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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囚殺之陣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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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飛花斂了肉身,接著一掌將青色結界推向洞外,隨後拿出一把黑色長劍,對著冰壁中央輕輕一點,冰面立刻龜裂,出現道道裂縫,片刻的功夫整個冰壁都塌了下來。

沒了冰壁這道屏障,黃色的土浪像是決了堤的洪水一般,直直地向邊飛花沖去。

土浪來勢洶洶,林樾風不由地有些發怵,不過此時的他已經喪失了身體的控制權,面對強敵,他並不敢輕易出聲,怕惹得邊飛花分神,失了戰機。

形式如此,此刻他能做的也只是屏氣凝神,全身心地信賴著對方。

而另一邊,相對於林樾風的慌張,邊飛花倒是顯得十分鎮定,只見他一個越身躲過迎面而來的土浪,並順勢將手中的黑劍向毛牘擲去。

黑劍到了空中形體溘然變大,直直地向毛犢飛去,邊飛花一番動作行雲流水,十分瀟灑,就是準頭不太夠,毛犢稍稍側了側身子,就躲過了這一擊。

一擊不中,邊飛花似乎並不意外,他右手印掐地飛快,操縱著飛劍向毛牘攻去。

飛劍狂舞,毛牘一時顧不上他們這邊,只是這濁垢元壤實在是煩人的緊,一直追著不放,而邊飛花面對窮追不舍的土浪,也只是一昧躲避,並不主動出擊。

林樾風眼前的景物晃來晃去,晃得他眼睛都花了,他不明白邊飛花跳來跳去的想幹什麽。

約麽半盞茶的功夫,邊飛花終於停了下來,林樾風發現這廝竟然停在了洞內的正中央,定定地動也不動,看那架勢生怕別人發現不了他似的。

眼看濁垢元壤逼近,林樾風急得恨不得一腳踹死這個不中用的。

就在他實在忍無可忍的時候,邊飛花終於有了動作,只見他伸出了右手,不知道用什麽東西將手掌給割破了,殷紅的血液頓時汩汩而出。

看到這一幕,林樾風登時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可是他的身體啊,沒被敵人傷到,反而被這廝給來了一刀。

血液滴落在冰面之上,洞內頓時異像突生,一道強勁的旋風從他所站的位置平地而起,風力強盛無比,不僅擋住了濁垢元壤的攻擊還將其一絲不差地卷了過來,就連焉其枝身上的那部分也未能幸免。

此時身處風眼的林樾風,心中震撼非常,這是什麽風,竟然一下子就把濁垢元壤給鎮住了。

雖說旋風是滴了林樾風的血之後才出現的,但對於自己的斤兩,林樾風那是再清楚不過了,如此強勁的旋風,豈是自己操縱得了的,只是他不明白,邊飛花既然用的是自己的身體,那麽他又是如何辦到的呢?

林樾風心中疑雲重重,邊飛花的設定有些過於厲害了,但原著中對其的描述卻是少的可憐,這讓他著實費解,難不成是因為自己的到來,而激發了原著中的支線人物?

思及此處,林樾風開始定下心來準備好好觀察一番。

此時邊飛花左手掐印向下一指,旋風夾著黃土猛然下墜,眨眼的功夫連風帶土都消失了個幹凈。

這時林樾風才看到之前滴落的血液並沒有在冰面散開,而是形成了一道特殊的圖案,他想仔細看看,但毛牘那邊卻突然發難。

洞內驟然銀光乍現,無數雷團浮於空中,林樾風只覺得視線一白,隨後就是一陣轟天震地。

毛犢這招氣勢駭人,但介於之前已經見識過邊飛花的手段,所以此時的林樾風心中並不慌張。

過了片刻,洞內恢覆了平靜,白光消失,一塊流光四溢的冰晶映入林樾風眼簾,這塊冰晶通體純藍,還沒有青龍的內丹大,此刻正漂浮在自己的左手上。

視線向前,左手的前方是一道冰墻,將毛犢的攻擊擋在了外面。

看著手中晶瑩剔透的冰晶,林樾風心中有個大膽的猜測。

“這是冥獄玄冰?”

