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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九皇子的挑撥,蕭傲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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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尚未回來, 這原本是母親吩咐著給父親備下的,我悄悄的同那廚子說了,讓他們給父親送熱乎的去。”

淩清無奈的瞪了他一眼,蕭傲將綠豆湯往淩清的面前推了推, 淩清接過喝了一半, 幾只鴿子落在屋頂上, 莫名有一種現世安穩的滿足感。

幾日後, 蕭傲的腿腳好的差不多了,只不過太醫說還需要休息半年方能徹底恢覆,皇上聽見太醫這麽說, 心中高興的不行,時常將蕭傲召見到宮中來,賞賜下去一些東西, 皇城中誰人不知如今鎮北王府的小王爺如今聖眷正濃。

一日蕭傲從皇上處出宮,因著皇上今日有大事要同大臣們商討, 故而並未曾讓他身側的太監來送蕭傲出宮, 來了這麽多回,蕭傲自個兒也熟悉路,徑直自個兒朝宮外走。

在即將出皇宮時,一個拐角處, 一個穿著暗黃色衣服的人站在那裏, 明顯是在等著蕭傲。

九皇子遠遠的看著蕭傲朝著這邊走來, 眼中閃過了微末的諷刺,不過就是一王爺之子罷了,憑什麽得父皇這般寵愛,日日賞賜?!

他生母的身份卑微,並無得力的外家, 娶的妻子門第倒是尊貴的,但岳家卻根本沒什麽實權,到如今他已及冠許長時間,也未能接觸到什麽權利。

不得父皇寵愛,本身又無大才,整日怨天尤人。

九皇子身側的太監手上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幾封信,在蕭傲從他身邊經過時,九皇子出聲道:

“小王爺留步。”

蕭傲原本想直接走過去,對九皇子的存在視而不見,但瞧著九皇子的模樣明顯是不允他這般做的,他既已主動出聲,雖說九皇子不受寵愛,但畢竟也是正兒八經的皇室子孫。

蕭傲點了點頭,躬身道:

“九皇子殿下。”

九皇子的視線從蕭傲側臉上的疤痕上掃過,嘴角勾起了一抹諷刺的弧度,眼神中毫不掩飾的輕蔑蕭傲一眼就能瞧得出來。

不過他倒並未曾將這放在心上,能傷害他的,只有他在乎之人。

淩清同他父母都說過,對他臉上的疤痕並不在意,他身為男兒又何必一直因為旁人的視線而耿耿於懷。

“說來,本皇子與小王爺的夫人,也是舊識。”

閨中女子與未婚皇子時舊識?不管從哪個地方來聽,這話都頗暧昧了些,蕭傲神色未變,淡淡的回應道:

“哦?夫人本未曾同我說過,想來對這件事情,恐是不記得了的。”

蕭傲能察覺到九皇子對他的敵意,他自己本身也並非什麽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只會站著受人欺負。

九皇子勾了勾唇,將身側太監手上托盤內盛放的幾封信拿了起來,遞給了蕭傲,笑道:

“這是以前同淩小姐的書信往來,煩請小王爺交給夫人。”

蕭傲淡然接過,隨後漫不經心的開口:

“天色已晚,夫人臨行前曾叮囑要我早日回去,不便久留,先告退了。”

回到了鎮北王府的馬車上後,蕭傲拆開了信封,他跟在淩清的身側這麽多日,自然能瞧得出來淩清的字跡,只確定了後也懶得去看信中的內容,陰沈著一張臉回了他們自己的院子。

回家時,淩清正坐在軟塌上繡花,前些時候同蕭傲說要為他做一個荷包戴在腰間,淩清一直將這件事情記著,如今已經差不多快要做好了。

蕭傲進門後吩咐伺候的下人們都下去,隨後將幾封信全都扔到了淩清的面前,淩清將手上的東西放到了一邊,拆開其中一封後心中已經了然。

她重生的時饑其實還是稍微晚了些,已經同九皇子之間有了往來,這些信件也並非作偽,字字句句都是真的。

淩清拆開一封後便放在了一側,端起茶盞不緊不慢的用了一口水,詢問:

“小王爺這是何意?”

