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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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還好一些,只是人類感染,一部分人感染病毒淪為喪屍的同時另小一部分人覺醒異能,再加上各國冷熱兵器對喪屍傷害雖小但還不是沒有,一時之間兩者還能相互抗衡。隨著時間的推移,喪屍並沒有隨時間消亡,病毒逐漸蔓延,先是哺乳動物,然後是鳥類、兩棲類、爬行類……最後甚至是地球上數量最多的昆蟲都感染了病毒,這些動物對人類以及同類、非同類有了攻擊性。2015年春,全球變暖嚴重,喪屍動物更加肆虐,各方首腦聚會決定,向迄今為止還未發現病毒的北極前進,世界各國幸存的人類攜帶未被感染的動物植物向北遷徙。北極生活不適合病毒生長,同樣也不適合人類。食物的短缺、一波波喪屍潮中存活下來的2000萬人類,在惡劣的環境下,到2016年年底僅剩餘100萬異能者。2016年12月29日,大批喪屍動物襲擊人類,人類與其頑強抵抗了三天三夜,最終不敵。正當人們絕望之時,天空出現異象——天狗食日,紫光繞月。防護罩中陷入黑暗,人們昏睡過去,當人們再次睜開雙眼時,發現已經離開了他們的母星,來到了完全陌生的星球。

這裏天空中有兩個太陽,行星自轉一周要48小時,地球的兩倍,科學家經過勘測發現這裏地處十字星系,距離地球有十五億光年的距離,他們將這裏命名為阿瓦星,是古埃及語“救贖”的意思。面對匪夷所思的情況,人們沒有條件深思,他們正忙於重建家園。阿瓦星是一個類似地球的行星,但終究不是地球,這裏溫度適宜、森林茂盛、礦藏豐富、野生動物大多兇猛,高級智慧生物幾近於無,乍看非常適合人類發展。但恒星輻射嚴重,不少動植物到這就發生變異,且變異效果對人類不明,還有待檢,測科學家還懷疑這種輻射對人體還可能有作用,為防不測需要加緊加以防護。於是人們利用可用資源盡快制造出針對當地輻射的防護措施。新型防護罩的竣工時耗時半年,人類和原防護罩中的動植物不可避免的又發生變異,一部分人類失去異能體能衰弱、動物乖順成為食物鏈底層、植物枯萎無果食,另一部分人類異能加強、動物體能提高兇猛異常、植物茂盛果實碩大。

經過5年宇宙歷的時間,人類生活趨於穩定。經統計,當年35萬地球人移民到阿瓦星,經到穩定期時已有50萬民眾。初期時各國人數比例為25%z國,20%A國,29%O國,26%世界個小國,至今民族大融合,各國血緣混合。各民族代表提出由於抗喪屍與地球重建數十年中齊心協力、感情深厚,取消各國界限,由原防護罩中維護裝置——高智能人工瑞腦——樞和藍取百家語言之精華,編撰成新的語言法,並命名為阿瓦語,與古各國語相區分。

想到這裏其實柳之林很忐忑的,既然語言有所變化,那他所說的就是古漢語,這是極突兀的,是他今天所說的話中最大的破綻,不知倪安同是否有所懷疑。天時地利人和他沒有占一樣,柳之林現在有種聽天由命的心理,畢竟從他得到那耳扣開始,似乎一切就不再受他控制了。

這邊的倪安同其實也是有所懷疑的,一個失憶的小孩為什麽會說古漢語,為什麽像憑空出現在這個星球一樣,而且為什麽警察去取那個商店的監控錄像時,會從機器人中得到該時段攝像機發生問題,沒有監控影像的結果。

他怕他對小孩的喜愛會影響他的判斷,於是將他的疑慮與猜測結成電子報告上報給上司。

第二天,倪安同送來了他送來了一個電子閱書器,其中儲存著基本書刊和電子刊物,值得慶幸的是該閱書器可以隨意轉換語言,並且能隨聲朗讀,據說這是拘留所的基本教育讀物。

倪安同告訴他這些的時候挺不好意思的,還面帶愧疚,但他看柳之林的神色沒有異常,似乎還挺高興的,這才放下心來。

柳之林確實挺高興,這本閱書器無疑是他在這艱苦環境中的尚方寶劍——保命有奇用。他把自己想象成小蘿蔔頭,沒有鉛筆咱們摳著鉛筆也要寫,沒有外語書咱們翻譯圖書也要學。更值得他高興的是,他變成小孩後,身體雖然虛弱,但記憶力好像提高了不少,幾乎過目不忘,再說阿瓦語中有很多他熟悉的單詞語法,有60%是漢語和英語單詞及語法,雖然剛開始有些別扭,但兩三天下來基本上就習慣了,看書本,聽語音播放時,雖然暫時說不出來,但猜也能懂個七七八八。

