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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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白

我叫柳之林,額,今年應該......算是17歲。為什麽叫‘算是’呢,因為到現在我也沒弄清自己究竟是多大。

實話說這個問題比較有深度。從心裏年齡來算我應該只有17歲,經歷過的春秋也只有17年。從外表上看來呢,別人會以為我只有十多歲吧,就連我照鏡子時也是這麽覺得的,因為看到的就是我十歲時的樣子。從歷史年齡上講,我應該有......1217歲了。

關於這個角度我不敢深究,首先這不是我關心的重點,而是擔心的重點。至於為什麽,是個人想必都清楚,有三個年齡這種事完全是不正常呀。現在我最怕的事情就是遇到哪個火眼金金的,萬一他通過那x加y加ε射線的小眼神看清我鮮嫩外表下滄桑的靈魂,然後起了探究之心,發現我的小秘密,然後把我送到某個實驗室,這可讓我怎麽活呀!現在我都不知道用碳十三在身上溜一圈會產生什麽結果,但是一想到會被人用探照燈一樣打量,被手術激光照射,獨自呆在充滿各種儀器的白色小房間裏,被浸泡在藍色營養液裏,然後被這樣那樣或者是那樣,我就惡寒。

好吧,也許我想的有點多,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叫我人生地不熟來到這麽個地方呢。既擔心有人會拆穿我,又真心想交幾個朋友好有人和我說說話,這段孤獨的日子實在是讓我憋得太難受了,不能對著空氣自言自語,那就只能在大腦中展開,科學一點地說我是個專業的腦補帝。

其次,是因為到現在我還有些接受不能。畢竟之前我是一個奮鬥了十多年已經邁進名牌大學殿堂門檻一腳的優秀小青年,怎麽就變成了一知識為零,要房房沒有,要錢錢沒有的三無產品——33世紀的無家小屁孩。

要說臨時住房,也就是我現在呆著的地方,嗯,星際警察說了這裏星際拘留所的一個隔間。在我強大的腦部結構幫助下,我管這裏叫警局的豪華客房,畢竟對於21世紀從沒進過警局的五好青年來說,這裏條件不差。雖然沒進去過,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麽,21世紀的電視都演過的,什麽好幾個人戴著手銬瑟縮在幾平方米的小黑屋裏,或者再發生點什麽鬥毆事件,然後幾個警察把他們一個個提出來,然後這樣那樣或那樣,哦,還是不要想了,越想我就會越對現在的條件滿足,然後會不想出去的!

而我真的很感謝33世紀人類社會道德的進步,或者再加上法制的進步,所以人們很恐慌進這樣一個普普通通沒有任何現代化的拘留所,讓我獨享到這樣一個“豪華”單間。偶爾還能聽見隔壁傳來幾聲嘶吼或抱怨聲,說什麽這裏這裏太悶了,放他出去!但我卻不覺得,這裏不大,但好在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桌子椅子床,還有一個電子閱書器,有的是關於思想道德理論分析的,有的是關於居家設計的,最絕的是這裏還會按時送來最新的時代產物周刊,專門介紹新出的高科技產品。

真是佩服警局小隔間的設計者,就算他使用舊時牢房的理念是沿用古代的想法,但就看他在牢房裏放的這幾本書,不得不說他是在是很毒,完全看穿了未來社會人們對科技的依賴,試問,哪一個習慣用家用小機器人、被伺候著洗臉喝水吃飯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人願意回到這什麽事都要親力親為的苦難日子呢。就這樣估計呆不了幾天就會身上生蛆坐臥不安,更不要所每天還要對著這高科技雜志,回想過往的美好每一天。

而他對犯人這種無形的懲罰正好幫助我惡補一下知識了解這個世界。對於我這種於社會脫節的老古董最需要的正好就是這現代化知識,雖然近來一趟有辱21世紀人類斯文,但在這裏誰認識我呢,還有誰知道我來自……地球呢。

不過,哎,好像我只能在這裏住十幾天,然後去向還要等警察安排。也不知道我這樣無家可歸的黑戶會被安排去哪裏。現在星際法則講究平等互助,再說我又是一十來歲的小孩應該不會有人為難我吧,不過腦補一下,現在的我雖然也是十歲出頭但和以前那個面黃肌瘦、和母親相依為命十歲出頭的我有很大不同,想想以前看的美劇,越是科技文明的地方越是容易出變態,萬一被哪個猥瑣的戀童人士看上了帶走了可讓我怎麽辦呀。

