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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終有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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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顏飛羽成了景飛羽,一個名不見經 傳的小人物突然知道了自己原來是王室後裔,且身負血海深仇。在母後病危,大仇在前的情況下他義無反顧的踏上了征程。

他要撥亂反正令母後寬心,接母後回家,帶義母回家。他要誅殺亂黨,為父王為祖父,為女官和李柯那樣的忠義之士報仇。

這一切的血債他都要那些亂臣賊子以血來還,這十八年的顛沛流離,這數十年的四境動亂,他要改變這一切,不願再像以往那樣見百姓流離失所而無力相助。

他要這一切的災難都不再發生,他要自己強大,有能力護下自己都母親,庇佑黎民百姓。他要自己有能力護住自己心愛之人,有資格站在她的身邊,只有強大的自己才能配上那樣不同的她。

那個鄉野出身的小姑娘,走到哪裏都是那般善良無畏,從初見那晚的淮江,他就不可抑制的念著她。

只那時的顏飛羽尚不知自己與她有多大的距離,他心動心喜。

可後來他見了她的師父,一個像傳說中的仙人般好看的男人,他忽然忐忑這江乘舟或許也不是普通人,怕自己配不上她。

不久後現實仿佛也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測,他們繼續南下時竟然是與白玉樓同行。同為男人的他怎麽會看不出白玉樓對江七夕的在意。

這次遭遇也令他徹底知道,江乘舟絕非普通的小女子,她這一生註定不會平平淡淡的相夫教子,自己這個小人物更沒有資格站在她的身邊,自己配不上她。

白玉樓有才有勢,有顏有德,他才是江乘舟最好的良配。有了這個認知後顏飛羽隱藏了自己對江乘舟的所有愛慕。

在淮江遇襲,江乘舟下落不明後,顏飛羽為她揪心為她癡心為他困心,可這一切他都不能讓她知道,因為自己不如白玉樓,自己不能給她帶來幸福。

曾經的顏飛羽礙於自己一無所有的境況,她選擇隱忍著對江乘舟的愛與思念,只求她好,他便安好。

可如今世事弄人,他是顏飛羽更是景飛羽,他和王叔有盜國滅門的深仇大恨,同時他也擁有了千軍萬馬,他若成功,也便有了追求江乘舟的資格,他要以天下為聘,要江乘舟做自己的王後。

他雷厲風行的執行著母後的命令,他滅亂黨重整景室朝堂,他快馬加鞭披星戴月的急急回到蘇室王城,可惜他沒見到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他不只沒見到那個人,還得到了白玉樓要迎娶江七夕的消息,原來江乘舟並非江乘舟,她原名江七夕,也將為人婦。

白玉樓傳回消息,他要迎娶江七夕回家,讓白府準備迎親事宜。

顏飛羽郁郁寡歡的進了蘇室王庭,見到了自己都母後與母親。

自己養大的兒子,林大娘林若風又豈有不知之理。

聰慧如她,歷盡浮世風雲的顏安若選擇將一切事宜壓後,給兒子一次追逐幸福的機會。

縱然失敗,但他努力過追逐過,那麽以後應也不留遺憾。

景飛羽帶著他的親衛出發了,他要去找江七夕,他要表明心跡,如今的景飛羽已與以往不同了,他有能力給她幸福,只是不知道江七夕願不願給自己一次機會?

江七夕與白玉樓共乘一騎,如火的嫁衣與白玉樓的烈焰紅袍交相輝映,威武的黑駿馬,沈著有力的蹄聲,一步步的踏在了景飛羽的心尖上。

卓俊的男人懷抱著他心心念念的佳人,這場景太過射目,令景飛羽不禁紅了眼眶。

“籲”。

玄清勒馬看著對面的顏飛羽,他如今氣勢磅礴,親衛隨護,已並非當初的顏飛羽。這一看便也知道他今日所來為何。玄清不由的怒火中燒,唯恐她沾染凡塵,可她還是沾染了凡塵?

