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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背叛的開始 初夏轉醒的那一瞬間,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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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轉醒的那一瞬間,先是看到寒食跟護著狼崽一樣將她抱住,然後又看見他跟個袋鼠一樣彈到了一米開外的地方。

眼睛瞪得老大,滿臉震驚。

初夏揉了揉腦殼,站起來走向寒食,她走,錢就跟著她的軌跡砸。

“這下,你相信了吧?”

初夏在寒食身邊坐下,隨手拿了個抱枕捧在腦袋上:“每天都要砸。”

她伸出蔥白的手指,比了個一。

“一整年,還剩下半年多。”初夏繼續說,“我的錢就是這麽來的。”

睜眼,閉眼,睜眼,閉眼。寒食接連重覆了好幾遍,確定自己不是產生了幻覺,也不是在做夢。

他想起了兩件可疑的事情。

記得那次初夏喝醉酒,走錯門,在他家裏睡下的那晚,第二天起來她房間裏傳出了乒乒乓乓的聲響,當時他還擔心初夏出了什麽事。

還有,中秋節回青連別墅的時候,有一次寒食清早去初家,也聽到樓上傳來砰砰的聲音,初大恒說初夏在運動,難道說——

寒食還沒消化完,只見阿拉丁大手一揮,那些錢就都沒了。

“看,銀行入賬了。”

初夏將手機懟到寒食臉前,寒食定睛一看,熟悉的銀行入賬通知,入賬六十多萬,她一早上就有六十多萬的入賬!

“今天怎麽這麽少啊?”初夏有些不滿。

寒食:“……”

阿拉丁:“你這兩天又沒有要花錢的地方。”

路漫漫趁機便說:“嫌錢少,還不知道珍惜第二次機會。”

寒食承接住了來自路漫漫的怒視,清了清喉嚨,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所以,這世界上還真有天上砸錢的事情?”

“這算什麽,除了不能讓死人覆活,我們是無所不能的。”

寒食挑眉,似乎想要眼見為實,阿拉丁的表情緊緊凝住:“好了,我們趕緊說正題吧。”

於是四人圍坐在一起,初夏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從阿拉丁擅離職守,到她被迫睡在了曉聰的房間,再到發現了墨水酒吧,寒食起初還會問幾句,越聽話越少,最後近乎於沈默。

“現在的關鍵,是我們無法知道曉聰發生過什麽。”初夏看向寒食,“這件事情讓你無法面對比賽,你的負罪感太重了,重到現在面對新的可能,你還是無法說服自己,對不對?”

三個人,三雙眼睛,全都看著寒食。

寒食清冷的面容絲毫沒變,他說:“初夏,我想和你單獨談談。”

路漫漫咻地便消失了,阿拉丁走到門外,房間裏只剩下寒食和初夏兩人。

“你說得都對。”寒食的聲音不由得放松,“但是你真的要這樣做嗎?”

“為什麽不呢?”

“這是你的願望,你確定要浪費這樣的機會。”

“我沒有浪費,能夠為你做些什麽,很值得。”

寒食楞住,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初夏:“我說過的吧,我百分之百相信你,我也想證明我的相信是沒錯的。”

“既然如此。”寒食微微動容,“你給了我一個願望,我也要還你一個願望。”

“什麽?”

“告訴我你的願望吧。”

寒食是認真的,他在等她的回答。

初夏便也認真起來:“如果你回歸,就將TAT賣給我。”

“不行。”

雖然只是一句玩笑話,但是初夏的希望還是落了空。

“TAT是大家的,我沒法代替他們做決定,但是我可以將自己賣給你。”

初夏啊了一聲,寒食在說什麽?

“如果你想組戰隊的話,我願意為你效力。”

這可是初夏好久以前就開始覬覦的事情,如果能夠擁有寒食,那豈不是打遍天下無敵手了。

不但如此,寒食的吸金能力也是毋庸置疑的。

初夏:“你是認真的?”

“當然。”看破不說破,並不是寒食的作風,“這難道不是你想了好久的事情嗎?”

