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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生子【一更】 本相進去見見雪兒,這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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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蕭扶玉的願, 一切的準備都搬到了相府,霖和園內花玉滿休養半月後,便被顧風眠回自己府邸, 霖和園便如此空了下來。

隨著時日漸去,蕭扶玉的孕身越發難受, 腿腫腰酸的,為了能順利生子, 常常讓侍女扶著去庭院走動散步, 也多了不少忌口。

衛玠雖然忙碌, 但也會抽出時間來陪她,二人偶爾一同商談政務,只不過蕭扶玉懷有身孕後, 變得遲鈍許多,有些事顯得傻傻的。

自玉滿樓被封後,朝中形式越發不穩定,那筆充公的錢財被扣在戶部之後,遭到攝政王反擊, 查出皇帝陛下宮中病重的藥方皆是作假。

於是有人傳出當今皇帝病重, 只怕已被衛相所害,是想一步步控制陛下, 掌權朝政。

一時間佞臣當道的傳言四起, 衛玠為此派監察司壓制傳言, 造謠之人治以絞舌之刑。

得此京都上下不敢在非議,但在他人眼中變相的證實了衛相囚禁陛下的謠言。

衛頊不知陛下近來病重何故, 兄長與陛下的關系自然不是世人的那些流言蜚語,但流言害人,他自是忍不住追問陛下的情況, 為何不讓其面見朝臣。

無奈之下,衛玠只能告知衛頊,陛下如今懷有身孕,露面便意味著宣告天下人,陛下身為女子的事實。

這流言是攝政王的計策,為的是汙名化衛玠,使他不得民心,陛下不得民心。

可現在正是節骨眼上,還是等陛下順利生子之後,再一一澄清。

相府話語瞞得緊,為了不讓蕭扶玉憂心,關於朝中的動蕩的事,對她便有所隱瞞。

眼下要做的便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既然攝政王以言論殺人,那三年前先帝的死因攝政王所致,雖尚無確鑿證據,但謠言誰都能造。

京都的風雲湧動,謠言一出,攝政王亦不得不為此受困。

......

五月初三,清爽宜人,既沒有入春時的料峭之寒,也沒有盛夏的慵懶浮躁。

書齋內寂靜,只有翻動奏折的細微聲響,淡淡的筆墨香,衛玠一襲月色錦袍坐於書案上,神情專註,清冷矜貴。

正在此時,書齋外的響起急促的步伐聲。

侍女疾步趕入房中,立馬便跪在幹凈的地板上,忙道:“大人,夫人腹痛不已,穩婆說是要生了。”

衛玠聽言,當即將手中墨筆放置硯臺上,二話不說便起身急忙向辭雪居趕去。

辭雪居內,蕭扶玉正側躺在美人榻上,因腹痛不已,柳眉緊蹙著,侍女圍在她身旁伺候。

衛玠來時便見到這副場景,她本是在午睡,突來的隱隱陣痛,讓她越發睡不安穩,隨之便破了羊水。

衛玠走到榻旁坐下,詢問情況如何了,他畢竟是個男人,那穩婆只道是:“夫人腹痛,想來今晚便要生了。”

蕭扶玉聽見衛玠到來,癟著唇瞧他,尤為委屈。

他俯下身來,安撫地吻了吻額頭,手掌覆在她隆起的腹上,隔著輕柔的衣面能感受到那不安穩的小家夥。

衛玠隨後便吩咐侍女去煮碗蛋羹來,回首再看蕭扶玉,沈聲道:“一會還得折騰許久,莫太耗費體力,吃點東西養養。”

蕭扶玉道:“沒有胃口。”

“乖,聽話。”衛玠輕撫她的耳邊的發,“我問過太醫,生子過程尤為辛勞,若不補充體力,到時只怕是沒了力氣。”

一旁的穩婆也連忙應和,“夫人這一痛可是要好幾個時辰,不吃怎麽行,到時會更累的。”

蕭扶玉抵不過幾人的話,只能老老實實的順著衛玠的意點了頭。

片刻後,侍女端來蛋羹,一點點的餵著她吃完羹,之後蕭扶玉便又精神不振的躺下了。

隨著時間推移,待到下午,蕭扶玉陣痛難耐,房內手忙腳亂起來,穩婆也沒再讓衛玠在房內待下去,轉眼就被趕出房去。

此時天色有些陰沈,旁的侍女將熱水端入房內,衛玠正於外屋焦急時,雲崢從院外急步趕來,神色緊張。

衛玠側目瞥了一眼,停在身旁的雲崢,二人退到庭院,雲崢才開口道:“衛相,各朝臣求見陛下,攝政王亦率人前往霖和園尋人,勢要覲見陛下。”

聽言,衛玠眸色一沈,雲崢則將一封文書將於他手上。

這攝政王打著覲見的旗號硬闖,實則一探霖和園虛實,若今日陛下是在霖和園生子,想必定出事端。

但朝臣在霖和園尋不到陛下,便是坐實衛相之前宣告朝中陛下重病的消息是假的,在外界皇帝下落不明,唯恐受丞相所迫害。

雲崢輕聲道:“攝政王將趕至霖和園,大人可要前去一趟。”

