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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陸英離真是個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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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傳來陣陣驚呼聲,陸英離頗有些無奈,小孩子真的好麻煩,他放下手,高聲喊道:“不要動,越掙紮陷得越深!”

眾人聽了這話紛紛一楞,一個個僵直著身子都不敢再動。

“陸師兄,那接下來該怎麽辦啊?”

“是啊,我們該怎麽出去啊!”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聽得陸英離頭都大了,心情也逐漸煩躁,這個沙雕陣怎麽還不開始?他這樣幹站著不動很尷尬啊!

就在陸英離糾結要不要動手的時候,一股強大的靈流驀地憑空而落,將他之前設下的結界給沖了個粉碎。

梟鼓之陣開啟了!

四周轟鳴聲不斷,陣陣威壓傾然而下,陸英離見此趕忙調動靈力以抵禦威壓的攻勢。

沒想到這幾只沙雕這麽厲害,這才一會兒,他的內息就已經開始不穩了。

饒是他築基三層的修為都尚且如此,更別提這些初入大道的弟子們了,一個個的被這股強大的威壓鎮得動彈不得,連下沈的速度都快了幾分。

不過好在這場威壓並沒有持續太久,不過半盞茶的功夫,鼓聲就停止了。

鼓聲乍然停歇,眾人身子猛地一輕,剛要松口氣時,沼澤的溫度卻突然拔高了起來。

異象來得措不及防,此時的眾人猶如身處沸湯之中,雖急於擺脫,卻又因泥沼的束縛而動彈不得。

之前的威壓本就使他們神志昏沈,如今再加上這滾燙的泥漿,更是將他們擊得潰不成軍。

心智堅定的弟子,尚能保持三分清醒,不堅定的已經開始劇烈掙紮哀嚎起來。

周圍痛嚎之聲不絕於耳,陸英離閉上眼睛,煩躁的同時又有些於心不忍,但為了保證任務能順利完成,此刻他也只能充耳不聞了。

況且現在這些弟子所承受的,不過是置身於梟鼓之陣所產生的錯覺罷了,並不會對他們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場外的林樾風等的那是心焦不已,第二關的試煉已經接近尾聲,有三名弟子已被淘汰,剩餘的五人中也有兩人擺脫了陣法的控制,正嘗試著從泥沼中脫離。

而顧折淵卻仍沒有要清醒的跡象,原著中,顧折淵之所以能平安過關,與洛清淮在陣中所念的清心咒關系甚大。

因此之前修習的時候,林樾風也將這段清心咒教給了他,也不知道他是用了還是沒用。

林樾風這邊等的心急,便將目光轉向了同樣身處泥沼的陸英離,發現他正瞇著個眼,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看什麽。

這讓林樾風有些無語,狗系統不是說陸英離就是它請來的助攻嗎?

眼看淤泥都快沒到男主脖子了,他竟然還在那偷窺?

其實陸英離也是十分的無奈,他沒想到林樾風竟然真的沒給顧折淵準備法器。

為今之計他也只能強行破陣了。

陸英離變換了結印手勢,隨後一株巨大的松樹拔地而起,將泥沼中的眾人給托舉了出來。

有些弟子還未脫離陣法的控制,現在沒有了泥沼的束縛,竟然開始對陸英離刀劍相向了起來。

陸英離嘖了一聲,隨後越身而起,一個定身咒就將這些鬧事的毛頭娃娃給定成了木頭人。

做完這一切,他又將自己的手中驚月朝南方的魁雕擲去。

面對來勢洶洶的靈劍,這只魁雕顯得十分從容,左翼輕輕一扇又將靈劍給打了回去。

陸英離淩空接回驚月,並沒有繼續攻擊,剛才擲出那一劍不過是為了吸引魁雕的註意罷了。

真正的必殺技其實是他早就埋下的一株紫蘿,而且算算時間,此時紫蘿的分支應該已經爬上木鼓了。

魁雕被陸英離的這一劍給激怒了,他張著翅膀準備加大陣法的控制力度。

結果還沒等它動手,就被突然竄出的蘿蔓不知道用什麽給糊了一臉。

陸英離見得手後,又將蘿蔓召了回來,剛才給那只沙雕抹的是混了雌雕唾液的流光粉。

流光粉是他師尊研發出美妝的精品,就算是再難看的人,只要用了它都會顯得格外光彩照人。

第一年推出的時候,為他們百草峰創造了不少收入,連帶著峰上的夥食都提高了一個檔次。

此時其他三只魁雕突然聞見雌雕氣息,不由地身形一滯,它們順著氣味找去,在見到南方那只立著的雕後,登時就炸了毛。

在他們眼裏,這只魁雕現在就是尤物中的尤物,靚得不能再靚了。

這時候他們也顧不上什麽陣法了,被關了這麽久,現在終於有了接觸異性的機會,一定要牢牢抓住才行。

三只魁雕以最快的速度沖到了那只南方魁雕的面前,一個個支棱著毛,對著它開始搖頭晃腦,左搖右擺了起來。

南方魁雕自己還在正為找不著雌雕而苦惱,現在另外三只還在它面前求起了偶來。

這讓它很是困惑,就在它猶豫要不要跟著它們一起跳時,爪上突然一緊,還沒等它反應過來,整只雕就被拉進了沼澤裏。

其他三只見雌雕跑了,連忙跟了上去,將它圍住後,又你推我趕地搖擺了起來。

此時看臺上的眾人見到這一幕,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只覺得蘇木的這個弟子行為舉止太過離經叛道,在試煉大會弄這麽一出,張揚不說,還帶了些喧賓奪主的意味。

眾人的反應被林樾風看在眼裏,他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雖然說第二關是破陣,但也不是他這麽個破法啊!

