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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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屯大隊長的辦公室裏。

蘇有糧和田鳳娟最後也還是沒能帶著蘇秋月一起去公社, 而是和郭隊長一起圍坐在辦公室的煤爐子旁邊,一起玩大眼瞪小眼,看誰先眨眼的“游戲”。

而不遠處桌前, 蔡校長和蘇秋月這一老一少,則是正對著一大張寫滿了數字和方程式的白紙激烈地不知道在討論著什麽。

“媳婦兒, 咱倆真不是在做夢吧, 咱閨女真的考了滿分, 還是全縣第一?”蘇有糧說這話時,語氣中還帶著一種飄乎乎的感覺。

“不, 不光是考了滿分的全縣第一。”田鳳娟道, “你沒聽見,剛那個蔡校長還說咱閨女是個貨真價實的天才嘛。”

“天天吃喝玩樂不耽誤,一覺能睡到大天亮的天才?”

“……反正, 咱閨女現在就是個天才!”

話音剛落,田鳳娟攥緊了手裏裝有縣裏發給全縣第一獎金的紅包, 蘇有糧顛了顛捧著剛剛由郭隊長代表大隊發給蘇秋月的搪瓷杯和獎狀。兩口子眼神一對,便都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於是,蘇有糧開口, 也不知道是想跟誰找補幾句地說道:“咳, 其實我覺得, 真正的天才肯定都得是我們家秋月這樣的!怪不得我以前看她考試的卷子都奇怪她這丫頭為啥總空著好多題不寫,那一定就是她說的那樣,因為太簡單了!”

田鳳娟也跟著迎合道:“她爸你說得對, 這回要不是全縣聯考的試卷是由蔡校長出的題, 秋月這孩子可能還是會像以前一樣,因為太簡單而不願意費力氣,掉時候咱們可就錯失了一個發現咱閨女是個天才的機會啊!”

“不光如此, 我覺得大隊小學的教育水平和老師的素質也很重要。”

“只是這個問題可就不是咱們這農村人可以去改變的了,但她爸你說,咱閨女這都是天才了,等過完年可不能再讓像羅老師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汙蔑學生作弊的老師來帶了。”

兩口子這一唱一和的說辭,一方面是想要為他們之前所說的“蘇秋月天天在家睡大覺”的說辭的一個解釋,以免破壞他們閨女這全縣第一身份的對外形象;一方面這兩口子也是想要借著今天難得能和縣小學校長同處一室的機會,和大隊長也在的時候,順勢把他們之前就想要帶蘇秋月去縣裏上學,一家子奔著縣城發展的想法給表露出來。

這樣的話,不說蘇秋月在上學問題上能得到蔡校長的幫助,就說他們要不趕緊借著“羅討厭”做出來的事兒乘勝追擊,把想要搬去縣裏的事兒跟大隊長說了,等以後說,可就保不準該有什麽“剛考上全縣第一就忘本,也不想著給大隊多掙點名聲,一心奔著好日子”的閑話出來了。

不光如此,借著蘇秋月當了全縣第一這事兒,蘇有糧也多少能有個更具說服力的理由去縣裏了。

雖說不管有沒有這事兒,他們打的旗號也都是“再窮不能窮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但相比較起蘇秋月之前天天及格線上晃蕩,沒有半點學習正形兒的樣子,眼前這頂著“天才”和“全縣第一”頭銜兒的她自然還是要更有力度一些,也能讓人更信服。

而事實上,蘇有糧要是今天不當著蔡校長的面兒把這意有所指的話說出來,郭隊長還就真的有些不願意放他們……好吧,要是放蘇秋月這個能給大隊名聲帶來極大好處的“活招牌”去縣裏。

可與此同時,郭隊長也清楚大隊裏的教育環境是絕對比不上縣裏的,更別說還有羅濤言這個跟公社副校長狼狽為奸,試圖給蘇秋月扣作弊帽子的人的存在,這事兒本身就不是個好處理、好交代的不說,就說現在蘇秋月明顯已經入了人縣小學蔡校長的眼,他又拿啥,還有啥臉面要人家留在這個險些就要給人好好一個全縣第一給汙蔑成作弊的大隊小學呢。

還不如,借此賣個人情,甭管蘇秋月這孩子以後能不能有大造化,眼前也還是有蔡校長的肯定與欣賞的,起碼也能幫著隊裏小學的建設提供一些建議。

正在郭隊長打算接茬順著蘇有糧兩口子的話往下說的時候,幾個人就聽見了蔡校長開口說的話。

只聽蔡校長說道:“如果兩位家長真的不放心蘇同學今後的發展,擔心她如此天賦會因為沒有得到及時且正確的教育,而傷仲永的話,那麽我建議你們可以考慮一下送送孩子來我們縣小學念書。”

蘇有糧:“!!!”

