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關燈
兩天後,三十億美元成功到賬, 下午, 安德魯帶著一應資料登上了回美國的專機。

消息一經傳出, 引發國內外轟動。

【三千億美元!我數數……十一個零……媽媽問我為什麽跪在地上!】

【按照華國銀行美元存款0.8%的年利率來算的話,三千億美元, 一年的利息是24億美元,平均每天利息收益657萬美元,折合人民幣四千四百萬……】

【默默裹緊我的小被子。】

【月薪四千的渣渣瑟瑟發抖。】

【知識分子真牛逼!】

【有才真的了不起!】

【三千億美元啊, 那可不是三千塊, 說捐就給捐了, 孟爸爸就是孟爸爸!】

【同樣是三十七歲,我有房沒車, 剛生了二胎, 欠了一屁股子債, 家裏四個老人要養, 以前戒煙戒了三次都沒戒掉,現在舍不得花錢買煙, 不知不覺就戒掉了, 出門只敢坐公交, 生病不敢去醫院……雖然都是自找的,但是看見孟教授不痛不癢的就把三千億美元捐出去了,敬佩之餘, 總覺得心酸,如果我當年好好讀書, 我現在是不是也能像孟教授一樣,三千億扔出去了,眼都不帶眨一下的……】

【我也一樣,人到中年,一事無成,指望自己出人頭地是不可能的了,現在只能把希望放在下一代身上了。】

【不說了,我兒子又在偷偷玩手機了,我先去揍他一頓,洩洩憤再說。】

【……】

【突然心疼!】

【繼家長,老師之後,零零後們身上又多了一座大山。】

【我是不是該慶幸我爸不會上網!】

【樓上你想多了,同一個世界,同一個爸爸,你等著吧!】

……

就在外界紛紛擾擾的時候,作為話題中心的孟則知正在家裏面試學生。

京城大學將研究生面試的時間定在了三月末,在此之前,孟則知收到了不下八十封套磁信,數學的,生物的都有。

所謂套磁信就是已經通過研究生考試初試想要報考他名下研究生的考生寫的自薦信。

如今的孟則知風頭正盛,敢在這個關頭上給他寄套磁信的,可想而知成績都不會差到哪兒去。

這不是孟則知第一次收學生,他有自己的一套標準。

報考碩士研究生的,大學期間拿過省級以上科研一等獎的優先,在核心期刊上發表過論文的優先,拿過三年國家獎學金的優先(大學階段最多可以獲得三次國家獎學金)……

報考博士研究生的,一要研究生階段以第二作者發表過三篇核心期刊,二要有國內外知名教授推薦。不能滿足這兩個條件,就算書面成績再優秀,孟則知都不打算要。

按照這個標準,孟則知篩選出了二十份簡歷,然後專門給這二十個學生回了郵件,預約視頻面試時間。

孟則知為此專門把雙休日的時間空了出來。

……

“你對黎曼假設有多少了解?”

黎曼假設是希爾伯特在第二屆國際數學家大會上提出的20世紀數學家應當努力解決的23個數學問題之一,它在數學上的重要性要遠遠超過之前孟則知證明的哥德巴赫猜想,被公認為是是20世紀數學的制高點。

也是孟則知下一階段準備研究的東西。

“黎曼假設?”視頻那頭,板寸頭男生不慌不忙的說道:“黎曼假設是德國數學家黎曼於十九世紀中期提出來的,證明這一假設的最有用的線索之一來自於函數論,揭示了零點的虛部值為離散值……現在剩下最大的挑戰就是證明該運算子的特征值是實數。對此,公認的證明思路是構造一個等價運算子……我所了解的就是這些!”

說完,他一臉緊張的看著孟則知。

“嗯。”孟則知淡淡的應了一聲,翻了翻他的簡歷,江省大學畢業,馮克勤教授寫的推薦信,大學期間在核心期刊上發表過兩篇關於孿生素數猜想的論文,拿過兩年的國家獎學金。

從剛才的面試情況來看,知識面相當廣,底子也紮實,是個很有前途的學生。

想到這裏,孟則知放下手中的簡歷,擡頭問道:“你是禮省人?”

