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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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煜臉帶笑意,跨進門便看到宋允翼皺著眉在繞圈子。

“王爺!”宋允翼看到蘭煜進來,便匆匆奔上前來。在軍營,一般都稱蘭煜蘭將軍,軍營之外才會稱王爺。蘭煜眉一皺,腦海裏閃過洛雲海之事。果然......

“大將軍他們一早回京了,說來,出來這麽久不知道京都怎樣了。”宋允翼支吾了半天,開口了。

“恩。”蘭煜只坐下並沒有搭話,只將手往一邊的椅子一讓,示意宋允翼入座。

“王爺,洛丞相出什麽事了?”宋允翼見蘭煜並不說什麽,便硬硬頭皮問上一問。

蘭煜眉一挑,並沒有回答。

宋允翼見蘭煜不回答,還帶著審視的目光看著自己,便說:“昨晚睡了一女人,第二天才知是洛家小女。我......”宋允翼有些不好意思。

蘭煜撥了兩下墨玉扳指。藥是夜梟送過去盯著服下的,是不可能出差錯的,否則肯定會來報了。

“王爺......”宋允翼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昨晚洛家小女什麽狀況?”蘭煜終於開口。

“昨晚?”宋允翼想起那好似受驚小兔般的丫頭,青澀而單純,“初見似有些受驚,還有些呆呆的......”

“那現在是什麽狀況?要死要活?”蘭煜拿起案幾上的茶杯,似看非看地望著杯裏的水。

“倒也沒有......”宋允翼想,那完全就不是未經人事的狀況,而是壓根什麽都不懂的狀況。

“那你找本王何事?”蘭煜喝了一口茶。

“王爺!那是洛家小女!”宋允翼急道。

“宋將軍,她目前是發配至溱水關。”蘭煜擡眼看了他一眼,道,“至於你怎樣對待一個前洛丞相家小女,自己斟酌。”這樣情況下,發配過來當軍妓本就是供將士兵從消遣的,是挺正常的一件事。然而宋將軍對洛雲海甚是欽佩,這樣一來,倒是頗有些難辦。

“王爺,京城怎麽沒一點消息過來,溱水關竟是什麽都不知。”宋允翼埋怨道。

蘭煜沈默不語,低頭又喝了一口茶。這也是他想知道的。

“如若她昨晚就道自己是洛家小女,我是決計不會碰的。誰知道洛家有這麽一個......天性淳樸......的小女。”宋允翼已經想盡了可以用的詞,才想到“淳樸”這個詞。

“淳樸?”蘭煜楞了一下。淳樸一詞怕是委婉用詞,那事實上就是有些呆傻了,難不成是用藥所致?對洛家小女倒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但洛雲海天性聰慧、才思敏捷,不知會是怎麽樣一位小女兒。

“會不會受驚了才這樣?”宋允翼想了一下。

“那你晚些將她帶過來,本王讓薄大夫給她號一下脈。”蘭煜放下茶杯。

“謝王爺。”宋允翼雙手一拱,便離開。

蘭煜一指有規律地敲著案幾。

“王爺。”夜梟落到蘭煜面前。

“藥送過去,有沒有認錯人?”蘭煜看著手上墨玉扳指。

“沒有。屬下認清了才下的藥,看著她們服下。”夜梟答道。

蘭煜揮了揮手,夜梟飛離。蘭煜起身,站到窗楞前沈默了許久,才走出房。

“白將軍,你說咱在這軍營呆多久?”木藍的聲音。

“要十來日的吧。”澤芝回答的聲音。

“阿木,你可是昨晚偷溜出去,看上哪個女人了?”夜鳶的聲音。

“沒有!”木藍理直氣壯道。

“阿木,你偷溜出去?”蘭煜進門問道。木藍才十有二年,天性單純,又是薄言的徒弟,真要在這軍營裏發生點什麽事,可就不好了。

“蘭將軍......”木藍撇了撇嘴巴。

“阿木,你要嫌悶,也要找侍衛隨著,不要單獨一人出去,知道嗎?”蘭煜摸了摸木藍的腦袋。

“哦......”木藍低了低頭。

“你們兩個是不是欺負阿木狠了,阿木才跑的。”蘭煜故做板臉狀,掃了一眼澤芝和夜鳶。

澤芝和夜鳶:“......”

“沒有沒有!”木藍搖搖手,說道,“昨個,白將軍還把自己那份炙乳豬讓給我吃了呢!”木藍砸吧了兩下。

白澤芝笑道:“你那直勾勾的眼睛都快貼到我碗裏的,下一刻你就能栽到我碗裏了。”

木藍紅著臉辯解:“沒有!我就看了一眼!”