一般男人得知自己明媒正娶回來的夫人,曾經居然與旁的男子有過暧昧,都是接受不了的吧,這件事情過去,也不知道要怎的鬧騰,淩清想想還有些頭疼。

這曾經過去的事情,字字句句都是真的,她無可否認。

而且淩清向來不喜偷偷摸摸,不管做何事都是光明正大的,曾經她同九皇子之間的糾葛,也並未曾隱瞞,只要蕭傲有心,去打聽一番,輕而易舉的便能知曉事情的始末。

故而,淩清並未曾否認。

蕭傲原本心中就憋著火氣,聽見淩清生疏的稱呼更是覺得煩躁難受,皺著眉頭趴在小幾上,整個人像是一只失落的大狗。

這件事情分明是淩清的不對,怎的現在連‘相公’都不喚自己了……

蕭傲覺得,自己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慘的。

“今日進宮,這是九皇子遞給我的。”

蕭傲悶悶的開口,淩清乍然間從旁人的嘴裏聽到這個稱呼,還有片刻的恍惚。

曾經被關在四方小院內的孤獨,與四處奔波的勞累,死時滿心的不甘,似乎離她已經很遠了。

如今她的父母尚在,丞相府依舊風光,嫁給了蕭傲,蕭傲待她如珠似寶,公婆也是和善的。

“嗯。”

淩清低低的應了一聲,看似依舊淡定,但實則掌心內已經出了淺淺的一層薄汗。

她不擅長經營感情是真的,發生了這種事情後連她自己都知曉,恐怕不能就此善了,卻也不知道用何種方式來解決最為妥當。

這一切都是真的,她無可否認。

蕭傲委屈的微鼓嘴,趴在小幾上,聲音微不可聞的說道:

“九皇子說你給他寫情信……你都未曾給我寫過……”

兩人間的相處,大多是水到渠成順從父母的安排來的,哪怕是蕭傲在邊關的那一段時日裏,淩清更多的是叮囑他生活上的細節,若是說情,當真是不多的。

淩清看著蕭傲氣鼓鼓的模樣,心中忽而覺得有些好笑。

他並非是因為九皇子遞給他的這些信件生氣,而是因為她並未曾給他寫過而氣惱,現在趴在小幾上委屈巴巴的蕭傲,哪有半分在戰場上浴血奮戰的影子。

淩清心中覺的好笑的不行,放下茶盞,隨手用帕子擦幹凈掌心內的汗水,嘴角勾起了一抹淺淡的弧度,心中緊張的事兒如今已經放下,輕松了許多。

將掌心內的汗水擦幹凈了後,又吩咐冬枝送點兒水上來凈手,如今夏日悶熱掌心易出汗,她在未蕭傲做荷包時,用的多是那些淺淡顏色的絲線,如若不仔細些,汗水便要將絲線的顏色汙了。

蕭傲見淩清搗鼓她的繡花也不搭理自己,氣呼呼趴在那裏生悶氣,冷哼了一聲。

淩清這個荷包已經做了不短的時日,如今只差最後一點兒,不一會兒便弄好了,將荷包繡好了後再看蕭傲,還是剛剛那副趴在桌上生氣的模樣,淩清吩咐冬枝去端一碗消暑的蓮子湯來。

待送上來後,讓屋內伺候的人全都退下,淩清詢問:

“小王爺這是何意?莫非……是想要我向你賠禮道歉?”

蕭傲眸子瞪大,臉上並無兇惡之氣,哼了一聲後說道:

“你可知錯?”

“我何錯之有?”

淩清忍笑詢問,蕭傲坐直了身體,一件一件的同淩清仔細的說。

“一,你在犯錯後不知悔改,甚至都不喚我‘相公’了……”

“二,你能給旁人寫信,卻從來都不曾給我寫過……”

“三,你家相公從外歸來,你卻只知道吃獨食,都不分給我……”

淩清將手上的碗推到了蕭傲的面前,輕聲道:

“喏,給你便罷了,小王爺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兒,可是要妾身依次同小王爺賠禮道歉?”

蕭傲捏著碗,思索了一番後,發覺要淩清賠禮道歉還是不妥,自己生氣時淩清哄自己倒是好哄的很……但在淩清生氣時,自己哄她便不好哄了……

“賠禮道歉便不必了,這一回我不同你生氣,等到了下一回,我若是做了什麽事情惹得你不悅,你也莫要同我生氣。”

蕭傲覺得自己能想出這般解決方式簡直再妥當不過,他腦袋笨不會哄人,每次惹得淩清不開心絞盡腦汁也未必能哄的她高興起來。

“嗯。”

淩清習慣了將所有的心思都掩藏,偶爾被蕭傲惹得惱了,大肆發火的時候極少,多的是憋在自己心中,只看外頭行為舉止上挑不出絲毫錯處。

如今看來,是得改改了。

這一場風波,在他們二人之間,就這般悄無聲息的被化解了。

等到夜間,蕭傲他們用過晚膳後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裏,下人們早就已經將燈點上,屏退下人,蕭傲親自將白日裏九皇子親手遞給他的幾封信湊近了燈,瞧著火苗舔了上去,全都燒成了灰燼,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他並不在乎淩清過去的事情,但這般事情若是落到了旁人的口中,卻難免會汙了淩清的名聲,蕭傲自己都舍不得說淩清,又怎會忍心讓淩清成為旁人口中貶低的對象。

做完了後,洗漱上床,摟著淩清一同入眠。

夏夜靜謐,天上星星閃爍,螢火蟲在花叢中鉆來鉆去,安穩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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