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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仲長隱的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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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樾風想問問陸英離到底怎麽了,可還沒來得及問出口,這人就跑了出去。

他不會誤會什麽了吧?想到這,林樾風就有些急了,趕忙穿上衣服追了出去,萬一這貨一時魯莽,把男主給惹生氣了就糟了!

他一路追到圍墻那兒,但現場除了一個大洞什麽都沒有。

這兩個人去哪兒了?林樾風疑惑著準備往回走,沒想到卻在墻外看見了仲長隱。

此時的仲長隱看起來比之前更瘦了,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

林樾風見他懷中似乎抱了一個人,心中一動,下意識地跟了上去。

仲長隱來到了斷雁塔外,將懷中的人放下後,讓其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單手扶住了對方,另一只手掐印,在塔外設下了防護結界。

這時林樾風才看清,仲長隱懷中的人,就是他多年未見的師尊——穆錦書。

師尊他還活著!林樾風有些激動又有些不敢置信,忍不住又向前走了兩步,想要再仔細看看。

“誰!”

仲長隱突然轉頭,林樾風見自己暴露便也不再躲藏,而是直接走了出來。

守衛看見林樾風立刻抽刀上前,卻被仲長隱給攔了下來。

“師尊......”林樾風看向仲長隱欲言又止,既然師尊還活著,為什麽會昏迷不醒呢?

仲長隱看著林樾風靜默了一會兒,隨後又緩緩說道:“也好,墨尋醒後,你帶他走。”說完這句,仲長隱就徑直走進了塔內。

林樾風跟著走了進去,發現塔裏關著的人又變多了不少,但這些人似乎被仲長隱施了禁言咒,一個個滿臉驚恐地望向這裏,拼命掙紮又不能逃脫。

“你到底想做什麽?”林樾風有些忍不住了。

仲長隱沒有說話,轉身用一張符咒將他給定住了。

做完這些後,仲長隱走到塔中的法陣之上,取出造世鼎拋向空中,原本拳頭大小的鼎身瞬間增大了百倍。

仲長隱抱起穆錦書,一個躍身飛到了造世鼎旁,用靈力將人懸空托著,使其平躺於大鼎之上,隨後就緩緩落回了法陣中央。

仲長隱雙手掐印,口中念念有詞,不斷吸取塔中眾人的靈力,下一刻,造世鼎內突然升起道道白光,這些光交錯縱橫,形成了一張靈網將穆錦書給圍了起來。

靈網越織越密,磅礴的靈氣將林樾風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他站在仲長隱的身後,心中驚駭不已,照這樣下去,被關在塔中的人早晚會靈力枯竭而死的。

犧牲這麽多人,就算師尊醒來也不會安心的!林樾風又急又氣,趕忙敲了敲系統:741,快幫我拿開這張符!

【請問宿主是否花費200積分購買系統小助手】

是是是!

積分一扣除,林樾風身上的符咒立刻落了下來,他立刻上前,勸道:“師伯收手吧,師尊不會願意這樣的!”

仲長隱沒有說話,而是加快了陣法運行的速度。

無法,林樾風只得再次上前,準備強行拉仲長隱出來,哪知他剛一碰到這人的肩膀,自身的靈力竟也開始流失了。

林樾風想收回手,可他的手就跟粘在了上面一樣,怎麽抽也抽不回來。

法陣消耗巨大,漸漸的,林樾風的意識也開始渙散了,迷迷糊糊之間似乎聽見了一句叫罵聲。

“小野種,給我吐出來 ,踢死你個小野種,偷東西也不看看地方......”

意識回籠,林樾風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躺在地上,被一群人圍著。

這是什麽地方?林樾風想坐起身,卻發現自己的手腳根本不聽使喚。

“再有下回就折了你兩條腿!”

林樾風感覺自己被人踢了一腳,奇怪的是自己竟然一點也不疼。

“沒爹娘的孩子就是可憐,看這孩子瘦的,都沒幾兩肉了。”

“這年頭誰都不容易,偷東西就該好好整治整治。”

“夥計怎麽下手這麽重,誰家沒孩子啊,都不知道心疼。”

“怎麽管,管得過來嗎?”

......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林樾風感覺自己在地上趴了很久,等他站起來時,這才發現自己的視野非常低。

眼前景物不斷移動,林樾風來到了一間小巷,視線下移,發現自己的手腳都縮小了。

這是小孩子的手?林樾風正驚訝呢,視野又是一暗,這個小孩似乎睡著了。

“餵!餵!別睡啊!”林樾風嘗試著跟他溝通,但對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林樾風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現在形式危急,他不能耗在這裏。

741,有沒有辦法救我出去?