在這兩天的時間中他沒有去細想倪安同所說的什麽尋找父母,畢竟他的家不在這裏,他也沒有想到倪安同的意思是給他找合適的養父母,所以他近一個月基本上是在看閱書器中的書刊,學習他以前認為最枯燥的語言。

最讓他煩躁的就是這裏的食物,浪費的現象令人發指,食物煮過還像是半生不熟一樣,刀子切好的幾塊放在嘴裏咀嚼,幾方向壓,倒像是食物在咬他的舌頭,調料還算齊全,但在餐館給大廚打過下手,也讓大廚誇讚的柳之林哪能看著這些,只覺得難以下咽。他不知道這裏有沒有攝像監視,但只要有人權有道德的國家都不會在衛生間進行監控,所以他每天都躲進衛生間,再偷偷進空間,急吼吼的吃幾個蔬菜水果來解饞,再進溫泉泡上一段時間,出來時往往露出一臉愉悅的表情,讓倪安同也很是高興。至於那些垃圾飯菜,他有時咀嚼個一小口,權當練練牙齒了,剩下的毫不猶豫的倒入空間當化肥用。

☆、養父?

這天他側躺在床上,閑適地看著拘留所藍牙終端傳來的新一期書刊。微微翹起的嘴角表現了他良好的心情。因為他已經大部分掌握了阿瓦語,並且能磕磕巴巴地表達他的想法了,如果不想讓人懷疑,他可以的把話說的像個真正的結巴,以掩飾他的不熟練。他認為反正自己唯一一個破綻的證據沒了,他可以高枕無憂了。

看了一會兒,他腦中不由自主的開始勾畫他美好的未來,畢竟這一個月來,警.察局這邊沒有一點兒動靜,非但沒有把起訴他或者把他抓到實驗室的意思,反而“好吃好喝”的供著他,還有什麽會比這更讓人身心愉悅呢?

顯然他忘了一個詞叫盲目樂觀。

雜志看到一半,一篇介紹星際新型記憶房屋的文章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怪不得拘留所裏看不到老中青年人,而這些這些少年犯們個個都鬼哭狼嚎,悔不當初。各種各樣只有在想象中存在的高科技讓外面世界絢爛無比,使活著成為享受,心性不定的少年們誰會願意住這種全部要自己手動的房屋呢,享受慣了的老中青們誰又願意進來遭這個罪呢?

星際教育水平如何姑且不說,單單就是其對每個人人生目標的塑造水平簡直可以稱得上是登峰造極。基本上每一本星際教育書都會向人們滲透一個概念,那就是無論是成仙還是成魔都要活出自己的價值,哪怕是明天就會死去,也要沖上雲霄,像煙花一樣留下自己的痕跡。

柳之林覺得這像是一些古R國人崇尚的精神,也許是末日生活實在太過艱辛,人們每天都活在死亡的陰影下,人類非但沒有被惡劣的環境打壓,反而愈挫愈勇,死也要死的的燦爛,並且他們將這種精神傳承了下來,實在是難能可貴。

再加上,星際法律要求類似法家一脈,拘留所的環境已屬不錯,一旦定罪立即予以重罰,將罪犯流放到十字星系R星的附屬星球,該星球資源匱乏,數十顆衛星常年監視,形成電磁隔離區,星球內沒有電資源,數十年如一日,生活簡直無聊透頂。越獄更是不可能,自那裏成立200餘年,沒有一人越獄成功,離開那裏唯一方法就是全民指紋投票。如殺人放火的重刑犯,受刑滿星際法院判處的基本年限後,由民眾參考其獄中表現決定是否釋放,屆時需要民眾投票,當同意釋放票數達到星際總人數的85%時,該犯人獲得自由。又如偷盜等小偷小摸的犯人,受刑滿星級法院判處的基本年限後,同樣進行民眾投票,當同意票數達到星際總人數的10%,該犯人獲得自由。如此類推,每一種犯罪每一個個體,都會受到對應的法律制裁。

