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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制成羽令 十天後便是七夕日,京都城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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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音坊的案子一立, 京都便熱鬧了幾天。

京兆府尹得了衛丞相的話,不必顧及太後一黨的顏面,行事也就利落起來。

嚴抓略賣人口之事, 在天子腳下,醉音坊竟是走失姑娘婦孺最多的地方, 這一整治恐不是一時半會都結束的。

不過醉音坊自此也銷聲匿跡,再無立足之地了。

幾日之後, 刑部牢房裏出了事, 嚴加關押的刑犯戚德海險些被毒殺於牢獄中, 好在發現得及時,才免於一死。

地牢裏灰暗臟亂,陰暗潮濕之地, 少不鼠類蟲類肆意,墻上掛的油燈燭火跳動。

牢房外候著不少獄卒,被揀回一條命的戚德海靠坐在牢墻處,他面容蒼白,衣衫襤褸, 四肢皆被鎖鏈桎梏, 除了這間牢房,哪也去不了。

而不遠處的白衣卿相, 面容清雋, 清冷疏離得與地牢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他冷漠開口, “這次揀回一條命,下次可說不定了, 刑部人手不足難免會出紕漏。”

戚德海半闔眼目,與太後多年情分,這個女人狠辣, 會有殺人滅口之心極為正常。

何來刑部人手不足的借口,如不是故意松懈,他又怎會險險喪命,衛丞相這是告誡他,要他死的,太後更為心切。

終究會感到心涼,戚德海終於松口道:“你想聽什麽。”

身形修長的青年語氣不緊不慢,了無情緒,“三年前,諜閣首尊衛熹之死。”

戚德海擡了擡眼皮,凝視衛玠,沈默片刻,揚唇幾聲笑,果然是為了這個,京都衛家,當年敗落得蹊蹺......

***

歷經一月,略賣人口的整治略有消減,京兆府尹的上奏來不少的折子,看來成果不錯。

僅此一案,百姓對當今天子先前的庸君之稱改觀不少,更有甚者將以前被汙名的原由推到太後頭上。

薛太後乃至薛家,在京都的名譽越發難聽,盡管太後極力撇清與戚德海無關,但這私通之事,又有幾人說得清呢。

為此,更有臣子借勢進諫參了太後一本,有辱皇家聲譽,荒.淫無道,悖於先帝聖顏,自不配冠以太後之尊。

話是如此說,薛太後手裏還捏著監察司實權,果然不久後,這位上諫的臣子因被汙名受賄,被監察司緝拿,暫押牢獄。

監察司管制百官,官位不高之人,大可安個罪名將其押下,皇帝自是有怒,但動不了監察司。

而皇帝與太後之爭,趙家近來皆在隔岸觀火,靜觀其變,不管是哪一方敗落,對於攝政王來說皆是利大於弊。

待到六月季暑,天逐漸炎熱起來,正值梅雨,雨來得快去得也快,禦花園的荷花盛開得嬌艷。

聽聞當朝丞相在玉滿樓競拍得一良藥棲清露,雙目得以清明,但因早年眼疾,眼瞳尚殘留雜物,神似重瞳。

這重瞳之目,世人鮮少有人見過,誰也說不準這是眼疾還是重瞳,更不敢在丞相跟前提,就看當今皇帝怎麽想。

旁人不敢提,總有人會陰陽怪氣的提,譬如最近與刑部鬥得火熱的監察司,太後一黨,攝政王又在其中拱火。

衛丞相深得皇帝垂青,又得民心,即便二者有議,自然不會明說,但就是陰陽怪氣的。

於是早朝之上,皇帝一拍龍案,斥道:“一朝丞相恢覆眼明,本是件喜事,爾等非議諸多,是近來公務閑散了?朕見那就是眼疾留下的。”

這皇帝都如此說了,自然不敢再提此事,不過朝中大臣多數皆是道聲恭喜的。

為賀這喜事,衛丞相於府上設宴慶賀,來者不少位高權重之人,這下眼明之事,整個京都乃至嘉朝都知曉了。

當日宴上,還不少閨閣女子隨父參宴,見了這清風霽月的青年丞相,個個是嬌紅臉蛋。

衛丞相的容貌是出了名的好,而今摘去了眼罩,便更應那明月郎君之稱,又尚未娶妻,亦不知哪家姑娘有這麽好的福分能嫁入府邸。

哪家姑娘這麽好福分不知,反正第二日,衛丞相又被留在宣室殿為陛下輔佐政務,楞是沒回政事堂。

六月下旬便是酷暑,越發炎熱,百姓也慵懶不少,事務漸漸清閑起來。

衛相府西苑,窯爐燒了整整兩日,加上暑氣習習,整個苑子越顯蒸騰,不過這火是差不多燒盡了,只是熱氣難以散盡。

孟臨川輕便的布衣上灰跡斑斑,額頭上滿是汗水,旁人忙擦去那汗水。

出窯的模具早已被取出,差不多放置冷卻,這一次火候用量分毫不差,就看可否能凝成形。

這玄鐵同羽翎玉是不高融合在一起,若能融成,材質上會泛著淡淡金色,與之前的紅墨色不同,這也是金羽令的由來。

一攏月白衣衫的衛玠立於制鐵臺一側,清雋的面容上無半分情緒,人淡如菊,或許是苑子裏炎熱,鼻尖上有細微的汗。

模具浸過冷水取出,孟臨川神色專註地揭開模具,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直到見到那抹淡金,他松了一口氣。

衛玠則舒開眉頭,眸色裏卻越發深沈濃重,不如平日裏的淡漠,而是一種手握權重的傲然。

這樣的金令放置於諜門處,才能打開沈重的門,裏頭的諜網才得以重見天日,此乃金羽令的重要性。

當初監察司與諜網司統稱諜閣,重中之重便是這個諜字,諜網遍布嘉國乃至鄰國,三千諜者個個皆是人中翹楚,更不提隱者。

孟臨川取出金令,落在手中還頗有分量,不愧為千年玄鐵,即便燒灼兩日,冷卻後仍是隱隱透著寒涼。

查看過一番後,孟臨川將金令遞向衛玠,開口道:“再圖紋雕刻上,這金羽令便算是徹底成了。”

衛玠掂量著手中金羽令,沈聲開口,“圖紋雕刻需要多久。”

孟臨川思索了一下,回道:“少說也要半個月。”

“十天。”衛玠擡眸看向他,口吻裏不容推辭,“十天後便是七夕日,京都城無夜禁,百姓喧鬧,是個方便潛入諜網司的日子。”

這諜網司與監察司相接,這多年無人踏入,近來多了不少監察衛看守司門,想來是太後有所警覺金羽令將出世。

上次於淩雀山莊搶奪的密道圖已有所修覆,所繪制的正是諜網司地下,而需要開啟的門便是在裏頭,此行是必須要去的。

孟臨川聽此,看著衛玠手裏的金羽令,沈默片刻,才回道:“我盡力趕制。”

衛玠將羽令交回孟臨川手中,緩和神色,溫和道:“勞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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