“恩,我作證,是只有一眼,只不過那一眼瞧得久了點。”夜鳶站在一邊涼涼地說。

木藍羞赧了,站在床邊,頭晃啊晃地說道:“沒有吃到這麽好吃的肉啊,我們谷裏沒有這種做法,師兄都是拿藥粉撒一撒,然後蒸蒸煮煮的。恩,師傅不喜肉食。”

“以後跟姐姐混,姐姐帶你吃香喝辣的!”夜鳶朝木藍背上拍了一掌。

木藍一個趔趄,差點栽一個跟頭。

蘭煜伸手扶了一把木藍,眼睛掃了一下夜鳶:“挖墻腳?”

夜鳶立馬表情嚴肅,站得直直地看著蘭煜,答道:“不敢!”隨後笑瞇瞇地看著木藍:“阿木,以後姐姐帶你玩,給你買好吃的!”

木藍眨巴了兩下眼睛:“我就想吃炙乳豬。”

“這個......暫時沒有。”夜鳶無奈。

“怪不得,昨天我跑出去找好久,都沒找到。敢情是只有這麽點啊。”木藍自言自語,不然以夜鳶的伸手,混軍營夥房偷一只出來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所以,你昨晚溜出去就是去找乳豬的?”澤芝瞪大了眼睛。

木藍眨巴眨巴眼睛,臉紅了紅,低著頭,抓著床欄摳啊摳。

蘭煜扶額,伸手打了個響指。夜隼落到蘭煜身邊。

“夜隼,你通知夜雕夜鷹過來,路過酣高樓的時候,背一只乳豬過來。”蘭煜吩咐道,看昨晚那樣子,薄言怕是也很喜歡炙乳豬,想了想又說,“你帶木藍去附近集市玩玩,給他買點好吃的回來。”

木藍受寵若驚,轉而期待得看向夜隼。

“是......”夜隼心裏一萬只羊駝奔過,什麽時候暗衛要做帶孩子哄孩子的事情了

木藍兩眼閃亮亮地跟在夜隼後面顛顛地出去了。

蘭煜坐到澤芝床邊,夜鳶退了出去。

“發生什麽事了?”澤芝躺在床上,他發現從蘭煜進門之後,眼裏一直有事,便問道。

“允翼把洛家小女給睡了。”蘭煜皺了皺眉。

“藥沒下?”澤芝眉一挑。

“下了。”蘭煜看著窗楞發呆。

澤芝沈默了許久,才開口:“這是藥解了,還是藥物對她沒起作用?”

蘭煜撥著手上的墨玉扳指,不語。如若藥解了,那解藥之人藏在暗處,把他們的意圖了解的如此清楚,真教人不寒而栗。是洛雲海的死敵,還是皇上派過來的人?但若是藥物沒起作用的話,這洛家小女生長在閨房之中,怎麽練就這幅體質的?左右都是個難題。

白澤芝放在被子上的拳頭緊了緊,眉頭不自覺得皺了。

蘭煜一瞥,便伸手拍了拍澤芝的手:“莫急,先把身體養好才是。”

“我總覺得還有事情要發生。”白澤芝道,“偏偏我這時候傷著。”說到這裏,白澤芝眉一擡,看向蘭煜。

蘭煜立馬就擺手:“你別打什麽主意。你這個骨頭可是要養上一陣的,別落下後遺之癥才好。”

“找輛穩妥的馬車,慢慢走,也是無妨的。”白澤芝道。

“不行!”蘭煜很堅決,“你慢慢回去也是那麽多天數,還不如養好了病,我們快馬加鞭也是那些個時候能趕到了。”

“那慢慢回去還能看一路風景呢,總比憋在這床上好啊!”白澤芝想想自己躺床上,就十分不得勁。

“不行,薄言會罵的。”蘭煜脫口而出。

“誒,蘭煜,”白澤芝眼一睨,“你有沒有發現你特緊張薄言?薄言一罵,你就不敢回嘴。薄言一冷淡,你就巴巴地去哄。反正薄言怎樣,你都特緊張。”

“有嗎?”蘭煜回想。

白澤芝看著蘭煜,一副就你後知後覺的眼神。

蘭煜想起昨晚薄言的那些言語,臉漸漸地紅了。心想:我的人,自然要緊張了。原來我一直對薄言是特別的。

“哎,你臉紅什麽?”白澤芝一瞅邊上的蘭煜臉越來越紅,便奇怪,“對了,薄言怎麽了?聽木藍說染了風寒?”

“昨晚......喝醉了,然後吹吹風......就染了風寒。”蘭煜偏著臉,不看白澤芝。

“趁著在軍營,薄言得鍛煉鍛煉。”白澤芝若有所思。

“呃......晚些再說罷,”蘭煜趕緊起身,“你休息吧,我出去看崽子們操練。”

白澤芝看著蘭煜急急忙忙地奔出屋,一點都沒平時的優雅,雖然大多數時候的優雅也是裝出來的。有問題啊!澤芝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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