至於民眾如何參考其獄中表現這種問題對於阿瓦星球居住的新人類就是小case。那天柳之林在倪安同耳朵上戴著的耳扣是科技延伸和人類進化的產物。進化後的人類神經十分強韌,特別是耳部神經,科學家將耳部神經與一些電子設備接觸後發現可以利用人體生物電與電子設備完美結合,制作出體外電子存儲設備,與人體無害且方便人類記憶。倪安同那天耳扣上的閃光,實際上是他腦神經指揮耳扣內的存儲設備將語言詞庫轉化的結果。最新款的耳扣可以存儲星際中知識深度為十萬個為什麽、相當於一個大型圖書館的存書量。這裏的十萬個為什麽當然不是指21世紀給小學生看的那種易智讀物,而是從所涉及到的事物的發生開始,沿其脈絡,再究其發展,形成一個龐大的知識脈絡體系,十分覆雜,而且這十萬個問題包括天文地理,古往今來的各個學科,學科中自然存在著知識交叉,但這種交叉在這裏卻匯集成網,從各自角度予以記錄。而且搜索速度奇快,也不影響人的思維。

柳之林為這些科技產物興奮不已,但另一個聲音同樣興奮不已,甚至帶著顫抖,聲音的主人似乎極力壓制著自己的興奮,想要把驚呼尖叫壓在嗓子眼裏,這個聲音十分熟悉。

“小家夥,你是在是太幸運了,你知道阿sir告訴我系統選出來且經警方考核成功的你的收養人是誰嗎?天哪,你一定想不到?快!猜猜是誰?”

對於對方不正常狀態,柳之林原本以為已經習以為常了,現在才知道差的還遠!

他無語凝噎的看著倪安同,為他自己沒有第一眼看出這人的本質而悲哀,更為倪安同這種間接性的犯愁而悲哀。

可倪安同也不知是真的太興奮還是怎麽的竟沒有看見小孩的神色中的可憐,繼續幸福的喋喋不休:“好啦好啦,告訴你啦,你的養父就是星際最為偉大的天皇巨星,雷亞先生!”

等等,天皇巨星……養父……系統……被收養……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麽會是,他怎麽會被收養,他娘地,他都要被人賣了還要為賣掉他的人掉眼淚?

他本來就圓的眼睛大了一圈,震驚地盯著倪安同,猛瞅很戳,他娘地,你敢告我怎麽回事嗎?(小林子被嚇得爆粗口了~)

可倪安同一根神經粗到底了,楞是把這表現當成另一種震驚,“是呀,誰能想到你小子那麽好運,他可是全星球的偶像呀。小子,你可真行,這樣的人物都要給你當爹,記得他當年出演的卡奇瑞,那可真是硬漢,真正的硬漢,我當警察都受了卡奇瑞的影響,他就像燈塔一樣指引著我!還有聊齋故事系列中的將軍閣下,鐵漢柔情有木有,沖冠一怒為紅顏有木有。還有諜戰中的京雷,天哪,這部影片決定了我今生的命運……”

柳之林是非常想質問這個不靠譜的警察這一切是怎麽發生的,但多年的習慣還是讓他隨著倪安同激動的述說自動想象,硬漢警察?劉燁。柔情將軍?陳坤。諜戰精英?梁朝偉……

柳之林細數了一下,發覺自己知道男演員其實挺多的。他想著想著漸漸在頭腦中勾畫出一個高大的形象,一個陽剛且至性的有勇有謀的男人,又思及自己的父親,母親。

由於早在數十年前他的父母在一場事故中喪生,那時候他還很小,對父母的印象並不深刻。他並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否高大強壯,但在個子小小的孩子眼中,父親永遠是大山一樣的存在,他不知道17歲的自己有沒有比父親挺拔,但高考時看見考場外家長翹首以盼時,心裏還是不住的泛酸,有些思念。他知道他父母親都是科學家,每每看見書架上屬於父母的書本,就不由自主的想要沿著他們的軌跡前進,所以高考時也報的是純理工院校的純理工專業。

