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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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默想了想, 囑咐高北道:“我們不競價了, 那個雲舟尺我們也不要。”

“為何?不要白不要。”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是高北一貫的原則。

“我怕後續麻煩,而且區區一個一品法器, 沒什麽可惜的。”跟小光和幽鏡處久了,季默慢慢產生出一種錯覺, 好像靈器隨處可撿似的。

這話倘若是別人說的, 高北一定會認為是吹牛, 但從季默嘴裏說出的就很有說服力。高北聽後沒有再猶豫, 清咳一聲,對那人隔空說了兩句客套話, 表達自己願意退出競爭, 並且不要雲舟尺。

高北的婉拒叫場內眾人又是一番驚奇。

這可是法器排行榜前十的雲舟尺!排名比剛剛拍賣出去的那件還高了些許!

據說它的原型乃一柄長劍, 可作為劍修的武器,亦可作為法修的法寶。最難得的一點, 是它可以從修士的煉氣期一直使用到化神期,中間不需要再更換其他法器。也是這一特性, 叫人更加對它趨之若鶩。

可是這樣一件全天下修士都夢寐以求的極品寶物, 這二人一個說贈送就贈送, 一個說不要就不要,半點遲疑沒有,在其餘人聽來如同天方夜譚。

因為最後一位對手的退出,那個神秘人以十四萬上品靈石這個令人難以想象的天價拍下了三生石。可料想到的是, 在日後很長一段時間裏, 這個數字將難以被超越, 除非未來又一樣上古靈器或神器橫空出世。

季默和高北離開化物閣沒多遠,小光就提醒他道:“有人跟蹤我們。”

“是什麽人?”

“兩名修士,一名金丹中期,一名金丹末期,從出化物閣就盯上我們了。”

季默和高北偽造了修為,如今在別人看來他們都是金丹期修士,因此同樣身為金丹期的兩個跟蹤者才不敢輕舉妄動,一旦識破他們原本煉氣期的修為,恐怕第一時間就會上來動手了。

季默不動聲色,假裝看沿路風景,時不時和高北說上兩句話。

他沈思道:“我們能不能通過鏡道轉移去別處?”

腦內傳來幽鏡的回答:“小默主人若是允許,幽鏡可以開啟通道,同時轉移上千人。”

……一次上千?這真是強無敵啊。

季默微微一笑:“你還真的極有用處。”

他感受到一股不屬於他的羞澀,還有令一股洋洋得意之情。

“嘿嘿,如何啊?我就說小鏡子很有用的!她上一任主人用鏡道不知逃脫過多少次仇家的追殺了!”

“最後還不是被殺的渣也不剩。”季默道。

“……”

由小光造出假象,讓那兩個修士看來他們還在走路說話,實則季默二人早已通過幽鏡開啟的鏡道轉移到幾千裏開外的一處尋常百姓家裏。

“早知你這麽好用,我們當初何必辛辛苦苦趕路到化物閣?”

“小默主人,小女子此項用途有所限制,一日之內不能使用超過三次。”

季默深刻懷疑她上一個主人就是把次數用光了才被人幹掉的,當下決定以後能省著用就省著用,留著足夠的次數以防萬一。

這間屋子沒有人,他們悄無聲息的來,又悄無聲息的走,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他們向宗門領取的任務是獲取一種五品魔獸野豬王的獠牙。這種魔獸攻擊不高,只不過皮糙肉厚,總的說來沒多大危險性,兩名煉氣期的修士足以應付。完成宗門任務後可在獎懲堂兌換積分。積分可用來換取宗門獎勵,比如丹藥、功法等。

季默雖看不上那些,可也不能長年下來一個任務都不做,這樣異常的行為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註意。再者,必要的實戰經驗還是需要的。高北所習的《風雪映月經》除了讓他的魅力值顯著提升外,其他方面的作用似乎沒什麽體現,季默對他此刻的能耐很是好奇。

野豬王的攻擊力和防禦力是普通野豬的百倍,因此非修真者通常是對付不了的。季默莫名覺得高北與野豬很有緣分,上回他名揚全村就是靠獵殺了一頭野豬,因此在眾多任務裏選擇了這一項。

高北第一個關心的,便是野豬王的肉質問題。“上回吃的野豬肉太老了,塞牙!”他說,“希望這個野豬王比尋常野豬好吃,不然怎配稱‘王’?”

人家好不容易從野獸進化成魔獸,可不是為了討好你的口腹之欲的。季默心裏嘆氣:這孩子怕是小時候餓狠了,如今見著任何能吃的都眼冒綠光,不知那些愛慕他的女修若知曉他私下裏的吃貨屬性會不會覺得幻滅?

這些野豬王都會唯一一個土系法術,被叫為“土拱”。它們把兩柄彎刀似的獠牙拱進土裏,被撬翻的泥土會立即壘高成土墻推向被攻擊者。簡而言之,這是一個沒什麽花俏且讀條時間長又很好防備的技能,一旦看到野豬王把獠牙往土裏拱,就知道它要發動了。

高北反應迅速地避開土墻攻擊,從腰間拔出扇子——對,就是季默買到的那個半成品。只見他打開扇面往天空扇了一下,轉眼之間,籠罩他們的那一小塊天地忽然下起了冰雹。

季默左躲右閃,受不了道:“你這是不分敵我無差別攻擊嗎?!”

高北哈哈尬笑兩聲:“控制不好,控制不好。”

然後他不停揮著扇子,指揮那一小片方圓的冰雹不斷移來移去,就是無法準確的定位到野豬王頭頂上空。

見狀,季默很是無語地撫了撫額頭。

就這麽打了好一會游擊戰,高北終於放棄了他半生不熟的法術,以蠻力一扇柄敲倒了野豬王,割下了它一對獠牙。

這人完全不以為恥,手捧著一對鮮血淋漓的野豬獠牙,咧嘴沖著他露出雪白的牙齒表功。

季默沒眼看,沈默地閉嘴。

隨後兩人借用幽鏡的能力轉移到離白濤門不遠的鎮上,再用11路回到宗門,到獎懲堂去交任務。踏進門檻,迎面出來一人,三四十歲的模樣,身形枯槁,鬢角有些風霜。擦肩而過時,那人只是略帶麻木地看了他們一眼。

季默瞧他隱約有點眼熟,卻想不起是誰。

那人身著內門服飾,不過白濤門內門弟子眾多,有些常年閉關或外出歷練的,即使高北也不曾見過,更遑論個個都熟悉了,所以季默起初不以為意。

他們到獎懲堂的管事處,聽到管事與一個弟子正在對話。

那弟子道:“湯師兄當年也是我門內數得上的天才人物,現如今淪落到這般模樣,著實令人唏噓。”

“他以前性子蠻橫,在門內肆無忌憚,到了外面遇上強人難免吃虧,況且他惹的還是個惹不起的人,真是太歲頭上動土——活得不耐煩了。”管事漫不經心道。

“劉管事,那成華宗成魔的叛徒如今……”

“不可妄加議論!”那管事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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