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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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一提到S市人,幾乎是一面倒的負面評價,小心眼,愛算計,假清高,排外,有資本沒資本一樣眼睛長在頭頂上,很多待過S市的外地人都表示若非必要一刻也不想多留……但許是人品問題,李躍然高中大學以及工作後接觸到的幾個S市人都很好。男孩子斯文細心,不像北方男生那般沒心沒肺,女孩子溫柔精致卻也果敢幹練。且因為S市距Q縣不遠,語言又相似,李躍然對他們其實很有好感。但很明顯,李欣然人品不行,她在宴席上就碰到了一位S市小市民缺點綜合體——大表姐夫的表妹方露。

那姑娘和大表姐夫蔣辰宇是姨表兄妹,從小一起長大卻沒學到蔣辰宇的謙遜,倒是將老一輩的矯情嬌氣繼承並發揚光大。且又投了個好胎,家境好,長得好,頭腦也算聰慧,從小父母寵老人愛老師捧同學羨慕嫉妒恨,更是助長了她的囂張氣焰。於是嚴重公主病加上S市小市民特有劣性,就誕生出了如此一位極品——方露。

李欣然入席後,夾了點海蜇絲,喝了幾口飲料,打量同席之人的時候,發現坐她旁邊的女生連筷子都沒拆,幹坐在那兒皺眉。李欣然雖不認識她,但想著今天是自家大表姐的喜事兒,她也算半個主人,且又坐在自己旁邊,就多嘴問了一聲。話還沒落呢,那一直低著頭的姑娘就擡頭撇了眼李欣然,用鼻子哼了聲,嘴裏冒出一句,關你什麽事兒!

李欣然好心被驢踢,自是專心吃飯不再理她,可這姑娘話匣子一開,也不管有沒有人聽,也不管什麽場合,就開始嗲聲嗲氣地抱怨酒店好小人好多服務員態度好差桌子好臟碟子不幹凈。這桌坐的都是年紀仿佛的孩子,從沒碰上過如此自我的人,一時都不知該如何應對,面面相覷後只當沒聽見。

若只是如此抱怨幾句也就罷了,李欣然只當這姑娘比較嬌氣,還有點潔癖,想到因為飲食上潔癖而從不和不親近之人同桌吃飯的弟弟也就沒當一回事兒。可你抱怨就抱怨吧,好歹也歇一歇啊,抱怨完了冷菜又開始抱怨熱菜,還一道道點評,搞得李欣然也沒了胃口,那會兒菜才上了幾道,宴席不過剛剛開始。

鄒家擺席的時候包下了整個二樓,幾個包廂被當做了休息室。李欣然被堂弟和二表姐拉去了河海廳,那桌孩子都在裏面,還沒開始玩兒呢,那姑娘就被大姑領了進來,拜托李欣然和二表姐好好招待她,至此大夥兒才知道她是誰。

孩子們圍著電視坐著,因為都是學生,且年紀差別不大,聊著各自班中的趣事很是熱鬧。李欣然記仇,沒怎麽搭理方露,只好由二堂姐咬牙上了。許是氣氛好,也許是覺得沒人理太丟臉,這姑娘這會兒沒再喋喋不休,對於二堂姐的問話雖不情不願,卻也會答上兩句。

坐在中間的三人話一少,整個房間的氣氛都也著僵了下來。李欣然抽了抽嘴角,暗道,這是多麽彪悍的冷場功力啊……

李欣然無聊地按著遙控,按了幾圈也沒揀著什麽好看的,就隨便停在一個頻道,這個臺在放時裝秀。

對於時尚啊潮流啊,李欣然其實並不在意,以前還會費些心思自己搭配搭配,這幾年卻是連這份心都省了。反正每季從頭上發卡到腳上鞋子都有專人配好了給她送來,她最多在細節上做些變動。但這並不妨礙她的審美,甚至還進步了許多,老話不是說了嗎,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她雖不會做衣服,卻也能一眼分出好賴。

看著節目,話題自然也就轉到衣服首飾上面去了,對此沒什麽興趣的男生則跑另一間打撲克去了。幾個女孩雖然還小,但年齡並不能阻撓他們熊熊燃燒的愛美之心,甚至連方露也一掃之前的冷漠,參與起了討論。

