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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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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妖人血滄瀾,那風姿,那容貌,心花怒放地我三個晚上沒睡著,還會記不得嗎,九分!”

絡腮胡忽然拍一聲桌子:“我記得,那三個晚上你跟我行房都他媽叫的是妖人血滄瀾的名字!十分!”

兩人拍到十分之後,忽然面面相覷,過了片刻突然拿起劍指著孟小寶:“你就是血滄瀾!”

小寶的困擾

絡腮胡拍案而起之後,遠處有幾桌顯然也坐著江湖人士,有的也一同站起,拿起武器瞪過來,有的則遮起臉左顧右盼一陣,先看看形勢。

因他們個個都拿起了刀劍,這飯館裏的平民百姓早已嚇得腿腳發軟,連爬帶滾地逃出去了。

場面寂靜,所有人一動不動。孟小寶望我一眼,踟躕猶豫:“要打嗎?”

我掄起袖子:“打啊。”

孟小寶轉身對絡腮胡說:“要打嗎?”

絡腮胡楞了一楞,說:“上!”

雌雄雙煞劍拔出鞘跳上桌,後面一眾人湧了上來。我看後面的人舉手投足間都草包些,便幾步沖過去奪過兩人手中劍,雙劍合璧虎虎生風,我一劍刺進一人胸膛,見後面有三個包抄過來,於是踏著那人屍體在空中翻一筋鬥,另一手劍挽出個圓,正正劃過圍著我的三人喉嚨。這三人紛紛向後仰去,其他人見我片刻殺了四人,各個懼怕地不敢上前。

這一次用劍之後,我才發覺,原來劍天生便是我的武器,用起來剛柔並濟,十分順手。

那邊孟小寶對著雌雄雙煞卻半點不使殺招。他的劍仍舊原封不動地待在劍鞘裏,他只用帶著劍鞘的劍與他們比劃來去,倒是也不曾受傷。

我在那裏與周圍眾人僵持著,時不時走動走動,將他們嚇一嚇。孟小寶鬥著雌雄雙煞,還分出身來湊到我面前說了一句:“三十六計,頭一計。”

只是他說了這一句就又跑到正中桌上與他們躲閃騰挪起來。我想了想,兩劍在手也和他們三人擠上桌子,刷刷把他們移開一些,問孟小寶:“我沒讀過這書啊,第一計是什麽?”

孟小寶嘆一聲,另手環住我的腰:“是走啊。”

他話音未落,身已縱出。我們飛快穿過正門,騎上一匹門前柱上拴著的馬,飛快向遠處奔去。

奔著奔著我便不解了:“為什麽要跑呢?他們的功夫並不如我們,再多一時便是我們將他們殺了。”

孟小寶說:“我就是看你片刻殺了四人,才覺得不能再留在那裏做慘事了。”

我更加納悶:“向來江湖人都說‘生死已看淡不服咱就幹’,怕生怕死幹嘛學人家舞刀弄槍?我殺了他們,回頭他們門派自然會給他們發大額撫恤金,你替他們瞎操什麽心。”

孟小寶牛頭怒目相視,對我說:“你娘親沒有交過你要有善心嗎?你沒來之前,我日日在圓覺洞聽佛理明是非大善大悲,不曾見過你這樣沒有慈悲的人。”

他狂奔一陣突然從馬上自己跳下,我差點沒有拉住韁繩掉下來。我控住馬,見他生氣地站在當地一動不動,我趕忙踢踢馬腹走過去,心裏委屈地說:“我讓你失望了?”

他盯著我長嘆:“你一定不是我娘子,我不會娶這樣的人。”

我被他說得很不痛快:“我是什麽樣的人?我可聽聞你在江湖上的名聲臭得很,你是魔教妖女之子,專幹雞鳴狗盜之事,你還說我!”

他忽然怒吼:“那不是我!”他抱著頭十分痛苦,過了一會兒他疼著疼著他發出呻吟的聲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我跳下馬抱住他:“我錯了,再也不會這麽做了。”

孟小寶先是不理我,大約過了半刻,才將頭靠在我肩上,又靜靜過了許久才幽幽地說:“知錯就好。”

我低頭望他:“那你不生氣了?”

孟小寶:“……生氣還是生,只是我將來得回去讓圓覺大師替他們超度超度,以贖免你的過錯。”

他的兩臂窩在胸前,我環著他腰間拍拍他的背:“那你親我一下?”

孟小寶嬌羞地在我面上一吻。隨後皺著眉頭說:“我怎麽覺得,我們姿勢有些不對啊。”

我察覺出我是有些太漢子了,於是將雙臂窩在他懷裏,將我的頭放在他肩膀上。他的手臂圍著我的腰際時,他長舒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麽,我特別的多愁善感。我看了雪峰上的樹要傷春悲秋一陣,看了死在地上的人要難過悲傷一陣,現在被你抱……不,抱著你,也要感慨萬千一番,我這是什麽病?”