此時陸英離見四只雕在沼澤中越陷越深,不由地會心一笑,有了泥沼的掩蓋,就不會有人發現雌雕的唾液了。

他召出紫蘿,用蘿蔓搭出一座橋來,隨後轉身將定身咒解開。

陸英離領著眾人越過沼澤後,並沒有選擇繼續趕路,而是找了一處平地安營紮寨,距離試煉結束還有兩天的時間,他們沒必要這麽著急。

陸英離解開了自己封閉的嗅覺,又順手給自己和這些娃娃們施了一把清潔咒。

他用結界將整個平地包裹了起來,吩咐眾人不要亂跑,隨後就用蘿蔓搭出一張軟床,自己躺了上去。

此時正趕上用午膳的時候,眾人三三兩兩的找了塊地方拿出幹糧準備充饑。

修真之人並不註重口腹之欲,這些參與試煉的弟子們,雖然年紀不大,但也深谙這個道理,為了給師尊仙長們留個好印象,帶的都是些大餅糕點之類的面食。

一個個的都顯得十分樸素,但這又與拿著精致餐盒的顧折淵形成了鮮明對比。

顧折淵的餐盒中菜品甚是精細,有葷有素尚且不說,就連裏面的靈果都是切好了的。

其他弟子看到這些,突然就覺得手中的幹糧不香了。

此時看臺下一些好事的弟子們見到這一幕,便開始七嘴八舌地議論了起來,話裏話外無不在譏諷顧折淵過於嬌氣。

林樾風對此置若罔聞,這些小屁孩懂什麽,不好好吃飯將來還能長得高嗎?

此時,校場上再次響起一陣洪亮的鐘聲,第一天的觀摩時間已經結束,除了教習仙長需留下看守之外,其餘的人無需時時待在此處。

林樾風其實並不是很想離開,但看臺上的人一個個的都走光了,他也不好再待在這了,在與邊飛花告別之後,就去找洛清淮了。

他一定要好好打聽一下這個陸英離到底是什麽來歷。

林樾風來到禁閉室時,洛清淮剛用完膳,見到林樾風站在洞外,連忙起身上前對他行禮。

對於洛清淮見到自己動不動就要行禮這件事,林樾風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講了很多遍,隨意就好,隨意就好,但洛清淮仍舊改不了這個毛病,到最後林樾風索性也就隨他去了。

林樾風拉開一把椅子,示意洛清淮坐下,自己則坐在了另外一側。

見對方坐下後,便開口問道:“清淮,你與蘇木的弟子陸英離交情如何?”

洛清淮不明白師尊為什麽突然提起陸英離,但師尊問話,他身為弟子是必須作答的。

“陸師弟性子寡淡,平時不愛與人來往,弟子......”

“等等,你確定她是師弟?”林樾風忍不住插嘴道。

洛清淮聞言一楞,“弟子入門早,按理來說確實是陸師弟的師兄。”

好吧,林樾風不再說話,一時間他的心情實在有些覆雜,他不明白為什麽女主好端端地突然就變成了男人。

這樣的話他的大徒弟不就沒媳婦了嗎?林樾風有些惆悵,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覺得其實這可能是一件好事。

如此一來,他兩個徒弟也不會因為喜歡上同一個女人而產生嫌隙了,師門和睦了不說,男主黑化的概率還小了。

“今日是小師弟參加試煉的日子,不知他境況如何?”洛清淮見林樾風不說話,便主動開口。

林樾風擡起頭,說道:“尚可,今日正好是你陸師弟帶隊,已經連破了兩關。”

“哦?”洛清淮看起來十分高興,“這一路小師弟定是受了陸師弟不少照拂,他日弟子必要登門拜謝才是。”

洛清淮這副義正言辭的模樣,讓林樾風有些哭笑不得,玉衡派到底要多鐘靈毓秀,才能培養出他這樣高潔耿直的人物。

兩人閑聊了一會兒,林樾風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又考察了一番洛清淮的修煉進度,見大弟子被關禁閉也不忘勤奮修煉,心中很是欣慰。

隨後他又指點了洛清淮一番才回了執劍峰。

是夜,試煉境中兩個瘦小的身影在密林中穿梭。

“梁橫,陸師兄不讓我們亂跑。”

“閉嘴!你要是怕的話就回去吧。”

周實看著黑漆漆森林,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可是......”

“沒什麽可是,顧折淵將楊師兄害的那麽慘,這個仇一定要報。”

“就憑我們兩個能行嗎?”

“怕什麽,咱們有楊師兄給的法寶,還怕對付不了他嗎?”

作者有話要說:  洛清淮:陸師弟對小師弟照顧有加,改日一定要登門答謝才是。

陸英離:算我求你了,離我遠點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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