“嗯。”邊飛花輕聲回應,隨後收回了左手,撤了前方的冰壁,接著又向後退了兩步。

這時林樾風發現自己正站在焉其之身側,而此時的她已經恢覆了人身,渾身被一層冰雪所覆蓋,之前身上那不正常的金光也消失了,想到邊飛花對焉其枝的情意,林樾風猜測這層冰雪定是他有意為之。

視線移動,林樾風看見剛才的血紋之下,有五條紅色光線以它為中心,沿著地面向四周散去,且一直延伸到洞壁邊緣。

不僅如此,林樾風發現洞壁邊緣不知何時被人釘上了五枚純金的釘子,金光四溢不似凡品。

聯想到邊飛花之前在洞裏躲來躲去,他斷定這五枚釘子絕對是這廝給釘的。

剛剛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林樾風也確實是看清了,那是五枚高階聚靈釘,是修士設立大陣之時,作為補充靈力之用,且顏色越純,釘內蘊含的靈力越渾厚。

如此上品的聚靈釘,一枚就已是難求,此刻竟有了五枚,怪不得這廝能使出如此厲害的術法,原來是早有準備。

想到這,林樾風不由地感嘆邊飛花的深謀遠計,不過此時陣形未成,他也猜不出這是什麽陣法,心中不免又隱隱生出了幾分期待。

在林樾風楞神之際,紅線已經在洞中扭轉千百回,陣法紋路初顯現。

毛牘見狀不斷以雷電攻擊陣眼,想要阻斷陣法的形成,但任憑毛犢攻勢如何迅猛,陣法仍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這時邊飛花將手中的冰晶拋向空中,雙手結了印,口中念念有詞,林樾風仔細聽了聽,楞是一句都沒聽懂。

這念的是什麽玩意兒?就在林樾風困惑之際,毛牘那邊卻發出一陣古怪的聲響,將林樾風從困惑中拉了出來。

毛牘聲音越發急切了,邊飛花聽聞忍不住皺了皺眉,加快了念決的速度。

林樾風透過邊飛花的視角,發現毛牘嘴巴張張合合似乎在說話,那音節腔調聽起來跟邊飛花念的句子有些相似。

連獸語都懂?林樾風只覺得邊飛花實在是過於優秀了些,簡直就像是做足了功課有備而來。

邊飛花這邊口訣未完,毛犢的攻擊已經發動,成千上百根飛針夾雜著雷電向他們襲來。

此時正是結陣的關鍵時刻,邊飛花已無暇分身,只得又拋出一柄黑劍抵禦源源不斷的飛針。

看到一模一樣的黑劍,林樾風不由地暗罵一聲,邊飛花這廝是搞批發的嗎?

過了片刻,毛犢攻勢漸弱,邊飛花也停止了念訣,林樾風知道陣法是要成了。

想到這他稍稍松了一口氣,誰知就是這喘息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威壓從身後傳來,林樾風根本來不及思考,他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恍惚之中似乎看到了毛牘伸出的利爪。

待視線再次清晰時,他發覺自己已經身處洞壁的另一端,而邊飛花此時正鮮血淋漓地躺在自己懷裏。

“師兄!”林樾風忍不住驚叫出聲,他知道自己這個便宜師兄向來是不著調的,但是他怎麽也沒想到,面對毛牘的攻擊,這人竟然會拿自己的肉身做盾。

林樾風聲音急切,但此時邊飛花已無心顧及,見到飛針之時,他就已在四周設下了介潭殼蛻作為防護,沒想到竟然被毛牘輕而易舉地給穿透了。

邊飛花踉蹌著站了起來,低頭看向自己的肉身,眉頭皺得更緊了,毛犢的利爪生生地從他胸口抓下一塊肉來,此時的他雖已不在此身,但這種視覺的沖擊,仍令他驚痛交加。

而另一邊毛牘見一擊不成,便要再來一擊,不過瞬息的功夫,就沖到了林樾風的面前,朝著他的面門就是一爪。

利爪再次落下,林樾風只覺得眼前一黑,待恢覆光明時,就是一陣地動山搖,隨之而來的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他發現陣法的冰面之上伸出了五條粗長的冰鏈,將毛犢的四肢和頸部都給鎖了起來,而毛犢站在陣法的中央,掙紮地厲害。

林樾風有些懵,忍不住問道:“師兄,這是?”

“冥獄玄冰的囚殺之陣。”

“囚殺之陣?”林樾風不是很明白,難道是把毛犢關起來殺嗎

“嗯。”邊飛花輕聲應了一聲,接著說道:“焉其枝只知冥獄玄冰形態萬千,不受五行制約,卻不知玄冰真正的玄妙之處。”

這是賣起了關子?林樾風試探著問道:“那......還請師兄不吝賜教?”