“剛開始我確實是這樣想的,但是後來……”

後來知道寒食的病以後,她就再沒有這樣想過了。

“我知道。”寒食放低聲音,他的雙眸投註在初夏身上,“我都知道。”

初夏被寒食盯得不好意思,她如果再不轉移話題,就要融化在寒食的凝望中了。

“初夏。”

“嗯?”

“謝謝你。”

“嗯……”

許久後,兩人的眼神還糾纏在一起。

路漫漫:“咳咳咳,你們知道的吧,我雖然隱身了,但是我什麽都能看見的吧?”

初夏唰地一下離了座:“那就趕緊安排穿越時間吧。”

寒食捂著唇,嘴角上揚。

“記住,時間旅行者是不會被看見的,這塊電子表可以調整穿越時間和地點,如果你們想回來,只需要輸入今天的日期就可以了。”

初夏接過阿拉丁的表:“我們穿越的期間,現實的時間不會變嗎?”

“不會變,所以記住今天的日期,2020年11月15日。”

一切準備就緒,初夏看向寒食:“你想好我們應該去哪裏了嗎?”

“想好了。“寒食對著手表說了個日期,然後牽起初夏的手,“跟緊我。”

一道光在眼前閃過,初夏覺得自己的身體穿過了一層薄薄的屏障,然後,歡呼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

2018年春,荷蘭阿姆斯特丹,第一屆絕地求生全球錦標賽(PGC),中國戰隊TAT獲得了冠軍。

這是誰都沒有料到的結果,一個成立不到一年的戰隊,竟然會拿到世界冠軍。

“HAN的個人能力太突出了,他就是個天才,我們甘拜下風。”亞軍韓國KG戰隊教練正在接受采訪,“沒有人能夠和HAN對狙而存活下來,除非是上帝在眷顧。”

臺上,TAT的四名隊員緊緊擁抱在一起,TAT俱樂部的經理熱淚盈眶地接過了獎杯。

會場裏的外國觀眾雖然對這支年輕的隊伍並不熟悉,但是經過了三天的比賽,他們已經成功被TAT所征服,當隊員舉起獎杯的那一刻,喝彩的聲浪此起彼伏。

這一夜,是屬於TAT的高光時刻,寒食帶領隊伍回到後臺,遭遇了諸多記者的圍堵。

陸曉聰一下臺,便撥通了父母的電話。

“媽,我拿到冠軍了!我拿到冠軍了!”

然而陸曉聰並沒有得到期待的讚許,他聽到母親語氣冷淡地說了句“知道了。”

“你爸已經睡了,明早我會告訴他的,你在國外多保重身體。”

只有弟弟願意分享他的成功:“哥,現在國內論壇都炸了,都在說你們創造了奇跡,你們太厲害了!”

陸曉聰打完電話,發現身後站了一個人,那人狹長的眼廓睥睨著自己。

“得了冠軍,你怎麽看起來並不高興呢?”施宇對他笑了笑,“那天我在28酒吧看見你了,你該不是走錯了地方吧?嗯?”

陸曉聰向後一步,這個人他認識,施宇,D7戰隊的突擊手,是個很有天賦的選手,可惜這次沒有走到決賽。

施宇自顧自說著:“我是兔牙平臺派來的現場觀察員,食宿全包,又不用在俱樂部練習,我就來了,當然了,還因為我聽說這裏有很多那種酒吧。”

曉聰想了個借口要離開:“我還有采訪要做……”

“那天的那杯酒好喝嗎?”施宇問,“在28酒吧,我給你買的那杯酒,我看你喝得挺開心的。”

陸曉聰僵硬著臉:“是你買的?”

“對啊,他鄉遇故知,總要招待一下的,反倒是你,知道有位男士為你買了酒,你似乎很高興的樣子?”

曉聰:“我沒有!”

