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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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讓我取…...”他說完看了看柳之林,似有些傷感。

柳之林打斷他每日一嘆,從書包裏掏出兩張卷子,以及一個本子。高傲的仰起頭,努努嘴,遞給項懷天,“諾,成績單,還有老師獎勵的本子。”

項懷天摁了下柳之林的頭,道:“就說你好好學一定會出成績,再加把勁兒,趕明兒學成了接你叔叔的班,咱去得諾貝爾,那可是你爸第二偉大的願望!”

“哦?第一是什麽?”

“笨,當然是追到你媽了!怎麽突然傻了?”

“切,要是幹得身材像你這樣,我才不當呢!”說完他飛快的跑了,項懷天緊追。

“艹,小子給我站住,敢嫌棄我,讓我抓到你,你……呼……你今天就你洗碗!”

……

桃花灼灼,微風吹過,桃林中瘴氣飄渺,誰都沒有聽到柳之林心底的聲音:那太危險了,我才不幹!你也不要幹了吧!

科莫多對數據分析了大概,心裏多少已經有數。他回頭看向雷亞,眼中的激蕩還沒有完全平覆。

他像所有的科學狂人一樣,為自己的發現而激動,神智在沖動與理智間徘徊。他努力壓下音調,讓聲音不再那麽高昂,但那份喑啞卻洩露了他的情緒。

“他的數據是我見過的最為奇特的,從未見過!”他停頓了下,因為他覺得自己的話都有些語無倫次,“雷澤當初設計這個儀器就是為了研究意識源力和人身體的關系,他曾猜想這兩者也許相關,卻是以兩種完全不同的方式運行。變異人因為身體裏有異能基因,才會擁有異能。現在的異能者分為兩種,一種是體異能,如隱身、刀槍不入、速度變快等;另一種是意識異能,如身體控制、意識控制、飼養動植物、五系元素及其變生元素控制。同一位異能者不可能身兼兩種異能,如,體異能者可能通過自身修行加強體內的少量意識源力,從而使身體更加強健,跟不容易受到意識異能者的控制,但他永遠都不可能產生意識異能。同理,意識異能者也是這樣。所以科學家們普遍都認為擁有一種異能已經是極限,並將研究重點放在了在同一人身上開發多種體異能或是意識異能上,這些你應該都知道。”

“但雷澤他查閱了許多古文獻後,直接認為人的身體和意識是兩種體系,它們可以單獨作用、互不影響。他設計的程序實際上是對人的意識進行誘導,目的就是要讓意識與身體失去聯系,從而分別檢測意識和身體的極限值,再予以開發。但迄今為止還沒有一例是成功的,他也放棄了該實驗,並定論為不可能事件。”

“這項檢測也許你也記得,參加檢測的人或多或少都會覺得不太像原來的自己,而是……更加…...更加直接。現在你看這裏,”他的語調不自覺的升高了,指了指各種類似於心電圖的折線,“看這條這個是小林的腦電波運轉圖。現在他的作用效率是普通人清醒時的50多倍。而這裏,”又指了指下邊的一條快拉成直線的折線,“這條線只有偶爾幾微秒是上下波動的,這裏的波動,實驗中一般忽略不計。也就是說,小林他現在放棄了身體與意識的聯系,他的意識完全融入測試系統中了,而且表現突出。你看,他的意識源力波動如此之大,思維頻率如此之快,說明他有很強的意識異能。現在由於儀器限制,該死的雷澤,我們不能看見他系統裏的表現,但如果能觀察到,那他必定會與以往有很大的不同,不論是性格、還是表現都會是現實的基礎上擴大數倍或是數十倍。不,如果人的思維和他的日常表現完全不同的話,甚至會有質的飛躍。所以,從某種角度上,說他就是雷澤尋找的那一例,是全人類異能的突破關鍵!”