聽說李欣然媽媽是做服裝品牌代理的,方露那姑娘明明很感興趣,卻依舊以一副施舍般的口氣詢問是什麽牌子,李欣然對她的態度很不滿,冷冰冰答曰不知道。

其實她也是真的不清楚,她每天都很忙,琴棋書畫是愛好,茶藝刺繡是興趣,研究古文字是考古需要,法語德語希臘語用來裝門面,每天正常上課時間都被占用了大半,哪有時間管那些有的沒的。

還是二表姐怕好容易熱絡起來的氣氛再鬧僵,代李欣然答了。那方露一聽不過是些XX邦威,森X之類的大街貨,不由更加不屑,輕嗤了一聲“鄉巴佬”。這聲音極小,估計只有坐她旁邊的李欣然聽得分明。

這下李欣然是真的不樂意了,這到底哪兒來得大蒜瓣啊,跑Q縣這種小地方來顯擺你夠fashion,有病呢吧!然後在這個單詞蹦出的時候,她終於想起為什麽聽她說話這麽別扭了。原來這方露除了聲音過於矯揉作嗲外,還會時不時蹦出幾個英文單詞。看著正一臉高傲地教授著女孩兒們何為名牌,滿嘴單詞卻沒有一句完整鳥語的姑娘,李欣然腦海中一個大大的“裝”字和一個大大的“B”字緩緩浮現,心下感嘆,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裝B啊……

李躍然曾經說過,對付這種人有三種辦法,無視,裝傻,比她更裝B,其中以第三個方法最為有效。不過李欣然這人好惡分明,喜歡的人恨不能為你掏心掏肺,討厭的人說句話都嫌多,而方露,很明顯已經進入了李欣然的黑名單,所以,她決定無視她。

只是李欣然氣場強啊,就這麽坐在那兒不說不動只一人安靜地捧著手機玩也能存在感十足,這也是方露一直對她有敵意的原因,一山不容二虎啊。於是很有壓力的方露言語中不免帶了幾分惡意,李欣然越不理她,她就越不痛快,話也就越露骨,要不是適逢喜宴結束要離開了,只怕就要被點名道姓充作反面教材了。

“呵,我倒是不知道你脾性竟這般好?”聽完李欣然的抱怨,李躍然一臉驚奇地看著自家姐姐。

“去,小看我。”李欣然吃了半飽,進食的速度放慢了不少,斜了自家弟弟一眼,“那種場合,為逞一時口舌之快和人爭吵,多沒形象,我像是這麽不分輕重的人嗎。”

“那你準備怎麽收拾她?”李躍然對她的回答很滿意,夾了朵紅色玫瑰塞她嘴裏,當是獎勵。

“嗚,蔡師傅出山了?!”李欣然沒有立即答話,卻是又夾了朵粉色櫻花細品,笑得一臉滿足,“果然,這水晶百花糕還是蔡師傅的最好。”

原來這一碟九朵逼真細致到根根花蕊的袖珍花朵卻是李欣然在落英城時最屬意的點心,回來後也讓小樓的點心師試著做了幾回,卻總不是那個味道。也曾想過讓蔡師傅來小樓聽命,但李欣然記得他說過他家祖輩幾代都住在緋華島沒離開過,怕他舍不得,就把這主意給熄了。這次一嘗到熟悉的味道,很是驚喜。

“蔡師傅年紀大了,哪個忍心讓他活動,來的是他二徒弟。”李躍然見姐姐吃得歡喜,也試著夾了朵荷花品嘗。

“徒弟?”李欣然不信,又咬了一口,細品片刻,放下筷子,撫掌而笑,“這徒弟倒是厲害,我竟吃不出不同來。”

“吃貨。”李躍然白了她一眼,言歸正傳,“那方露到底是客,不要玩得太過分。”

“把我當什麽了。”李欣然不滿地撅了撅嘴,“誰說要對付她了,我有這麽幼稚嗎。”見弟弟一臉不信的見鬼表情,李欣然一陣郁悶,“不是你說的嗎,狗咬人一口,人總不能咬回去,跟這種嘛事不懂的丫頭片子計較,也太掉價了。”

