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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心疼初夏看見蘇東泊的眼皮跳了好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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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東泊在秦焉對面坐下,開門見山地說:“我知道你更希望來找你的人是初夏。”

秦焉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想必下午發生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們認為SD的施宇在比賽中有作弊的行為,我來是想問問秦總,你要如何處理這件事情呢?”

秦焉不習慣被這樣質問:“按流程,你們應該上報到聯盟,聯盟會進行審查。”

“作弊的證據就在比賽用的手機裏,品牌方是蘇宇電器,蘇宇電器的梁總又恰好是聯盟的副秘書長。”蘇東泊點到為止,話鋒一轉,“秦總和梁總關系非同一般,不是麽。”

秦焉笑了:“你在影射我?”

“我只是陳述事實,梁總這番操作,你不可能不知情。”

秦焉酌了口酒:“這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比賽,就算你們輸了,依然會進入下個月的晉級賽。”

“所以你就默許梁總的舉動,因為你覺得這並不會改變結果,對麽。”

秦焉沒有松口:“我說了,你應該直接去找聯盟,而不是質問我。”

一個想法在蘇東泊心底升起:“你原本就沒打算袖手旁觀吧。’’

秦焉擡了擡眼皮,他的臉上甚少出現過多的表情,蘇東泊仔細琢磨著。

“你默許梁總的意圖,卻不露聲色,因為你知道比賽結束後,我們一定不會放過施宇,然後你就可以順水推舟地徹查此事,借此將梁總踢出聯盟,還能夠獲得初夏對你的好感,你下了一盤棋,我說的沒錯吧?”

甚至連對兄弟動手的理由都有了:沖冠一怒為紅顏。

秦焉眼神多了絲不耐,他放下酒杯:“其實初夏已經找過我了。”

蘇東泊眉頭攏起,秦焉似乎不願多談,只說:“當初你們去倫敦找陸曉辭的時候,我提醒過初夏,陸曉辭加入TAT會帶來許多的麻煩,在今天見到她之前,我依然是這樣認為的。”

“下午陸曉辭失態,網上立即出現了許多傳言,所以初夏來找我的時候,我再一次提出我的觀點。”

蘇東泊等著秦焉把話說完。

“你知道她是怎麽回答我的嗎?她說,秦總,你難道沒有想過,其實是陸曉辭需要TAT,而不是TAT需要陸曉辭嗎?”

秦焉回憶起當時的情景:“她告訴我,陸曉聰的去世並不像傳聞中的那樣,是因為你。”秦焉視線飄向對面的人,“而作為弟弟,陸曉辭最希望的,就是將他哥哥失去的東西找回來,這個東西,就是讓TAT恢覆昔日的輝煌。”

“她是那麽的相信你。”秦焉語調意味深長,“所以我就答應她了,因為我也相信她。”

這句話讓蘇東泊聽出了些不甘示弱的氣勢。

“所以你懂了嗎?也許我知道梁總要動手腳,但是對我來說,這種事情我壓根不想去管,也不至於處心積慮地籌劃,我願意答應初夏,只是因為我相信她。”

蘇東泊站起來:“既如此,那麽是我打擾了。”

秦焉目送著蘇東泊離開,淺笑僵硬在了嘴角。

他對蘇東泊沒有說的是,初夏也第一時間認為這一切都是他的計劃。

原本他並不覺得這件事情有多糟糕,這不過是他商業場上眾多手腕中無傷大雅的一件小事,可是當他看見初夏幹凈漂亮的眼睛裏,雜糅了一點不信任後,他居然就否認了。

然後編了一套說辭,期待初夏不要窺視到不該知道的事情。

而在面對蘇東泊的時候,他再一次否認。

秦焉失笑,這兩個人,還真是讓他傷腦筋啊。

秦焉並不想貪杯,沒過多久也離開了酒窖,他的助理已經備好車,將要送他到附近的別墅休息。

誰知剛上了車,一個人影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站立在車頭。

秦焉定睛一看,居然是陸曉辭。

“秦先生,我是來找你的!我知道你是秘書長,我要向你舉報SD戰隊的施宇,就是SNAKE,他在下午的比賽中作弊了,我以我的人格發誓,他一定作弊了……”

車窗剛透出一絲縫隙,陸曉辭就劈裏啪啦地說個不停,秦焉靜靜等他說完。

“請你一定要徹查比賽的設備,那裏一定裝了外掛程序,他不可能聽得到我們的腳步。”

“好的。”

“我也知道設備的讚助商是蘇宇,但是你不能不主持正義啊,比賽的公正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是的。”

“還有,我們TAT是要代表國家去比賽的,你要是傷害了我們的心,那就是損害國家利益啊……”

這個角度……雖然牽強,但是也可以接受。

秦焉點頭:“好的。”

“所以請你一定一定要幫幫我們……等一下,你說什麽?”陸曉辭反射弧終於回來了,張著嘴,“你答應了?”