他說道激動之處,完全沒了拘束,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癲狂,他完全忘記了去看雷亞的神色:“沒想到你兒子竟然是這種體制。結合上述的體檢報告,其實他的意識很有潛力,但因為身體原因,限制了意識源力的體外作用,所以發揮不出實力。單從意識原力上來說,他是個天才。哦,對,這是一個原因——他身體細胞優化的副作用會抑制他的異能,這也是一種特例!可是,為什麽他身體會限制異能,而別人的不會呢…...對,變異基因......”他想到沒有解決的問題聲音越來越小,漸漸又變成了深思。

雷亞沒有理他的癲狂,而是神色晦暗的走向了柳之林。

看來這個孩子不僅僅是有趣了,而是奇特,甚至說是寶藏也不為過。據他所知,十年前異能者已經遇到瓶頸,人類心性變得愈加浮躁,急切的想要找到突破,一方面各種職業如雨後春筍般快速崛起,另一方面,科學家致力於開發人類各種極限。如果柳之林身份的奇特被別人發現,對他就是滅頂之在,他會成為各個勢力搶奪的對象。

他垂頭看了看躺在椅子上的小孩。小孩的臉色蒼白,一點血色也無,他的嘴角微微翹起,掛著笑容,小臉深陷在紅色的長毛靠椅中,像是睡著了一樣,十分的安詳。但雷亞知道他這並不是睡著了,因為小孩清醒時從來都不會笑的,星際體檢報告也之出他的面部神經壞死,很難醫治。

自己當初為什麽就選了這麽個小孩呢,除了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根本就是個小老頭嘛。如果不是這長相討喜自己會註意他嗎?可不管怎樣,他就是註意了,就是心痛了,也就是喜歡了。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對小孩子不感興趣,他都會覺得這份喜歡是一種變態的喜歡!

他無法想象如果現在扔下小孩兒不管,這孩子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自己已經打掉他一層心防了,現在要放棄嗎,要看著小孩獨自面對星際那些虎狼之士嗎?一想到這孩子垂著小肩膀戰戰兢兢地躺在實驗臺上,他就特別心痛,小孩兒不是最怕那種大型儀器麽,那他就帶他遠離它們!他絕對辦不到放任著孩子不管,雖然到時候……到時候也許他也保護不了他,但是這才有挑戰不是嗎?既然他掙不開來自心底的那份羈絆,那就把它變得更牢靠一些吧。

作者有話要說:放個圖,好帶感呀!

☆、迷障(二)(圖)

科莫多回過神來,看向新形成的數據。屏幕上數據圖段變化,但有關身體反應的那條線卻越來越直、波動越來越少。他看了一會兒,想到一種可能,這種可能讓他興奮地顫抖,本能地認為有些不對,放不開手腳:“哥,其實……小林現在這種情況是可以換個身體的”,他看向雷亞。頓了頓,又顯然有些猶豫,“現在他的意識與身體完全脫離,我們的技術是可以達到的。我……我知道你是他的父親,割舍不掉這份血緣羈絆,但他的那種細胞優化副作用很大,存在著不可預測性,我們根本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你要是為他好……”

“別說了,”雷亞高聲喝住他,眉頭深蹙,“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其實我一直在進行這方面的研究,也是像雷澤那樣遇到了瓶頸。但是現在卻不同了,小林的體制證明了一切!而且、而且技術也是可以達到的,我們一定會成功!”科莫多雙眼鋥亮,丹鳳眼炯炯有神地看向柳之林,呈現出一種狂熱。

“那就是說沒有一個成功的個體你就敢拿他做實驗?!”雷亞真正的發怒了,氣場全開,在屋子裏來回踱步,像一只發狂的獅子,“而且就算星際認可這種實驗也不行,現在做也是不行!你給我聽著,這是他的身體,不能換。“

他對著科莫多低吼,既是對科莫多說,又是對自己說:“我不能因為是他的父親就有權處理他的身體,他知道後會怨我的!”

“可是,這是為他好…...”科莫多聲音漸小,越來越沒有底氣。

“科莫多,不要自以為是!這是我的底線,也會是他的底線!還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心思!”

