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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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葉痕關在一起三個月,他連雲靈殿的殿門都未曾出過……你的這副身子,怎麽仍舊好意思在我面前出現?”

井中泡著涼水的葉痕有些不太高興。葉痕是蚩靈教凈潔的聖靈,以最為幹凈的魂靈獻祭聖火光明,不曾有任何懈怠地練功,即便是吻了吻她,也不算是不潔。怎麽便算是動了她的身子?

“血滄瀾,你知不知道,這個閣主之位是我師父送給你的?是以我的嫁許使你座上閣主之位,成為武林盟主的。”

“雖然你說得沒錯,但終究還是我的手段,又如何能算是你使我做到這一切?”

秋小七抹掉眼淚,昂首挺胸:“那麽我也可以從你手上將這一切奪回來。”

血滄瀾一笑:“你想怎麽奪?”

秋小七說:“我終會在武林大會上打敗你,讓你知道我是劍聖的弟子,不是吃素的。”

血滄瀾手中折扇一晃:“那麽,我是不得不防了?”

秋小七:“你最好做足準備。”

血滄瀾手中一送,將隨身的匕首□□,送進了她的小腹。

“你不覺得,你說的話終究是有些多餘麽?”他向後一推,轉身而去。

秋小七掉落進身後的井中。葉痕躲在裏面,因為掉得有些深,所以上面的話他也沒有聽得太清楚。這時望見秋小七掉下來,隨手便抱著她,將她托舉地高一些。

“你這個殺千刀的魔教教主……”秋小七有些虛弱地說,胳膊環住他。

葉痕望著她的發絲垂在水裏,又將她的頭擡高了些,癟著嘴說:“殺千刀的魔教教主怎麽?”

“若不是你……若不是你……”秋小七也不知道該接什麽,她看他一會兒,他的如月銀發已沾濕貼在面上,將原本就妖冶美艷的面容映襯得更加誘人。

她睜大了眼睛:“為什麽我總覺得,我們很久以前便見過?”

葉痕說:“六歲時在靈鷲山的大雪峰上,你已經忘記了嗎?”

秋小七想了半晌,點點頭,吐出兩口井水說:“我想起來了,你將我臉挖花了。”

葉痕望了望井口,燦燦一笑:“這貌似並不是什麽好的記憶。”

她的衣服濕著貼在身上,露出她身軀的瘦弱。她靠著他,雖然水冷,但他還是覺得很熱。

秋小七沒了力氣,只好貼在他肩上說:“既然你從六歲起就記得我,一定會繼續記下去的吧?”

葉痕說:“……我的記性很好,一般忘不掉。”

秋小七嘆口氣,在他耳邊輕輕地說:“那你記得,每年我的忌日,到我墓前來,告訴我血滄瀾的事好嗎?”

葉痕胸口被她她壓得劇痛:“不好。”

她說:“我從小戀慕的人,他視我為草芥。”

葉痕覺得水裏有些腥味湧上來,伸手一摸,才摸到她身上的匕首。他哀嘆一聲,提氣將她抱起飛了出去。

有所不妙啊

我鄭重其事地告訴他們,以後誰也不許叫我的孩子“血什麽玩意”,要叫做“小酒”,至於為什麽,我卻不會告訴他們。

吩咐過後,人群退散,只有蘇不敗作為娘家人在我身邊守候。

他一直在我耳邊嗡嗡地叫喊。我聽清楚了,他是趁著陪我坐月子的當口,跟我抱怨司空空對他的□□。

我聽著卻頗有收獲,打算用一用他說的□□,將來葉痕不乖的時候便收拾他。

他看我摸著小酒的臉蛋,一副心不在焉,嘴角露笑的樣子,便知道我是沒有半點同情心的。遂換了一個話題,臉舔著湊過來:“秋小七,不如我們商量個大喜事。”

我扭轉了頭:“商量什麽喜事?”

蘇不敗:“你我相識於少年,情誼匪淺,不如親上加親?”

我皺皺眉頭:“你打得什麽主意?”

蘇不敗緊貼著我的耳邊:“不如給你我的孩子定個娃娃親?”

我啊地一聲叫出來,悵然說:“可惜我生的也是男孩,兩個男孩怎麽定娃娃親?”說了之後,我覺得還不夠言辭意切,因為斷袖南風這事在當今的江湖上,實在不在少數。於是我補充說:“更何況,你的孩兒已經是蚩靈教的聖靈,按照他們的規矩,是不能夠嫁娶了。”

蘇不敗朝四周望了一遍,舉起我的一只手,說:“我現在要向你說一件事,你須得答應我,此事決不能告訴任何人,就算葉痕也不能。”

我納悶:“究竟是什麽事?”