“是的。”板寸頭男生竭力保持面上的平靜,只是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暴露了他此刻心底的忐忑。

“來過京城嗎?”

“沒有,沒時間也沒有機會。”

孟則知笑著說道:“沒關系,只要你願意,以後有的是時間感受這座城市的繁華。”

板寸頭男生哪能不明白這句話裏隱藏的含義,他眼前一亮,面上難掩激動:“謝謝老師,謝謝老師。”

切斷視頻,孟則知重重的舒了一口氣,伸手揉了揉脖子,就在這個時候,祝正卿端著水杯推門而進。

“面試情況怎麽樣了?”

孟則知接過水杯灌了兩口:“還行,挺順利的。對了,晚上咱們出去吃吧,懶得做。”

“好。”祝正卿想了想:“要不,去陳家私房菜館吃野菜吧,好幾年沒吃過榆錢飯了。”

“行。”孟則知自然滿口答應。

歇了一會兒,孟則知看了看時間,接通了下一位面試者的視頻。

還是個熟人。

“孟教授。”周佳略盡可能的保持心態平和。

鬼知道這幾個月來她經歷了什麽,當初孟教授沖她遞來橄欖枝問她要不要繼續跟著他讀博的時候,她嫌孟教授品行不端,拒絕了——

誰能想到半年之後,打老婆的渣男變成了國寶級的學者。

當真是應了那句‘今天你對我愛答不理,明天我讓你高攀不起’。

然後她就厚(很)著(沒)臉(骨)皮(氣)的報考了孟教授的博士生。

孟則知對她的感官真心不錯,起碼當初她獨立完成的那篇論文的確是驚艷到了他,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沈得住心思,花兩年的時間只為解決一個問題。

這樣的學生最受學術型導師的偏愛。

至於當初被周佳拒絕的事情,孟則知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既然是熟人,又已經決定錄取了,孟則知的神情自然就不像是面試其他學生時那樣的嚴肅。

至於為什麽還會有這場面試,是因為孟則知覺得既然你都正兒八經的報考了,那我肯定也得走個過場。

他隨口問道:“論文查重了嗎?”

“查了。”周佳戰戰兢兢的,有點摸不著頭腦。

“查重率多少?”孟則知直接把她的簡歷放到了一邊,拿起下一位面試者的簡歷翻看了起來。

看的周佳心驚肉跳,瞬間亂了氣息:“百、百分之五。”

“不錯。”孟則知給了一個中肯的評價,然後說道:“行了,面試就到這裏吧,回去把黎曼假設好好的研究研究,等會兒我開兩張書單給你,記得看,下學期上來我要考的。”

“好、好的。”周佳下意識的回道,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視頻已經掛斷了。

等等,剛才孟教授說的什麽來著。

下學期——

她眼前一亮,刷的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嘴裏一邊喊著太好了,一邊撲到床上打起滾來。

聽見聲響,周父推門而進,他一臉緊張:“小佳,怎麽樣了?”

周佳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事關女兒的未來,所以他心底的忐忑不必周佳少。

“過了,過了!”周佳從床上爬起來,一把抱住周父:“幸好孟教授他大人不記小人過。”

周父眉開眼笑,一臉驕傲:“那是,也不想想孟爸爸是誰……”

然後周佳就一臉詭異的看著她家身高一米九、體重二百斤的老父親一口一個孟爸爸的誇了起來。

二十個學生全都面試完,孟則知如願從中挑出了四個博士生,六個碩士生。

隔天,孟則知將這些學生的名字上報給了學校,起碼不能讓人在覆試的時候被學校給刷下去。

當天下午,孟則知接到了安德魯的電話,說是蔣啟揚已經送回來了。

這是孟則知第一次見到蔣啟揚。

經過系統改造的蔣啟揚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的,要不然也不至於會有那麽多的女人為他前仆後繼。

前提是他不像現在這樣的狼狽。

船艙裏,孟則知看著蔣啟揚血肉模糊的雙腿,疑問道:“這是怎麽了?”