科莫多猛然擡頭,睜大眼睛看向雷亞,眼中充滿不可置信!然後他又垂下頭,聲音充滿艱澀的說:“表哥......我沒想到你會這樣想我。”

一時間沒有人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可能意識到自己語氣過重,雷亞深吸了一口氣,擡起頭聲音柔和了許多:“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只是關心他,而且……你知道我的事,對吧。我不想他像我一樣,一覺醒來什麽都變了,你知道那是什麽感覺嗎?我告訴你,是很不好感覺,所以,我會尊重他的想法,就算要換身體也要經過他本人的同意。”

科莫多模模糊糊想起什麽,又被他通紅的眼角駭住,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脆弱的表哥,不禁覺得自己犯了一個滔天大罪。

他不知如何安慰雷亞,這樣的男人也不是他能安慰的。一直以來,他與雷亞都是雇傭關系,雷亞是他的BOSS,提供資金、設備以及實驗樓,供他做想做的實驗,他需要做的就是把實驗結果貢獻出來,並且擔任雷亞的私人醫生,整個診所只對雷亞開放。雖然這重關系讓他見識到了真正的雷亞,但關系也止於此了。他們雖然是親戚,有血緣關系,但雷亞從來沒有表示過親近,自己叫他一聲哥都鮮少回應,裝傻賣萌也碰不到他分毫。他就像是永遠站在電影光屏的那一端,就算手指能觸碰到他,也是虛影,會從他身體中穿過去,他依然演自己的戲,做自己的事。

可是今天他卻帶來了一個孩子,一個與他有著血脈聯系的孩子,他竟然割舍不叫那份血脈聯系,多麽可笑?科莫多看著做一邊兩人的互動,就想原來也是有人能改變他的,只是要看人是誰。

柳之林坐在五年六班教室的凳子上,心不在焉的聽著班主任老師放學前的班級訓話。旁邊他的新同桌,是個柯南的狂熱粉絲,老師在前面講一句,她就在下面念叨一句。情緒上來了,還蹬著前邊同學的椅子蹭兒。前邊的同學也是個小姑娘,跟柳之林住一棟樓,紮著兩個犄角,頻頻回頭瞪著後排那姑娘,眉頭皺著都能夾死只蒼蠅。最後逼急了,屁股一擡,雙手一撥,凳子向前進了半米,小姑娘眉頭松了,嘴角翹了,身子被擠了也是高興。

這新女同桌不是科研所的孩子,才從外地轉過來不久,柳之林也不是很了解她。但他平常最愛揪前排小姑娘的犄角,揪一下人家瞪他一次,揪一下瞪他一次,百試不爽。

小混蛋這下可找到戰友了,陌生的背景並不妨礙友誼的突飛猛進,兩人一拍即合,結成聯盟了。

他對著同桌揶揄的一眨眼,意思是,看看惹急了吧!

女同桌霸氣的兩腿一蹬,就差在那空地上立一個牌子,寫上此地有主。

她這邊圈地那邊也沒耽誤,繼續侃侃而談。

姑娘家人小見識的東西卻不少,說話也挺有意思,所以柳之林聽得更多是她說,聽到樂呵的地方也隨之一笑。

“老師您發發慈悲放我走吧!還有十分鐘柯南就開播了!”

“老師您在不放了哦就要被雷劈了!有種死法就是引雷而死哦!”

“老師柯南都指著你了,你快點兒放行!”

“……”

結果臨放學了還真的下雨了。

班主任站在前面神色也有些尷尬,也許少說兩句就能避過雨了,但還是強撐著面子說:“看吧看吧幸虧我多講了一會兒,不然你們半路會被淋成落湯雞!快給你們爸爸媽媽打電話吧,誰也不準單獨回去,等家長來接。”

小同桌怨聲載道,這柯南是徹底看不成了!

三三兩兩間同學們走了個幹凈,項懷天也沒有個人影兒,柳之林有些心急,跑到窗臺四下張望,左等右等還是沒等到人。柳之林不禁有些擔心,今天下雨,項叔叔早該來了,怎麽還沒到?他兩人之間不需要打電話聯系,自有默契。

那邊班主任更加後悔,早知道不聽這孩子的了,借他個電話使使也不用等到現在。又覺得這個孩子真挺可憐的,還沒上小學就沒了父母,和他沒結婚的叔叔相依為命,就一個大老爺們拉拉扯扯下來也有個四五年了,還真挺不容易。還是照顧照顧吧,於是要撐傘送柳之林回家。

柳之林想到也許是叔叔有什麽事耽誤了來不了,所以跟老師回去也沒什麽,但還是要打個電話告訴叔叔。於是跟老師接電話,打向他單位,“嘟嘟嘟……”一直沒有人接。

柳之林雖是淘氣,但該懂事的時候很懂事,看老師陪自己帶到這麽玩有些過意不去,抱歉的笑一笑:“老師我們走吧。”