“你且看。”邊飛花沒有回答他,反而又將關子賣了起來。

林樾風聽罷也不再言語,畢竟現在身體的主導權在他手上,還不是他看什麽自己就看什麽。

透過邊飛花的視角,林樾風看見毛犢的身體漸漸被寒冰所覆蓋,待寒冰蓋過頭頂,陣法突然發出一陣耀眼的藍光,藍光過後冰面之下泛起了陣陣波紋。

“陣法之下便是冥府的三途川。”邊飛花解釋道。

嗯?本來突然躥出五條冰鏈子把毛犢給凍了就夠林樾風震驚的了,現在又來了一個三途川,這讓他很是不解,冥府不是只有忘川嗎?

許是知道林樾風的困惑,這回不等他發問,邊飛花就開始解說了起來。

“三途川初開時混入了玄冰大半精元與玄冰相通。”

“那豈不是通過這冥獄玄冰就可以到達冥府?”

聞言,邊飛花思索了一會兒,回應道:“照理說是可行,不過陣法的靈力有限,召喚出的也只是三途川的殘影罷了。”

好吧,只要能制服毛犢管他是什麽東西。

看著被凍成冰棍的毛犢,林樾風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地,忍不住雀躍道:“如此一來囚殺之陣算是成了對吧?”

“鎖魂鏈還未將毛犢魂魄封進三途川之中,算不得成。”

“那什麽時候才能封進去啊”

林樾風話音剛落,毛犢頭頂的上方突然出現了一根流光四溢的冰錐。

“這又是什麽?”林樾風不解。

“裂魂錐,切割魂魄之用。”邊飛花解釋道,說完便伸出左手指著冰錘掐印,又念起了一段林樾風聽不懂的陣訣。

冰錐隨著邊飛花左手的移動而不斷下沈,最後直到完全沒入毛犢眉心,才停止動作。

“師弟,對不住了!”

“幹嘛?”

邊飛花突然來這麽一句,林樾風剛開始有些不明所以,但當他看到一條冰鏈向自己心窩襲來時,就明白了。

自己是又被這個王八蛋給賣了!

冰鏈沒入心窩,林樾風頓覺身子一僵,隨後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離自己越來越遠,接著就聽見噗通一聲,口鼻之中不斷有液體湧入,把他嗆得趕緊抿嘴閉氣。

林樾風憋的難受,只得奮力向上游去,好不容易冒出了頭,連忙猛吸一口氣,又順手抹了一把臉,待窒息的感覺好了一些,他才開始觀察起自己的處境來。

誰知不看還好,一看嚇得他登時要昏死過去。

四周陰火森森,而林樾風正身處在一條黑河之中,河裏除了他以外,還泡著一些臉色鐵青的老老少少,這些人大多都是扯著嘴嚎啕痛哭,小部分是隱隱啜泣,當然也有木然不哭的。

那哭聲真是如訴如怨,聽得他頭皮一陣發麻。

邊飛花之前說過,鎖魂鏈能把魂魄封進三途川的殘影裏,可是這陰森恐怖的樣子怎麽看怎麽都像是真的啊!難道自己是真的在冥府嗎?

想到這林樾風冷汗都要冒了下來,他僵直著身子看著不遠處哭得起勁的大叔,內心十分惶恐,這一河泡的都是鬼不成?!

不行!林樾風覺得自己是一刻都不能在這兒待下去了,他試著調動靈氣,想要趕緊離開這條河,但是他的術法在河裏竟然不管用了。

無法,林樾風只得動手游了,不過好在他的位置離岸邊也不算太遠,繞過五六個鬼魂就游到了岸邊。

待爬上了岸,又趕忙後退了兩步,這一河的鬼,實在是恐怖,他是真想不明白,明明身體裏裝著兩個靈魂,為啥鎖魂鏈偏偏就勾自己不勾邊飛花

林樾風嘆了口氣,怪自己識人不清,也不知道自己現在還能不能出去了。

就在他暗自神傷的時候,忽然發現前方有塊石碑,於是他便準備上前,想要看看石碑上寫的是什麽,還沒動呢,就發現自己手腕上不知何時被綁上了一根金線。

順著金線擡頭望去,就看見邊飛花正向自己疾步而來,此時他胸前的傷已經結痂,除了臉色蒼白些之外,看起來還挺精神。

靠,他大爺的,這廝自救還挺積極!