施宇靠近一點:“你知道嗎,我父母一邊幫我物色工作,一邊幫我介紹女孩,他們就是不願意接受自己兒子是個打游戲的同|性戀。”

陸曉聰不敢相信他能這麽輕易將這種話說出口。

“怎麽了嘛,這裏又沒人聽得懂我們在說什麽。”施宇笑笑,“再說,又沒人認識我。”

“我要走了……”

“曉聰,北城也有那種酒吧,我在墨水酒吧等你哦。”

施宇的話還沒說完,曉聰人影已淡,他撿起地上那瓶可樂,扔了。

……

曉聰忐忑地推開墨水酒吧的門,這是一個他完全沒有接觸過的世界。

施宇坐在吧臺的一角,小麥色的皮膚在昏黃的光線下泛著柔光,他戴著一頂寬檐的棒球帽,看見曉聰的時候,眼睛亮了起來。

曉聰說想喝酒,施宇不讓,給他點了果汁:“你還得訓練。”

然後將帽子扣在曉聰的頭上:“你真當自己是素人啊?都不掩飾一下,這帽子送你了。”

“那你呢……”

“我?我又不是冠軍,沒人會認出我的。”說完瞥了眼曉聰,“傻。”

曉聰笑了笑,將酒水小票疊好,揣進上衣兜裏。

他環顧四周,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認同感。

……

2018年夏,夏季常規賽的第一場,會場來的人比以往都要多,因為這是世界冠軍戰隊TAT本賽季的第一場比賽。

連續兩天的比賽,TAT發揮出色,穩居積分排行榜的首位。

第二天比賽結束後,曉聰剛回到酒店便接到了一個電話,他跑到前臺,看見施宇在不遠處對他招手。

“走,帶你吃好吃的去。”

曉聰很謹慎:“你不怕被人看見嗎?”

現在D7和TAT在賽場上是勁敵,也是角逐今年國內冠軍的潛力隊伍。

施宇搖搖頭:“怕什麽,我都不知還能不能繼續打下去了。”

“你在說什麽啊……”

“今天教練說了,如果今年我們再拿不到冠軍的話,就要解散了。”

曉聰心裏一動:“為什麽?”

“因為養戰隊太燒錢咯,沒有冠軍的光環,就屁都不是。”施宇嘆氣,“你以為都能像你們嗎,買豪宅做基地,我們住在郊區的公寓,工資都已經拖欠半年了……”

“好啦,別為我的事情擔心了。”施宇笑了笑,“我們吃好的去。”

……

“曉聰,我可能要回老家了。”

墨水酒吧裏,施宇喝下兩杯伏特加後,有氣無力地說。

“為什麽?”

施宇轉頭,似有話說,又說不出口。

曉聰急切地看著他,“是不是你們教練又說了什麽?”

施宇嘆了口氣,“他們把教練辭退了,這應該是我們的最後一賽季了。”

“你那麽優秀,他們怎麽可以解散呢?”

“那又有什麽用呢?”施宇盯著空蕩蕩的杯子,“我還想著有一天出人頭地,大大方方地告訴我的父母,我是怎樣一個人,現在的我又有什麽底氣呢?呵呵,果然如他們所說,我是個脫離社會的廢物……”

“不要這樣說,讓我來幫你。”

“你真的願意幫我嗎?”施宇瞇起眼睛,“真的?”

曉聰點頭。

“那你,可以讓TAT輸掉比賽嗎?”

曉聰楞住。

“只要TAT不進入決賽,D7就有可能獲得這次的冠軍,一千萬的獎金,足以救活一個奄奄一息的隊伍了。”

曉聰回過神:“施宇,這是作弊。”

“這一千萬對於你們來說,不過是一個小收入,可是對我們就是救命的,我們戰隊的所有人,都需要這次機會,我不只是為了自己,曉聰,我的兄弟也在受罪。”

“對不起,我做不到。”曉聰毅然決然地拒絕了。

……

看到這一幕的寒食,心底久久不能平覆。

“曉聰拒絕了。”初夏指出,“他沒有答應他!”

“不,他最後答應了。”寒食的尾音微揚,他太了解曉聰了,“他最後還是答應了,你看。”

時間瞬間轉換,初夏看到曉聰來到了施宇的戰隊,那是一間破舊不堪的半地下室,昏暗的光線都無法掩蓋亂成一團的局面。

角落裏,成箱的泡面堆成了山。

據說那是他們每天的夥食。

戰隊的經理已經逃得無影無蹤,但是這些隊員還有合約在身,不能隨便離開。

施宇說到最後已經接近絕望。

曉聰丟下一些錢,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一周後,TAT輸掉了本賽季的第一場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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