這些天他呆在自己的房間中,逐不出戶,潛心學習,努力適應,但困乏之餘還是會想到21世紀。要說懷念,他是有的,但他現在都還沒摸清身邊狀況,懵懵懂懂,只能提心吊膽,走一步算一步,除非再有奇遇,不然誰又能指點迷津呢?況且,除了學業,唯一讓他留戀的只有和外婆一起留給他的小房子,以及那一室記憶,至於自己一時強求的心愛姑娘,人家電話中已說的清清楚楚,他也應當放下。

抓不住的當初就不應不自量力,以至於現在之多變化也許就是他當初中的因結下的果。他平時並無信仰,近日卻總是想起吃齋念佛的外婆反覆念叨的什麽因呀果呀,總覺得是不是自己強求的錯。

其實這種情況應該是所有愛腦補同志的通病,沒事就愛胡思亂想。他一個小小少年,遇到有好感的人沖動之下去告白也是正常。他所說的強求也不過是每日把節省下來的錢給姑娘買點小事物淘氣歡心,他家境不好的,與外婆一起相依為命,外婆去世前他都將打零工賺到的錢交給她,外婆離開他後,他傷心非常,極悲之下遇見心靈寄托就全然投入進去,但夜深人靜時還是心懷愧疚的,覺得有些對不起外婆。現在他來到這裏,斬斷前塵,心裏真是既悲傷又釋然。

不得不說小林子文藝了!

既然他不可能回去了,又有這麽個人要收養自己,條件好像還不錯,要答應嗎?

“你有這麽多秘密萬一被人發現後果不堪設想,怎麽能和人居住呢?”

“你現在身無分文,無一技之長,身殘體弱,空間的東西也沒有辦法變賣,你都餓死了,秘密守住了是為了留具全屍嗎,人家是巨星,忙著拍戲,演出,哪有時間盯著你發現你那些小秘密?”

“你現在就是一正太兔子,萬一那巨星是一披著狼皮的狼,把你吃了,你哭都來不及!”

“你當人家巨星是幹啥的,什麽樣的人沒見過,會稀罕你個小蘿蔔頭,省省吧!”

……

腦袋中好下像有兩個小孩兒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他頭昏腦脹,兩眼猩紅。

倪安同兀自說著,發現沒有人應和,停了下來,低頭一看,小孩紅了眼睛,淚光閃閃,其中既有猶豫忐忑又有期翼,連忙坐到他旁邊,柔聲說道:“你放心,他人很好的,是系統從星際所有申請□的優秀青年中挑選出來的人,人品能力你絕對放心。跟著他對你的成長十分有利。雖然他沒有結婚不能給你一個媽媽,你去了不正好可以按你意願給他挑個。他很少傳緋聞,就算傳了,緋聞對象也是優雅大方的人,選個做你媽媽也不會虐待你。將來有不順遂的事也可以來找我,我大小也是個警察,雖然不能養你,但你有困難我一定會幫你。”

柳之林吸了吸氣,“我……不知道……”他心裏異常矛盾,擺在他眼前的是個機會,他不知道要不要抓住。

警局可明顯沒給他選擇的機會,倪安同頓了頓說:“……文件已經下達了,一周後手續辦妥,你下周就會去雷亞先生家了。”

一周後,柳之林空著雙手,坐上倪安同的飛行器,離開了住了一個多月的“招待所”。

小警察倪安同見他沒有家當,還穿著之前的“古董”衣服,雖然衣服還算幹凈整潔,但實在大得不像話,襯得小孩更加瘦小,就開著前往星際商場,想著買件合適的衣服,讓小孩給雷亞先生留下個好印象。

他心疼著的孤苦伶仃的小孩,但他無法領養他,畢竟家裏的那個人不同意多養一個人打擾他們二人世界,這也不符合星際規定,而且由於他身為警、察的責任,將小孩的情況報告給了上級,所以心懷歉意。當得知小孩找到個條件如此之好的養父,當真欣喜若狂,為他高興。

昨天當他得知雷亞先生由於擔心出行至警局會引起記者漫天猜測,不能來到警局接小林子,便主動搶下機器人的活兒,送小孩去雷亞家。

這不是柳之林第一次逛商場,但商場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三四層的小樓,人潮湧動,貨物堆滿貨架,叫賣聲不絕於耳的個體商場上。所以當飛行器直接開進五樓商場中,倪安同沿路比照小孩的身材刷刷挑選出衣服褲子鞋子,然後開車到商場五樓盡頭的兒童試衣間,他都如同在夢幻之中。

這是商場?顧客呢?服務員呢?怎麽就只看見三兩個機器人把合適的衣服型號交給那個小警、察?服務員呢,機械替代了人類,那人都幹啥去了?顧客呢,他們不用逛街不用買衣服了麽?難道女人滅絕了?還有,既然沒人逛,那要這些商場幹什麽,不浪費電嗎?