“師弟,抓住。”邊飛花向林樾風伸出手。

看著邊飛花白皙的手掌,林樾風火氣就蹭蹭往上漲,他站起身一把抓住邊飛花的手,向後猛地一扯,接著一腳將他踹進了河裏。

“我抓你個鬼!”林樾風憤憤地喊道。

三途川的陰濁之氣,具有侵蝕靈魂之力,此地雖是殘影,但陰濁之氣仍是不容小覷,之前被毛犢所傷,邊飛花本就傷了元氣,後又為尋找林樾風施展追魂之術耗費了不少靈力,此時的他全靠意志支撐著,如今林樾風來這突然一擊,他根本來不及反應,等到河水漫過全身,邊飛花的意識便完全墮入了黑暗之中。

林樾風也沒想到自己這麽容易就得手了,他想著莫不是邊飛花在演戲詐他,想到這,他小心翼翼來到河邊準備看看邊飛花到底玩什麽把戲。

不過片刻的工夫,這廝便浮了上來,見此,林樾風又向前走了兩步,撿起地上的石頭向邊飛花丟了過去,石頭砸在邊飛花的臉上,後落入河中,又濺起了大片水花潑在了他的臉上,可這人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餵,別裝了!”林樾風沖著邊飛花喊道,他想就算是真失去意識了,也不能是頭朝上浮起來的啊。

又過了一會兒,邊飛花還是毫無反應,林樾風開始有些慌了,他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邊飛花兩眼無神,目光呆滯,似乎也不像是作假。

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林樾風這邊正疑惑著呢,邊飛花身旁同樣木著臉的鬼魂,身形突然破碎,化成了點點熒光消散了。

臥槽!看到這一幕林樾風心中一跳,這河待久了還會消散不成?想到這他也顧不上害怕了,連忙跳進了河裏,想要拉邊飛花上來,可這廝就跟種在河裏似得,拖都拖不動。

無法,林樾風只得先上了岸再說,他記得岸邊還有塊石碑,剛才還沒來得及看。

待林樾風走近了才發現這是一塊通體純黑的石碑,一面寫著泣川兩個大字,另一面寫著一排小字:泣涕如雨,匯聚成川,悲苦流盡,得脫此境。

林樾風看罷摸了摸下巴,心中很是疑惑:這不是三途川嗎?怎麽又跑出個泣川?

邊飛花這廝嘴裏就沒幾句真話。

不過碑上說要悲苦流盡才能擺脫這條河,那豈不是要弄哭邊飛花才行?

可自己怎麽沒事呢?總不能還是因為系統吧?老子靈魂都出竅了,這狗系統還能跟著?

抱著試一試的心理,林樾風敲了敲系統:在嗎?

【741為您服務】

靠,這狗系統還真在!

林樾風有些憤懣,看來不完成任務,自己到死都不能擺脫這貨了。算了,當務之急還是要先弄醒邊飛花,離開這個鬼地方才是。

林樾風再次跳進河裏,對著邊飛花說道:“師兄,對不住了。”說完便狠狠給了邊飛花兩巴掌,那力道不可謂是不重,將邊飛花的頭打地跟撥浪鼓似得,但是這廝還是毫無反應。

看著泛紅的右手,林樾風很是疑惑,難道是自己打得太輕了?可是他也不能在補刀了,畢竟這廝還有傷在身。

一計不成,林樾風便靜下心來仔細思考了一番,他覺得攻身只是流於表面,也許攻心才是上上之策。

可是這廝看起來跟自閉了似的,自己該用什麽攻呢?

林樾風思考了一會兒,故作焦急地對邊飛花說道:“師兄,不好了,焉其枝快不行了!”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邊飛花的反應,發現這廝跟聾了似得一點反應也沒有,這讓他很是疑惑,按照邊飛花對焉其枝的感情,絕對不可能一點反應也沒有啊。

難道入了這河連五感都被封了?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他決定找幾個鬼試試。

林樾風深吸了一口氣,心中為自己暗暗加了加油,接著便游到一個小孩面前,這個小孩大約四五歲的樣子,臉龐圓潤,看穿著打扮不像是貧苦人家的孩子。

林樾風清了清嗓子對著小孩說道:“你娘不要你了。”說完就開始觀察了起來,結果這小孩也是毫無反應。

唉,林樾風嘆了口氣,轉頭換了一只鬼,這回是個文弱的年輕男子。

這文弱鬼一副書生打扮,眼窩凹陷,骨瘦如柴,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而這副慘狀在林樾風看來,分明就是用功過度的模樣,他想這鬼生前最在乎的一定就是科舉了。