回到家裏,氣喘籲籲,身子濕了一半,分不清究竟是分奔上樓產生的汗水還是外面的雨水。

他推開門,發現房間裏沒有人,每個屋子都沖了進去還是沒有人,連張字條都沒有。

屋外電閃雷鳴,他坐在自己屋中,連個燈也沒開,只是覺得心裏惴惴的。他想起父母出事的那一天,也是這樣的天氣,大雨瓢潑,項叔叔抱著自己來到醫院,卻沒帶自己進去,讓他等在走廊裏。屋外電閃雷鳴,敢進走廊裏的人也很少,都在病房裏貓著,沒有人註意走廊一角,貓著的小小的他。那時什麽感覺?現在也想不大清楚,他那麽小,理解什麽是死亡嗎,理解什麽是永遠嗎?真的記不大清了。只記得那種不安、那種冰冷。

他靠在墻上,想是不是自己又被拋棄了,五年後、十年後還是會像現在這樣記不清嗎?

隱約記得那時項叔叔走近自己,他擡起頭,看到了叔叔哭紅的鼻頭以及滿臉的淚痕,他抱緊自己大聲的說:“小林,以後你就是我的兒子。”那時是什麽感覺?哦,好像是溫暖,比走廊的墻壁暖和多了。

現在還會有人抱住自己,大聲的說:“你是我的兒子” 嗎?自己還會感覺到溫暖嗎?

柳之林揉了揉突然變痛的腦袋,覺得身體也酸澀了不少。一定是累了,還是睡會兒吧,也許醒來就會看見雷……項叔叔。

一道閃電劈過,紫色霹靂劃破天空,桌子上一家三口甜蜜的笑容在照片裏被照的透亮。

這些現在卻都沒有了,柳之林驚的一怔,隨後從床上躍起,打開房門沖了出去。

檢測室內,兩人氣氛一時有些尷尬。科莫多緊盯著屏幕,雷亞垂頭深思。

屏幕中,關於身體那條的折線一抖,隨後柳之林的身體有一瞬間強烈的顫動。雷亞猛地擡起頭。兩人都覺得不可思議,還沒有到一個小時,小林竟然要醒過來了麽?結果折線下滑,又歸於靜寂。

科莫多看著圖像,眉頭皺的越來越緊,“情況有些不太對。”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一天,雷亞看見了一張照片......

又話說,這張圖底下的雷亞是作者自己p的。不知道有沒有看出來~~

☆、迷障(三)

柳之林沖進了雨中,磅礴的雨勢打得他跑了十多米就成了落湯雞,雨水粘在他常常的睫毛上,連眼前的道路都變得模糊。他瞇著眼,僅憑印象向著研究所的方向沖去。街道寂靜,只能聽見狂風的怒吼聲,柳之林努力的縮小身體、貼著道邊的房屋頂風前移。

平常走只要五分鐘的路途他“跑”了十分鐘才趕到。

離研究所不到20米的時候,柳之林看見門口站著一大批人,光是打著傘、穿著雨衣的群眾就有百十來個,還有許多穿行在人群間做疏散工作的消防隊隊員。好多人在其中大吼,但狂風淹沒了他們的聲音,偶爾只能抓住幾個漏音,“救人”……“桃林”……“裏面”……

柳之林沖了過去,外面的圍墻比他高出很多,他根本就看不清裏面情況。暴雨中,他隱隱的只能看見院子內的上空一片火紅,比路燈還亮,比消防車的閃光還亮。

他不禁心驚肉跳,眼前閃過父母的微笑以及項叔叔通紅的雙眼......他,不想再失去了。

游走在人群中,拼命的仰起頭,雨水遞進了他的眼中,小手一摸,擦掉水漬,接著再一個一個人查找。

沒有沒有都沒有…….

“快去東面的實驗樓,有人說,那裏還有受困的群眾。”一個男人大喊並向他說的那個方向沖。

柳之林跟在那人的身後,尾隨著他沖到門口。那裏也有許多人圍觀,鬧哄哄的。柳之林趁著人們不註意像一只小耗子,快速的沖了進去,身後有人驚呼,“啊,那邊,那邊剛剛有個小孩子沖了進去!”