【宿主積分消耗過多,積分商店已暫時鎖定,距離解鎖時間還有二十三小時三十五分二十四秒】

又來!林樾風氣極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先等著。

過了一會兒,林樾風感覺有人推了自己兩下,視線再次上移,林樾風看見自己的前方站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孩兒。

林樾風覺得自己好像見過這個小孩兒,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嗯......”小孩抿了抿嘴,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從身後掏出一個饅頭遞了過來,“你吃嗎?”

視野中,一雙臟兮兮的小手伸了出來,將饅頭給接下了。

小孩見對方接受了自己的好意後便快步跑開了。

“你叫什麽名字?”

小孩聽到那人喊自己,便趕忙停了下來,往回跑了兩步後,又躊躇了一會兒,才答道:“我......我叫穆錦書。”

師尊!林樾風有些驚訝,這是小時候的師尊?那另一個小孩又是誰?仲長隱?

林樾風這樣想著,眼前突然又升起了一陣白霧,將他的視線完全給遮住了。

待白霧消失,一個女人正站在自己的面前,鄭重地說道:“帶錦書走,走得越遠越好,不要再回來了。”

“為什麽?伯父他......”

“他不會回來了?”女人眼眶微紅,從懷中掏出了一枚破碎的金珠,“此珠為雙珠,名喚連枝,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與穆郎約定,若是一方遭遇危險,便以此物報信,如今連枝已碎,穆郎又久久不歸,想必......”

女人說不下去了,她抹了抹眼角,哽咽道:“我將錦書交予你了,替我照顧好他。”

“我們一起走!”

“走不掉的。”女人搖了搖頭,“當年我戰前倒戈,魔族損失慘重,他們不會放過我的,況且穆郎對我情深義重,茍且偷生絕非我所願。”

“可是......”

“好孩子,聽話。”

女人雙眸噙淚,聲音悲戚,林樾風閉上眼不忍再看,等聲音消失,他再睜開眼睛時,印入眼簾的又是一張少年人的臉,這是長大了些的穆錦書。

“爹娘叫我們去拿什麽啊?”

“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穆錦書聞言也不再追問,而是默默地低下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兩人就這樣一直向前走,直到天色昏暗,才找了一個山洞安頓下來。

兩人獨處,仲長隱的視線一直沒離開過穆錦書,看著眼前這張稚嫩又熟悉的臉,林樾風既想念又心疼。

夜色漸濃,林樾風的視野張張合合,最終還是陷入了黑暗。

視野再次恢覆時,洞內已經不見穆錦書的身影,眼前景物不斷晃動,看得出來仲長隱十分慌張,林樾風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仲長隱在附近找了一圈沒有發現人,立刻向回跑去,等到他找到穆錦書時,他已經被一個黑衣人擊倒在地,生死不知了。

眼見黑衣人還要再下死手,仲長隱連忙沖上前去。

“住手!”

聽見聲音,黑衣人頓了動作轉過頭來,就見一名半大的孩子慌忙向這邊奔來。

黑衣人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也不急著下手了,而是站在原地看著這個孩子跑上前來,將穆錦書護在了身後。

這時,林樾風發現眼前的黑衣人,竟然跟男主有九分相似,這人難道是蕭覆休不成?!

“你膽子不小,知道我是什麽人嗎?”

“不知。”仲長隱擡起頭,說道:“若是你能留我二人性命,我願終身供你驅使!”

“你?”蕭覆休輕蔑一笑,嘲諷似的打量了仲長隱一眼。

“閣下可聽說過玄觚一族?”

“你是玄觚族的人?”

“不錯。”仲長隱扒開自己的衣領,露出了胸口的紅色契印,說道:“唯有玄觚族人才能操控天機鏡,如今族中就剩我一人了。”

蕭覆休斂了笑容,直接打出一道魔氣擊向仲長隱的胸口。

林樾風見此不由地心中一緊,但沒想到這道魔氣碰到仲長隱胸口的契印後,竟然直接消散了。

“很好。”蕭覆休點了點頭,接著問道:“那你拿什麽來證明忠心呢?”

“閣下想要什麽?”