他故作惋惜地說道:“唉,兄臺你又落榜了。”

話音剛落,這名男子目光明顯閃爍了一下,林樾風見有戲,便接著說道:“多次落榜,怕是與仕途無緣嘍...”說完還重重地嘆了口氣。

林樾風這話就像是觸發了什麽機關似的,那文弱鬼聽了這話,眼眶迅速泛紅,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接著便鼻頭一抽,眼淚珠子就跟不要錢似得,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見對方真的哭了,林樾風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他覺得自己這樣欺負一個鬼,是不是太過分了?

對方哭的如此傷心,想來是被自己說中了傷心之事,唉......林樾風不由地開始感嘆起來。

這感嘆著感嘆著,林樾風突然茅塞頓開,如果要悲苦流盡,是不是意味著要用生前發生過的事情刺激他們才行,之前那個胖小鬼,長得珠圓玉潤,絕對是泡在母愛中長大的,因為沒有被母親拋棄過,所以自己的話根本影響不了他。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林樾風這回找了一個敦實的中年漢子。

這人臉泛青紫,脖子有勒痕,估計是吊死的,林樾風見他臉上還有抓痕,想著應該是女人抓的,難道......

“你老婆跟人跑了!”林樾風試探著說道:“還把家裏的錢都卷走了。”

那漢子聽了這話,本來青紫的臉立刻漲紅了起來,憋了好一會終於慟哭道:“連孩子都不是我的啊!”

漢子突然開口說話將林樾風嚇了一跳,但當他聽清楚漢子的話後,內心突然有些五味雜陳,這人是真的慘。

林樾風拍了拍漢子的肩膀,長嘆了一口氣,如今既然搞明白了這些,還是回去用到邊飛花身上比較好。

回到邊飛花身邊,林樾風看著對方紅腫的臉龐砸了砸嘴,做好了重重打擊這人的準備。

“焉其枝從來就沒喜歡過你,她心裏只有敖嘲風,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裏。”

“你修煉了幾百年好不容易遇上一個心儀的,結果還是個單相思。”

“單相思也就算了,還總愛上趕子往上貼,結果人家根本不搭理你,你說你堂堂一峰之主,武力值還不如一個姑娘,整日一副伏低做小的樣子,真是丟盡了門派的臉面。”

......

說了那麽多,邊飛花還是沒有反應,林樾風開始懷疑起這廝對焉其枝的感情了,他真的不信,做備胎做到這個份上,邊飛花還能如此平心靜氣,難道他遭受過比情傷更深的傷痛?

書中對邊飛花著墨不多,自己剛來沒多久對邊飛花也不了解,沒辦法,林樾風只能求助於系統:能介紹下邊飛花嗎?

【姓名:邊飛花年齡:未知性別:男配偶:無門派:玉衡派】

【職務:涿光峰峰主身高:未知體重:未知愛好:繪畫】

【父親:無母親:無師尊:仲長隱徒弟:無佩劍名:春城】

仲長隱是誰?系統說了半天,林樾風就發現了一條有用的消息。

【仲長隱:玉衡派前任長老之一,三十年前弒師而逃】

弒師在修真界可是重罪啊!仲長隱師尊是誰?為什麽仲長隱非殺他不可?

【玉衡派前任掌門:杜關山,仲長隱殺人動機不明】

林樾風聽了這話若有所思,怪不得像邊飛花這樣超群絕倫的人物,會被分配到清閑貧瘠的涿光峰,原來是他師尊與上層有血仇。

不過杜關山這人的名字好熟悉啊?林樾風思索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來,杜關山也是穆錦書的師尊啊!

那這樣一來,邊飛花也算是仇人的徒弟了吧?林樾風覺得關系突然有些亂,回想這一路自己好像都被邊飛花玩弄在鼓掌之中,難不成中間會有這層緣由嗎?

林樾風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也不知這師徒兩人的關系如何,不過此時沒有別的頭緒,也只能從仲長隱身上尋找突破口了。

他想玉衡派防衛嚴密,就算仲長隱修為再高,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人生最痛之事莫過於生離死別,只要從這兩方面著手,一定能撬動邊飛花的心弦。

“弒師是重罪,仲長隱至死都不得見光,如今他下落不明,你們二人此生相見無望。”

“你是他唯一的徒弟,明知犯下此罪會牽連於你,卻仍不顧你的生死將你扔在玉衡派,顯然是將你當做一枚棄子徹底給丟了。”

......

