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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後記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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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枝倏地頂飛出去,一股陽精洩了出來,嬌艷的桃花染了白濁,在暖玉床上楚楚動人。

沈閑哭叫著抱住石磊的肩膀,菊花中被灌滿熱流,身體饜足地顫抖著,兩股真氣在體內也攀上了巔峰,令人崩潰的快感傳至四肢百骸。

二人就著插入的姿勢閉目凝神運起內力,經脈中仿佛有無盡的力量在躥動,猛然爆發開來。

剎那間,天地變色風雨忽起,整個山峰都劇烈晃動開來,嗤啦一聲裂響,一道明亮的驚雷自烏雲間劈下,幾乎撕裂著昏暗的天空。

沈閑猛地睜開眼睛,與石磊相視而笑。

兩人不約而同一躍而起,各自擡掌擊向洞頂,只聽山石斷裂的脆響,兩人已擊開一個洞口,躍出山峰。

神功大成!

遠處殺聲震天,二人望去,原來是喜鵲皇子遍尋沈閑不得,一氣之下發動夜襲,親率精兵直撲幻空大營而來。

“石郎,是我為幻空帶來如此災難,”沈閑低聲道。

石磊用大氅裹住二人,柔聲道,“若無此事,女帝也會攻打洞察,四海之內皆以臣服我幻空,唯有洞察仰仗八百萬騎兵,與幻空分庭抗禮,如此強敵在側,女帝寢食難安,並非全因你才貌傾城而至禍。”

幻空軍猝不及防,慘遭屠戮,沈閑臉色一沈,冷聲道,“石郎,如今你我神功大成,正是雙劍合璧大顯身手的時候。”

石磊點頭,二人隔空取物,撿起長劍,縱身而起,在山崖之上提縱跳躍,不消片刻已躍至幻空大營,二人對視一眼,一同躍起,身體裹在大氅中,從天而降,落於戰圈之內。

沈閑一劍揮出,一個巨大的“受”字出現在天空,劍氣逼退數個洞察士兵,石磊抱著沈閑飛快躥中中軍大帳之中。

帳中正在議事的將軍們吃了一驚,待看清二人相貌時,連忙跪倒,“恭迎太子、太子妃!”

“免禮!”石磊抱著沈閑大步走到帳中床上。

眾人見二人姿勢,立刻浮想聯翩,紛紛面紅耳赤地告退,命皮卡進帳伺候。

“公子!!!”皮卡哭著奔進大帳,跪倒在床前,“您終於找到太子了……”

“罷了,”沈閑伏在石磊胸前,用上三分內力方才壓下臉上的羞紅,耳廓卻泛著誘人的緋色,不好意思地看他一眼,羞憤道,“還傻跪著幹什麽?快去取太子和本宮的換洗衣裳!”

皮卡一抹眼淚,告喏離去。

石磊為免浪費時間,急召眾將軍進帳中議事,自己懷抱沈閑坐於上首,大氅雖大,包裹二人仍有不足,眾將軍不留神擡眼間,便見兩只白皙纖細的赤足露了出來,骨肉勻稱、美不勝收,頓時一股熱流急沖下腹,忙默念一聲阿彌陀佛,低下頭去,心想這太子妃果然不愧禍水之稱,只一雙美足便能叫人為他去死也甘願了。

皮卡抱著衣服奔進來,沈閑從大氅中伸出一只玉手,抓過衣服猛地一抽,帳內忽然一陣狂風刮過,眾人眼前一暈,待定睛時,卻見沈閑已穿戴整齊,一頭烏黑長發瀑布般披在肩上,唇似點朱、美目含春,臉上卻有一股不可侵犯的神聖之氣。

他坐在石磊下首,沈聲道,“李將軍言之有理,但那喜鵲皇子擅長使詐,不得不防。”

石磊亦穿好衣服,看向他,“太子妃有何妙計?”

