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仙宗爐鼎

關燈
今年的夏天特別熱, 偏幽在?山間種的一小片稻田裏的稻子全都被曬得蔫頭?耷腦的。

他提著木桶走到稻田旁的小河邊接水,而後慢悠悠地澆在?稻田裏。秋虞良跟在?他身邊,也?提著木桶, 沒用靈力幫忙。

水澆在?金黃的稻子上,很快便陷入了泥土。偏幽提著木桶踏進土裏, 隨著水一桶桶地澆下, 泥土越來?越潮,愈發的松軟。偏幽的鞋履陷了進去,褲腳也?被泥點弄得暈頭?轉向?。路越來?越難走了。偏幽將腳提起來?、踏進去, 又提起來?。這一桶水快澆完的時候,偏幽往後退,一個不慎踉蹌著跌進了淤泥裏。

泥水濺滿了他的身軀。

秋虞良扔了木桶,跑過來?,半跪下要扶偏幽起來?。

偏幽擺了擺手,拒絕了。

他躺在?泥地裏, 正對著垂下的稻穗, 臉上灰色的泥漬一滴又一滴, 沒有站起來?的意思。這一天的天空很晴朗, 白雲兩三朵,陽光鋪散得很遠。

他看著金光打在?金稻穗上, 覺得自?己的身體也?成金子做的了。一種沈重的金屬,砸在?松軟的泥地裏, 可以聽見?響動。

“阿良,別著急, 讓我緩一緩。”

他看著垂落在?上方?的稻穗,想象著自?己的血肉能否讓它更飽滿。阿良醒來?後,修為大增, 已?至築基巔峰。這樣一來?,純靈聖體就像唐僧肉,偏幽想到這裏,有些不好意思地彎了彎唇角,他可沒有唐僧那?樣的風采,還?是別異世碰瓷了。

陽光很幹燥,夏季獨有的躁動打在?偏幽臉上,他的肌膚發燙著微紅了。秋虞良這一次沒有十分順從,他在?地上半跪了一刻鐘,見?偏幽還?是沒有起來?的意思,直接動手把?偏幽抱了起來?。

偏幽有些訝異。

兩人身上的泥水交融到了一起,一滴滴地砸下來?。秋虞良邁著步子一路往前?,兩旁的稻穗碰觸到他們,路過後又歪著頭?在?他們背後晃悠起來?。

他抱著偏幽走到小河邊,一步步地踏了進去。

河水不深,他們身上的泥土被一點點沖散。

秋虞良撫摸著偏幽眼下的一滴泥漬,力度逐漸加深。

“你弄疼我了。”偏幽陳述著這個事實。

秋虞良卻沒松開手。

偏幽不再說話,望著秋虞良有些納悶。

阿良……好像有什麽不一樣了。

那?滴泥漬被摩挲幹凈,那?一小片肌膚也?紅了起來?,上面還?帶著淺淺的指印。

這是為什麽呢?偏幽想,難不成他的血肉帶來?的不是長生,是類似阿.芙.蓉的癮麽?

不應該呀……或許阿良瞞著他什麽吧。

偏幽蜷縮在?秋虞良的懷中?,被他一點點地擦幹凈臉,洗幹凈頭?發。手往衣服裏鉆的時候,偏幽制止了。

“我有些冷了,阿良,我想回去燒水沐浴。”

秋虞良搖搖頭?,不讚同道:“還?有好長一段路,這裏也?可以洗。”說罷,他調動靈力,將周圍的水圈住、加熱,溫度合適的時候,他淺淺地笑了起來?:“現在?就不冷了。”

偏幽望著他,不解地蹙了蹙眉:“可我不習慣別人幫我洗。”

“沒事,”秋虞良慢慢地揉搓著偏幽的肩膀,“阿幽會習慣的。你向?來?體虛,自?己一個人洗暈倒了怎麽辦,我會擔心的。”

“阿幽什麽都不用做,躺在?我懷裏睡一覺就好了。我會很輕很輕的,不會弄疼你。乖,睡吧。”

偏幽輕咬著下唇,有些難為情:“可是……”

“睡吧,剛剛提了那?麽多桶水,想必阿幽也?累了。”

偏幽確實疲憊了,想著自?己也?曾照顧過阿良,雖然不怎麽細心,但現在?讓阿良幫著照顧一下自?己,應該也?是OK的吧。

嗯,或許吧……偏幽不再深思,陽光暖暖的,水也?暖暖的,很舒服,很柔和。在?秋虞良輕柔的力道裏,偏幽好像回到現代做了個馬殺雞,在?水與陽光提煉而成的精油推拿中?,香甜地睡了過去。

然而他們都沒註意到,這一幕被又來?送雙修秘籍的莫沖看在?了眼裏。那?些或新或舊的書目在?莫沖的靈力下瞬間湮滅成飛灰。在?場的還?有只偷偷摸摸的俏麗小老鼠,他藏在?一塊山石背後,饒有興味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很好,把?柄這麽快就送上門來?,他若不收下就實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秦桑看著莫沖走遠了,秋虞良還?沈浸在?水色的迤邐中?,才悄咪咪地趕快往回走。今天他特意起了個大早,在?後院裏默默蹲守,直到這兩人出了門,他才悄悄地跟了上去。

他一路小心地跟著他們,好在?自?己以前?不懈努力,他雜七雜八地騙來?功法修煉,雖然目前?功力不高,但好歹身輕如燕,跟蹤人輕易不會被發現。

他連忙跑回了自?己住的那?間小屋,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看著北罔山首席大弟子莫沖的那?副模樣,顯然跟幽奴有些牽扯不清的關系,還?有那?個小弟子,應該是叫秋虞良,嘖嘖,真會玩,用靈力加熱河水什麽的,浪費。