不久之後,當柳之林熟練掌握了新型計算機時所有的疑問都迎刃而解。人們不逛街那是因為在虛擬網上可以試穿虛擬衣服,在網上直接交易,送貨上門。女人們不逛街那是因為她們都去網上的虛擬游覽廳約見閨蜜,逛虛擬網,挑選衣物。還有商場都是可再生能源供電,而且方便通車的形式便於機器人直接發貨,送貨上門。

收拾了一番後的小林子還真挺精神,整個人煥然一新,像個名門小少爺。看著洋氣的小孩,倪安同也不知道自己對不對了,小孩的可憐相似乎一掃而空,迷茫的看著窗外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麽,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乍一看給人中挺高傲的感覺。他看看小孩感覺也沒什麽變化,怎麽換件衣服效果就不一樣了呢,是因為眼不紅了,還是面癱了,這樣的小孩會不會不能引起雷亞的憐愛,會不會不討喜?

感覺到倪安同的註視,柳之林按下對未來的迷茫與擔憂,回頭看了看他,以眼神詢問。

是了,是眼神,小孩的眼神不一樣,單單是看著你就給人欲說還休的感覺,只要被他註視著就好像能深深的體會到他的感情。這樣的孩子應該是不用為他擔心的吧。

☆、雷亞其人

飛行器最終停靠在了一棟古代中國氣十足的小型別墅附近,說是小型別墅其實也並不貼切,別墅雖小,但其庭院占地面積卻很大,柳之林之前看見的別墅庭院到這裏也估計也就能稱為洋房。別墅不高,只有兩三層,但圍墻卻挺高,將院中的精致遮了個大半,只能從墻頭偷溜出來的竹葉猜測其中風情,就算乘坐飛行器也不能窺其一二,因為這裏的空間磁場決定,只有別墅主人認可的飛行器才能在別墅上空飛行,其他的一律路上駕駛進入。

柳之林隨著倪安一同下車,走了十幾米遠才來到別墅的門口。別看這幾十米,但他都走得挺緊張的,因為他光是看這別墅主人的如此強烈的隱私意識和領地意識就覺得那會是一個要求十分嚴格,甚至是可能有些龜毛的人,這樣一個人,自己能和他相處的來嗎?他很是懷疑。

兩人剛站到別墅門口,摁下門鈴,就被一群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人圍住,霎時間,無數閃光燈亮起,炸的兩人呆若木雞,完全不知道怎麽回事。緊接著那些人一個個高聲問詢問,聲音爭先恐後、此起彼伏,轟轟隆隆,吵得人就要耳鳴,偶爾有一兩個音色和;諧動聽的,還能入得了耳,細心分辨才能挺聽出是在問:

“您是雷亞先生的情人嗎,那請問您對昨天雷亞先生宴會上與瑞雅小姐擁舞有什麽想法?”

“您好,這是您與雷亞先生的孩子嗎,這孩子幾歲了?”

“您還會繼續維持和雷亞先生的地下情人關系嗎,您會不會就覺得不公平。”

“您和雷亞先生的孩子已經這麽大了,有結婚的打算嗎?”

......