打住打住,現在真不是腦補的時候,還不如多看兩本書掌握些知識,穿到橋頭自然直,也許這些東西將來還能救我呢,畢竟以前掌握的知識早淘汰了。

躺在床上的時候我有一點睡不著,帶著對未來的不安與忐忑我又回想起近一個多月發生的事。也不知道我上輩子犯了什麽事,老天要這樣玩我,有意思嗎,鄙視。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去了,其實我還真有點想小容的,也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

☆、從哪來

話說這日柳之林懷著無比忐忑的小心情,坐著鬧哄哄的火車趕到女友穆容的大學所在的城市,以謂其相思之情。下了車後,雖然滿身盡是車廂中中沾染上的煙味和汗味,但架不住人家激動的小心臟活躍的跳著,每一下似乎都在吶喊著,就是這裏,她在這裏,她想我不,軍訓累不累,和寢室同學相處相處愉快不……然後幾乎每問一個問題就在腦中回答一下:這就是B市呀,真繁華呀,和她真配呀,她一定很想我吧……以上過程無限循環。但是面相上一點都解碼不出他奇異的腦電波閃過的波幅和頻率,好像其大腦神經與面部神經是完全剝離的,路人看見他頂多覺得這孩子外地來的吧,這大太陽下,趕路趕得挺急的,面色紅撲撲,汗津津的巧克力色的皮膚趁得眼睛亮亮,本來應該顯得挺陽光的一人,就因為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使整個人顯得格外違和,說不出的怪異。

終於打聽到離穆容學校只有幾條街的距離時,柳之林舒了口氣,眼睛瞥見道路兩邊沿街的各種小攤,這才想到來的太匆忙,都沒有給小容準備點禮物,這怎能行呢?

可是小容喜歡什麽呢,眼前浮現出柔美又靚麗的小容。小容與L市是那麽的格格不入,她真是屬於這裏的,但卻像一道風景一樣無可救藥地吸引著柳之林的視線。她幹凈整潔,不論她穿著什麽樣的衣服,都沒有褶皺、沒有任何汙漬,柳之林不知道她衣服的品牌,但就是覺得她穿起來很好看。她總是會掏出泛著清香的紙巾擦拭著桌椅,那清香和她烏黑的頭發散發出的一樣吸引人不斷的靠近。還有那亮晶晶的耳釘,每天都不一樣,星星一樣點亮了L中男生的眼睛,女生爭相模仿,但總是沒有沒有那種韻味,要麽是耳釘不夠閃亮,要麽是耳垂不夠玲瓏,要麽是皮膚不夠白皙......也不知道是情人眼裏出西施還是穆容人就是漂亮,反正他一看見他就挪不開眼,怎麽看就是美。

想到這裏,他就覺得送她一對漂亮的耳釘再合適不過,讓她每天都戴著,每天帶上它就想起自己。

其實這麽看來柳之林真挺傻的,既然人家都有這麽多的耳釘,怎麽會只戴他給的呢,雖然他送的也許會有些特別,但終究要致其它的於何處呢——無非是化妝盒一類的地方。要送禮物就應該送她喜歡但是獨一無二的。穆容寫的一手好字,送她耳環還不如送她支鋼筆,都說美人愛惜自己的羽毛,她的字要說是那美人,那好的鋼筆就是美麗的羽毛,總是比個耳釘有意義的。

左瞅瞅又看看,終於搜索到一家耳釘耳環的攤子,柳之林拎著他不大的行李袋來到小攤前精心挑選著。

“姑娘,這對怎麽賣?”指一指臨近老板娘的那一對藍色的石質的耳扣。

“小夥子,你真有眼光。這個可是仿藍翡玉的,自家手工特產的。我家祖上就傳下來一對,我老公看著好看就仿制了一些,他手藝可好了,很難分辨出來真偽。人帶上顯潮流又不俗氣。我看你這麽識貨算你便宜點,一口價二百。”老板娘放下懷裏頑皮的孩子連忙招呼生意,小孩子沒了管束,趴在小攤子前,把玩著和柳之林指著的耳扣,白嫩嫩的手玉耳扣交相輝映,柳之林一下就想象到穆容帶上的效果,更加喜愛不已。