沈閑欠了欠身,“臣妾認為應兵分兩路,一路為餌,引喜鵲入此山谷,彼時太子與臣妾聯手可撼動山峰,山石滾落,洞察軍必欲改道而行,我軍另一路埋伏於其必經之路,裏應外合,方能拿下此戰。”

“撼動山峰?”一個將軍驚呼,“難道……”

“不錯,”石磊點頭道,“孤與太子妃合體雙修,神功已成,夫夫聯手,想必世間已難逢敵手。”

沈閑柔聲道,“但雙拳難敵四手,崢王援軍未到,敵我兵力懸殊,還應謹慎行事。”

石磊攬住他,另一只手摸向他高聳的腹部,爽朗大笑道,“正是,太子妃溫柔嫻淑、深明大義,實乃孤之賢內助!”

沈閑輕輕推他,低聲嗔道,“殿下……”

石磊公然親親他的臉頰,哈哈笑道,“愛妃不必害羞,軍中風氣奔放,無需顧忌禮節。”

沈閑嗔怪地瞥他一眼,小鳥依人般依偎在他懷中。

眾將軍紛紛眼觀鼻鼻觀心,低頭認真研究地圖。訂好策略之後,眾人領兵而去,沈閑和石磊攜手握劍躍出大帳,遠方戰場亂中有序,計策已然發動。

二人飛身攀上山崖,靜候片刻,遠遠見塵土飛揚,作為誘餌的一隊人馬已奔至山谷,沈閑和石磊迎風傲立於崖上,相視一眼,石磊用力雙掌推出,山崖陡然震動,亂石滾落下山谷,沈閑運足內力雙掌按於其背上天宗穴,磅礴的真氣源源不斷地註入他的體內。

只聽石磊一聲狂吼,山崖猛地炸裂,炸出來的亂石直逼洞察軍而去,戰勢陡然逆轉,洞察軍倉皇撤退,前方殺聲震天,沈閑與石磊一齊縱身,往戰圈中掠去。

雙劍合璧,毀天滅地,攻德無量,萬受無疆!

沈閑轉身,一劍劈飛一人,倏地渾身一顫,長劍用力插入地中,一聲痛哼溢了出來。

“閑閑,你怎麽了?”石磊用劍氣逼退敵兵,轉身攔住沈閑,卻見他臉色煞白,一手握劍,一手捂住腹部,痛苦地叫了出來。

石磊急問,“是誰傷了你?是誰傷了你?”

“是孩子……石郎,是我們的孩子……”沈閑再也支撐不住,緩緩倒在石磊懷中,痛叫,“怕是我強行催動內力,胎息不穩,石郎……孩子……孩子要早產了!”

眾將士圍城一圈,將二人護於身後,圈外是殘酷的殺伐,圈內是痛苦的哀叫,石磊連忙脫下大氅鋪於地下,扶沈閑躺下,手指顫抖著脫下他的褲子,摸進去,發覺那個幾個時辰前還帶給自己無限歡愉的地方仍然可憐的腫著,那裏平時總是太幹,如今卻液體流出來,不知是腸液還是鮮血。

他從未接生過,此時不禁慌了神,不停地吻著沈閑額頭汗珠,柔聲道,“別怕,閑閑,相信我,我們可以的,來,雙腿打開,用力……”

沈閑死死抓住他的衣袖,雙腿張開,仰臉痛叫,腹部到腸道如同撕裂一般,疼痛一陣陣襲來,讓人崩潰,他用力甩著頭發,哀聲大叫,“石郎……我疼……疼啊……”

天地仿佛都變了顏色,茫茫夜空波詭雲譎,黑壓壓的烏雲籠了上來,似乎預示著令人無法承受的噩運。

石磊手足無措,見沈閑疼得滿頭大汗,額頭青筋暴起,汗濕的頭發沾在臉上,憔悴至極,不禁心如刀絞。

“軍醫!!!”石磊大吼,“軍醫何在???”

兩名軍醫背著藥箱倉皇奔來,一見這情況,便跪倒在地汗如雨下,“殿下饒命……草民……草民從未給人接生過,更何況……男人……”

“孤不管!!!今日若我愛妃有任何閃失,孤滅你們九族!!!”

軍醫腿一軟,直接趴在了地上,匍匐到沈閑身邊,一見他身下的白色大氅已被染成紅色,嚇得幾乎都要暈過去。

沈閑已經幾乎崩潰,如抓救命稻草一樣抓住石磊,哀叫,“石郎……救我……救我……”

“閑閑不怕,來,用力,生出來就好了,生出來就不疼了,”石磊恨得渾身顫抖,當日得悉沈閑有孕,他曾召集天下名醫共議生產大事,可……可那些老白菜幫子他媽的全在宮裏!!!