衛玠拈緊文書細看,神色凝重,正在此時,產房之內,一聲女子的痛喊聲響起。

他心中隨之一緊,連忙側首輕睨房屋,臨產已至,裏頭的人痛不欲生。

雲崢也沈下容顏來,衛玠將文書交還於他,沈聲道:“叫霖和園奴才的嘴牢靠些,如果一個欲透露陛下的情況,當即除去。還有,前去宮中,命蘇長瑞在明日之前將先帝曾立的傳位遺詔拿出來。”

雲崢低首道:“是。”

明日恐是會有動蕩,攝政王步步緊逼,只怕是發現了什麽,或者知道了什麽,若眾臣得知陛下生產,場面將一片混亂。

眼下的情況,衛玠不見雪兒平安生子,他怎能走得開,至於朝中之事,暫不理會,便讓他們去霖和園找。

產房內,蕭扶玉的聲音愈演愈烈,雲崢走後,衛玠回到了產房前,心中如遭針紮。

只聽她哭著聲,開始數落起衛玠的不是,怪他讓她如此疼,讓衛玠更加坐立不安了。

想想前世蕭扶玉生子時,他沒在身邊,她定也沒少罵他,若她不痛快便罵吧。

不過一會,侍女端熱水入產房之中,衛玠坐在梨花木椅上,指尖不停的敲動流露出他的急躁,越是想要平靜,便越發緊張。

漸漸的,天色昏暗下來,入了夜,蕭扶玉在裏頭疼了多久,衛玠便在外面聽了多久。

女子生子本是走一趟鬼門關,稍有不慎便會喪一命,當年衛玠之母便是沒有撐過去。

不久後,隨著房內傳來嬰孩的哭啼聲,衛玠騰地一下從椅上站起來,清棠忙出來報喜,“大人大人!母子平安,夫人生的男孩!”

衛玠幾步便跨到了產房前,高大的身軀欲想擠進去,硬是讓清棠給攔下來,“裏頭正忙亂得很,滿是血味,大人便莫進去添亂了,再等等。”

衛玠蹙眉,不依不饒道:“本相進去見見雪兒,這怎能算是添亂呢。”

“嗐呀,大人不急於一時。”清棠死守著門,道:“奴婢亦是怕裏頭的景象嚇著你,待奴婢們收拾好。”

衛玠只好停頓下來,待到產房開了窗透風,侍女們將血水一盆盆從中端出來。

這才得了穩婆的話,衛玠連忙走進產房中,燈火通明,清風吹房內的悶熱。

侍女抱著繈褓中的男嬰從屏風中走出來,給衛玠細看,穩婆還笑道是個大胖小子,可重了。

衛玠卻輕輕瞥一眼,確認男嬰鼻梁上的淡痣,是瀟瀟無疑後,便不多言,朝屏風後的床榻行去。

淡金色的榻帳攬於兩側,蕭扶玉疲憊地躺在榻上,發絲和衣衫皆後汗水打濕,她面色微白,眼眶泛著紅腫,已沒有力氣動彈。

蕭扶玉半合著眼,有氣無力的看向衛玠,未等他開口,便輕輕道:“...我說...我會沒事的,對吧。”

她聲音有些啞,衛玠心酸不已,來到榻前,將她落在面頰的發絲挽至耳後,收斂心緒後,溫聲道:“對,你真的是很厲害。”

蕭扶玉扯動唇角笑了笑,目光望向衛玠身後,侍女抱著的繈褓,“......我還沒看看他呢。”

方才只顧著疼了,歇了片刻,沒來得見孩子,侍女趕忙抱著男嬰行到跟前。

蕭扶玉細細瞧著太子的容顏,肌膚皺巴巴的,怪醜的,但和前世相差無幾,方才他哭聲響亮,一聽便知,還是那個瀟瀟。

衛玠前世沒多少機會看孩子,於是也不敢動手抱孩子,便瞧著他,心中喜悅,忍不住揚唇笑了笑。

待兒子抱走,衛玠便將蕭扶玉從榻上抱起來,從濕悶的產房抱去不遠的主臥休息。

腹中少了兒子後,蕭扶玉便輕了許多,輕輕倚著他的胸膛,心間安穩不已。

主臥的床榻整潔幹凈,她也換了件幹凈的衣衫,之前的衣衫皆被汗水打濕了。

衛玠用溫濕的巾帕擦拭蕭扶玉的面容,見她神色疲憊,便不敢怎麽纏著她,退出房間。

兒子瀟瀟則由府中嬤嬤領著,出生時哭了好幾聲,現在是安安穩穩睡得正香。

至於瀟瀟的名字,二人早在之前便已決定,如前世一樣取名蕭雲琛,蕭扶玉曾說她喜歡這個名字。

此時夜色尚淺,庭院外的蟲鳴聲片片。

衛玠停在嬰孩的搖床前,瞧著裏頭那張皺巴巴的小臉,前世他沒有這種機會看兒子,現在倒是看得有些癡。

直到這一刻,他才有了當爹爹的實質感,真不可思議,他兒子就這樣出來了。

以後成為太子,會一點點長大成人,可能還會和他這個爹頂嘴吵架。

衛玠眉眼溫柔,用指尖輕輕撥動了一下小屁孩的小嘴,瀟瀟嚅動著嘴唇,沒有被他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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