不過,價錢有點貴呀,二百,夠他半個月的生活費了。

咬咬牙,想象著戴著耳扣的小容對他的微笑,柳之林買了下來。

老板娘看小夥子交錢這麽痛快就要幫他免費包裝,柳之林想了想,紅著臉說,“姑娘,你能不能帶上試試,我不知道戴哪好看,我......我想自己給她戴上。”

老板娘笑呵呵,“小夥子,我也想幫你,但是前幾天我去染發,對染發劑過敏了,你看著耳朵這脖子紅一片,我真帶不了。要不你戴上試試,你也感受一下,省的到時候弄痛了你媳婦兒~”

柳之林也不敢細看人家脖子,只大概瞟了一眼,又想到那句“媳婦”被老板娘調笑得臉蛋兒微微發紅,不過好在他人黑,又剛剛走的較急,臉上的紅還沒完全退下去,不仔細看真看不出來。

“好……好吧。”其實對別人的靠近他很抵觸。但老板娘放下生意好心幫他,而自己又是沒有幫手,猶豫了一下,把耳朵湊過去,老板娘常年幹活的手蹭到他耳朵,耳朵還敏感的顫了顫。

老板娘沒註意,倒是被他較白嫩的耳朵吸引了一下,“喲,小夥子,耳朵挺白呀。”

柳之林經常在外打點小工,人曬得瘦黑,只有耳朵常年該在頭發下,這一漏出來愈發顯得蒼白。

他有些不好意思,趕緊用老板娘攤前的鏡子擋住老板娘的視線,仔細打量起來。

老板娘可能看他逗起來挺有趣,面上沒太多表情的男孩其實挺清純,就更熱情的介紹。

“這樣一耳戴兩個的最流行,也好看,再就是一耳戴一個的,位置嘛……”

柳之林本來挺集中的註意力,突然被鏡子中出現在對街的纖細身影吸引。剛一喜,還沒等他站起,馬上就變了臉色,眉頭微蹙,因為他看到那身影與另一高達的身影十指相勾,閃花了他的眼睛。

他馬上站起拎起手提包,就向兩人趕去。

邊走邊極力梳理混亂的思緒,小容她和誰在一起,那個人是誰,他們什麽關系,怎麽這麽……這麽親密,她……她不喜歡我了麽。

越看越覺得心驚,越走越覺得慌亂,為的是她梨淺笑中毫無遮掩的依戀與歡喜,為的是他與那高大男子不自覺對比間的相形見絀,為的是這幾日小容電話中的猶猶豫豫吞吞吐吐。

腦中的畫面不斷閃過,心中的猜想漸漸清晰,過往的細節穿線成鏈,畫面逐漸連貫了起來,有過去有現實也有猜想。

回過神時腳步已經停下,追蹤的人早已沒了影子。

柳之林想了想,定了定心神,覺得這樣亂猜不是個事兒,但讓他當面去質問,他潛意識就回避,還不如打個電話試探試探,畢竟他對著人時挺木訥的,電話裏不看著對方卻可以問清楚,也可以請求。

走到街邊,掏出才置辦的二手手機,他摁下通話鍵。

清了清嗓子,等穆容接電話的時間,他覺得挺漫長,那裏播放著的音樂“愛情買賣”,對他來說就像是一個笑話,“餵?小容,我是之林。”“我想你,我去看你,好嗎?”......

手機掉到地上的聲音,柳之林沒有聽見,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

緊接著一聲車鳴劃破天空,把柳之林拉回現實,眼前是一輛汽車搖搖晃晃地向他沖了過來。

柳之林條件反射一樣向左後退去,想要避開車的軌跡,卻不小心磕到了墻上凸起的廣告牌。這是B市老城區比較混亂的地方,人煙稀少,道路卻還是老式的單向寬路,路邊一些雜亂的廣告牌,野廣告根本沒有人清理,上次風暴潮直接把這塊廣告牌的七倒八歪,上面的一塊鐵皮大大方方的暴漏在空氣中,直指一般人腦袋的高度,個高點的觸到脖頸肩頭,個矮點的女士掛到頭梢。

柳之林這倒黴催的也敢湊巧了,這驚慌失措的一退,剛剛好撞到他的後腦,順帶把他的左耳劃了個血粼粼的大口子,鮮血馬上蔓延出來,後腦的血蹭蹭往上冒,也不知道骨頭裂了沒,整個耳朵全染上血色,但見耳朵上藍色的耳扣詭異的吸收了冒出的鮮血,使得耳朵雖然染血,但卻沒有一滴低落衣間。