蕭覆休沒有回答,而是一個瞬身來到了仲長隱的身後,將一粒丹藥餵進了穆錦書的嘴裏。

“你幹什麽?”仲長隱想要上前,卻被蕭覆休一把給揮開了。

“我知你是不惜性命的,但你若敢背叛我,這小子就沒命了。”

仲長隱聞言攥緊了拳頭,盯著蕭覆休一言不發。

“你叫什麽?”

“仲長隱。”

此話一落,眼前的景物突然開始模糊了起來,林樾風使勁睜了睜眼,發覺自己已經回到了塔中。

林樾風擡起頭,看著仲長隱的後背,心中大駭不已,難道仲長隱就是那個幸存的男孩嗎?那師尊他......

“殺了仲長隱,魔族宵小便成不了氣候了!”

“殺......”

一陣叫喊聲打斷了林樾風的思緒,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四周,圍滿了各大門派的修士,這些修士操控著飛劍攻向他們,但都被仲長隱所設的結界擋在了外面。

“師伯!”

仲長隱沒有說話,而是變換了手中的印式,擴大了陣法的範圍,開始吸收這些修士的靈力。

忽然,一道強勁的靈力順勢襲來,林樾風沒有防備,身子一麻倒了下去,四周哀嚎聲不斷,他想去阻止卻已是無法動彈了。

很快,塔中人的靈力就被仲長隱吸食幹凈了,緊接著來的就是一陣碎裂之聲。

林樾風睜開眼睛,就見仲長隱正操縱著造世鼎緩緩降落,待大鼎落地,上方的靈網已經完全裂開。

仲長隱越身飛至大鼎上方,將穆錦書抱了下來,確認對方體內已生出元嬰後,終於撐不住倒了下去。

仲長隱躺在地上,看著身旁熟睡的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就在此時一道劍光襲來,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

林樾風猛地一驚,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感覺脖子瞬間一緊。

他下意識地護住脖子,順勢望去,就見司空圖舉著損魔鞭,滿臉殺意地看著自己。

鞭子越收越緊,看著林樾風痛苦的模樣,司空圖心中快意不止,他長鞭一收,將人拖到了自己的面前,一把掐住了對方的脖子。

接著,一條黃蛇從司空圖的袖口爬出,順勢纏住了林樾風的身體,黃色身軀不斷變大,林樾風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碎了。

司空圖松開手,獰笑道:“你那好師尊真是命大啊!”

“你......你想幹什麽?”

“呵!”司空圖輕笑一聲,舉鞭就向穆錦書揮去,這時,一股強大的靈流猛然襲來,直接將他擊出了幾丈之外。

林樾風被靈流波及,眼看著就要跟著飛出去,突然一道人影閃過一把拉住了他。

“師兄?”林樾風有些驚訝?邊飛花怎麽會在這?

邊飛花扯下黃蛇後,瞬身來到了仲長隱的身旁,一把拔出了他身上的長劍,轉手向司空圖擲去。

這一擊攻勢猛烈,長劍穿過了司空圖的身體,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個大洞,司空圖睜著眼似乎不相信這一切,他張著嘴想說話,但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了,只能任由口中鮮血不斷湧出,直至生命消失。

邊飛花取出黃元丹給仲長隱服下,隨後又將一枚鮮紅的靈果置於仲長隱胸口,用靈力將其化開後,仲長隱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你回來了?”仲長隱睜開眼,笑著說道。

“你當真不想要命了嗎!”

仲長隱沒有說話,突如其來的劇痛讓他驟然失力,渾身冷汗不止。

邊飛花見此趕忙去探仲長隱的靈臺,發現上方的元嬰已死,只剩下了一點稀薄的靈氣。

仲長隱活不久了,想到這,邊飛花突然就慌了,他雙手掐印想要催動造世鼎,但他的靈力剛一碰到鼎身就被打了回去。

邊飛花不肯收手,運足了靈力想要強行催動,結果卻被巨大的反沖之力給擊傷了。

“阿......阿白!”仲長隱按住了邊飛花的手,沖他搖了搖頭。

邊飛花一把甩開了他,怒道:“為什麽不聽我的話?我說過,你救不了穆錦書的!”

“不......墨尋,他已經......”

“一切都是徒勞罷了!”邊飛花打斷仲長隱,冷冷地說道:“妄窺天機,必受天罰,天若與人罰,便是萬般壓身,豈是區區壽數能抵得了的!”

作者有話要說:  穆錦書:你別跟著我了,我沒有饅頭了。

仲長隱:我不要饅頭。

穆錦書:那你想要什麽?

仲長隱:我......我就想跟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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