“嗯,我會查的。”

陸曉辭的頭都快探進車內了:“初夏果然說中了,你是個好人啊!”

秦焉哦了一聲:“她真這麽說?”

“當然!”

秦焉微微一笑:“你知道,我一直認為你當初去TAT是個錯誤的決定,甚至懷疑你是喝多了才答應他們的。”

陸曉辭有些尷尬,半開玩笑地說:“那個,你要是實在惦記我,五年合約到期後,我可以轉會去SEA的……”

“不必,你只能去TAT。”

陸曉辭一頓:“什麽意思?”

“初夏告訴我,你想完成哥哥的心願。”秦焉的話一出,陸曉辭立即安靜了下來,“所以,不要辜負你的隊長和經理。”

“隊長和經理……”

“嗯,他們都來找過我。”秦焉語調幽默,“你是第三個,應該不會有第四個了吧。”

這一夜,初夏幾乎沒怎麽睡,她腦子亂成了一團。

施宇作弊一旦被證實,就要受到禁賽的處罰。

對於施宇那種人來說,你將他逼到絕境,他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初夏的直覺告訴她,未來這段時間一定會有事情發生。

擔心了一晚上,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初夏幹脆從床上爬了起來。

早上八點整,路慢慢準時來叫初夏起床,卻發現初夏竟然端坐在電腦前。

“你一晚沒睡?”

初夏默認了:“今天要做賽後采訪,下午就可以撤了,回家再補覺吧。”

路漫漫:“你這不睡覺可虧大了,錢都沒得砸了。”

“少一天而已,又沒什麽。”

初夏準備讓人送咖啡來醒醒神,就見阿拉丁步履匆匆從外面走進來。

“陸曉辭的父母來了。”

初夏一楞:“在哪兒?”

“蘇東泊那兒。”

初夏趕緊洗漱,換了一套衣服,然後去找蘇東泊。

好在這一層她都包下了,也沒有人看到她的窘態。

虎子和金玉早就在蘇東泊房間的門口站著了,看到初夏來,虎子急不可耐地將經過說了。

“是專門從粵城趕過來的,應該是來興師問罪的,你是沒看見,剛才陸叔叔臉繃得跟包公一樣,我真替蘇東泊擔心……”

想到以前陸家夫婦是怎麽反對陸曉聰打職業賽的,虎子就唉聲嘆氣的。

初夏搖搖頭:“既然都找到這裏了,就說明是知道陸曉辭來打比賽了。”

虎子一頓,“那會不會是曉辭和家裏說了他哥的事情?”

大家都不出聲了,既期待,又不敢期待。

半小時後,房門從內打開,陸曉辭出現了。

“你們進來吧。”

初夏跟著大家進去,第一眼就看見蘇東泊坐在沙發上,臉色不算好,也不算壞,眉間應該是剛剛消散了愁雲,還有些痕跡可循。

原本想要在蘇東泊身上找到線索的初夏,發現自己竟然讀不懂他的表情。

撲通——

膝蓋磕在地板上。

陸家二老竟然跪在了地上,金玉和虎子也嚇了一跳,立即去扶。

“是我兒子對不起你們,他人已經走了,這個錯,我來承。”陸父張口,嗓子都啞了,顯然是剛才說了許多的話。

陸母平日裏都是富太太的姿態,此時低頭不語,只是不停點頭。

金玉花了好大的勁也沒把人扶起來,他向蘇東泊求救,發現蘇東泊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

初夏心頭一跳,陸家二老這陣勢——

陸父開始誠懇地認錯,從誤會蘇東泊開始說,他說得情真意切,看得出來是真的痛心疾首。

初夏目光一轉,陸曉辭目光暗沈地站在一處,正在極力忍著什麽。

虎子受不住,還是把人從地上硬拉了起來。

金玉冷靜下來後,便也陷入了死一般的沈默中。

陸父說到最後,停頓了很久,然後大大地吸了一口氣。

“我知道這些話聽起來厚顏無恥,我也不要這張老臉跟你們提了,陸曉聰畢竟是我的兒子,他的人生已經結束了,也沒有扭轉的可能,能否看在我這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份上,給陸曉聰留下一個好的名聲?”

他話還沒說完,陸母就控制不住地抽噎。

初夏看見蘇東泊的眼皮跳了好幾下,她的心也就跟著疼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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