起來吧。”

樂薇順勢而起,笑臉盈盈的看著二夫人說:“母親今日氣色可真好。”

二夫人輕輕笑了一下,對著樂薇說:“你這身子可是好了?也不招呼一聲怎麽自己就出院子了?若是再受了風可如何是好?”

樂薇剛要開口回話,就又聽二夫人對著樂潔幾人開口說:“你們怎麽不吃了?多吃點,都是長身子的時候。”

樂靈見樂潔和樂雪聽到二夫人的話,又都拿起筷子,她也隨著一起繼續吃了起來。二夫人這才滿意的笑了一下,然後看著樂薇說:“你怎麽不坐下?別站著了,不是身子還沒好嗎?”

樂薇壓下心中的不快,笑著說:“已經好多了,這些日子讓母親操心了,特地來給您請安。”

二夫人端起茶杯,掩去嘴角的笑意,想到今天早上大夫回話說,無非還是那些癥狀,不過是裝樣子而已。想到自己示意大夫開了幾副苦藥汁子給她,今天又著人特意盯著她喝了一副,想是她覺得難受了。

放下手中的茶碗,二夫人的表情此時已恢覆了原狀,她似表情感慨的說:“這周大夫的醫術果然是好,你只吃了他兩副藥,就能出門子走動了。我看,要是你把剩下的幾副也都吃了,估計這病怕是可以去根的。”

樂薇本還帶著笑的臉卻因二夫人這話微微的皺了眉,雖然她很快又換了回來,可卻仍被二夫人看在了眼裏。她對二夫人說:“母親,我覺得我身子已經大好了,完全不需要再繼續服用了。”

二夫人眼裏含著滿滿的笑意說:“那哪行啊?我剛還想著既然這麽好用,等你這幾副喝完了,再去抓兩副鞏固鞏固呢,難得你用著藥效好。”

樂薇聽了二夫人的話,有些急了:“母親,真的不需要了,人都說是藥三分毒,既然我已經大好了,就實在沒必要再喝那藥汁子,還是慢慢養著吧。”

二夫人一挑眉,說:“這怎麽能成?若是你爹爹知道了,還以為我這個做母親的沒有盡心,虧待了你呢。再說,養著多慢啊,你這身子,從開了春到現在,有三個月了吧,時好時壞的,我也著實是擔心啊。”

樂薇感覺自己的臉上有些微燙,她的身子怎麽樣她當然知道,不過是因為心裏舒服鬧別扭罷了。一想到那碗苦苦的藥汁子,她現在就忍不住想要吐了出來,也不知道什麽原因,這次周大夫開的藥怎麽那麽苦?自己有心想倒掉,可夫人還派了丫鬟來看著自己,現在自己真是苦不堪言,說什麽自己也不想再喝那苦藥汁子了。

樂薇起身,看著二夫人說:“母親,都說我這身體是娘胎裏帶來的病,也不是那麽容易好的,我……”

二夫人沒待樂薇繼續說,就開口打斷到:“就是不好,才讓你吃的,你這身子也著實是個愁事,三天兩頭的鬧毛病。遇上什麽不順心的事情,還會加重病情,我做母親的,一定要給你調理好了才行。需知道,人這一輩子,尤其是我們這後宅的女人,哪能事事順遂?要是我現在不抓緊時間給你調理好了,待你日後出了門子,你該埋怨我了。”

樂薇若是再聽不出二夫人話裏的意思,那她就真的是白在二夫人跟前長到這個年紀了,她一時有些害怕,自己裝病這事怕是真惹得她不高興了。所以,她才會派人還監督自己喝藥吧,難道說,那比平日裏苦的藥是……,想到這裏,她擡眼看了看二夫人,卻見她毫無表情,心裏一時比那藥汁子還苦了起來。

二夫人見樂薇終於留不住自己臉上的笑意,換了愁容,這心裏才真正的舒坦起來。一個庶女,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仗著自己跟老爺對她的寬容,事事都想跟自己的女兒爭個高下。真是個不知足的,吃穿用度一應都與嫡女無樣,竟然還想跟自己的女兒爭舅舅,她真當她是從自己肚子裏爬出來的了?這些年自己與老爺因著特殊的原因,對她寵的也是太多了,也該是時候讓她清醒清醒,由得她再這樣下去,還不知會鬧出什麽妖蛾子,還有後院那個……

二夫人放下心思,轉頭看了看已經放下筷子的樂潔幾人,溫和的說:“都吃好了嗎?”

見她們三人齊齊點頭,二夫人又不放心的加問了一句:“樂靈,你可是真吃好了?”

樂靈甜甜一笑,對著二夫人點頭說:“吃飽了,二嬸,好久沒吃這麽多了。”說完,她還故意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二夫人笑著對樂靈招手說:“來,樂靈過來見見,這是你三妹妹,樂薇。”

樂靈聽話的來到二夫人的跟前,笑著看著眼前這個臉色有些蒼白且似乎對自己有所不滿的女孩說:“三妹妹。”

樂薇看著樂靈可以與自己相比精致的面容,又想到她現在占著原本是自己的房子,這心裏就不痛快。可見一邊的二夫人正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忙拉過樂靈的手說:“二姐姐好。”

二夫人點點頭說:“這見了見了,往後你們可以多親近親近,多個姐妹就多個伴。”

說完,她站起身,拉過樂靈的手邊往外走邊說:“明兒個,我找人來給你制幾身衣裳,你現在身上穿的都不大合身了。”

身後的樂潔開口說:“娘,就是衣裳做好了,也要幾天的時間,不如我把前些日子你給我做的春衣勻兩身給二妹吧。我還有幾件都沒穿過,二妹身形看著與我也差不多。”

二夫人滿意的回頭,笑著對樂潔說:“還是你想的周道,那這事就你自己定吧。”

到了門口,二夫人對著幾個女孩說:“我就不留你們了,都回吧。”直到幾個女孩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正院外,二夫人才回頭對著春平說:“讓去伺候三小姐喝藥的丫頭給我盯住了,這幾副藥我是一定要她喝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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