正在焦急之間,突然一個清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勿急,太子可點他璇璣、華蓋、乳中、曲骨四穴,以掌覆於其腹上,輕輕推送。”

石磊一驚,此為傳音入密之法,能於此殺聲震天之間令自己聽清,可想功力必不尋常,遂急切地掃視四周,驚道,“何妨神聖?請速現身,如能救內子一命,石磊必有重報!”

“石郎……是殷勤,是青鳥殷勤……”沈閑也聽到他的聲音,抓著石磊的手臂,“聽他的!”

殷勤悠閑的聲音傳來,“戰場上殺伐太重,為我門派所遠避,你只需依我所言,公子閑父子二人定可安然無恙。”

石磊決定信他一回,連點四處穴脈,手掌覆在沈閑的腹上,小心翼翼地推送,沈閑立即大叫一聲,汗如雨下。

“閑閑,別怕,相信我,用力……”石磊喘息著,一邊親吻沈閑,一邊推送他腹中骨肉,感覺仿佛一個物體隨著自己的推送正緩緩往外移出。

沈閑崩潰地甩著頭發,疼得死去活來,感覺腹中的東西也在竭力想要掙脫出來,腸道仿佛被脹裂一般,寸寸鉆心。

石磊一只手在他伸進他的菊花中,努力擴張,想減輕些許痛楚,突然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心裏一喜,“閑閑,我已經摸到了,我已經摸到了,再用力,用力……”

沈閑死死咬住牙關,用力往外排出,突然一道驚雷劃破夜空,滅頂的痛楚襲來,腸道仿佛已絲絲斷裂。

“啊……”沈閑發出撕心裂肺地一聲慘叫,一個花紋繁覆的金蛋排了出來,帶著溫熱的溫度穩穩落在石磊手中。

“龍!!!是龍!!!”周圍一陣驚呼,石磊擡頭望去,只見九天之上,一條鹿角鳳爪之長蟲帶著七彩祥雲撕裂烏雲,從天而降。

“閑閑,”石磊忍不住帶上了哭腔,“天降祥瑞,閑閑……天降祥瑞……”

沈閑已經痛得暈了過去,石磊一手摟住沈閑,一手捧著金蛋,仰天大吼,“神龍現世,天佑我幻空!三軍將士聽令,殺!!!”

剎那間,原野之上殺氣淩然,神龍在沈閑頭頂盤旋片刻,猛地飛起,直沖洞察軍而去。

遠處戰場上殺聲頓起,眾人驚望,只見茫茫夜色中,黑壓壓的身影浮現出來,馬蹄聲踏破夜色,一只信號箭帶著尖鳴射向天空,伴隨大吼,“崢王援軍已到,出擊!!!”

此後的戰場已然成為一場屠殺,石磊新得麟兒,不欲殺孽太重,眾將士紛紛手下留情,一夜過後,俘虜者成千上萬,喜鵲皇子率殘部倉皇北逃。

清晨的薄霧籠罩著浩瀚無疆的原野,晨風吹散硝煙,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幻空大營中一片緊張欣喜的氣氛。

一輛馬車輕快地駛進營地,崢王接到消息,忙帶人快步迎了出來,親自上前掀起簾子,小心翼翼地扶車中一個身穿錦袍的男子下來。

錦袍男子面容沈靜,輕輕推開崢王,由一名小童扶著下車,屈膝道,“妾身見過王爺。”

“免禮免禮,美路路你跟我客氣什麽,”崢王大咧咧一笑,推開那小童,親自扶住傑王妃,手指賤兮兮地在他腹部摸了摸,嬉皮笑臉地叫道,“哎喲喲,可千萬別累著我的寶貝兒子喲。”

王妃面無表情地斥道,“王爺,切勿陣前失儀,貽笑三軍。”

“哎呀,我本來就是個閑散王爺,計較那麽多做什麽?”崢王當著眾人,摟住王妃就是吧唧一口,得意道,“咱們在家事啥樣兒,這會兒還是啥樣兒,走,看看我那嫂嫂去,跟你講哦,昨晚可驚險了,咱嫂嫂在陣前生了個大金蛋,我太子哥哥臉都白了!”