柳之林沒有去理身後的大叫,和人們的驚呼,心裏只喊著你們不能再拋下我,沖進了火海。

往日裏熟悉的實驗室,現在倒像是迷宮。煙霧彌漫,四處都是火光,不時還從屋頂掉下火花,灼熱的高溫烤的人眩暈,跑動間吸入的粉塵讓柳之林身上的力量一點一點的流失。

柳之林恍惚間想起上學時消防叔叔曾經說過,火中用濕毛巾掩住口鼻,拽起身上的濕透了的一角,將口鼻遮好,他有小心翼翼的向前探行,這回動作慢了很多,步子也沈了很多,雖然已經有了點防護措施,但小孩子的身體能有多強?沒有暈倒只不過是意念在支持。不是不怕死,而是孤單更加可怕。

小時候人太懵懂,爸爸媽媽去世時並沒有太大的感覺,記得更多的則是那桃花樹下女子銀鈴般的笑聲,以及男人紮人的胡子,他們離開了,他連哭泣都不知道,雖然覺得悲傷,但更多的是看著另一人紅彤彤的眼眸而難受。長大了點兒,知道了,正要學著和那人一痛緬懷他們,結果……還有什麽是他能留住的麽?

柳之林聽見身後的陌生驚呼,知道是別人找到他了,可是他還沒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怎麽能回去?

他往前驚竄了一步,感覺左側一個東西向他壓來。

認為是項叔叔找到他了,他驚喜的擡起頭,看到的確實一個黑影向他砸來……

科莫多捏捏柳之林的胳膊,觀察了一會兒,道:“雖然說檢測時間只有一個小時,但他的身體情況本來就很覆雜,現在很危險。一般來說動物都有其自身的應激性,他的身體和意識完全失去聯系後,那種應激性就會維持身體的穩定,自發的連接意識。剛剛你也看到了,他的身體有無意識的掙動,似乎是身體聯系意識的未果。雷澤當初設計程序時,認定的就是只有找到“門”才能回來,所以如果在他找到“門” 之前,被身體強行連結意識拉回現實的話,可能會有不可預測的後果。”

雷亞被他含糊的定義給氣笑了,“呵,還要說要繼續研究才有結果,對嗎?你們這些科學家就是這樣,總是給出些含糊的結果。你剛才解釋的那些我聽明白了,就是說如果小林在一個小時內‘醒過來了’就有危險對麽?來,讓我猜一下,那個可怕的不可預測的後果。嗯,是不是……如果他提前醒過來了就會成為植物人……甚至成為……行屍走肉?”

雷亞憤怒的瞪著他,海藍色的眼中波濤洶湧,他的眼睛定定地鎖住了科莫多的鳳眼,聲音冰冷有狠戾地道:“你是不是還要說,他有可能成為喪屍,嗯?!”

科莫多凝視著他泛著火焰的雙眼,艱澀地點了點頭,壓著嗓子說:“是……是有這種可能!”

雷亞輕笑,那雙眼中突然充滿柔情,他的聲音變得像大提琴充滿傷感的和鉉,輕聲道:“那麽,有什麽辦法能救他?嗯?”

科莫多楞了一下,反射性的給出答案,聲音卻有一種僵硬感:“沒有……現在換身體也來不及了。我們來不及做準備,出現錯誤的可能性也加大,他可能永遠迷失在系統裏。”

雷亞怒喝,揪起科莫多白大褂的衣領,將整個人舉起,然後管道對面的墻上。

他看向系統屏幕上的時間倒計時,上面顯示著還差一分零二十五秒結束檢測。一多分鐘的時間。別說一多分鐘,就是二十五秒小孩兒都有可能讓小孩兒,在系統裏面呆上數年。在這數年裏的每一分鐘,如果小孩的身體聯系到他的意識,將他拉回現實,那麽他都有可能發生變化。也就是說,以系統內的時間映射到現實時間,那麽也就是這分鐘的時間內每0.000001秒小孩都有危險!

