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取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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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白的月光朦朦朧朧的灑照在窗臺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銀光,清風伴隨著陣陣的花香吹佛,送入屋中,聊起床簾,帶著幾分令人陶醉的美。

窗邊,一名清欠的女子正在倚坐,一只手撐著下巴,一雙清冷的眼眸望向浩瀚的夜空。

細看之下,她眼底染上一層淡淡的憂傷,帶著令人心疼的神色。

在皓月的照耀下,女子的容顏逐漸清晰,赫然就是漪房夫人。

“夫人,王爺今天回來了呢!”一名身著淡粉色衣服的小姑娘推門而入,一眼便瞧見了正靠在窗邊的漪房。

漪房聞聲,徐徐斂下眉眼,但卻沒有回頭,好半響,這才出聲道:“阿遲,你說他既然同王爺一塊回來了,為何不來看我?”

那名叫做阿遲的姑娘頓時住了腳,眼底閃過一絲擔憂,也閃過一些同情,她佯裝若無其事地勾了勾唇角,笑笑道:“夫人,王爺他們是今日才回來的。黃昏便設了家宴,公子他哪能得空過來呢?再說了,這後園這麽多雙眼睛盯著,他就算是想念夫人,也必然不敢正大光明的來瞧吧!”

漪房聽著阿遲的話,突然覺得心下稍稍開朗了一些,確實如此啊!是她太過思念,所以才會如此的患得患失呢!

輕笑一聲,漪房徐徐從窗邊的軟榻上起身,淡淡地彎了唇角道:“阿遲,為我更衣吧!”

“好!”阿遲淡然一笑,走到漪房的身後,正要為她更衣之時,突然門外傳來一聲傳喚:“王爺到——”

阿遲驚了一下,急忙退了兩步站在漪房的身後,低下了頭。

而漪房顯然是沒有料到趙梓宸這個時辰會過來找她,心下微微一驚,腦海中突然劃過某種可能性,眼底驟然綻放出一抹期待的神色,唇角溫柔地彎起一個弧度。

“阿遲,快開門!”漪房急忙對著鏡子稍稍整理了一下儀容,眼角帶著幾分羞怯的笑意。

阿遲是一直跟在漪房身邊的丫頭,自然一眼便瞧清了漪房心中的想法,於是捂著唇角,淡淡一笑,急忙去開了門。

“恭迎王爺!”漪房走出門外,恭敬地向趙梓宸行了一個禮。

“免禮!”趙梓宸揚了揚手,漪房急忙起身,視線不由自主地朝趙梓宸的身後瞧去,然而,當瞧見他空空如也的身後盡是一片深濃的夜色時,那眼角滿心歡喜的笑意,頓時斂下一半,眼眸中不禁染上了幾分失望之色。

趙梓宸將漪房的神情瞧入眼底,輕輕地挑高了眉峰,戲謔道:“怎麽,漪房,瞧見本王不高興嗎?”

“沒有,漪房不敢!”漪房徐徐斂下眉眼,恭敬地回答道,聲音中帶上幾分淡淡的疏離。

趙梓宸聞言,輕輕一笑道:“漪房,你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啊!”

“漪房確實不敢。”漪房並不擔心趙梓宸會因此而治了她的罪,清淺一笑之下,她緩緩開口。

而趙梓宸聞言,竟然爽朗一笑,俊逸的面容上難得帶著幾分和煦,他瞧著漪房,口氣中帶著幾訕笑,不緊不慢道:“漪房,恐怕本王這次要讓你空歡喜了!那北冥,本王今日便將他派出去辦事兒去了!怕是一時半會回不了王府呢!”

漪房聞言,眼眸下的神色頓時黯淡了幾分,一股思念漸漸在心下升起,此時,她竟然心中對趙梓宸有了幾分抱怨,於是,斂下眉眼,帶著幾分怨氣道:“既然如此,王爺如何半夜不休息,到漪房這來?”

趙梓宸挑著眉眼望向漪房,開口道:“漪房,你是本王的夫人,本王到你這裏來休息應該也是合情合理才對啊!如何聽你這話,好像到顯得本王來這就不該呢?”

漪房聞言,好似突然明白了什麽一般,淡淡一笑,率先朝屋中走去,道:“王爺若是有什麽煩心事,那就屋裏請坐吧!”

趙梓宸聞言,頓了頓,挑著眉峰,輕笑出聲,道:“漪房,你知道你什麽地方最讓本王心煩嗎?別人都瞧不出本王的心思,也就只有你,不僅瞧出來了,還敢當著本王的面講之說出來。”

“王爺,您一向無事不登三寶殿,所以,既然來了漪房這,那必然是心緒不寧了!”漪房坐在桌邊,對趙梓宸如同多年好友一般,並不覺得有多拘束或是畏懼,徑自為兩人倒了一杯茶,將其中一杯退到了趙梓宸的面前,風輕雲淡地笑道:“讓漪房猜猜看,那個能讓王爺如此心虛不寧之人,怕就是白家的二公子吧!”

趙梓宸猛然聽聞漪房提及白逸雲,眼神頓時晦暗幾分,捏著杯子的手頓了頓,半響沒有開口,那深沈的神情令人有些捉摸不透。

而漪房卻一眼便將他瞧清了,只聽漪房不緊不慢地徐徐開了口:“王爺,我若是你,今日就不會設這家宴!”

趙梓宸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峰:“為何?”

漪房深深一笑,將手中的茶杯放在唇邊抿了一口,徐徐道:“王爺,可曾聽過欲速則不達?”

趙梓宸聞言,頓時蹙緊了眉頭,眼底似乎有些明了起來,他輕輕地點了點頭,示意漪房繼續說。

漪房放下茶杯,清淺的聲音緩緩從紅唇中流出:“王爺,既然喜歡白二少,你可曾為他想過?白家從來都是聲名遠播,若是白二少當真跟了你,白家會作何想法,是否會同意?而那白二少雖然自小習武,行走江湖,但畢竟是白家的孩子,骨子裏中依舊透著聖賢的中庸之道,可是能輕易接受這男風?”

瞧了一眼趙梓宸緊蹙的眉頭,漪房繼續不依不饒地說道:“王爺,我知道,您今日設宴的目的,其實無非是想讓白二少盡早認清事實,同時,也讓後園的人都清楚地瞧出白二少後面有您給撐腰。但您可想過,白二少是否能一下接受得了?作為白家的二公子,委屈在您身邊,就已經足夠遭人非議,如今,您還設這什麽勞子家宴,怕是白二少的名聲更是傳的不堪入耳了!我若是白二少,怕是早就不搭理你,將你恨之入骨!那可能還會對你暗生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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