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也從來沒有幫過我一點。他們以一些奇怪的名義讓我去殺很多的人，有的好人有的壞人，有的甚至就只是普通的老百姓，那時候我還很小，武學造詣卻比他們要好，並且，我自認那時的我，比他們要善良，所以他們就是借著我的善良，讓我去殺一些無辜的人，想要由此來摧毀我的心智。不殺，就是任務失敗，失敗的懲罰，是極其殘酷的。和其他任務失敗的人一起，關到密閉的空間裏，沒有食物，沒有水，只有互相廝殺，吃掉對方的肉，喝掉對方的血，才能生存下來。”說到這裏，冥燃好像回憶起了那段恐怖的血腥歲月，聲音有些不穩，我手掌使了力，緊緊握住他的手。

“他們如願了，我的心智的確在這一場場殺戮中被磨得冷漠呆滯，整夜的噩夢讓我連覺都不敢睡，閉上眼睛就是我殺過的那些人滿身是血對著我嘶吼。他們很滿意我的狀態，安排的任務也越來越過分，那一次，竟然讓我去燒殺一個村莊，是沒有任何理由的。那一整個村莊都是無辜的老百姓，他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自給自足安居樂業，他們沒有任何罪孽，卻全部葬送在我手裏，我記得那天，村莊裏的房子都在燃燒，土地都被鮮血染紅，我終於瀕臨崩潰，我抓著自己的頭發大聲哭喊著，我在心裏一直重覆著，我不要再殺人了，我不要再殺人了……”

聽到他這樣的話，看到他現在空洞的眼神，我忽然好心疼，他竟然是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的，我初見他的時候，在小竹屋，我還在想，到底是怎樣的環境才能長出他這麽一個以別人的苦樂為樂的變態，當時的他說那句“我只是想看看人為了活著究竟願意付出多少”原來是這個含義……

“那個時候，他就出現了。一塵不染的白色衣衫還有那張傾國傾城的面容，一度讓我以為，他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凡人，而是上天派來拯救我的。他說的第一句話是，‘誒，你不要再哭了，你再不去救火，你家就燒沒了，’我沒有說話，那個時候的我已經太久沒有說話了，他見我一直不語，大抵是以為我家破人亡被嚇傻了，他蹲下身來，看著我，對我說‘誒，你不要再哭了，你要是變得像聖教的那個寒那麽強了，就可以報仇雪恨了呢，’我想，那個時候他大抵早就已經對寒生出了向往了，他說到寒的名字的時候，語氣是那麽憧憬。”

冥燃的情緒已經平覆了一些了，他摟著我，我陷在他溫暖的懷抱裏，鼻息裏都是熟悉的味道。

“從那之後，我就不再忍氣吞聲，我鐵血的手段讓所有人訝異，幾年之內我殺掉了我的兩個哥哥，強迫父親讓位於我，我想要如他所願變強，可是在我真正已經完全變強了之後，卻發現，我連他的名字都不曾知道，一時之間失去了目標，所有的事情都變得沒有興趣，我開始行醫，改名換姓換了容貌，變成寂然。直到寒帶著你來找我，看到你的臉，我才知道……”

他沒有再繼續說下去，接下來的事情我自然是知道的，那都是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我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就為了一個一面之緣將他從迷惘中喚醒的人就動了感情，很狗血，卻很觸動。

一面之緣尚且如此，那我和他這麽久以來的朝夕相對……我將頭埋到他的懷裏去，聲音甕甕地說，“雖然你是為他動的心，但是最後你愛的是我，那就足夠了。”

他摟著我，輕輕地笑，眉眼之間都是快樂。

其實我還很想問他，寒怎麽樣了，他去哪了。可是這個名字是禁忌，主要是我怕我要是問了，他又會不開心。現在回想起跟寒以前的種種，恍如隔世。好多事情，過了就是過了，抓不住，就得放手，不是你的，強求也沒有用。這一點我縱然再愚鈍，卻還是明白的。

“皇上駕到！”門口有人拉長了聲音叫了這麽一句，不多一會兒，一個身著龍袍的男子就進了門來，正是風瑾。

抱著凜兒的宮女趕緊福了福身子，說了句，“皇上吉祥。”

風瑾眉眼間都是溫和的笑意，從宮女的手中接過了凜兒，凜兒見到風瑾，依依呀呀的伸出手去抓他的頭發，笑得眼睛彎彎的。

風瑾看到我跟冥燃這樣摟在一起，表情也有點尷尬，我也有點尷尬，趕緊想從冥燃的懷裏掙脫出來，他卻故意收緊了臂膀，惹得我一陣亂瞪，低聲說道，“放開！你倒是趕緊放開呀！”