沒有反應?林樾風見生離不成,便從死別下手。

“仲長隱身受重傷,就算是逃出去,也活不成了。”

邊飛花聽到這句話怔楞了一下,隨後又沒有了反應。

林樾風等了一會也不見他再做反應,心知是失敗了,他猜測要麽是邊飛花根本不在乎仲長隱,要麽就是仲長隱沒死,不然也不該是這點反應。

林樾風氣極,試了那麽多都沒用,難不成這廝的生活真就這麽愉快?!

他細細回憶著與邊飛花相處的細節,印象中這人一直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除了對金錢比較渴望之外,好像也沒什麽奇怪的了。

對了!

林樾風腦中靈光一閃,之前青龍內丹出來時,這廝喊了一聲阿白,青龍內丹迷心之力能喚出人心底的渴望,那麽這個阿白估計就是他心頭的朱砂痣了。

系統,你知道阿白是誰嗎?

【不知】

不知?!原身怎麽什麽都不知道?好歹是一起長大的,對邊飛花的了解竟然這麽少!

林樾風想既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過往,不如叫聲名字試試,說不定會有反應呢。

想到這他便試探著叫了一聲:“阿白。”隨後便滿懷期望地望著邊飛花,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結果盯了半天,這人楞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難道是自己聲音太輕了,林樾風湊近了些,又提高了音量喊了一聲。

等了片刻,林樾風看到邊飛花的眼睫顫了顫。

這是有反應了?林樾風有些激動,忍不住又喊了兩句:“阿白,阿白。”

說完又湊近了些,直勾勾地盯著邊飛花的眼睛,心中期盼著這廝的金豆豆趕緊掉下來。

他看見邊飛花眼中泛起了赤紅,目光也逐漸清明,似乎有了清醒的跡象。

林樾風感覺有些不對,他總覺得邊飛花的神情不太正常。

“師兄?”林樾風輕輕拍了拍邊飛花的臉頰。

感覺到周圍有人,邊飛花的眼神驟然一亮,隨後一道淩厲的目光向林樾風襲來。

林樾風感覺一股強大的靈力直沖面門而來,連忙伸手去擋,結果被這道靈力給直接震飛了出去。

眼看就要面盤著地,林樾風連忙一個旋身,堪堪在岸上穩住了身形。

怎麽回事?

此時的邊飛花周身被一股強大的靈光圍繞,而河水被這靈光激蕩地翻湧不止。

邊飛花本人的情況更是不妙,神情扭曲,渾身戰栗不止,像是在忍受巨大痛苦一般,連額頭上的青筋都顯現了出來。

“邊飛花!”林樾風心知此時不能貿然向前,只得高聲呼喊邊飛花的名字,以此來判斷他神智是否還清醒著。

邊飛花聞言偏了偏頭,他看不清岸上的人是誰,只覺得心口疼的厲害,他沖不破這契印的束縛。

心口疼痛愈演愈烈,像是要將他整顆心都撕裂了一般,邊飛花終於忍不住嘶吼出聲,伸出了右手向心口抓去。

環繞在邊飛花周身的靈光隨著邊飛花的動作,停止了激蕩,並迅速向他的右手聚攏。

林樾風見邊飛花連自己心窩子都掏,忙不疊地向河中奔去,一邊跑一邊憤憤地咒罵:“這個叫阿白的,到底給邊飛花造成什麽打擊了,搞得他非自殺不可!”

