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借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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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蘇無意間說出的話,聽得葉青彤一驚,金大少是從哪裏知道葉家有對景泰藍掐金絲的花瓶,又因何起了覬覦之心呢?

葉青彤看過那對花瓶,雖然精美,但絕非價值連城的珍品,上回到金家去,他家裏隨意擺在廳裏的器皿都是價值不菲,怎麽看都不可能是因為花瓶本身勾起的興趣。

金大少想得到那對花瓶,而花瓶是母親留給自己的遺物,並且再三囑咐要保管好,不可示與人前,那是不是說,花瓶上有什麽秘密,而那秘密又和金家有關?

畢竟,七八年前,金大少也不過是個少年,絕不可能和母親牽扯上關系,金大少所做所為,可能就是他父親金市長的意思。

花瓶裏頭,究竟隱藏著什麽秘密呢?葉青彤暗忖要尋個時機將花瓶取出來看一看。

擔心紫蘇知道了會沈不往氣,葉青彤心裏雖然驚濤駭浪,面上卻半點不顯,“咱家那對景泰藍掐金絲的花瓶,也不知道被我收到哪裏去了,到處都找不著,上次嫣然問我要,我都推托過去沒給她,原來,是金大少想要。這種盤算別人家東西的,別說是花花公子,即使不是,也要慎重考慮。”

她這樣說,是為了防著萬一有人再從紫蘇那兒下手,也不至於套出話來。

家裏留下的東西不少,莫家又是豪富之家,葉紫蘇自小見慣了好東西,對花瓶不見的事情毫不在意,只惦記著莫嫣然,“可咱們要怎麽告訴嫣然呀?我怕說的不好,弄巧成拙,姐姐你也知道,嫣然自小嬌生慣養,聽不進人勸的。”

葉青彤點了點葉紫蘇的鼻頭,“光說嫣然,你呢,你聽得進勸嗎?”

葉紫蘇知道她是說沐耀明,不服氣地說:“那能一樣嘛?金大少就是個不學無術,空有一副好皮囊的繡花枕頭,若是換成他那個勤奮好學的弟弟,我替嫣然高興還來不及。姐姐,這事咱們總要勸勸嫣然,不能看著她掉水坑裏。”

知道此時時機未到,葉青彤也不點破,只論眼前,“可看嫣然的態度,對那金大少正是情熱的時候,都說疏不間親,咱們得好好想想,怎麽勸她才合適,整不好像你說的,弄巧成拙,反倒把他們推近了。”

“嗯。”葉紫蘇點了點頭,“姐姐,你先去看戲吧,這事等你回來咱們再合計。”

“那你可別輕舉妄動,等著我回來。”葉青彤提醒她道。

葉紫蘇笑著推她往外走,“好啦,好啦,要是沈不住氣,嫣然說的時候,我就講了,哪裏會等到現在?你快走吧,不然一會好戲都該開鑼了。”

**

車子接了葉青彤,卻沒有前往劇院的方向,直接將她拉到了金陵的萬象酒店。

她心裏正奇怪,準備問司機怎麽回事,車門已經拉開。

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的許有臻一手擋在車頂,一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戲要晚上七點才上映,咱們先在這裏吃個飯。”

“噢。”葉青彤抱著即來之則安之的態度,隨許有臻進了酒店。

他們坐下不久,侍者就將飯菜端了上來擺在桌上,居然都是葉青彤喜歡的飯菜。

見她看自己,許有臻淡淡地說:“怎麽,不喜歡這些菜嗎?在太原時一起吃飯,我看你挺愛吃的。”

葉青彤沒有想到他如此細心,想想也是,能夠坐到他這個位置,豈是心裏沒數之人。

她笑了笑,“不是不喜歡,只是沒想到四少你記性這樣好,只是一起吃過幾次飯,就能記得對方的喜好,難怪你能有今時今日的成就。”

許有臻松了松西裝上的領帶,略一欠身,“我就當你這是誇獎的話好了。”

吃完飯,還有些時間,葉青彤猶豫了下,還是將葉紫蘇所說之事告訴了許有臻,不過略去了花瓶仍在她手中的細節,她說:“這些事情,我不太懂,以你的經驗,你覺得金大少為何會對我家的舊物感興趣?”

直覺上,她覺得這並非一己之力能夠解決的問題,許有臻在軍政兩界的勢力,或者能夠幫她查出其中的端倪。

看著沈思不語的許有臻,葉青彤道:“幫人就是幫己,四少,我想做為軍學司的司長,你也不希望金市長背著新政,在下面有什麽小動作吧?”

許有臻臉上滑過一抹玩味,“噢,你又是如何判斷,金家做這事情,不是私事,而與公事有牽連呢?”