兩人何時見過這等陣仗,只能條件反射般縮小身體,靠在門口的墻上。

倪安同擔心這麽多人會把他們沖散,於是伸手去握柳之林驚嚇下條件反射般擡起的手。柳之林楞了一下,不受自己控制般的啪的排開了抓住他的手掌。

這一聲如果在寂靜之時是相當明顯,這會兒馬上就被人生淹沒了,除了兩個當事人,誰都沒有註意。

柳之林挺尷尬,他知道自己的手一般人碰不得。十指連心,別人握住了他的手就相當於碰觸到他的心,僅僅是友好的握手禮他都能避則避。剛剛看見小警、察伸過來的手,下意識的就動手了,現在想道歉也不是場合。

眼下一群人左一句右一句的發問,那陣尷尬無聲的消散,柳之林又是很容易被別人帶動話題的人,被別人一吵,腦子裏轉圈想的就換了一句:狗仔這種生物果真是小強,哦,不也許是微生物一樣的存在,無論哪個世紀都是不滅且隨處可見的。

倪安同雖然也是發懵,但更多是被眼前人吵得,對於那一下有些思量,倒也真的沒放在心上,現在又更重要的事要解決。他以前那層臥底的皮也不是白披的,隨機應變的經驗很豐富。他定了定神,勾起嘴角,就露出他痞子樣的招牌笑容,別看痞氣卻勾人無數,再加上他俊逸的外形,這一笑就引得鏡頭直往他身上招呼,快門聲不絕於耳,一時間到沒有人去註意柳之林了。他張口就想瞎掰,“各位各位,請靜一靜。這是我兒子,可愛吧,很有做童星的潛質有木有,今天來拜訪雷亞先生就是想他指點一二。來兒子,笑一……”他低頭就想哄哄柳之林,順道連記者一起打發掉,他覺得小孩挺緊張的,想讓他放松一下。

這一看不要緊,發現人沒了!

眾狗仔很是疑惑,緊接著充分挖掘其狗一樣的嗅覺,一致認為嗅到了貓膩,對著倪安同就是一番狂轟濫炸,窮追不舍!小警察焦頭爛額,很是不解,他剛才沒有感覺到絲毫不善的氣息,不會是有人把小孩偷了,所以才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紹,這麽多人圍著,孩子也不可能跑了,可人去哪了呢?

這邊的柳之林耳中還停留著那句“這是我兒子”,一眨眼的功夫發現吵鬧的人群沒了,回想一下,好像是他腳下突然出現了一個正好能讓他下落的圓圈,那圓圈內好像突然有了粘性,於是就隨著圓圈一起下落到這個類似於海底隧道的地方,速度比自由落體還快,再擡頭時,頭頂哪還有圓圈和那群人的影子,只有電子燈發散著柔和的燈光。

海色深深,四周寂靜無聲,燈影婆娑,第次閃落,暗暗在指示他向前走去。

某別墅的某監視器中,倪安同疲於應付各個記者的奪命連環提問,他雖然是在半公事,卻是自己攬的活,不能亮出自己的身份,不得不落荒而逃。某監視器前一黑影勾起嘴角,微微一笑,冰冷的聲音響起:“哼,敢說小主人是自己的兒子就要受到點教訓,活該!下次見到你可就不會這麽簡單了!”翻翻存儲器中的滿清十大酷刑,就開始想處罰措施。

柳之林走到走廊的盡頭看見了一層樓梯,樓梯的一端是一扇門,他輕輕擰動把手,打開門,走了進去。

進去之後發現是客廳,客廳很大,裝修的雅致大方,有種低調的華麗,但這些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客廳正中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那人一頭金色的短發,發梢妥帖的伏在頸上、耳間,皮膚白皙光滑,一顆紅艷艷的小痣綴於耳下,兩相映襯,顯得皮膚宛若透明,像是能看清血管一般,襯得小痣更加剔透,似是朱砂一點。他的身上沒有帶任何飾物,也不需要俗物的修飾,他的飾品就是他自己。

那人垂頭讀著什麽,腦袋微偏,露出的脖頸更顯修長。垂著的睫毛擋住了眸色,只能看見上挑的弧度。鼻梁挺直,唇色微紅,隨著那人有感情的默讀一張一合。那人寬肩細腰,穿著長袍式的睡衣,上半身隨意的敞著胸膛,下半身睡衣緊貼,勾勒出那人修長的腿型。他慵懶的倚著沙發坐著,卻又十分優雅。如果這時有人給這人拍張照片,發布出去,就算是不認識他的人也會稱讚一句:好帥,王子殿下!