王妃挺著大肚子,被崢王摟著往中軍大帳走去,正好皮卡端著一盆水掀簾出來,見到二人忙行禮,“見過崢王爺與傑王妃!”

“我嫂嫂怎樣了?”崢王問。

皮卡眉眼含笑,“公子剛剛醒來,殷先生診斷過,說沒有大礙了。”

“崢弟,是你在外面?”石磊的聲音傳出來。

“太子哥哥,我帶美路路來探望一下嫂嫂,”竇崢摟著路傑進帳,大步走到床前,“哎喲嫂嫂你眼睛瞪這麽大幹啥?”

沈閑身體還很虛弱,躺在被窩中孵著那枚金蛋,笑盈盈地瞥向路傑,“美路現在幾個月了?”

“八個月,”竇崢伸腳勾過來一個方凳,扶路傑坐下,“嫂嫂你跟美路路講一下生產的感覺唄,讓我們做到心裏有數,我看他都產前抑郁了。”

“這個要問殷先生了,”沈閑笑道。

眾人扭過頭去,只見角落的燈下坐著一個華服男子,高冠博帶,手握書卷,儼然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聞言回過頭來,目光在路傑腹上掃了一圈,“崢王府那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男王妃?”

路傑臉一黑,面無表情,“正是。”

殷勤伸手,“過來,讓殷某為你把個脈。”

路傑:“不用,我……”

“哎呀,美路路你別扭什麽,”竇崢立刻樂顛顛地推路傑過來,從懷中掏出帕子墊在路傑手底,“一切聽殷先生的。”

殷勤似笑非笑地擡頭看向他,“崢王知道我是誰?”

竇崢哈哈一笑,“帳裏白條青小鳥,天下誰人不識君?”

“哈,荒唐,殷某本想做一名閑雲野鶴,沒想到竟個了,哈哈,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殷勤笑一聲,凝神為路傑切脈,片刻之後,點頭道,“王妃的脈象強勁有力,王爺請把心放回肚子裏去吧,只要休養得當,定不會如太子妃般經歷陣前產子的難堪。”

竇崢還是不放心,纏著殷勤細細分析了生產的步驟方才罷休。

此戰得勝,有在洞察國的細作回報,那喜鵲皇子吃了敗仗回去之後被大臣們連番彈劾,奏章堆積如山,洞察大帝只得將喜鵲削去兵權,軟禁於南宮冷院,終生不得參政,並派使者趕赴幻空帝都,獻城池三座,金銀無數並美男百人,以求結盟。

三個月之後,盟約傳至邊疆,洞察與幻空簽訂攻受條約,結為攻受之國,幻空為攻,洞察為受,洞察每年向幻空進貢金銀錦帛、馬匹糧草、美男若幹,兩國友好邦交,三十年內不起戰事。

朝中派來鎮邊將軍,石磊與竇崢班師回朝,路傑亦誕出金蛋一枚,與竇崢開始漫長的孵蛋之旅。

馬車穩穩地前進,石磊依靠車壁坐著,將沈閑抱在懷中,“閑閑,我們給孩子起個什麽名字呢?”

沈閑撫摸著懷裏的金蛋,眉角充滿了母性的笑意,“這小子是你的第一個孩子,該是由女帝賜名,我們都做不得主的。”

“我已修書回宮,懇求女帝賜我們取名的權力,不日就能收到回覆。”

沈閑往後倚了倚,窩進他的懷裏,“我想啊,如果是皇孫,就叫童童,如果是郡主,就叫冰冰,怎樣?”

石磊大聲讚道,“好名字!閑閑真不愧是天下第一才子!”

沈閑立刻紅了臉,“討厭!”

回到帝都,女帝親自率百官出宮迎接,時已至夏初,百花盛開,紫氣東來,石磊等人早已換好冕服翟衣,行至女帝階前,跪倒行禮。

兩名兒媳皆懷抱金蛋,女帝大喜,當場冊封沈閑金蛋為皇太孫,路傑金蛋為話嘮王,不分男女,只待孵出後立即舉行冊封大典。

帝國血脈有了傳承,百官集體跪倒,山呼萬歲。

是夜,禦花園中大擺筵席群宴百官,涼風習習花香撲面, 石磊人逢喜事精神爽,忍不住開懷暢飲,待散席時已腳步踉蹌。

沈閑與他乘女帝賜下的步輦回到東宮,李黃早已率眾人跪地恭迎,石磊令眾人起身,攬著沈閑走進堂中,李黃巧笑著領了一個丫頭迎上來,“殿下,妾身已熬好醒酒湯,給殿下解解乏?”