“不錯嘛,腦子和歲數同步增長了啊。”李躍然欣慰之情溢於言表。

“敢嘲笑我,看打!”李欣然冷哼一聲,出手如電,直攻李躍然腋下。

“哎哎哎,剛還說懂事了呢,怎麽又不會看地方了。”李躍然左躲右閃又跑又跳,奈何地方就這麽大一點,他又體力不濟,不過跑了兩圈,就被李欣然堵到了墻角。看著坐在沙發上眼觀鼻鼻觀心COS木頭人的紫蘇和燕敬,知道求救無望,只好眨巴著一雙圓溜溜濕漉漉的眼睛,很可恥地賣萌。

雖然這副容貌不及真容萬一,但也幹凈清秀,青澀的面龐瘦弱的身形,驚慌中帶著控訴不滿的眼神,說是諂媚更像撒嬌的表情……李欣然再一次被秒殺不解釋。

“這裏一般沒人上來,露露就在這裏玩吧。”隨著門被推開,大姑的聲音傳了進來。

李躍然李欣然對視一眼,不會是那個露露吧?

“躍然,哦,欣然也在啊,這是露露,你們一起玩吧。”大姑領著那姑娘進來,看到燕敬紫蘇也在,雖不認識也點頭招呼了下,這才同被擠在角落處的李躍然交代。

“二表姐呢?”李欣然記得方露應該和二表姐他們一起啊,怎麽又落單了,還跑這邊來禍害自己,這是跟她杠上了?

“她拿東西呢,一會兒就上來。”大姑把電視打開,又和方露交代了幾句,準備離開,開門見到正要進來的二表姐,好笑道,“真是說人人到,欣然剛還問你呢,行了,你們幾個好好玩。”

“剩下人呢?”李欣然接過二表姐方媛遞來的柑橘,撕了一瓣想要餵李躍然,卻見紫蘇搖頭,就轉頭塞進了自己嘴裏。

“幾個逛街去了,還有的在樓下唱歌。”方媛又剝了一個遞給方露,“你上來得早沒看見,我們是實在被吵得沒辦法才上來的。”

“怎麽不去KTV?在家折騰什麽。”李躍然將電視聲音開大了一些,總算蓋住了樓下的鬼哭狼嚎。

“鎮上就那麽兩家,全部客滿。”方媛無奈地攤手。

“沒辦法,小地方嘛。”見方露果然又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李欣然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到,“卻是委屈大表姐夫跑我們這裏來受苦。”

“就是嘛,真不明白表哥為什麽要答應來這裏,早知道這裏這麽落後我就不來了。剛剛回來的時候我居然還看到一個人穿著雙破破爛爛連腳趾都露出來的鞋子!太惡心了babababa”

人家那是剛從地裏回來好吧,誰幹農活還穿一身正裝啊,那鞋子雖臟了點破了點可是幹農活啊,誰會那麽講究。哎呦,看不起農民,那你平時吃空氣的哦。娛樂場所少?這裏人常年在外經商討生活,留下的都是老人小孩兒,開了也不會有生意吧。飯店裏煮菜放味精不健康?那你吃過餅幹吧,嚼過肯德基吧,啃過烤肉吧,那些不是更不健康……

方媛試著解釋了幾句,畢竟被批評的是自己家鄉,但她臉嫩道行淺,被方露胡攪蠻纏了幾句,就臉色難看,不再說話。李欣然對她已經徹底無語了,這到底是哪來的不通世事到會在人面前說人家不是的白癡啊,心裏雖駁斥了一通卻更不想和她廢話。

“哎,看這個吧。”正氣悶的方媛看到一個畫面,立馬回頭和正在調臺的李躍然商量。李躍然不過是無聊才按遙控,聽了自然應下。

“這個問題……對我這個歷史盲似乎有點難,我要求援。”一個長相精致的娃娃臉女生很不好意思地向主持人要求。

“沒問題,不過在連線前,可不可以告訴觀眾朋友們,你求助的對象是哪一位呢?”主持人領著那女孩兒來到道具前,問完後還不忘轉向觀眾席,“大家想不想知道?”