葉青彤搖了搖頭,“我不敢斷定和公事有關系,但起碼,跟你們許家有關,不然為什麽金家會早不要那花瓶,晚不要那花瓶,一聽說我是你許有臻的未婚妻,就打起了主意?他們要是真想要那東西,這麽些年,早該下手,怎麽會等到現在?”

“嫣然見金公子的第一面,就是那晚你請我們去市長家參加他家小兒子的升學宴會,也就是在那一晚,他處心積慮的接近嫣然,後面又對她大獻殷勤,才令情竇初開的嫣然墜入了情網……所以,我覺得這事和你,或者說和許家,也有莫大的關系,要不然,我也不會說出來麻煩你。”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是這樣,金公子直接找你下手,豈不是更方便?”見葉青彤愕然的表情,許有臻繼續道:“難不成,你以為他是顧慮你的身份?不,那會兒,金家只知道我這邊有幾位女客要出席,並不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

他這樣一說,葉青彤也糊塗了,她用手撐著額頭,“照你這麽說,難不成金大少只是偶然聽說我家有這樣一對花瓶,他又愛收藏古物,所以才繞著彎討要?可他為什麽要讓嫣然騙我,這說不通啊……”

許有臻忍住將她手拉下來的沖動,思忖片刻道:“不管因為什麽原因,他都不會是因為喜歡收藏古物,金大少並沒有這個愛好,至於他為什麽如此,可能,只有去問他了,說不定,人家一早就下過手尋那花瓶,只不過你不知道罷了。”

“問他,他會告訴我嗎?”葉青彤以為許有臻只是開玩笑,擺了擺手,“算了,早知道你給這麽個答案,我就不說了。”

“三國時,袁術欲攻劉備,當時劉備屯軍小沛,易取,但呂布虎踞徐州,袁術擔心他相助劉備,就聽了手下人的計策,派人送糧食給呂布,以結其心,使其按兵不動,自己好借機先擒劉備,後圖呂布……”許有臻拿起茶來端起來啜了幾口,緩緩道。

葉青彤雖不明白他怎麽這會兒給自己講起了三國演義,卻也知道他不會是閑情逸致上來,在這兒講評書,就正襟危坐,認真聽他說話。

“後來,袁術真的攻打了劉備,呂布卻並沒有因為那些糧食不救劉備,除了他和劉備的私交很好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明白,劉備的沛州一旦不保,他的徐州也岌岌可危,他就約了雙方會面,說自己打算當和事佬,以他一箭射中一百五十步開外的畫戟小枝做為天令,讓雙方罷兵……這場戰事,終因呂布神武過人,化解於無形……”

葉青彤聽到這兒,忍不住問,“難道那袁術,肯這麽算了?”

許有臻微微一笑,“袁術當然不肯,所以,後來他又按底下人的計策,為自己的獨子求娶呂布的愛女,結為秦晉之好,這樣一來,呂布和他成了姻親,為著疏不間親的道理,就必然會與劉備鬧翻……”

葉青彤聽了,若有所思,“你的意思,莫家就是那呂布,金家是袁術?”

許有臻搖頭道:“不,金家只能算袁術之子,莫家是呂布之女,你或者還有我們許家是劉備,至於袁術,我猜是顧家……”

見葉青彤不解,他用指頭沾了沾杯裏的茶水,在桌上畫道:“顧家野心勃勃,雖居江蘇督軍之位,但意在這個位置……”

他畫了一個很大的圓,點了點中心。

“據我所知,金大少和顧家二少爺,是同學,不排除他們有共謀大業的野心,如果能與莫家聯姻,就直接斷了莫家和你我兩家的情分,等於斬斷了我們的一條腿……”

看葉青彤的神情,許有臻索性挑明,“莫家在明面上,雖然只是豪富之家,實際上,新政的軍需物質供應,主要由他家在做,要是顧家掌握了他們家,等於把新政的軍需這塊,控制在了手裏。軍需物資,才是呂布。”

“啊——”饒是平日冷靜的葉青彤,聽了也不由咋舌,“顧家,竟然有這麽大的胃口?”

許有臻冷然道:“顧甫華這個人老奸巨滑,是墻頭草,哪邊有利往哪邊倒,他也許暫時沒有把新政賣給奉天的意圖,但為著增強自己的實力,肯定會未雨綢繆。把莫家掌握在手裏,再加上他本身的資源,假以時日,任何人都不能小覷於他。”

他的手指點了點桌子,“到那個時候,不管是南邊,北邊還是奉天,迪化……他說話的時候都要掂量掂量,我估計,要你家那對花瓶之事,是顧家的意思,也只有他們家,才會知道你家裏的事情,甚至,我懷疑——”

說:

好吧,某人又犯糊塗,把明早的章節定時錯誤,發在今天了~~明天的更新,改在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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