“黃良娣辛苦了,”石磊笑笑,接過醒酒湯喝了一半,剩下的遞給沈閑,“今日舟車勞頓又應酬這麽久,太子妃累了罷。”

沈閑雙手接過湯甌,頷首一笑,“回太子,臣妾根基不錯,倒沒覺得太累,只是乘車久了,腿腳有些酸痛。”

李黃立刻跪在腳踏上為沈閑捶腿,笑道,“閑哥哥為我幻空生了皇太孫,這功勞可大了呢。”

沈閑目光從他身上掃過,笑得瑞氣萬千,“太子身強體壯,以後只會有更多的皇孫、郡主,東宮中只有你我兄弟二人侍奉太子確實冷清了些,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意,也是時候為太子廣納美女充斥東宮了。”

石磊知他絕沒有這般寬宏大度,說這話想必內心已恨得牙根癢癢,不禁又氣又笑,嘆息道,“太子妃多慮了。”

“啊,”沈閑做懊惱狀,“太子該是在責備臣妾考慮不周,倒忘了太子向來只愛男色的,”他扭頭看向李黃,含笑道,“聽說洞察國進貢了百名美男,明日本宮便去奏請女帝,賜幾個來同我兄弟一同侍奉太子,如何?”

李黃掩唇笑道,“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只是妾身擔心,如此這般,則東宮中將是洞察國人占了多半,恐怕又有不妥了。”

沈閑眼中一抹冷色滑過,他本是洞察人,出閣前曾漫游列國,以好酒任俠而天下聞名,技擊之術更是獨步江湖,因而與石磊相識相知,他天性剛烈,為與石磊相守,不惜與曾經的好友喜鵲皇子決裂,進而得罪拋家棄國,以女子之禮嫁入幻空。

如今李黃打算拿他洞察國人的身份來攻擊他麽?

他淡淡一笑,“以弟弟之見,該如何是好?”

李黃起身,跪倒在石磊面前,“太子是儲君,即日後的天子,子嗣稀少,是國之不幸啊,妾身已為太子挑選美女十人,還望太子以天下為己任,雨露均沾,開枝散葉。”

“荒唐!”石磊一把將桌上茶杯擲在地上,怒而起身,看著他,“孤此生只愛太子妃一人,若你再有這等禍心,孤立刻請奏女帝,將你廢為庶人!”

說完,狠狠拂袖離去。

李黃伏在地上,眼淚落了下來。

沈閑緩緩起身,面無表情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人,悠然道,“黃良娣,你可聽到了?念在令姊曾救太子一命的份上,本宮不計較你苦苦追殺之罪,但你要明白,任何膽敢擋在本宮與太子之間的人,定不會有好下場!”

說完,招過皮卡,扶著他的手臂緩緩走了出去,他身穿翟衣,頭戴鳳冠,此鳳冠在冊封之前由女帝特別授意制成男冠,但亦有九?四鳳,在燈下光華流轉、艷麗非凡。

李黃狠狠地看著他的背影,用力咬住牙根:他機關算盡,就不信拉不下這個妖言惑眾的賤人!

當夜,石磊在書房處理了幾件事情,他飲了不少酒,雖及時喝了醒酒湯,卻難免酒意上頭,扶著額頭疲憊地坐於椅中。

房門無聲無息地推開,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石磊擡起頭來,見沈閑俏生生立於面前,臉上帶著倩麗的巧笑,柔聲道,“殿下,夜深了,妾身伺候您歇息吧。”

“嗯,”石磊順從地讓他扶起自己,疼惜地摸著他的臉頰,“閑閑啊,你不是向來不屑於爭寵的麽?”