待游近了,林樾風一顆提著的心才終於放下,這廝的爪子在離心口半指的距離停了下來,根本沒有掏進去。

呼——林樾風長舒了一口氣,他還以為這廝要在自己手上玩完了。

林樾風緩緩靠近邊飛花想要將他的手給放下來,結果湊近了一瞧才發現,邊飛花掌心的靈光正在攻擊心口的一道紅色印記。

印記的紋路很是奇異,邊緣不平,似完未完,靈光的攻擊沒有起到絲毫的作用,反而讓它的顏色越發的鮮艷了。

邊飛花的心猛地一震,接著便感覺喉嚨一甜,忽地吐出一口鮮血來。

巨大的損耗使邊飛花脫了力,頭一歪就要向河中倒去,林樾風連忙從後方托住了他。

見能拔得動這廝後,林樾風便拖著他向岸邊游去。

到了岸邊林樾風見邊飛花還昏睡著,就扒開了他的衣衫,想要仔細瞧瞧那塊印記,結果卻發現印記消失了。

剛剛明明還在的,林樾風有些難以置信,難道這東西還會跑不成,於是便想將邊飛花的衣衫再拉開些,好讓自己能仔細瞧瞧。

他抓住邊飛花的衣襟,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這廝抓了個正著。

“你幹什麽?”邊飛花抓著林樾風的手腕,有氣無力地說道。

“師兄,你胸口......”林樾風話還沒說完就被邊飛花打斷了。

“不過是抑制靈力的咒印罷了,傷不了性命。”

邊飛花皺著眉別過了頭,語氣不善,這讓林樾風很是生氣,這人知道自己為了救他費了多少力氣嗎?!

林樾風甩開了邊飛花的手,冷哼了一聲:“倒是我多管閑事了,不過師兄是不是該向我解釋解釋,為什麽鎖魂鏈會把我也給拖了進來,還有這條河根本不是什麽三途川,而是泣川!”

邊飛花之前被契印吸收了不少靈力,一時半會兒也無法動彈,心中雖然惦念外面的境況,但此時他也只能先安撫了林樾風再說。

“三途川不過是一個統稱罷了,此川實際是由泣川,奈川,忘川,三川組合而成,泣川寧靜,滌人悲苦,奈川平緩,滌人心欲,忘川湍急,滌人罪孽,輪回之人必渡三川,若是渡不過,時日久了便會消亡在這河水之中,另外......”

邊飛花轉過頭,對著林樾風說道:“囚殺之術本就是玉石俱焚的術法,擊殺敵人的同時,施術者的靈魂也會被鎖魂鏈拖進三途川內。”

原來這廝施展渡魂之術是為了讓自己當替死鬼!林樾風頓時怒不可遏,一把揪住邊飛花的領子,將他半提了起來,怒喝道:“枉我那麽相信你,你竟然一而再而三的欺騙我!”

呵!林樾風冷笑一聲,一把將邊飛花推了回去,嘲諷似得說道:“師兄跟焉其枝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連害人的心思都能使到一塊去,如此心有靈犀,沒共結連理還真是可惜了。”

“若是為兄有心害你,又何苦追到這兒?”

“是嗎”林樾風輕蔑一笑,“之前設陣時,你所念的陣決與毛犢獸語音調相似,若不是有備而來,豈能這樣輕易地將毛犢制服。”

“那是洪荒時期的古語,當我知焉其枝有心為敖嘲風取丹時,便開始為這一天的到來做準備,為兄執念深種,絕對無法抵抗三途川的束縛,況且獸祖隕落必有天雷降世,若留你一人,到時你又該如何抵擋這道道天雷?”

聽了邊飛花的解釋,林樾風高昂的怒火熄了大半,但是他還是有一點疑惑。

“師兄怎知我一定能抵抗三途川的束縛呢?若是失敗了師兄又當如何?”

“師弟心通靈明,自是能抵抗了的,若是失敗了,為兄自當以命相抵。”

邊飛花語氣堅定,林樾風心中的氣也消了個七七八八,他想起之前毛犢初醒時,這人一直叫自己走,是自己非要與他同進退來著。

事情發展到這,林樾風突然覺得有些尷尬,他說的好有道理,倒顯得自己有些無理取鬧了。

邊飛花見林樾風嘴唇緊抿,不由地失笑道:“若不是你魂魄相貌與肉身一致,為兄還真覺得你是被奪舍了,如此聒噪實在不像你的做派。”

林樾風聽這話頓覺後背一涼,邊飛花真是過於敏銳了,他輕咳一聲,轉了話題:“那現在怎麽辦,我們怎麽出去?”

“先扶我起來。”邊飛花伸出了手。

林樾風接過邊飛花的手,將他扶了起來。

邊飛花咬破了右手食指,在林樾風手腕上畫出了一道血痕,過了片刻血痕消失,之前消失的金線顯現了出來。

“你怎麽能使用靈力?”林樾風突然想到,之前自己在河裏試了半天也沒有反應。

“靈體之態在冥府自是不能操縱靈力的。”邊飛花答道。

“難道你不是?”

邊飛花沒有回答,反手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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