蘇秋月:“???”

得到了自己滿意但的蘇有糧在沈著冷靜了片刻後,面露猶豫道:“可是蔡校長您知道我和孩子她媽都是農村人,孩子也是農村戶口,去縣裏……”

蔡校長道:“這一點可以放心,縣裏不管是小學還是初中,都是面對全縣學生,統一招生的。以蘇同學的能力,我相信,我們小學的招生考試是難不住她的,只要她不會因為題目太簡單就像從前在大隊小學時那樣就行。”

“那學費的話……”說這話時,蘇有糧表現出了幾分窘迫,躊躇道,“您也知道,我們這莊稼人,除了下地幹活一年掙個幾十來塊錢外,就沒有別的收入了。”

“我們小學的學費收取標準是兩塊五一學期,加上五毛錢的書本費,就是三塊錢。”看著蘇有糧是真的想要蘇秋月去縣裏接受更好教育,卻也真的為學費感到發愁的樣子,蔡校長沈吟片刻後又說道,“但以蘇同學全縣第一的身份,我作為校長可以做主給她在學校食堂裏免費提供一頓午飯,但學費、書本費的話,肯定還是……”

“我明白我明白!我不是想要您給我們免學費,而且這錢我們也出得起。主要是我們兩口子就秋月一個閨女,自偶然也是想要盡全力去培養她,而且她今年也才12,又是個小姑娘,讓她一個人去縣裏念書,我和她媽是根本不可能放心得下……”蘇有糧一副欲說還休的樣子,似乎是有些難以啟齒。

而在這個時候,為了改變命運,也為了不被懲罰,已經將初中知識學完了二分之一,滿心都是過完年直接念初中的蘇秋月在聽到她爸蘇有糧和老蔡同志你一言我一語的對話時,整個人都呆滯了。

“不是,9527你聽見了嗎?這位老蔡同志要我去他所在的縣小學,繼續念小學?!”

“宿主你沒有聽錯,不光是老蔡同志,你的父親有糧同志也是這個打算呢!”

蘇秋月:“……”

這種時候,能不陰陽怪氣了嗎?

她滿是掙紮地喊道:“可我們的目標是縣初中啊!”

9527用食指和中指夾著一根手指餅幹,滿是深沈地說:“目標是目標,現實是現實。哪怕是作為來自銀河的本系統,也無法確保自己能在前往目標的路上不迷路……”在人生目標中迷路的我,還捆綁上你這個天天咯吱我的宿主,我說什麽了?!

“那我學的那些初中課程咋辦?我這辛辛苦苦幾十天了!”

“繼續往下學,畢竟宿主你已經是眾人眼裏的天才了。畢竟我們最開始的目的不就是為了遠離蘇夏草我,搬去縣裏開啟天才之路,而現在能夠去縣裏讀小學,也算是完成了這個小目標。”

“也對哦,我們的目的就是去縣裏當天才,現在來看也已經完成了。”蘇秋月認同地點了點頭後,又興奮地問,“那既然我現在已經完成了目標,是不是就不用再繼續白天帶黑夜地學習了!”

“請宿主打消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回歸現實吧。”

“???”

9527一臉冷漠道:“試問,一個天才怎麽能不懂初中知識呢?”

蘇秋月無能狂怒道:“誰說天才就必須要跳級學習了!”