負責押送蔣啟揚回國的船長是個華裔:“這小子邪門的很,路上好幾次差點讓他跑掉,我怕再出事,幹脆就把他的兩條腿給打斷了,又給灌了點藥。”

對此,孟則知並不同情,他只說道:“我想和他說說話。”

“那您小心點。”

說著,船長給身邊的船員使了個眼色,對方點了點頭,轉身出了船艙,再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桶海水。他把這桶海水潑在了蔣啟揚臉上,然後和船長一起退了出去。

“咳咳。”

隨著哐當一聲鐵門合上的聲音,蔣啟揚悠悠轉醒,緊跟著的是鋪天蓋地而來的鈍痛感。

“該死——”

然後耳邊就傳來了一道陌生的聲音:“蔣啟揚,折在女人手裏的滋味怎麽樣?”

蔣啟揚猛地一擡頭,看見來人,雙目之中迸射出一道仇恨的光芒:“孟則知——果然是你在背後害我。”

孟則知但笑不語。

蔣啟揚面上青白交加,他咬牙說道:“就為了嚴世俊的事情,當年你害我幾千萬的投資打了水漂不算,現在還要對我趕盡殺絕嗎?”

“都到這個時候了,蔣啟揚,你還想狡辯?”孟則知心平氣和的說道:“那我問你,當年是誰攛掇著陳應龍給我下毒,那瓶精神毒素又是誰的手筆?”

蔣啟揚瞳仁一緊:“你是怎麽知道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孟則知冷聲說道。

蔣啟揚分明聽出了孟則知語氣中的殺意,他臉上閃過一抹驚慌,瞬間求饒:“孟則知、孟教授,我知道錯了,是我鬼迷了心竅,我有錢,我有很多錢,只要你放了我,我給你十億美元、不,二十億美元。”

孟則知不為所動。

蔣啟揚語氣淩亂:“你不要錢?你想要什麽,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孟則知居高臨下:“我想要你的命。”

蔣啟揚心慌意亂,他歇斯底裏在心裏喊道:“系統,救我,救我出去——”

系統卻毫不猶豫的給他潑了一盆冷水:“宿主當前聲望餘額,一萬兩千點,不足以支付完成任務所需的一百萬點聲望。”

蔣啟揚面上一白,是了,他忘了,要是能逃的話,他早就逃了。

他瞬間冷靜了下來,怒氣如火山爆發般地爆射出來,既然逃不了,那他臨死前也要拉上幾個墊背的。

想到這裏,他眼中升起一抹瘋狂,當即說道:“系統,幫我兌換一枚手雷。”

“收到指令,兌換一枚手雷,扣除一萬聲望點。”

話音剛落,一枚漆黑的手雷出現在了蔣啟揚手中。

蔣啟揚猛地擡頭看向孟則知,一臉癲狂:“既然我活不了,那你也別想好過——”

說著,他伸手就要去拉手雷的拉環。

卻不想就在這時,孟則知身上猛地迸射出一道亮光來,順著手雷進入了蔣啟揚的身體。

“什麽東西?”蔣啟揚一聲驚叫,下意識的把手雷扔了出去。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疼痛猶如洪水一般,一波又一波的襲上他的腦海。

“啊——”他忍不住的在地上翻滾了起來,慘叫聲絡繹不絕。

半分鐘之後,亮光重新回到孟則知身上。

隨後,他腦海中響起了系統冷冰冰的聲音:“明星養成系統回收完畢,已抹除蔣啟揚的記憶。”

聽見這話,孟則知徹底的放下心來,他最後看了一眼地上儼然已經昏死過去的蔣啟揚,撿起那顆手雷,拉開船艙大門走了出去。

“孟教授?”船長迎了上來。

“聽說蔣啟揚身上還背著官司?”孟則知問道。

“是的。”船長回道。

罪名包括販毒和偷稅漏稅,不過是諾華集團栽贓的。

孟則知說道:“那就麻煩貴公司把他送進監獄吧!”

“好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