冥燃見我這般掙紮，也松了手，眼神有些不悅地看向風瑾，仿佛他的出現壞了大事，語氣也是生硬冰冷，“你來幹嘛？”

風瑾更加尷尬，我就納了悶了，他怎麽說也是一個皇帝，怎麽每每見到冥燃的時候就跟見了爹似的，低眉順眼的，說話都不敢大聲，果然，實力，實力代表一切啊。

“我能來幹嘛……”風瑾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裏的兒子，他跟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倒也從來不會說朕怎麽怎麽樣，總是說我怎麽怎麽樣，“我當然是來看我自己的兒子。”

自凜兒出生之後，深得我的喜愛，於是凜兒在我這裏的時間倒是比跟他親爹在一起的時間要多得多了，我好幾次都暗自想說不定凜兒會說話的時候第一個會叫的名字是幹爹而不是父皇……

風瑾有些嗔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說道，“陸晨你也太不像話，凜兒現在每天就在你這晨王府，我這個親爹想要見還得專程跑過來，這到底是我兒子還是你兒子。”

自從知曉我不是霧晨之後，風瑾對我的態度也不似以前那麽哀怨暧昧，說起話來倒像是老友，也從不拐彎抹角，該怎麽就怎麽。

“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凜兒就算是我兒子吧，你反正有老婆，再生一個也是有條件的，我就不行了，我老婆沒那功能。”我哈哈笑著說道，風瑾臉上也有點掛不住嚴肅，嘴角眉梢的笑意很明顯，卻看得聽到我這話臉色馬上黑了一半的冥燃，才沒有大笑出來。

“我最後重申一遍，你是老婆。”冥燃的這句話咬牙切齒，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他雖然看似淡然，其實愛面子得緊，我在風瑾面前這樣說他是我老婆，估計已經挫傷了他。

“是是是，官人。”我趕緊附和道，他要是炸毛了，受苦的可是我，趕緊撫慰，聽到我這般說辭，冥燃臉上好看了許多。

“我今天來是要接凜兒回宮的。”風瑾這才說到重點，我有點不高興了，我是真喜歡這娃，巴不得每天能看到他，這陣子凜兒一直呆在我這晨王府，這忽然說要接他回宮了，我還真是舍不得，但也不好反駁，畢竟這是人家的兒子，我總不能一直霸著吧？

見我臉色不悅，風瑾笑了起來，樂呵呵地說道，“青桐也想凜兒了，而且沒些日子就是百日宴了，你們也一起進宮住些日子吧，雖說你這晨王府好，可我那皇宮也是不差的。”

不想去，那皇宮就像個巨大的牢籠，規矩還多得要命。

“不去，凜兒你也別帶走了，百日宴的時候我會送他去的。青桐要想，就讓她來我這王府，路又不遠，分分鐘的事情。”我這樣說道，冥燃是沒什麽意見的，反正只要不是攸關我們倆床上主導地位和我喝藥不喝藥的事情之外，其他事情他都是隨我的。

風瑾見我態度堅決，馬上就說了另一句話，“你真不去？那就可惜了，這陣子一隊外國的使臣帶了些稀奇玩意兒進貢，我還以為你會有興趣……”

風瑾也是個狡猾的主兒，還特意拖長了聲音。

能屈能伸真漢子，哪有寶物哪就有我！我這個墻頭草可是做定了。

馬上扯開了嗓子吩咐著，“來人啊，趕緊地收拾收拾，王爺我要進宮了！”

55、血玉 ...

從風瑾那奢華的車輦裏跳下來，我們就已經在皇宮了，一些人已經恭恭敬敬地在等著了，我一下車，就聽得大聲整齊的一聲“恭迎晨王爺！”

眾人畢恭畢敬的樣子才讓我意識到，我是個王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讓我著實狠狠虛榮了一把。

冥燃走下來的時候，眼神一直就是在我身上，根本連旁的人看都沒看一眼，不過也難怪，很多人的眼光都在我身上，因為我穿了那襲華麗得無以覆加的袍子，其實我就是虛榮……

冥燃下來的時候，眾人也都畢恭畢敬地叫了冥大人。青桐早就已經在等著了，她花樣繁覆的鳳袍，溫婉地笑著，站在一旁，見到我跟冥燃，輕輕喚了句，“晨王，冥大人，你們來了……”

不用奇怪她身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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