他從未求過後悔藥的他,現在十分後悔,早知道……

科莫多貼著墻壁滑下,他感到渾身劇痛,但看著雷亞瘋狂的在房間裏踱步他更加的心痛。

他知道這一分鐘多每一微秒對雷亞都是煎熬。他沒做過父親,不知道父愛是什麽樣子的,卻感受到了雷亞的那份愛、那份執著。雖然他心底一直有一絲疑惑,卻不妨礙他希望雷亞開心的心情。雷亞一直是熒幕的王子,高高在上,卻因為一個孩子,落入塵世,像他演的人物般有了血肉、有了淚,他為這樣真實的雷亞而高興。。

他確實想幫他,但確實也無能為力。

系統內的柳之林一點都不知道外面有人在為他擔心。

他從夢中醒來,看見床頭坐著一個人——研究所的院長。

老人靜靜的看著他,目光憐憫。他看著老人的神色就知道發生了什麽。

…….

“聽說就是這個孩子呀,好可憐,那天,不是打雷了嗎,結果旁邊的那個研究所給點著了,聽說他那個叔叔被困在研究室裏了,燒的是面目全非呀!”

“我就說麽,那天晚上怎麽那麽鬧,原來還有這事兒。”

“聽說這孩子還沖進火場了呢,結果被木頭砸了,在醫院睡了三天,連下葬都沒趕上。”

“還有更慘的呢,他不是在醫院躺了三天嗎,醫生說他的神經被砸壞了,面部神經麻痹。不過他倒沒有那麽嚴重,只是不會笑了。前兩天還挺正常的,甜甜地叫我阿姨~哎,現在……”那女人說著還搖了搖頭。

......

每個人都在看熱鬧,卻再沒有人上前抱住他,也沒有人摸她的頭了。

......

也不知道從哪天開始,同學們沒有和他玩的了,大概也就是一個禮拜的時間,同學們都會背著他說:柳之林是受到詛咒的孩子,他的父母毒氣熏死了,他的叔叔被火燒死了,和他說笑的人都會受到牽連。我們離他遠一點吧。

......

這段時間柳之林過的渾渾噩噩,小朋友離他遠了,沒有人在家做飯了,就連樓前的桃花也謝了。晚上他躺在項叔叔的床上,捧著各種各樣看過的書籍,想象著那些故事以及讀故事的聲音沒有遠去才能入睡。

後來,一個佝僂的細瘦老人帶他離開了W市。

再後來,他又有了一個房間,有了一個家,有了一個學校,也有了同學。

可是有些東西還是一樣。一樣沒有溫暖的臂膀,同學們一樣怕他不理他,房間一樣的冰冷。

柳之林坐在新的五年六班教室的凳子上,專心的聽著老師的安排。

“這次匯報演出咱們班級演出的節目是《睡美人》,每個同學的角色都已經定下來了,由於隋佩佩同學請假,她演的職位空了出來,哪位同學願意出演睡美人的角色了?”幾個女同學躍躍欲試,公主的角色誰不想演。

一個天真爛漫的童聲從柳之林身後傳來,“老師,讓新來的同學柳之林演吧,畢竟也是咱們般的一份子,這個角色也不需要演技,在那裏躺著就行,等我去親他。”小王子站了起來,純潔的眼神讓人想歪了都反思自己邪惡。說完他環視班級,每個想要舉手的女生都被他瞪了,最後還挑釁意味十足地撇了柳之林一眼。

老師為難的看了看柳之林,這個新來的孩子不太合群,才一來就叫班裏一霸給盯上了,站起來的孩子叫丁吾,他父親是L鎮的鎮長,她一小小的班主任還真得聽一個孩子的。

柳之林靜靜地躺在舞臺上,身上穿著老師不知道從哪來淘來的公主裙。周圍同學們不停地在舞臺上走動,他的心裏卻不想表現的那麽平靜。一瞬間他腦補全了這幾天的夢境,在他的腦中看到了一位公主,金色的頭發,海藍色的眼睛,神色憂傷的看著他,悠悠的對他說:“你怎麽把我忘了。”

他向她走去,發現才到他胸口,茫然問道:“你是誰?”