那兩個耳扣快速的吸收冒出來的血液,顏色慢慢發生改變,變成藍紫色、紫色、深紫色……

這一切發生在火光電石之間,柳之林感覺後腦和耳朵一痛,想要向前又不能,後退又與死亡無異,他不知所措。疼痛再次襲來,柳之林昏了過去。

就在他頭垂下來的一剎那,柳之林的左耳顏色變淡成了粉紅,又逐漸透明,接著他的上身、四肢逐漸模糊,就連他手上因疼痛緊抓的手提包也沒了顏色,消失在街角。

剎車聲響起,車上的人的劇烈地驚喘。那人大喘了幾口氣,把驚慌壓下,擺出個獰笑。

他從自他老子那裏偷拐來的的吉普上走下,二十出頭的年紀,衣著光鮮,從頭到腳透出一股囂張的氣息。他罵罵咧咧地嚷道:“老子在這練車,誰讓你……咦,這沒有人?難道我看錯了?”發現沒有人後,隨即疑惑的小生嘟噥。

他前進兩步正好看到地上一個破舊的二手手機孤零零地涼在地上,呸了一聲,補上一腳,將手機踹出老遠,然後悠悠的走回車裏,三拐五拐終於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無聊小劇場

小孩:…….(無聊地玩著耳扣)

老板娘:兔崽子,你哥我老實點,別老玩,總有一天會把東西整混了!

小孩:…….(翻個白眼)

老板娘:破孩子,你聽到沒(擰他耳朵)

小孩:哇哇哇啊(松開手,躲到一邊,小聲嘟噥,真品已經被那個被你調戲的哥哥拿走了)

老板娘:你離那麽遠幹什麽,別跑丟了

上帝視角看到一切的小林子不忿:神馬孩子,神馬小容,神馬司機,神馬吉普,神馬廣告牌,神馬耳扣!最後!神馬作者~~俺都不要!還我21世紀!!!!

無限循環兩萬五千八百九十一次!!

☆、這是哪(圖)

柳之林醒來時第一感覺是冷,怎麽會這麽冷呢,明明是九月初呀。

隨後他慢慢回想起一切,自己好像為了躲車被什麽東西碰了腦袋,很痛很痛。他試著扭了扭脖子,卻發現什麽感覺都沒有,真是奇怪。他又摸了摸後腦勺,記得這裏出血了,當時感覺有液體順著頭皮往下、流,但是現在卻什麽都沒有,雙手幹幹凈凈白白嫩嫩。

等等,白白嫩嫩,雖然他十七歲未成年,但也零零散散的打工有小兩年了,這雙手雙手怎麽會跟白白嫩嫩掛上邊呢,再看看身上穿的白襯衫的袖子好像長了不少,明明是到肱二頭肌左右的,怎麽就到手肘處了呢?

柳之林猛然一驚,那點嗜睡因子馬上消散無蹤,一下從床上躍了起來。誰知剛剛使勁兒調動肌肉運動,立刻一陣酸麻酥痛排山倒海般襲來,力氣馬上就洩了一半,只能用手堪堪支撐起身體。

他覺得驚訝,又覺得不對勁,慢慢的調動筋骨,終於沒在感到疼痛,坐了起來。

這一坐起來更加不對勁,屋頂好高呀。

他新生了一個猜想,這個猜想讓他臉上的血色褪盡,身體也隨之顫抖——他變小了,或是像街邊電影海報上誇張的噱頭寫的那樣靈魂穿越了。可是,無論是年齡變小還是魂穿對他來說都不是好事。

衣服和褲子長出一大截的事實證實了這個可怕的猜想,讓他不知所措,只覺得天雷滾滾。他平常也不敢潮流,連個小說都不帶看的,怎麽就被老天爺欽點了呢。

他有些沮喪,最近的事情太倒黴了,失了女友,差點被車撞,頭破血流,來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還變小了,他被倒黴鬼上身了?