當初他力壓眾人,奪得公子芳心,自然每日將沈閑捧在手心裏寵愛,只有自己去沈閑房中求愛,還從來沒有過沈閑屈尊紆貴來主動伺候他的前例,即使自己被迫娶了李黃,那人也從未有過爭寵之意。

“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沈閑低聲吟道,似是十分傷心,一滴清淚滑下皎如白萼般的臉龐。

石磊吻去他的淚珠,柔聲道,“別哭,閑閑,你無需爭春,我只愛你一人。”

沈閑發出一聲低低的嘆息,不再多話,將石磊扶到臥房之中,柔軟地靠在他的懷裏,伸手去解他衣扣,“殿下,春宵苦短……”

石磊哈哈大笑,摟住他伸手解了他的衣服,卻發現他竟只穿了外袍,裏面空空如也,雪白肌膚在燈下猶如白玉一般嬌俏優美,摸著他的腰身,調笑道,“愛妃真頑皮……”

“殿下……”沈閑嚶嚀一聲,身體含羞帶怯地纏在他的身上。

石磊滿心歡喜,壓住懷裏的溫香軟玉正要行歡,突然外面響起一陣驚呼,“太子妃!太子妃你怎麽了?來人,快來人,請太醫……”

石磊猛地驚醒,定睛一看,懷中玉體半裸美目含春的,竟是李黃,而窗外已然亂成一團,他顧不得細想究竟怎麽回事,甩開李黃,披上裏衣大步走出門外,“何事喧嘩?”

皮卡痛哭著撲過來,跪倒在階下,“殿下,公子暈倒了!”

“什麽?”石磊一驚,大步往太子妃的房中走去,大聲道,“趕緊去請太醫,太子妃為何暈倒?”

皮卡跟在他身後一路小跑,咬牙道,“公子方才在院中賞月,見殿下和黃良娣進了臥房,燈影下的樣子,竟是要交歡,一時痛徹心扉,方才吐血暈倒。”

石磊腳步一頓,捂住胸口,一口甜腥含在喉間,噗地吐了出來,抓住門框眼前黑了黑,低聲道,“是我負了他……”

太醫趕來,沈閑很快就轉醒,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守在床邊眼睛發紅的石磊,眼中一抹痛苦滑過,甩開他的手,看向皮卡,“小皮,我兒何在?”

皮卡小心翼翼地將金蛋抱來,放進他的被窩,沈閑蜷曲身體,將金蛋抱入懷中,不言不發,仿佛被全天下遺棄,唯餘懷中金蛋的樣子。

石磊心如刀絞,“閑閑,我不知為何鬼迷了心竅,把黃良娣看成了你,才……”

“太子不必解釋了,”沈閑輕聲道,“臣妾早知有這一日……太子是天下人的太子,卻早已不是我的石郎……”

石磊淚如雨下,“閑閑,我是你的石郎,相信我……”

一陣藥香飄過,太醫端著湯藥走來,低聲道,“殿下,太子妃的藥煎好了。”

石磊接過藥碗,要餵沈閑喝藥,沈閑扭過頭去,“臣妾病中汙穢,太子千金之軀,還要遠避才好,如今黃良娣溫婉賢良,請太子切記雷霆恩澤,雨露均沾,莫讓臣妾無故擔一個善妒的罪名,將來九泉之下,無顏見列祖列宗。”

“閑閑……”石磊一聲喚出,五臟六腑似已碎成齏粉。

“殿下,”太醫低聲道,“請讓老奴為殿下切脈,殿下的臉色異於尋常,怕是郁血攻心,有傷身體啊。”

石磊煩躁地伸出手去,“孤無礙!”

太醫跪在床邊,細細把脈,突然臉色一變,“殿下之前可有服過助興之藥?此藥甚是虎狼,擾人心智,殿下要以幻空江山為重,禦男有度啊!”

“什麽???”沈閑倏地回過頭來,驚愕地瞪向石磊。

石磊亦是驚愕,“孤從不曾以藥助興,怎會服下虎狼之藥?難道是……”他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大膽黃良娣!竟敢給孤下藥騙精!”

