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關燈
嫣兒茫然地走在洛都的街道上,其實她剛剛對雅玨說了謊,她並不知道自己該往何處去,只是覺得不能一直賴在雅玨那裏。他本來身子不好,加上她與他並不熟稔,總麻煩他她有些過意不去。出來才發現,天下之大,竟沒有她的一個去處。洛嫣然,你真的很失敗啊!走著走著,嫣兒發現面前的景物很是熟悉,仔細想了想,這不是她從王府逃出來後待了兩個月的地方嗎?嫣兒心中苦笑一聲,現在想想真覺諷刺,她以為她不會再回這裏,卻沒想到,僅僅過了三個多月,她便回來了!嫣兒想到之前種的花,那日走得匆忙,她都來不及安置那些花,恐怕都枯萎了吧!不一會兒,嫣兒便來到熟悉的門外,這是她的家,那日她走後,並沒有將鑰匙帶走,而是放在……嫣兒輕輕一躍,輕盈地落到了院子裏。院子裏的花果然枯死了大半,只剩下那些比較好養活的幾株,嫣兒有些惋惜得嘆了口氣,她真是個不負責任的主人啊!從一盆枯死了的紫羅蘭下面摸到了一把鑰匙,果然還在!

嫣兒用鑰匙打開了內屋的房門,裏面一切都沒怎麽變,只是因為有好幾月沒人住,桌上椅子上都蒙上了一層灰塵,看來她要好好打掃一番了!這樣想著,嫣兒便動手打了一桶水,花了近一個時辰才將房子裏裏外外罵了一遍。待她一切打掃完畢,竟有些直不起腰來,唉,果然是養尊處優的日子過太久了!既然她要在這裏住一陣子,那她要不要去拜訪一下王嬸呢?想了想,還是不要吧!她如今最好還是隱藏好,她不能讓父皇洛蘇他們找到,也不想讓……雅容找到。

因為打掃很是消耗能量,嫣兒覺得肚子有些餓了,看看時間也差不多到了午膳時間,於是休息了一會兒便決定出去覓食。略略將自己整理一番,穿上一件普通的棉質紫裙,再帶上紗帽,光看身形絕對認不出來,這樣也省得她化妝易容。

走到臨近的一個酒樓裏,嫣兒來得早,樓裏只有幾名過路的商客在大廳裏吃著酒菜,偶爾閑聊幾句。人不多,有很多空位,嫣兒選了一個死角坐下,目前她不宜太過張揚,點了兩個小菜,嫣兒邊吃著酒樓配送的花生米邊等上菜。

這時又有三名漢子走了進來,選了個正中央的位子,三人你推我搡地點了五個家常菜,便開始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周遭的八卦起來。哪家的狗被隔壁偷了吃剩下的骨頭被發現,兩家鬧得不可開交;又有哪哪家的娘們背著偷漢子被丈夫逮了個正著;還有哪哪哪家的閨女遭了采花賊卻心心念念著要生下那采花賊的種,家裏人覺得丟人,給她灌了墮胎的湯藥後將她隨便嫁了個窮小子……

突然,其中一個人道:“哎,你們聽說了城南的李夫子家嗎?”

“我知道!”另一個立刻道,“聽說那李夫子惹了不該惹的人,連同他的母親一起都遭了毒手!”

嫣兒正在夾菜的手一頓,他們說的李夫子還不會就是李修文吧?連忙細細聽著。

原先開口的那人突然故作神秘道:“這個事啊還有內幕!”

“什麽內幕?”另兩個人連忙問道。

見他們洗耳恭聽的模樣,那人很是滿意,洋洋得意地看了他們一眼,這才娓娓道來:“這一切啊都要從五個月前說起。五月前,一個女子在闌花街當下了一個花店,無意救了李夫子一命,李夫子為報救命之恩向那女子提親,這本也沒什麽,壞就壞在那女子來路不明。那日李夫子陪著那女子買菜回來時,她的夫家找了過來,將她帶走了。”

一人有些疑惑,問:“這跟李夫子的死有什麽關系?”

“那女子的夫家大有來頭,李夫子又與那女子暧昧不清,那女子還當著自己夫家的面喚李夫子為丈夫,這可不是氣壞了她夫家!於是,在那女子被夫家強行帶走的第二天,李夫子便遭了難,連他五十多歲的母親都受了連累!聽我婆娘說,那女子長得那叫一個俊啊!還有傳聞說那女子其實是個有道行的狐妖,專門勾引白面書生的,李夫子就是被她勾了魂吸了精元才死的!”那人說得煞有其事。

另兩人聽得津津有味。一人眼神迷離,道:“也不知那狐妖長得有多美,連一向不近女色的李夫子都能被她迷得七葷八素,要是我能與她共度銷、魂一晚,便是死也值了!”

“你想得倒美!那狐妖可只吸俊俏書生的精魂,你這幅黑炭子模樣,人家瞧都不瞧你一眼!”

“哈哈哈……”另一個沒有說話的人大笑了起來。

“笑什麽,你敢說你若是遇到那個狐妖沒這想法?”那人有些被笑得惱羞成怒。

“有有有,是男人都有!”

“啪!啪!”

“啊!”

“啊!”兩人同時驚叫起來。

“是誰敢打老子?”被打的一人,也就是最先口出猥、褻之言的壯漢捂著自己被打的左臉,怒聲道。

嫣兒懶懶道:“口出狂言,該打!”

三人一驚,轉過身來看著不知何時站在他們身後的紫衣女子,因為帶著紗帽的緣故,看不清長相,但聽聲音年齡應該不大。見是一名瘦弱的女子,那壯漢立時將心中原有的一絲恐懼拋得一幹二凈,上前便要抓那女子的衣襟。

嫣兒輕松躲過他的攻擊,轉而身形一閃,抓住最先開口的人,冷聲問:“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李夫子一家都被人暗害了?”

那人懼於嫣兒如鬼魅一般的功夫,聲音有些顫抖,“千,千真萬確。”

“你是怎麽知道的?”

“是我,是我婆娘聽在闌花街賣菜的劉嬸說的……”

放開他,嫣兒慢慢轉過身,李夫子他……不,不會的!腳下運氣輕功,瞬間消失在酒樓中。

“媽呀!剛剛那女的是什麽來路?!”那人癱軟在凳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氣道。

另兩個挨了打的人也都交換了眼神,臉上一片迷茫之色,明明只是一介弱質女子怎麽就突然爆發出這麽強大的氣場呢?想到她剛剛厲聲質問的模樣,心中抖了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