對於蘇秋月如今在沒了前面胡蘿蔔吊著,就又一下子縮頭縮腦,恢覆的鹹魚思想,9527掏了掏耳朵,很光棍地說道:“根據本系統檢測,全縣範圍內的小學生一共有xxx名,其中智商超過你的同齡人有79名。再其中,智商超過你且刻苦努力的同齡人有23名,宿主這一次之所以能夠成為全縣第一,也是因為你在這一段時間裏所學的內容知識都是試卷內容的進階版,且幸運地做出了附加題,但下一次……”

說著,9527又補充了一句:“宿主可以想象一下,當這位蔡校長以為你是一個真正的天才而將你招收進縣小學後,可你卻泯然眾人矣的話,你將要面對的結局會是什麽。”

話音剛落,蘇秋月的臉就蒼白了起來。

因為她知道,按照9527給出來的數據,以及它的猜想,自己將要面對的,一定是被打回原形!

想到這,蘇秋月咽了咽口水,露出了一個近乎咬牙切齒的笑容道:“不就是學習嘛,我愛它!”

對此,9527在心裏偷偷想:新的胡蘿蔔已經到位√



蘇秋月這邊開始新一輪的跟系統“拉大鋸”的過程,而另一邊屬於蘇有糧和蔡校長的“扯大鋸”環節,也還在進行中。

蔡校長的確很欣賞蘇秋月的天賦與頭腦,並且很想要將她招收到縣小學,並由自己親自教導的同時,也能讓她給學校爭光。

面對蘇有糧的話,蔡校長琢磨了一下,也算是清楚他話裏的意思,同時也不免意外於眼前這兩個長相精神,但看起來還是帶著標準農村人憨厚笑容的夫妻倆,竟然也能說出這樣不顯山露水,卻又將內心想法都表露無遺的話來。

這讓他不免又回頭看了看那邊剛說要給自己出題的蘇秋月。

“秋月同學,你的題出好了嗎?可以先給我看看嗎?”

蔡校長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蘇有糧話裏隱含的意思,而是找來了蘇秋月。

他想,自己需要先確定對方值不值得自己使用屬於校長的權柄,來為他們一家三口提供可以在縣裏生活下去的基礎。而不是像從前那樣,做一個標準的,被自己最信任分的學生舉報,而被迫流落至此的“老好人”。

而面對蔡校長的要求,蘇秋月面上是波瀾不驚,直接拿著手裏的草稿紙遞給了對方,心裏卻還不忘跟952說:“來了來了,改變命運最關鍵的一步來了!如果我成功,接下來可就不能像之前那麽高強度地逼著我學習了,我都累瘦了!”

看著自家宿主比和自己剛捆綁時肉乎了不少的臉蛋,9527揉了揉自己的腮幫子,巧妙地翻了一個白眼。

蘇·裝沒看見·秋月繼續道:“說起來,這樣的氣氛,這樣的場景,難道你沒覺得很像……”

9527:“像什麽?”

蘇秋月:“像平時在系統空間裏,我把試卷交上去的樣子。當然了,也像有時候我爸蹲廁所忘帶紙,讓我給他送紙放在窗戶臺上的場景。”

9527:“宿主你說的……很有味道了。”

並不知道蔡校長打算的蘇秋月在交上自己從系統空間裏學過的幾道最難解的題給他以後,就又開始危機感十足地微微闔著眼睛,開始覆習昨天學的知識內容了。

嗯,她太愛學習了!蘇秋月咬著牙說道。

而這一邊,拿到草稿紙的蔡校長在看到上面題目的瞬間,就將原本還漫不經心的神情變得極為認真起來。

在將全部題目都看完後,對於上面有一半都得需要自己動筆打草稿,親自計算才能得出答案的內容,蔡校長也不免用覆雜又意外的目光看了一眼好似在閉目養神的蘇秋月。

半晌後,他感慨道:“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蘇同學不愧是天才,老朽也真是……自嘆不如啊!”

在剛剛也跟著湊過去瞅了兩眼的蘇有糧聽到這句話後:“……”

他心想:我閨女擱這上面寫的都是啥啊?我咋一個字兒都看不懂呢。不過聽他這語氣,去縣裏這事兒應該是妥了。

蘇有糧這邊剛有這麽一個模糊的想法,就聽見蔡校長開口道:“兩位家長同志,對於你們想要跟著孩子一起來縣裏陪讀的想法我很認同,畢竟就像你們說的,以秋月同學的年紀一個人來縣裏讀書那肯定是不現實的,所以如果您二位不介意的話,我倒是可以在學校門衛值班人員,和學校食堂這兩個地方給你們提供適合各自的崗位。但肯定不可能是正式工,只是臨時工,而且工資的話……也不算多,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