但沒時間讓他傷懷他就被凍得直哆嗦,求生的本能點燃了他的信念,他對自己說耶穌還在那架子上晾了好幾天呢,他怎麽也不能比人家短太多。

環視四周,發現沒有周圍一處是自己熟悉的地方,他從沒來過這裏。床板十分冷硬,坐下上面極其不舒服,床頭放著一床被褥,單單遠遠一看就覺得硬邦邦,像塊石頭。動了動腿,腳卻碰到一個東西,低頭一看卻是自己的行李。正好在剛剛躺下時右手的下方,應該是昏迷時掉落的。

這個屋子除了床再就是一張桌子,桌子並不十分平整,在正中好像有一圓形凸起,屋內昏暗的光線下分辨不清楚是什麽,但線條更加明顯。這屋子總共也就二十來平,在床右側的墻上打了個窗戶,木質的,窗縫用棉布一類的緊緊堵死,鮮少有光線從窗縫溜進屋內,前門大敞,陽光伴隨著冷風不住灌進來,才帶來些許光明。好在床不是直對著門風沒有直接吹到他身上,有些緩沖,他才沒有被凍成冰棍,但同時他也看不到窗外的景象。

他調整了一下,從行李中翻出厚衣服和毯子,將衣服一件件套上,再緊緊裹上毯子,沒辦法,實在太冷了!

毛毯子本來就重,柳之林身體又虛,於是他向門走去的動作放慢了數倍,幾米的距離他走了幾分鐘。

邁著虛浮的步子,來到門口,但卻馬上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住了。靜了好一陣,攢足全身的力氣,然後踉蹌地沖出門口,他終於看清了所處的環境。

總體來說,他所處的環境實在被冰天雪地包圍的山谷之中,到處冰立千仞,但這只是相對的,因為周圍的高山實在是太多了,一眼掃過就知常年飄雪,陽光下白花花的雪晃得人頭暈眼花,睜不開眼。

柳之林所處的位置頂多稱得上是那些山的山腰,所以山上也布滿冰封,從柳之林的位置向房屋方向看去只見間小小的平方、墻上立著些鋤頭鏟子等日常工具、旁邊堆著一堆煤一樣黑乎乎的東西,屋後是白茫茫的一片,再遠的地方隱約有些山林,綿延著向上拔起,但又模模糊糊,看不清邊際。

柳之林長舒一口氣,轉過身來,再看向最讓他驚奇的景色。

這寂靜的白茫茫一片中最顯眼的就是泛著白煙直徑大約一百多米的溫泉,以及環繞在周圍的一圈綠綠蔥蔥的植物帶。要說植物帶其實也不盡然,但與周圍環境一對比樹林簡直就是世外桃源。只是稀疏的生長著幾棵樹木,樹上掛這些果實,紅艷艷的,煞是好看,樹下生長這些野草,仔細翻找,還能找到些瓜果蔬菜,而且大都是分區種植的,對比那些野草,長得很是頹勢。照柳之林分析,這裏曾經被人開墾過的,只是後來無人照料,所以荒廢了。

所以柳之林很不理解,應該是石屋的主人開墾了這裏,那麽這位前輩現在在哪裏呢,而且既然他決心住在這裏為什麽不在世外桃源搭建房屋來居住,這裏雖然也不大,但也有個把頃,為什麽卻要在陰冷的雪地之中以煤炭過活呢?

所有信息在他腦中飛快的旋轉融合,然後腦補出了一系列畫面:在那久遠的年代,曾經有一俊美的武林高手,打遍天下難得敗績,一天他與自己故交好友約占雪山之巔,卻慘遭好友背叛,數十曾經敗於他手下的高手齊聚山頂,怒斥他的孤高,嫉恨他的人們將他推下山峰,奄奄一息的他借助最後一點內力來到這個谷底,隱藏氣息,讓人們以為他已經重傷死去,他活了下來。活下來的他心中怒火漸漸平息,但心卻漸漸冰冷,他借助周圍材料制作簡易工具,搭建房屋,找到礦源,但卻只想住在冰天雪地之中,因為這裏適合他。最開始他還需要煤礦取暖助眠,再到溫泉取暖療傷,在桃源耕田種植聊以果腹,數十年中他身體恢覆,恍悟前生經歷,參透人生,功體大成。

柳之林一邊啃著手中的桃子,一邊樂滋滋的YY,同時還為這不知存不存在的前輩唏噓。

不管有沒有理,但確實很能娛樂寂寞的柳之林,將先前的迷惑、傷心與不安消散不少。

拍拍圓鼓鼓的肚子柳之林嘆了口氣,有些迷茫,未來何去何從?