此番李黃是觸了逆鱗,被迅速拿下,軟禁於偏殿之中,他是受過女帝冊封的太子良娣,不能隨便廢黜。

真相大白後,在沈閑的臥房中,石磊與他裸裎相待,握住他的手,“閑閑,我是被他下藥,產生幻覺,我以為他是你,我還……還在想,閑閑如今也肯爭寵了,我還竊喜……是我太糊塗了……”

“不,”沈閑和他四手相握,眼中滿含淚水,“石郎,是我太任性。”

石磊輕輕吻去他眼角的淚水,輕聲道,“你若流淚,我會心疼。”

沈閑睫毛顫抖著閉上眼睛,仰臉承受著他的親吻,喃喃道,“為什麽我的眼中常含淚水,因為我愛你愛得深沈……”

床幃落下,顛鸞倒鳳,紅燭垂淚,一夜到天明。

沈閑激動地騎在石磊腰上,兩人擁吻著律動,滅頂的快感傳至四肢百骸,令他渾身顫抖。

石磊扭頭看向床上的金蛋,深情道,“娘子,我們一家三口……我們才是一家三口……我愛你……”

“啊……”沈閑一聲尖叫,陽精噴了出來,一股熱流同時噴入菊花之中。

他軟軟地躺入石磊懷裏,輕輕啜泣,“相公,我不許你再納妾……每次看到黃良娣,我心口就疼……”

“不納了,”石磊摸著他細膩的肌膚,“絕不納妾,我只疼你一個人,只要你一個善妒的小娘子。”

沈閑臉頰緋紅,“相公又取笑奴家了……”

石磊托過那枚金蛋,突然發現上面被沈閑噴上一縷陽精,立即笑起來,刮著沈閑的鼻尖,“娘子真是年富力強得很,這一下射得飛流直下三千尺,從此純潔是路人,看來努力努力,再為我添幾個小皇孫小郡主也不在話下了。”

沈閑羞得滿面通紅,連忙撲過去用手擦金蛋上的陽精,卻見那抹白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被金蛋吸收,剎那間,表面幹幹凈凈。

驚得二人都怔住了,沈閑顫聲道,“石郎,這蛋……是否有古怪?”

“噤聲,”石磊輕聲道,示意沈閑和他一樣將耳朵貼在金蛋上,只聽裏面傳來嘎嘎的響聲,兩人俱是滿面驚恐,不知如何是好。

嘎嘎聲越來越大,仿佛在將蛋殼撐碎一般,片刻之後,蛋殼上竟真的出現一道裂縫,二人屏住呼吸,死死地瞪著那道裂縫。

忽聽哢嚓一聲脆響,蛋殼徹底碎成兩半,一聲響亮的哭聲炸了開來,蛋殼裏面對面坐著兩個粉雕玉琢的男嬰,正張開大嘴,哇哇大哭。

“雙黃蛋!!!”

太子妃竟然生了個雙黃蛋,朝野中頓時一片歡騰,女帝大悅,立刻舉行冊封大典,封長子為皇太孫,賜名沈冰,次子為唧唧王,賜名石童。

另,太子良娣李氏,處心弗端且善妒,屢次意圖加害太子妃沈氏,太子承女帝之命廢之,念其姊於太子有恩,免其死罪,降為庶人,逐出東宮。

三年之後,女帝退位,太子石磊登基為帝,冊封太子妃沈氏為萬受無疆皇後,居粉穴宮,帝後二人伉儷情深,傳為佳話。

所謂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自此民間攪基之風愈盛,基之戀,纏綿悱惻、你儂我儂、情深意切,然而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眾基迫於壓力揮淚成婚,更有甚者,了爾一生花燭事,轉臉共赴黃泉,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晴天一聲霹靂,攪基救星橫空出世,甜蜜樓主煉出生子靈丹,由皇後親自代言,無需騙婚,無需代孕,只要一粒,圓你生子夢想,如此靈丹妙藥竟只賣999文,真可謂童叟無欺良心價,一時之間,甜蜜樓裏人聲鼎沸,樓主殷勤趁機推出個人專輯《帳裏白條的精與淚》,借一段虐身虐心的淒美愛情故事,詳細描述房中之術,於是攪基之家競相傳寫,一時帝都為之紙貴。

幻空王朝此時國家統一、經濟繁榮、政治開明、文化發達,帝後二人共治天下,盛世永享太平!

【本番外完】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生子番外,而是一個集武俠、軍隊、玄幻、宮鬥於一體的生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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