“不介意不介意!”聽到這一番話後,蘇有糧連忙上前兩步,握住了蔡校長的手道,“真的是太謝謝您對我們一家的幫助了!這讓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麽回報才好了。”

“是您客氣了才對,蘇同學在學習上有著極大的天賦,能夠做她的老師,是我的榮幸才對。”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了商業互吹。

一旁的田鳳娟是摟著說著就要睡著的閨女一副“我家男人說了都算”的樣子啥都不摻和,只有郭大隊長滿是迷茫地看著緊緊握著手的兩個人,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郭隊長:我是誰?我在哪兒?明明我旁觀了全程,可為啥就一眨眼的功夫,蘇有糧就要帶著老婆孩子進縣城當工人了?!



但甭管咋樣,蘇秋月考了全縣第一,蘇有糧和田鳳娟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也因此得到了縣小學校長的另眼相看,一家三口要去縣城當工人的消息算是徹底傳遍了整個靠山屯大隊。

至於啥不是正式工,只是臨時工?

這都不重要!

因為在農村人心裏,只要能當上工人,甭管是啥工,也肯定要比他們窩在隊裏,只能靠土地勉強溫飽的日子要強上許多倍。

一時間,老蘇家的門檻兒每天人來人往的,都快要被踩破了。

而在這大隊裏的人都或是羨慕嫉妒、或是真誠祝福、或是探聽訪事兒的情緒中無法自拔的時候,蘇有糧卻默默地將蘇秋月考了全縣第一還得了足足五塊錢獎勵的消息偷偷散播了出去。

這一消息相比較之前一家三口要在過完年以後就搬去縣裏的事兒可能會稍稍沒那麽轟動,但它所帶給大隊的影響卻是不可估量的。

畢竟,以隊裏大部分社員的年紀而言,當工人已經只能是羨慕而很難實現的事情了,但他們的孩子還有希望啊!

如果說70年取消高考以後,所有人都認定了“讀書無用論”的話,那麽在蘇秋月這個學習典型冒出來的時候,起碼靠山屯大隊的社員們在看向自家娃娃的時候,眼神都開始逐漸火熱了。

考大學啥的就算了,政策都已經不允許了。

但要是上個小學,考個初中,再拿點獎金的話……

讀書能賺錢的這個概念一下子就紮根在了靠山屯大隊每個有孩子家庭的心中,也叫郭隊長在對手底下社員掃盲的工作,與積極建設大隊小學的安排變得容易了起來。

而同樣發生改變的,還有蘇有糧一家三口在隊裏的名聲。

——從懶漢變成專心培養孩子學習的蘇有糧,從“軟弱”到積極支持丈夫孩子的田鳳娟,以及從又懶又饞,被孤立對象變成學習神童,所有家長眼裏稀世珍寶的蘇秋月。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真的是覆雜又妙不可言啊。

就這樣,因為有些承受不住隊裏鄉裏鄉親太過熱情姿態的一家三口開始了貓冬的日子。



蘇秋月在又一次結束了在系統空間裏的學習,從昏睡中打著哈欠醒過來的時候,睜開眼看到的,就是她爸媽跟看罕見物種一樣坐在炕邊看自己的樣子。

這給她嚇出了一身冷汗,問道:“爸媽你們這幹啥呢?都瞅我幹啥,我今兒可沒起晚啊!”

蘇有糧回答道:“是啊閨女,我跟你媽就是尋思你咋比頭些日子睡得少了呢?平時你可都是得睡十二三個小時的,最近就只是十個小時了,白天也不睡回籠覺了,下午也不打瞌睡了,這樣可不行啊!”

蘇秋月:“???”

面對蘇有糧的話,蘇秋月在心中吶喊:少睡的那些時間是我據理力爭跟9527那搶過來的休息時間啊!

我以前那是因為要跳級!現在我還要繼續做小學生,我能學十個小時就很不錯了啊!

然而,她當然不能這麽說了。

“可能是我頭些日子睡得太多,最近就睡不著了。”說著,蘇秋月就掀起被子打算洗臉刷牙吃飯了。

飯桌上。

蘇秋月看著炕桌上這擺滿了一桌子的豐盛早點,有些詫異地問:“爸媽,這是供銷社買東西不要錢了?你們咋弄這麽多吃的,這碗裏白花花的是啥啊?”