先不問他怎麽來到這人跡罕至的雪山,就說現在他人變小了,身體又虛弱,怎麽生存下去是個問題。

他脫去一層層衣服走進溫泉,懶懶地倚著岸邊,看著澄澈的天空,不禁感嘆,這溫泉太他媽的舒服了,好像把他每一根筋骨揉散,再重新梳理,讓他全身酥麻,在一次次梳理中細胞被填充能量,讓其煥發活力,整個人輕飄飄起來。

他舒服的閉起眼睛,同時計劃起未來。

首先他要想先輩學習,打理好自己身體,白天把雜草除掉

☆、未來

眼前的地方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就像電影裏電腦特技制作會出現的效果一樣,天空似乎被覆蓋了一層薄膜,薄膜若隱若現,膜外星光閃爍在膜上留下痕跡時才能感覺到它確實存在。明明是在星空下,遠處高亮度燈塔卻劈開黑暗,周圍數十裏猶如白晝。幾張大型海報也不知怎麽就懸浮在半空中,仔細分辨才能夠判斷出那並不是實物,而是三維立體射線投射而成的,海報裏的俊男美女眨著電眼,看向四周,好像真能看到街上有游客似的。幾艘小型飛行器在遠處高空中飛過,偶爾一兩架穿過柳之林頭頂,也悄無聲息形如閃電。也許是速度太快的原因,竟沒有一人註意到全身赤、裸、身形狼狽的柳之林。而且雖然燈光下的街道十分繁華,各種觀賞花木林立兩側,一棟棟裝修的或精致或古樸的別墅位於其後,但四周卻十分寂靜,只能聽到蟲鳴聲與飛船在飛過時帶起的空氣與花木相撞的沙沙聲。

但柳之林卻沒註意到這些,赤,裸著站在街道上讓他感覺自己像一個猥瑣犯一樣。作為一個心理年齡只差一年就成年的人,他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看起來就是一毛都沒張全的孩子,只覺得難堪。這情形使得他全身通紅,剛泡完溫泉吸收到的熱量非但沒有被人造風吹凈,反而急速膨脹,讓他炸了開來。

他像只受了驚的兔子,閉上眼睛,蹲在地上,縮起脖子,抱成一團,低低的念叨,讓我回去,快讓我回去,回家,回溫泉!

轉瞬,感覺周身又被熱水包圍,整個人都在水地之中。因為沒有防備,瞬間就被熱水嗆到。好在他兒時常在河邊嬉戲捕魚,水對他來說並不陌生,游泳就像呼吸一樣自然,他按下驚慌,一個猛沖,沖出水面,發現他又回來了!

來到這莫名其妙的地方,轉瞬又離開去了外太空一樣高科技的星球,然後不知怎麽又回來了,這種事情完全透支他的接受範圍!

他想把自己縮的小小的,讓自己沈浸在溫泉中,用溫熱的水安撫自己慌亂的情緒,但又怕出現剛才的情況到一個更加陌生的地方,被人圍觀,赤。裸。裸的沒有一點遮掩。

想到這裏,他拿出學校體育考試時短跑沖刺時的速度,兩步來到衣服堆旁邊,哆哆嗦嗦連扯帶套地穿上衣服,再裹上毯子,抱成一團,沒辦法,這種時刻他情願獨自一人,縮在角落是他的習慣。

腦袋的溫度漸漸降了下來,努力地深呼吸了幾口氣,他靜了下來,思維不受控制的開始發散。

慢動作回放了一下剛才所發生的事,潛意識讓他抓住了兩個字,也刻意略過了這兩個字,他想就是這兩個字讓他到了那個高科技星球,然後又是另外兩個字讓他回來了吧。

吸了吸氣,他現在心裏默念,離開。咦,沒反應?想了想,又試,離開這裏。眼前一閃,景色不一樣了!

原來是這樣呀!

柳之林大驚之下感覺到了大喜,面色不變,眼神一閃帶了點笑意。

回去。

不好用。

回溫泉。

又是一閃,回去了。

試了幾次,果真如此。從沒接觸過現代小說誇張想象的柳之林十分詫異,他以前絕對沒有這種能力,而且這兩天的事情脫離了常人的軌道,根本不受控制。他抽絲剝繭般的將這幾天的線索一一分析,終於想起他在溫泉時身上多了什麽——是那對耳扣。