“想!”席間觀眾齊吼。

“李欣然。”女孩猶豫了一瞬,含笑答道。

“哇!”觀眾席頓時騷動,場上主持人也是一臉誇張的驚訝激動。要知道李欣然自電視劇拍攝完成再沒出席過任何活動。且因公司保護,除了她的參賽區和姓名年齡外,其它信息都是保密。

按說兩年過去了,她這麽低調應該早就淡出大眾視野了,可因為劇組其他人接受訪問參加活動時漏出的消息太過勁爆,卻使她名氣不減反增。

比如李欣然在集訓結束後就住到了洢水宮,但當時整個劇組的拍攝生活範圍明明僅限在那些外圍宮室;人家不小心碰倒了一個明代青花瓷瓶,總管連問都沒問一句,但其他人就是不小心摔倒了都要趕緊起來一看地磚二看頭飾三看衣服最後才看自己;人家可以隨意支使廚子,他們卻是吃到回廚房大師傅的點心都要激動一會兒……就這些還都是可以觀察到的,看不到的只怕更多。

對這些問題一直沒人出來澄清,問別人吧只會越問疑惑越多爆料越多,對李欣然身份的猜測也愈多,於是隨著時間推移,人們眼中的李欣然變得越來越神秘,然後就是粉絲越來越多。

但她神秘依舊。

“這電視臺也太落後了點,幾年前的事兒還拿來說?”李躍然一陣無語。

“這個臺在重播《後宮》,據說收視率依舊不錯,就趁熱請了幾個當年的主演做了這期節目。”李欣然擦了擦手,為他解惑。

李躍然沒有答話,節目中已經連線成功。

“欣然嗎?”女孩兒回首豎起食指,示意大家安靜。

“是我,菲菲,怎麽了?”這個道具似乎不錯,即使聲音被放大了幾倍也沒有太過走音。

“問你個問題。”菲菲似乎和李欣然極熟稔,聲音很活潑,“西漢和東漢哪個在前?”

“……”眾人屏息以待,卻聽那邊一陣靜默。

“餵?”菲菲有點莫名,“聽得見嗎?”

“腦筋急轉彎?”話筒裏終於傳出了聲音,不是斷線。

“我是認真的。”菲菲一臉黑線,“你忘了我歷史盲啊。”

“先西漢再東漢,是後世學者根據兩朝國都的方位劃分的。”李欣然的聲音有些無力,“親愛的,枉你還夢想穿越漢朝邂逅漢武帝,歷史差到這份兒上,就是真穿過去只怕也是要認錯人的吧。”

“謝謝你的答案。”菲菲粉面微紅,似乎為小秘密被揭穿而羞澀,“我掛了。”

“誒,等等,記得晚上上扣扣,風雲開測,群裏要組團升級。”李欣然的聲音終於振奮了一些。

“你不是要考試了嗎?”菲菲見主持人拼命擺手,很勉強地點頭答應不說出她其實在節目現場一事。

“姑娘我稱霸年紀第一很多年,註意是正數。”李欣然的聲音很是囂張,其實也就是初中三年,目的是為了奪得更多自由。

“是是是,您老天才。”菲菲又和她扯了幾句終於掛了電話,並作勢擦了擦額上並不存在的汗水,“其實我每次和她通電話都覺得壓力山大。”場上一陣哄笑。

“你們關系很好?”李躍然摸了摸下巴,“我怎麽對這人沒什麽印象?”