田鳳娟邊從打開的肉罐頭裏挖出來一大塊肉放到蘇秋月的碗裏,邊跟她解釋道:“這是我專門讓你爸給你弄……買回來的麥乳精,說是特別有營養,你要是覺得好喝,媽以後就每天都給你沖兩杯喝。”

“這玩意兒聽著就貴。”蘇秋月拿起碗喝了一口,倒是挺甜也挺好喝的。

“貴也沒事的,爸跟媽有錢!而且,等過完年咱不就要去縣裏了嘛,有蔡校長幫忙安排的工作,咱們家也能算是個工人階層了。”

“那咱們到縣裏住哪兒啊?”蘇秋月小大人似的說道,“咱家現在吃得已經夠好的了,剩下的錢還是都攢起來租房用比較好。”

“房子的事兒你就別操心了,我跟你媽會想辦法的。”說著,蘇有糧又道,“你呀現在就是趕緊把我剛給你剝的雞蛋吃了,要不就泡粥裏,別涼了。”

面對她爸媽突然翻倍的熱情,蘇秋月多多少少是有些不自在。

但她也知道,他們這樣也是在為即將就要去縣城開啟的生活感到愉快與放松才會這樣的。

就是……

“對了爸,咱們過完年搬去縣城的話,咱這屋子咋辦?我奶他們咋說啊?”想起最近李秀芹和王翠芬,還有蘇夏草的不對勁兒,蘇秋月有些擔心他們這是又在想要算計自己和她爸媽。

“房子該是咱們的還是咱們的,等以後周六日放假咱還得回來住呢,可不能讓他們占了便宜。”蘇有糧說著,“而且,你奶現在也顧不上咱們,他們正忙著蘇夏草的事兒呢。”

“蘇夏草?她有啥事兒啊?”蘇秋月不解。

“不知道了吧?你奶和大伯娘給蘇夏草說了一門親事,男方那邊已經相中了蘇夏草,等年後就打算給他們定親了!”蘇有糧發出了幸災樂禍的聲音。

蘇秋月震驚道:“可她不是——”

蘇有糧道:“嗐,我的傻閨女啊,她那點事兒咱們知道,可你爺你奶還有你大伯、大伯娘他們不知道啊,而且這事兒你奶他們也都是瞞著蘇夏草的,好像是因為之前提過一次她不樂意,那人男方那邊條件好,你奶和你大伯娘就心動了,便打算瞞她到底。”

“但這樣的話,等蘇夏草知道了,豈不是得鬧翻天?”

“你怎麽知道她現在就不知道?”蘇有糧神神秘秘地說道,“根據你爹我最近的觀察,蘇夏草應該是已經知道這事兒了。我估計啊,她知道了卻一直沒吭聲,絕對是沒憋好屁!”

爺倆正說著,田鳳娟故意咳嗽了兩聲道:“趕緊好好吃飯,甭管蘇夏草想幹啥,等年後她要定親的時候,咱們也要動身去縣裏了,到時候她就算是把正房的屋子給鬧得掀了個個兒,也跟咱們沒關系了。”

聽出田鳳娟話語中對蘇夏草的不耐與不願意提及的語氣,蘇有糧連忙說道:“對對對,你媽說得對,咱三口現在應該討論的,是等年後去縣裏要準備、收拾的東西。對吧,媳婦兒?”

田鳳娟:“就你貧!”

蘇有糧:“嘿嘿,你不就喜歡貧的嘛~”

看著自家爸媽又開始打情罵俏的樣子,蘇秋月只能埋頭吃飯,來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至於蘇夏草的事兒,她也沒有太多好奇心了。

畢竟就像她媽說的,甭管這個家裏會因為蘇夏草發生什麽也跟他們家沒關系了。

因為,等過完年以後,她就要和她爸媽就一起出發去縣城,開始嶄新的生活了!

想到這,蘇秋月忍不住問道:“9527,你說新學校會是啥樣的?”

正在制定新學習計劃的9527:“是只要宿主考不了第一就還要回來面對蘇夏草的樣子。”

蘇秋月:“……”

獵殺時刻到了——

9527,納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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