摸了摸耳扣,戴在而上真沒什麽感覺,不去刻意去想就好像沒帶東西一樣。拿下來細細一看這才發現好像顏色不一樣了,原先海洋一樣碧藍色通透的耳扣,變成深羅蘭色了,質地更加細膩,好像熟透的紫葡萄,高亮度燈光照耀下晶瑩剔透,恍惚間看時好像還有流波滑過,細尋時又了無蹤跡。

那老板娘不是騙他吧,柳之林自動YY,xxx罪惡協會為了吸收能量在學校周圍一次種此種形式吸引學生註意,吸食學生魂魄……可是真的不太像,就算有這種不靠譜的吸食方式,那也應該是潛移默化的,他才帶著個不到一小時,怎麽就發生這種怪事,被吸收成小孩子了呢。再說這種事小孩子和身體虛弱的人更容易被侵蝕,怎麽能輪到他,老板娘的兒子還摸了呢,那小孩也沒見有事......

多方角度,柳之林格式化了腦補文件,自動生成下一文件,那個紫色會不會是被自己的血液染成的呢,恩恩,這個挺靠譜,與出血點的位置接近,顏色接近,啊,不會是想武俠小說中講的嗜血認主了吧。

雖然沒看過現代網文小說,但家裏還是有幾本父親學生時代的仙俠、武俠小說的。再加上柳家娛樂的東西少,柳之林平常就自己在家漫天的幻想,所以這方面反應特別快。

這麽說,它認主了?!會不會只是激活?會不會還要鮮血?這難道是吸血鬼的法器?不會把我吸幹吧。不管了,先用著吧,對身體不好就摘掉。

放在衣服口袋以一個,帶上一個,回溫泉。

卡,一閃,沒進溫泉,卻進到剛才的石屋。向屋外看去,卻只有一篇虛無。恩恩?腫麽回事?

離開這裏,來到科技星球。

換上另一個,帶上,回到溫泉。

這回石屋沒了只有溫泉及雪山。

柳之林明白了,兩個耳扣進入的空間不一樣,卻又相互關聯。那麽,位置會不會與兩耳扣只見的距離有關呢,會不會有功能呢,有的話功能會不會不一樣?

他左試右試,對未知的探索讓他暫時忘記了煩惱,研究的不亦樂乎。

最後得出結論,這空間有的功能他倒是沒看出來,但房屋的位置一直是在那裏的,與兩耳扣的之間的距離沒有關系。

寂靜的大街上有一個小小的影子,柳之林裹著他那條毯子好像找到了他的安全感。他蹲在一株月季花叢邊,空氣中淡淡的清香充斥在他鼻間,放松了既緊繃又興奮的神經,一邊為他得出的結論沾沾自喜,一邊慢慢打量著這令人讚嘆的世界。

如果沒有看見天上的飛行物和那海報,這裏似乎與21世紀也沒什麽區別,但細細一打量就會發現不同之處。馬路的顏色還是黑黑的,但卻不是柏油做的了,泛著一種金屬光澤卻並不十分光滑,走在上面也不覺得打滑。各家的別墅樓前都有一個小花園,甚至有的還有個小池塘,但卻很少再看見摩天大廈了,偶爾有一兩棟高樓裝飾的也十分冷硬,一看就不像居民樓。

這裏是哪裏,居民這麽少麽?是外星球嗎?會有外星人嗎?我長得像他們麽,會被認出來嗎?那時我該怎麽辦呢?

柳之林開始思考在這兩個世界中他要怎樣生存。首先,現狀是他是一個身體孱弱的小孩子,沒有特長,沒有能在這個未知星球可以流通的金錢,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那個空間。其次,溫泉世界和這裏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世界,也許會有關聯,但目前呀一點都沒有摸清兩者間可能存在的規律。遇到窘境面對困難時,柳之林雖然喜歡獨處自己藏在一個小小的世界裏,但卻不是任何時候。人是群體動物,就會喜歡交流,柳之林也一樣,他渴望交流,渴望被人需要,而不是孤零零的像他臆想中的高手一樣寂寞終老。那個空間也許會是他的安全堡壘,但絕對不會一直駐留。他更加傾向於這個華麗的神秘星球進軍。20世紀末人們就倡導和、諧的與自然相處,人類一直試圖改變與自然的關系,卻鮮有成效,但這個星球完美的實現了人類的願望,那種生機在眼前景色中完全綻放,無需贅述,只要閉上眼睛,輕嗅那花香,靜聽那蟲鳴就能深切的感受得到。如果這裏沒有外星人,那他完全可以在此生活,就算有他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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