那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告訴他:“你是我兒子。”然後上前抱住了他,將他定在了他硬硬的胸膛上。

這句話像是一個開關,打開了他的全部記憶。是的,他是柳之林,卻不是一個十一歲的孩子,他已經十七歲了,也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阿瓦星。之前他在參加一個測試,測試中他好不容易穿過了河流走進了桃樹林,卻失去了記憶,回到了自己的十一歲,將十一歲的一切又經歷了一遍。他忘記了一個人的名字,忘記了對一個人的承諾,也忘記了有一個人在等他。

柳之林睜開眼睛,從舞臺上起來,同學們驚慌失措,看見睡美人自己占了起來。其中小王子反應最快,上前就要把他往地上按。

柳之林左右躲閃,掙紮間驚呼:“雷亞!救我!”

然後他睜開了眼睛,看見頭盔外一雙充滿血色的藍眸。

作者有話要說:

☆、結果

柳之林覺得渾身酸痛,有種被人抽掉了筋的感覺。不過,看見那雙眼睛好像又有了點力兒氣。他強撐起笑容,對雷亞虛弱一笑,聲音猶如游絲:“我回......來了,雷亞,而且……沒有......忘記你呦。”

若是換了以前,這種話他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不管在心中想過多少遍,他最後都會把這話咽回肚子裏去。但是,今天從他睜開眼睛那刻起,好像自己所有的感覺領悟都不一樣了。

首先,他睜眼看見的就是一雙關切的眼睛,充滿血絲,與頭腦中公主完全一樣的相貌,神情、氣勢卻完全不同。夢中糾纏他幾次的公主高貴又柔弱,語氣中充滿哀怨,完全是自己臆想中的人物。想到這裏他有點想笑,到了現在,他還是會在潛意識中認為雷亞是柔弱的,因為這是自己對雷亞的第一印象,現在卻也是他找到“門”、回到現實的關鍵。雷亞一直是溫柔的強勢,雖然他有所掩飾,但從小受人白眼的他,感覺卻很是敏銳。就在公主擁抱住自己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一種氣勢,是一種熟悉的氣勢,然後就想起了雷亞——那個對他照顧有佳而且不容自己拒絕的養父。

他動了動胳膊,想握一下雷亞的手,卻發現連手指都不受自己的控制。雷亞那雙充血的眼睛不會是因為擔心他吧?什麽樣的擔心會讓一個人在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內變了副模樣?雖然不敢相信,但他想起之前雷亞對自己種種小到細節的關心,覺得很有可能。自己從小到大,孤單了這麽多年,後來又多了個臆想的毛病,不就是為了找到一份溫暖嗎?現在有這麽一個人如此之照顧自己,比項叔叔有過之而無不及,他還求什麽呢!所以那句話,不是感謝勝似感謝,是對過去的一個交代,也是對雷亞的一個交代。

其次,他在系統中又經歷過一番過往不願意想起的事情,恰如大夢初醒一般。那時自己不願意想,也不願意看,真是自己陷入了自己挖下的坑,如果,自己當初的心智再成熟一點就不會陷入死胡同,如果,能自己走出困境,就會看到還是有很多人關心自己的。現在他再經歷一遍,更加看清了那些被自己刻意忽視的細節!年邁的奶奶,整夜整夜的守在他門前,老人家才60出頭就去世,是不是因為擔心他呢?原來學校的那個小同桌幾次把柯南漫畫放到自己的書桌上,最後再偷偷壓上一本語文書,是不是希望自己能掀開課本,翻翻漫畫,再一起聊一聊感興趣的話題呢?扮演話劇的那個小王子沒有帶領同學排斥自己,故意讓他扮演睡美人的角色,還要“深情”一吻,是不是想要和他多一些接觸,是一種別扭的討好呢?柳之林過去不懂也不願意去想,但現在以自己17歲的心態來看,確實是自己辜負了他們的期望。

自己當時果然是病了吧,一病七八年,如果過去能有人帶他看一下心理醫生,或者和自己深入的交談一下,又或者僅僅是抱抱自己,他現在還會是這種性格嗎?刻意的忽視眾人的紛雜目光,只會一逃避解決問題;用學習和工作的辛苦填滿平日的生活,讓沒邊的幻想充斥孤獨的蒼白,柳之林覺得自己雖然已經快18歲、沒靠別人考上理想的大學,但從心裏上還是個徹頭徹尾的孩子,偏愛胡思亂想、用思想逃避進行保護自我、依靠不言語維持社會關系,現在自己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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