我想了想:“神經病。”

遠處樹枝突然動了動,仿佛有個人從那樹上掉了下來。我正要定睛去看,從黑暗處跑出來一只貓。照理來說,貓十分輕盈,墜地不會有響聲。但我還沒來得及深想這件事,前方火把四起,人已經追了上來。

我拍拍孟小寶的肩膀:“看來要大殺一場了。”

孟小寶不悅地望著我,我改口:“我是去跟他們講道理。”

他松了口氣,扶著我站起來。火光已到了不遠處。孟小寶遙遙地喊:“各位兄臺,在下與你們無冤無仇,大路朝天咱們各走一邊,如果你們不依不饒,在下就不客氣了!”

對方看著他就好像看著唐僧肉,只有垂涎欲滴絕不會認肉自己跑了。他們說著“殺呀”沖過來,孟小寶立即拉我上馬,在前方疾馳。

可這馬跑了一路有些跛腳,後面雌雄雙煞的駿馬卻是飛快。我一拍腦袋懊悔不已,方才出來時怎麽沒牽這兩匹呢。

雌雄雙煞中的絡腮胡在馬上飛身向我們撲來,眼看他撲在我們馬上,我和孟小寶猛地分兩邊跳下。絡腮胡撲了個空,踏著我們的馬跳下地來,正巧落在孟小寶的身前。兩個人打鬥一處,那絡腮胡處處下殺招,我冷不丁望見孟小寶的神色漸漸變得狠厲起來。

那俊俏青年挎著馬過去祭出飛刀。這一暗招看得我心驚,好在孟小寶躲閃騰挪及時。我奔過去時,正望見孟小寶用劍鞘對準了絡腮胡的喉嚨,示意俊俏青年停下。

俊俏青年大叫:“你莫傷了他!”

孟小寶:“你們走吧。”他說完收劍鞘,向我一邊招手一邊走過來。俊俏青年忽然沖上來抱住孟小寶的雙腿,還用身體夾著他垂下的劍鞘大叫:“師兄!”

腳一下子被固定住,背後疾風而過,絡腮胡子劍猛地刺來。我眼看來不及救他,一道耀眼的寒光射出,小寶提劍出鞘,繞背而過,刺啦一聲劃開絡腮胡子腰間的衣衫。

絡腮胡子望著腰間噴出的血跡,驚愕地說了最後一句話:“八荒劍……傳說八荒劍下,沒有活口,見此劍便是見閻王,原來是真的……”

孟小寶回頭對付絡腮胡子的空擋,俊俏青年又想從袖裏祭出飛刀,恰巧我眼尖,跑出手中匕首,直直插進他的脖頸。

孟小寶回頭望見我又殺了人,眉頭掛起說:“你怎麽又犯狠?”

我雙手叉腰:“你不也將那絡腮胡子殺了?”

孟小寶:“我只是劃破他衣裳給他個教訓。”

我走過去,探了探跌仰在地上的絡腮胡子的鼻息,隨後指著他汩汩流血的傷口給孟小寶看:“你的劍太厲害,光是劍氣碰到他他便死了。不過你也不用太難過,為惡的是他們,錯不在你。”

孟小寶仰倒在地面,望著黑夜裏的星星。沾了血的劍在手中更加地明亮,仿佛可與日月同輝。

我蹲在他身邊,低下頭望過去。孟小寶擡頭望著我問:“血滄瀾……真的是個十惡不赦、人人得而誅之的大惡人嗎?”

我說:“我和你一樣不記得過去的事情。可你這麽心善,一定不是壞人。”

他想了想,緩慢卻擲地有聲地說:“我也覺得我不是壞人。上天讓我發現這把劍,也許就是為了幫助我知道真相,把我失去的東西拿回來。”

我以為他說的失去的東西是記憶,於是安慰他說:“我們都會想起來的。錢塘就在前面,過了這個樹林跨一條小河,就到了。”

他問:“你怎麽知道得那麽清楚?”

我摸摸後腦勺:“我總覺得,我以前來過。”

誰壞了我的好事

因為上次被認出的事情,到了錢塘後孟小寶便將自己裝扮起來,但他是個極其愛幹凈的人,我想在他面上抹上些炭,他怎麽都不能同意。他面上粘了一處絡腮胡對我說:“怎麽,像不像雌雄雙煞那個?”

我點點頭疑惑地問:“像是像,但你裝作他幹什麽?”

孟小寶從懷中拿出一把飛刀和一個腰牌,飛刀上面刻著一個人的名字:“安漠”,腰牌上是一個劍字。

我瞧了瞧說:“這飛刀不是那個雌雄雙煞裏雌的嗎?這腰牌是他們門派的吧,好像是劍叱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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