江七夕不知道此刻的玄清有多麽不快,也不知道此刻的顏飛羽所來為何,她心頭盛開著家鄉遇故交的欣喜就打起了招呼:“唉!顏兄好巧啊。”

非是不恭。她知道顏飛羽已是景室王上,但是王上微服出行自然不宜暴露身份,所以還是以舊時友人身份相稱。

“不是巧,是我特來尋你。”顏飛羽言罷便看向白玉樓冰冷的目光:

“這次還請白閣主給個方便,若是不成,我以後絕不相擾。”

自己這次是來向江七夕表明心跡,並不是要與白玉樓針鋒相對,這點顏飛羽心裏很清楚。

玄清又緊抱了下懷中佳人,打馬前行並不見情緒的撂下一句:“隨我來吧。”

他們都是明智之人,聰明人說話點到即止。

歡快熱鬧的喜樂,伴隨著送親的隊伍進了一處恢宏精致的豪宅。

新郎抱著新娘離開了黑駿馬,也有小廝接過了顏飛羽和他幾個親衛手中的韁繩。

當著友人的面,江七夕有點不好意思,她悄然推開玄清與他並肩而行,玄清牽著江七夕的手將顏飛羽一行領至正堂。

顏飛羽:“你能暫且退下。”

護衛齊聲回:“是。”

他們進了正堂,玄清也屏退所有伺候的下人。然後他看著江七夕:“相信卿兒自有分寸。”

“什麽?”江七夕懵懵的正不知師尊何出此言,就見他放開了拉著自己的手,暼了眼顏飛羽便走出正堂。

“唉!師……”江七夕情不自禁的想叫師尊,顏飛羽卻近一步先喚了聲:“七夕?”

“顏大哥?”江七夕狐疑的看向顏飛羽又看下師尊出去時在房子上布下的結界:

“你們是有什麽秘密?”

唉!自己的心意母親知,白玉樓也知,可就唯她不知,她這是從沒在意過自己還是真就一點不知!

顏飛羽躊躇著想去關門,江七夕卻道:“顏大哥不必關了,沒人可以靠近這裏。”當然這點除了玄清本人。

顏飛羽停下了動作,回頭看向江七夕,他知道這次表白對於江七夕太過突然,也會對自己十分不利,可現實就是這樣,自己和她已經錯過一次,這次是最後的機會。

顏飛羽平覆下心頭亂緒:“七夕,在淮江時我就喜歡上了你……”

“等等……”江七夕打斷了顏飛羽的話,到此時才明白他們是為了什麽。可自己該怎麽做才能即周全了顏大哥顏面,又斷了他對自己的念想。

她這一打斷,顏飛羽瞬間就瀉了底氣,但還是不死心的再問:“你能不能嫁給我,我願以江山為聘一心一意的與你白頭偕老。”

顏飛羽言簡意賅的道明心意,他怕再說的慢點就沒機會說出來了。

江七夕也確實沒有讓他再說下去的意思,可如今他都已經說了,江七夕也唯有狠心道:

“顏大哥,無論你是景飛羽還是顏飛羽,我們曾經患難與共,我尊敬你欣賞你卻從沒有愛過你。”

顏飛羽的眸色暗了暗:“你曾言以後要娶大郎君小相公的那些話他可都答應了?”

江七夕瞬間尷尬:“沒有,怎會,那些就是過往戲言,做不得數。”

江七夕一時有些慌亂,師尊聽了會生氣的吧!只怪自己之前嘴欠,整天把那些無稽之談掛在嘴邊,到如今回想起來可著實懊惱的很。

顏飛羽又怎會看不出她言語的躲閃,她的目光不自覺的飄向廳堂之外,她等的人不是自己。

如今的她無論有過什麽豪言壯志,遇到了白玉樓恐也都忘了吧。

攢錢置業不存在,大郎君小相公的更不存在,白玉樓是她的唯一,自己卻永遠成不了她的唯一,連眾多中的一個都不可能!

顏飛羽暗啞了嗓音:“你以後有什麽需要我做,可以隨時來找我。”

他說著就遞到了江七夕手上一道令牌,隨之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江七夕掂著手上沈甸甸的令牌,想還回去已然來不及,他就這麽毅然決然的走了。

玄清把江七夕樓在懷中:“不舍得?”

“沒有。”江七夕連忙收回目光:“我只是覺得不該收他的令牌。”

玄清不覺的彎起嘴角:“留與不留你隨意就好。”

他知道卿兒的性格是有多麽純粹,更喜歡卿兒在自己面前才有的那點小心思。她怕師尊不開心,為了這點不開心她會不自覺的慌亂。他為她的慌亂開心也為她的慌亂揪心,開心是她在意自己,揪心是自己旦有萬一,她該怎麽辦?

玄清忽感心頭沈重,他輕闔雙眸,悔愧自己太過自私,在一切沒有塵埃落定之前,自己怎麽可以把她綁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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