他深吸一口氣:“其實球球,和你的小酒不一樣。”

我想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球球就是蘇不敗的孩子,蚩靈教的新任聖靈。自從慕容希光明正大地回到蚩靈教,這新的聖靈自然就被她這聖母聖尊收去養了。但她以往在養孩子上的劣跡斑斑實在罄竹難書了,也不知不敗會不會擔心成疾。

但我仍舊不明白,於是問他:“除了長相不一樣,還有什麽不一樣?”

他正要再說,葉痕忽然從門裏進來。先是有司空滿進來,朝我使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眼色說:“我們教主要拿血夫人的孩兒做人質,現在血夫人你是從也好,不從也好,這孩兒是必須留在我們教中。現下我們教主要看他一眼,以免到時候被你們這些奸詐的中原人偷梁換柱。”

說罷這番理由,司空滿退了出去,門邊閃過一襲白衣,風塵仆仆地正是葉痕。他興奮地撲在我身邊,切切望了我一眼,抱起葉小酒愛不釋手,一邊抱著一邊哈哈笑,笑得像小傻子。

他笑的時候很好看。燭光昏黃的光暈環住他的脖頸面頰,宛如畫中勾勒,我一見他,就樂得什麽都忘了,整個眼裏心裏都只有他和小酒。

我嘿嘿笑著,望著葉痕在我床邊坐下。他俯身親吻我的額頭,隨後笑話我說:“怎麽一見到我,臉就紅得像猴兒屁股一樣。”

我不滿地撅起嘴:“定要將我的臉比作猴兒屁股嗎?”

蘇不敗從旁插了一句:“比喻得恰到好處。”

葉痕溫柔地望著我,再摸摸懷裏抱得緊緊的小酒,小酒打了個嗝,四蹄蹬了蹬繼續睡,將我倆逗得笑起來,蘇不敗瞧瞧我,又瞧瞧葉痕,自覺得沒趣,將之前想說的話也咽在肚子裏出去了。

我在教中安然無事地修養了一個月,葉痕因為我的身份,也只能趁著夜深無人偷偷來看我幾次。聽他說,慕容希回到教中後,仍舊回去住在她曾經守墓之處。她的豆蔻歲月常伴青山石塚,後來只因為與我師父有了恩怨情仇,才屢屢在中原走動,留下了女魔頭的罵名。

她自冰棺醒來之後,藏身藥王谷多年,來往藥王谷和靈鷲峰間,怎麽會忽然決心離開中原回到蚩靈山了呢,我著實不解。但她並不來見我,我想是因為我實在不成器,原本要在武林大會上令血滄瀾出醜,但卻被他搶了先說出我懷有身孕的事情,結果弄得自己出醜。

這樣一來,慕容希只好自己出面,借著幫葉痕,在蚩靈山上說出了血滄瀾是她兒子的身份,又將他囚禁起來。說起這事,我想她是不願見我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笨徒弟了。

慕容希以聖母聖尊之姿,懷抱球球登上雲靈大殿的寶座,一如她二十年前抱著幼小的血滄瀾叱咤風雲的模樣。她現在似乎比以前還要如魚得水。

至於血滄瀾……

江湖上早已經傳開了血滄瀾和她之間的秘密,劍叱閣成了眾矢之的,每隔兩天就會有江湖人士擡著一筐蔬菜雞蛋來砸門,據說門前已有賣蛋小販看準了商機,在劍叱閣門前掛起了“聲討魔教大騙子血滄瀾砸門專用蛋”。

劍叱閣九州十三門召開緊急會議,發出清理門戶通告,血滄瀾的名籍被清除出閣,江湖人叫囂“血滄瀾滾出江湖娛樂圈”,連錢塘的伎館也貼出了“血滄瀾與斷袖不得入內”的侮辱性標語。

血滄瀾前半生的心血,果然都被他媽給毀了。我猜他一定在地牢裏大罵他媽的。

——

今早醒來看著天光大好,想著也躺了不少時日,屁股都磨出繭子了,我於是抱著小酒在太陽底下散步,遠處一眾教使擡著轎輦而來,當中金衣閃耀,坐著的那人還沒看清就已經耀目得讓人垂眼,這正是聖母聖尊慕容希啊。說來也奇怪,我自從在藥王谷第一次見她,她就穿著素淡清雅,雖則舉手投足仍然嫵媚美貌,但總歸是特特註意淡雅的,現在怎麽又像當年盛傳的金衣女魔頭了?

我斷定她是受了刺激。至於是什麽刺激,我打算過幾天找江湖包打聽蘇不敗問問去。

她望見我,懶散地擡了擡手,將轎輦停下來。我走過去,想了想,抱著小酒微微行了禮:“師父找我有事啊?”

她不下轎輦,淡漠地望著我:“你,究竟是誰的妻子?”

我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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