秦桑不準備告密給雲淵真人。雖然雲真人表面上挺清高禁欲,但秦桑直覺不是那?樣。有某種更狠厲的特質潛藏在?雲真人的表皮之下。這樣的直覺救了他很多次,包括感覺到某個修士有虐待人的殘暴秉性,他就趕緊使了個計謀推同屋的其他爐鼎去伺候。果不其然,那?爐鼎沒過幾天就死了。

還?有逃出爐鼎窟那?次,那?個修士比較正直,可惜喜歡的是另一個爐鼎。秦桑去跟那?個爐鼎做朋友,明面上為他付出良多,在?那?修士面前?露了臉後,想個法將這個爐鼎送到變態床上弄死了。那?爐鼎死之前?還?拉著正直修士的手,拜托他救自?己的朋友離開這個十死無生的爐鼎窟。美其名曰:“我已?經?不成了,你沒能及時把?我救出去,就把?我的朋友帶出去吧。”

可惜那?位正直修士並沒有聽爐鼎的話,將秦桑推給一位小管事後,便讓他自?謀生路。他現在?還?記得那?修士的冷酷言辭:“他已?經?死了,救你出去也?彌補不了什麽。我給你一條道,你自?己去挖掘。能活就活,不能活,就當是陪葬吧。”

秦桑當時恨得牙癢癢,還?以為這位修士是真的正直,沒想到同其他變態修士一樣冷漠無情。只是攀上那?小管事好歹比繼續做公.用.爐.鼎.強,他之後使出渾身解數,才讓那?陰晴不定?的小管事把?他從爐鼎窟裏提了出來?。

後來?他一路往上睡,討好人的技巧學了個十成十,才終於得到了這次改變命運的機會。

他若不抓住這個機會,就太對不起自?己一路走來?吃過的苦頭?了。告密給雲淵鐵定?不行,說不定?憤怒之下,直接把?他骨灰都揚了。只有這個幽奴,看著是個好欺負的,巧妙的要挾才是王道。

寶器他保不住,丹藥嗑多了也?不好。他需要一本上好的功法。以前?的那?些零零散散哄要過來?的都是些最基礎最無用的修煉術法。要想活得長,走得遠,他必須得到一本上好的修煉寶典!只有這樣!只有這樣!他秦桑才能一雪前?恥,將那?些不把?他當人看的變態修士狠狠地踩在?腳下!

他要長生!要活千千萬萬年!只有這樣,死在?他手裏的人才不算白死。

灼熱一重一重壘上來?,到最高處時,秦桑控制不住地從自?己帶來?的包裹裏翻出某樣東西,用在?身下。

十幾年沒有尊嚴可言的爐鼎生涯已?經?將他層層浸染,討好別人時吃下的藥,床上翻滾時用過的工具,被鞭打、被懲罰,時時刻刻的下跪與屈辱。

他已?經?爛了,從根子裏壞掉,染上了癮,可他秦桑就算是根爛草,也?要做一根食人的爛草!

下賤又如何!誰說下賤者不能居於高位?

爐鼎窟裏的欲.望焚燒不了他,跪著求生的經?歷摧毀不了他,他秦桑總有一天要堂堂正正地站起來?,叫這些變態的修士看看,他們眼中?的下賤爐鼎是怎麽爬到他們頭?上,將他們狠狠踩進爛泥裏的!

在?精神與身體的雙重刺激下,秦桑很快便抵達了極樂的巔峰。餘韻過後,他喘息著,而後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該死,說不定?他們就快回來?了,得趕緊收拾好這裏。目前?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還?得先討巧賣乖一陣子。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激動什麽激動,該死!下賤!

秦桑連忙運起微薄的靈力將這一切掩埋,將自?個兒?和床單都施了凈身術。收拾罷,他拿起掃帚跑到前?院去,乖乖巧巧地打掃起庭院來?。

秋虞良抱著偏幽回來?的時候,他揚起張俏麗笑臉恭敬地施了個禮。

偏幽將秦桑的事告訴過秋虞良,只是這秦桑在?後院裏呆了好幾天一直默不作?聲,怎麽今天出來?了。

眼見?著秦桑準備說話,他趕忙將食指對準嘴唇:“噓——”

秦桑見?狀笑著點點頭?,指指掃帚,表示自?己不說話,只打掃。

秋虞良懶得管他做什麽,抱著偏幽徑自?往臥房走去。

他將熟睡的偏幽輕輕放在?床上,而後打開被子蓋上。被子蓋到脖頸時,秋虞良的手指顫動兩下,又將被子剝開一點。他望著自?己曾經?啃咬過的白皙脖頸,有些發癡。

那?裏的傷口已?經?好了,也?沒有留下痕跡。他有些不甘心地彎下腰來?,張開嘴露出森冷白牙,牙齒一點點靠近,在?即將咬上之際他急忙合上牙關,上下排牙齒的猛烈撞擊使得口腔輕微作?響。他死死咬住自?己的牙齒,腮邊的肌肉也?緊繃起來?。半晌後,秋虞良冷靜下來?,只將頭?虛靠在?偏幽頸間,眷念地嗅聞了兩下。

作者有話要說:秋虞良:有了沐浴,其他的還遠嗎?

偏幽:這馬殺雞真不錯,回現代了一定得來一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