“受人之托,包括那個扣扣和風雲的軟性廣告。”李欣然聳了聳肩,見李躍然挑眉,立即端正了儀態,“孫菲菲今年考上的表演系後和漢皇正式簽約,是他們今年力捧的新人。但她之前為了準備高考沒再繼續接活兒,影響力低了許多……”

“所以就用你做筏子,你倒是好脾氣。”李躍然對任何敢算計自己親近之人的人都極度厭惡。

“什麽筏子,別亂說,人還不是在為我們打工?大方一點有什麽。”李欣然知道他這是擔心她,卻實在對他的過分警惕有點無語,但見他依然面色不善,不由放柔了聲音,“你放心吧,外面人也就算了,漢皇的人卻是都知道我是誰的。那期節目也是錄制前周圍和我通過氣,我答應了,她才敢打來的。”

“這周圍能耐了,都敢私下和你聯系了!”沒成想李躍然一聽,卻更加緊張了。

“哎呀,你又想哪裏去了。”李欣然無力撫額,“你當時剛醒,根本連床都下不了,他是找不到你才聯絡我的,而且還是用的公司扣群。那期節目用的號碼更是一次性的。放心,我安全意識很充足的,OK?”

這邊兩人說得旁若無人,那邊方媛也就罷了,她早知道表妹演過戲,但方露的神色卻精彩極了。

不過悲催的是,這才只是開始。

“對了,紫蘇不是建議你換個地方療養嗎,你們選好了沒?”原來李躍然現在最要緊的是調節心情,開闊心胸。小樓雖好,但同樣景色看久了,肯定會疲勞甚至煩躁,反而不美,因此紫蘇建議他換個地方。

“我想去五臺山。”李躍然玩著手機上的俄羅斯方塊兒,頭也沒擡。

“不行。”李欣然斷然拒絕。

“為什麽?”李躍然神色微訝。

“那地方景色雖好,卻太素靜了,你還是換個地方吧。”李欣然皺眉堅持。

“不是吧,你也擔心我會出家?”看著李欣然不自在的神色,知道自己猜對了,李躍然很是哭笑不得,“我說,我看著就這麽有和尚相?法相?”

“別胡說。”李欣然瞪了他一眼,“這種玩笑也是可以亂開的?”

“……”這種玩笑不能亂開嗎,沒聽說啊,他還記得有個大學同學外號就叫和尚呢,不過見李欣然一臉嚴肅,也就從善入流,“是是是,不去五臺山,去希臘行了吧。”

“這麽遠?”李欣然皺眉。

“不看山就去看海唄,國內靠海的地方被開發得差不多了,只能往外跑了。”李躍然摸了摸丫頭的腦袋,“反正你在學希臘語,一起去啊。”

“不要當電燈泡。”李欣然拿開弟弟的手,反摸了兩把。

“誰敢說你是電燈泡?”李躍然按住她作怪的手,再摸下去就要頭頂雞窩了,“去吧,上次不是送了你一匹法拉貝拉?你光說可愛,也不去見見,這主人當得多不合格啊。”

“嗯……”李欣然有點猶豫。

“研究了這麽多年國內文物,偶爾也換個口味研究研究國外的嘛,小的咱就不說了,大的也不少啊,雅典衛城,太陽神殿,克裏特島迷宮,維爾吉娜馬其頓王墓……”

“嗯嗯……”李欣然還在猶豫。

“我上次給你定做的游艇下水了,而且已經送到米亞島了,寶貝兒。”李躍然再接再厲。

“其實你就是想拉我當擋箭牌!”李欣然恨恨出聲,一臉指控。

“哎呀,去了你又不吃虧。我們在希臘也不會待太久,還要趕回來過年呢。”李躍然知道她這是同意了,不由松了口氣,不然真的就他和瑞查德,他還真有點怕怕。

“那也要三四個月啊,我那些課程怎麽辦?”李欣然又發現了新問題。

“放心,老師我已經讓人找好了,瑩瑩要是高興也可以一起去。”準備工作都做好了,果然是早有預謀。

“算了,看在你這麽誠心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答應了吧。”李欣然得了便宜還賣乖。

陛下,您的信用已經產生了危機,瞧人家防你防的,繼續COS木偶的燕敬紫蘇共同感嘆。

而這次,因為李躍然勸說時帶著點撒嬌意味,聲音軟了許多也小了許多,方媛只聽到一半,以為他們居然敢上學期間逃課出國旅行,很是佩服。但坐得較近的方露卻是對那一個個條件聽得分明,見兩人神色極其自然,不似作偽,臉色可說是萬花齊放,狠狠吐了口氣,卻是再沒了裝字母的動力。

李躍然他,在無意中為民除了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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