但是柳之林卻不這麽覺得,因為他就在現場,這人隨後又做的幾個動作,讓他全然產生不出那種想法。那人擡起單手又輕輕落到膝上,端的是柔弱無骨,又微微一笑,眨了眨眼睛,但再停住時眼睫上已掛著幾滴眼淚,晶瑩剔透,瞬間屋內傷感的氣氛蔓延開來。那淚珠隨著睫毛的顫動而輕顫,卻一直沒有掉落下來,撓的人心癢癢的,又無端生出幾分憐愛。

柳之林覺得自己真是入錯了空間,眼前這人不是王子分明是個困於城堡的公主,寧靜而憂傷,孤寂的期盼著騎士的救助。他靜靜地註視著那人,悄悄地感受著那人感情的變化:憂傷孤寂、興奮期盼、心動愛慕……那人還是坐在那裏,姿勢還是慵懶隨意,但舉手投足間幾個動作就讓人感受到不同的氣氛。

不知怎麽的,他直覺那人就是雷亞,而這種認知將他轟個裏焦外嫩。他想起小警察崇拜的眼神,讚嘆的語言,以及對其所扮演的角色的描述,愈發覺得那警察真是不靠譜透了。他竭力不想用女氣來描述他未來的養父,在腦中搜刮著溫和一些的形容詞,但這個人是怎麽和硬漢掛上邊的!再說是誰告訴他這人有三十歲了,那相貌,那皮膚,那身材,那是少女好不好,哦,不對,是少年!這少年的形象將他腦中鐵血柔情、嚴格嚴肅嚴於律己的男人形象擊了個粉碎!對於這樣一個人,他怎麽能叫得出父親?

柳之林站在那裏獨自混亂著……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那人放下手中的稿子,換了個了動作,神奇的是,隨著這個動作,當初本應是十分突兀地出現在他身上的那種憂郁公主的氣息,就像它到來時那麽自然地消失了,整個人man了起來。他擡起頭,露出藍色的眸子,大海一樣的顏色,美譽給人憂郁的感覺,而讓人覺得深邃。他一手隨意地搭在腿上,一手手肘拄著沙發扶手,另一手握拳拄著下巴。他瞇了瞇眼睛,看向柳之林,靜靜地註視了一會兒,才充滿興味的說:“你叫柳之林吧。我是雷亞,從今天起就你的父親。”

柳之林沒有想到這個人張口說的是古漢語,更沒有想到他這麽直接地就要他叫他父親!剛剛他無視自己的那段時間不算,他看見他才十多秒,要不要適應能力這麽快,幾秒之內,你就多個兒子好不好,還是只這麽大的。自己多註視他那麽長時間,做了那麽多思想工作都沒有適應這個憑空蹦出來的少女爹,咳咳,不,是少年爹,這聲父親要他怎麽喚的出口呀!

深吸了口氣,在腦海中不斷下心理暗示,看他現在挺man的,是少年爹了;看他只是長了張娃娃臉而已,是美青年爹了!抖了抖嘴角,顫顫巍巍的喊了聲:“父……親”

那邊興味的表情更濃了,他笑了笑,好像見到一件新奇的玩具一樣高興,但這種高興深深的掩藏在了那個笑容裏,沒有和他相處十幾年的人是看不出來的。“這樣吧,既然大家都不太適應,那麽你就先叫我雷亞好了。”

打了個寒戰,柳之林覺得不太對,但那裏不對他又說不出來,但他長長的舒了口氣,覺得這人挺敏感的又很可親的,放下心理負擔,順從的叫了聲:“……雷亞。”

“嗯,來坐這裏吧。我知道你失憶了,星際網中又查不到你父母的消息,初來乍到肯定不會適應。這樣,你先在這裏住著,我這邊會接著幫你找你的父母,如果他們健在,到時你可以和他們回去;如果他們不在了,我就代他們養育你,所以不管怎樣,你安心住下來,現在這裏是你家,有什麽需要和要求也可以和我提,不要見外。”說時目光炯炯地看著柳之林,大海一樣的眸子傳達著他的真誠。

柳之林聽了他的話,有一瞬間的沖動想要和他說:你還是不要費勁了,我的家不在這裏,就是父母幾千年前也早就不在了。但也只是一瞬,那一瞬他被這人所惑,想要向他全盤托出。之後就被他話語中的誠懇所感動,他想也許和這個人組成一個家也許不會有什麽問題。從面相上看,他和他差不多(原諒他吧,不常照鏡子的人不會覺得自己是個小孩),從年齡上說他可以做他的兄長甚至叔父,但他想當然的把這人和他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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