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費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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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內心已經認定了“宮澤星野已經死去了”這件事,我也如此清楚的明白她現在已經毫無利用價值,放棄她是如此輕巧而又簡便的方式,其餘的旁人再說什麽又都改變不了我內心的觀念,即使有人並不接受也無力回天,但說實話,這個結局並不使我意外,甚至可以說,是我一手促成的結果。

大家倒不如各退一步海闊天空,不過也只是多了一個就此別過理由罷了。

……所以,再也不見,星野。

-1

從船上醒來,我發自內心的罵了一句,艹。

真的,我發誓從今天開始森鷗外位列我討厭排行榜的第一名,恭喜他光榮登榜。

森屑你不能給點力嗎??奧利給我說了多少遍我已經要迎來夢寐以求的GG了結果他反叛還(劃重點)背刺了我。

這一手好牌都能被他打成這樣,港口黑手黨沒救了沒救了。

這本來是個理論上完美無缺的計劃啊!!!小概率事件為什麽偏偏又,又被我趕上了,啊??

艹,一想起我還給了他那麽多的好處我就心臟疼,森鷗外我記住你了,此仇不報非君子,你等著我報覆你吧,傻[嗶——]。

實名辱罵完森鷗外之後,我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借此認知到了兩件事:

一、現在我坐在一條不知道開往哪裏的船上,穿著臨走前太宰治友情贈送的風衣,胸口上沾染了大片的血跡——

怎麽看都是一副兇案現場的樣子。

二、不知道失去意識前【書】進行到哪裏了,如果是最後階段的話,那現在投海死亡我能不能直接狗帶?

-2

非常不幸的是,就在我跳下甲板的那一瞬間,被人拉住了衣服領子。

……EXM?請問你為什麽不抓我胳膊?我具現出黑人問號臉。

本來以為也就是個好心人,腦子裏瞬間腦補一萬八千字的泰坦尼克號劇情,聽見好心人喊我的時候我還在思考怎麽入水更加具有快速死亡的時效性。

“這位……小姐?”他有辨識度極高的聲音,可能是海風很涼,好心人還捂住嘴咳了幾聲,再次開口的時候,音色染上了幾分暗啞,他說話帶著一點很可愛的歐洲的口音,就像大提琴拉動時發出低沈的,由我決定的音高,“您這是,想不開嗎?”

這聲音就算我死了多少遍都不會忘記的,這個老狗逼可不會是那種大發善心去救人的類型。

……我是不會承認剛剛聽到這個家夥的聲音就抖了一下的!!

不動聲色的避過更深一步的接觸,我回過身,冷淡的搖了搖頭:“不關你的事。”

他看上去更憂慮了,紺紫色的眼睛低垂,頭上軟軟的絨帽隨著他些微的動作輕輕的抖動,就像一只垂耳兔一樣。

他甚至想伸出指尖觸碰我的手,裝出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小姐,雖然您可能說我多事……但生活還是有很多樂趣的——”

“不是這樣的。”我出聲打斷他的發言,據我所知,這個家夥不是很喜歡別人在他發言的時候打斷他,我現在真的是怕了他了,拜托趕快走然後讓我愉快的入水來驗證猜測好嗎?

“生活是沒有樂趣的,這位好心人。”我看著他露出敷衍的驚異的眼神,而嘴角卻勾起一點點冷淡的,似笑非笑的弧度,“大部分人的失落感和落差感來源於思維和行動的不統一性,失眠,噩夢,自殺,瘋狂,大都是名為[人性]最後的掙紮和求歡。而樂趣來源於無拘無束的,放開自我的人性束縛和外界束縛所帶來的的微妙的自我認知感的改變。”

我擺弄著手指,唉,所以說,他為什麽要找上我呢?明明我們的人生追求和三觀都完全不統一啊。等等,或許是他忘了?

我一時間被這種可能性的欣喜沖昏了頭腦,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嘴巴已經不受控制的說出了很多忽悠的話:“人性是不值得期待的東西,欲望永遠充斥著每個人的眼睛裏,有醜陋的,不堪一擊的,也有美好的,令人向往的,但對於我來說應該是一樣的吧,就像生存是死亡的近義詞一樣,美好也是醜陋的近義詞。”

艹,一不小心嘴炮過頭了,還好全都是敷衍的垃圾話,趕快做個總結。

“總之——”我有點不耐煩的低下頭,“請不要給我灌輸這種毫無意義的理念和思想。”

……嗯,都說到這份上了,這家夥該走了吧……啊,真的煩死了,說起來這是哪片海域,不會出現入水後被鯊魚吞掉這樣的畫面吧……

那明天的新聞熱搜應該是這個【震驚,××地區一年輕女子投海竟然偶遇鯊魚覓食,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等了好久也不見遠離的腳步聲響起,我遲疑的擡起頭,看見【好心人】唇角微妙的弧度。

……總感覺我攤上事了。

-3

費奧多爾遠遠的就看見了宮澤星野的背影。

她的身形很纖細,在一群膀大腰粗的老爺們之間異常好辨認。

在她做出入水的動作之前,他還有心情評估宮澤星野現在的狀態,他並不算什麽嚴格意義上的好人,或者是說,現在的社會,是把他定性為了一種[恐怖分子]式的危險人物。

想到這裏費奧多爾有有點想笑了,於是他看著被他輕輕松松就可以從半空中拽住的女孩,真心實意的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

她看他的眼神很冷淡,動作中甚至透著深深的防備,費奧多爾有點驚異的看著她,如果他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三年前她對他的態度可不是這樣的。

大概是惡趣味和試探的意思都有,他裝出一副好心人的樣子,這個人設他已經算是熟練度很高了,很輕松的就接上了前面的話:“小姐,雖然您可能說我多事……但生活還是有很多樂趣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了,真稀奇,她明明知道他的習慣的。

他若有所思的盯著宮澤星野無焦距的視線,耳邊聽到她對於[人性]的認知和理念。

怎麽說呢?的確是像宮澤星野說出的話,但不像宮澤星野對他說出的話。

費奧多爾難得的靜靜聽著她的發言,記憶裏他總是打斷她,誠然,她具備很多人都不具備的優秀素質,但有一點讓他感到為難,並且至今難以改變的一點,是她對於任何事物或理想追求的冷淡和理性,對大部分事物的退縮,極致的漠然,甚至有一種不惜燃燒自己的瘋狂。

他靜靜的聽著這一番對他來說無意義的話語——畢竟這並不是他的理念——但他還是不知出於什麽原因,站在原地,等待她話語的結束。

就像小的時候坐在教堂,教父和信徒在禱告,有時唱詩班的歌聲會從遙遠的另一邊傳來,他看著教堂的淺淺的白墻,又看著天空淺淺的雲層,他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被母親毫不留情的訓斥一樣。

但……費奧多爾靜靜的看著宮澤星野,手指在寬大的衣服袖子裏虛虛的描繪出他熟悉的眉眼。

這或許宮澤星野的神奇之處吧,費奧多爾靜靜的想,因為他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倆哥互相以為對方失憶。

至於為什麽宮澤姐姐連這種小概率可能失敗的計劃失敗了,我覺得大家都懂?

(暗示那個帶綠色眼鏡的)

——

以及第一人稱欺騙性太大了,為了至少寫出一點點真實性,我不得不開始鉆研陀思的心理,艹,他也太難寫了吧(暴風哭泣)

——

明天重新理一下大綱,能碼完字我就發,碼不完就鴿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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